Chapter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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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8
七月忍著難受，艱難開口，看向已經醒過來的人。
“大帝。”
長風想要替他抹去嘴角的刺眼的血，手伸到半空，只能碰到該死的結界，他對他道：“七月，聽話，回來，我會找到辦法的。”
七月心如刀絞，慘白著臉，他能感覺到深淵之物在身體裏橫沖直撞，都快把自己的五臟六腑給捅爛捅穿了。
就在這時，秦媼和白陽陽他們因天生異象，趕了來，在見到七月的一瞬間，都楞在原地。
可長風看不見他們，只能看見那個血流不止，滿眼痛苦卻還在用笑去掩蓋的人。
七月說：“大帝，你還記得羊皮卷上的話嗎？”他吞咽著血沫，讓喉間全是腥甜：“‘舍己為人，舍己為生’，”他眼睛裏全是透明，一字一句道：“那上面的黑影人，就是我啊。”
“我不管那上面寫的是什麽鬼東西！你給我把這個鬼結界給我弄開！”
“大帝。”
七月快要支撐不住，流血也不斷。長風往後退去，眾人看過去的時候，一道強烈無比也無法避之不看的沖天冥光在那風的結界裏爆出。
他們看不見長風，只能看見威懾寒人的冥光。
隨著一聲爆喝，無人可撼動的風的結界驀地碎開，長風從裏而出，踏空而去，一手拽在七月的冰涼的手上，想要往回扯，卻發現他身後就像是掛了萬斤玄鐵，根本拉不動。
長風的嘴角全是用盡全力震開結界的傷。
這時，七月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
“七月！別胡鬧！”
回頭時，七月眼中的決然讓長風都快要承受不來，他猛地上前，像以前一樣抱著七月，將他緊緊擁在懷裏，不肯分離，他耳語沈聲一遍又一遍：“你走了，你要我一個人如何？”
“替我活著。”七月也貪戀在其中，“深淵這局，既然要破，我又想保全自己所愛之人，以及珍視的所有東西，不如以己為身，徹底給你，給蒼生一個平靜。”
舍己為人，舍己為生。
把自己的命交出去，換得蒼生。
長風不應聲。
他的心臟、四肢、骨頭都快被這些話給鑿爛了，他甚至有一瞬間想要告訴他：蒼生哪那麽多需要被救。
可七月的血流不盡，嘴巴裏不斷說著話，讓長風就算想要回應，卻都不全。
說出的聲全是嘶啞，像是恐懼，又像是害怕。
腹部卻輕輕一推，將長風歸於地面，長風跪在地上，啞了聲，只望著他。
七月眼睛裏都是赤誠，他認真地說著最後的情話。
“大帝，我愛你。”
轟鳴一聲，七月以身獻祭，將意圖霸占自己身體的深淵之物徹底震碎。望著四周散落的白衣碎片，它們像落下的星星，長風便只能紅著雙眼去撿拾，在看到地上的紅繩，僵了一會，握在了手心。
誰都想要去安慰他，卻不知該如何去安慰他。
秦媼喉間緊澀，走過去準備拉他出去，眼裏忽地一楞。
“那是何物？”
眾人齊齊擡頭。
半空中為一枝條，綠意依然，在這漆黑壓抑的幽冥之路中帶著淺淺的光。
長風凝眼。
那時句芒身死，其柳枝不見蹤影，便在第二日折還，結果什麽都沒找到，尋尋覓覓，竟然一直在七月的身體裏！
而至於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我還從未見過真正的命煞，小兄弟，可否允我窺你神識，了解其中的一二緣由？”
句芒當時的這句話之前聽來覺得並無不妥之處，但現在細想，就是不對勁！
他分明就是接著窺探神識的時間，將自己的柳枝和一元神留置在七月的胸口處！所有的一切，他或許早就知曉，包括今日的局面！！！
白陽陽眼睛哭紅了，見到什麽，猛地指向上面。
“你們看！這柳枝在回收七月散掉的元神！”
柳枝在空中緩緩而動，忽地變幻成一柳樹，而那些柳枝像手一樣四處而來，將散掉的元神慢慢聚攏，散掉的元神慢慢融合，它們形成了一淺白的圓點，隱隱發著光。
這時，秦媼嘆道：“句芒他......把自己的生機留給了七月。”
長風來不及想那麽多，騰空而起就要去取融合好的七月的元神，結果那柳枝飛躍而來，長風側身躲過，眼神冷然。
無數柳枝再次襲來，長風害怕傷著七月的元神，縮回手躲開。
也是在這一瞬，柳枝變換為原來的樣子，帶著元神離開了幽冥之路。
就算長風反應過來要去追，也已是來不及。
秦媼在下道：“長風，句芒的柳枝不會傷害七月的。”聞言，打算去追的長風滯留住，飛身往下。
秦媼說：“句芒把自己的柳枝放在七月的身體裏，肯定就是料到會有今日，而地府不宜元神修養，遂才帶著他離開。”
白浪道：“那它會帶七月去哪？”
白陽陽道：“是啊。”
沈默一會，長風低頭，看著手中的白衣碎片，片刻後攥緊，沈聲道：“人界。”
偏頭時，秦媼看見了他左耳耳後的標識，其餘兩人也看了過去。正在大家好奇是什麽，白浪淡聲道：“不是什麽咒枷，是雙生花的印記。一株二艷，並蒂雙花。我想七月的耳後，應該也有此印記。”
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好事。
這樣在人界找尋七月時，就算遇到樣貌相像不敢確認的，只需要看他耳後有沒有這樣的雙生花印記便好了。
深淵裏飛出來兩東西，他們輾轉在眾人四周，最後來到長風面前，撲騰了兩下。
長風閉上眼。
兩東西沒有過多猶豫，回到了原位。
等到眼睛再度睜開，冥光在眼睛裏閃了一閃。
擁有真正實力的大帝，回來了。
深淵之事五年後。
東邊。雲霧纏繞山尖入雲，不見山頂，卻見金光不滅。
小天幽境山門之上，標有一石門牌匾，曰：清虛觀。
清虛觀主修誦經念佛定心，出山多為替某處有亡魂的地方去念經，以此降低怨念，讓其他捉妖捉鬼之人再有所行動。
也就是主打輔助。
山間幽幽傳來幾聲誦經之聲。撇開綠葉往裏看了，才見幾十身穿白色道袍，繡有此山常生之草黑種草的滾邊紋樣。
一位仙風道骨，滿頭白發的老者隨著誦經悠悠轉著頭，眼神忽地瞥到一趴在桌上酣睡的身影。
“小七。”
一只白皙的小手從桌子下伸了上來，拿掉遮在臉上用以擋光的“佛經”。
這小臉只有巴掌大，臉上兩頰像面團子，又白又軟，眼尾微微上翹，雖是個五歲孩童，但一動一靜之間，讓人覺得好生的俊俏。
本惺忪不醒的眼睛在看見手拿戒尺，眼有怒意的人踱步前來之時，脖子使勁往衣領裏鉆。
人到了跟前，周邊人都探過腦袋往這邊看。
小七怯生生地擡起眼神往那張臉上看了一看，又像王八一樣縮了回來。
“師父。”
“我且問你，你適才可有在聽講？”
小七點點頭。
師父抖著修建規整的白花花的山羊胡子，問說：“那你告訴為師，剛剛講到哪裏了？”
“啊……”還不如不點頭。
前面的輕舉了書，小七湊眼去看，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額，天地……天地生法……？”
“嗯，還有呢？”
師父閉著眼，小七就使勁往前看，讓那人把書湊近一點，結果被戒尺擋住，頭都來不及轉，屁股就被重擊。
“哎喲！”
小七吃痛捂著屁股，看那戒尺又要下來，忙說：“師父我錯了！小七沒認真聽課！”
師父抖著手，那戒尺要下不下，小七跪在地上，慢慢擡起眼來，兩眼又大又圓，裏面藏著汪汪，然後嘴一癟，作勢就要哭出聲來。
師父見他如此，眼一翻，讓其他的弟子退了出去，勸戒室便只剩下一個站著的老人和跪在地上的小孩子。
“啪”地一聲，師父手拿戒尺撐在桌子旁。
“為師且問你，何為修仙，修仙又何用？”
“回師父，清心信道，是為修仙。除魔衛道，是為之用。”
“嗯，為師再問你，蒼生何解？”
“萬物即為蒼生。”
“一花一草一木，可稱蒼生？”
“不論貴賤，皆為。”
“現一岔路，你手中有救之法，但只讓你選一條路。”
小七擡頭看著他。
“一條為救蒼生，一條為救自己所愛，選哪條？”
小七道：“如果我選了蒼生，我的所愛會如何？死嗎？”
師父不答而有答案。
小七沈默一會，說：“按道法所說，救蒼生才能救所愛。”師父欣慰地順著山羊胡子，而後聽見小七繼續說：“可小七認為，若自己都無法護下所愛，何談護這蒼生呢？”
手頓住，師父猛地低頭，對上認真答話的清虛觀年齡最小的弟子。
半晌，他也並未拿戒打他，只是冷哼了一聲，背過身去，說：“裝些小情小愛，難成大事。”
小七歪頭說：“師父，我不太認可這句話。”
“哦？”他微側頭。
“小七認為，救蒼生是救，救一人亦是救，若為蒼生放棄一人……小七認為，此人心冷，並無大愛。”小七想了想，擡頭說：“而且，小七還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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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忍著難受，艱難開口，看向已經醒過來的人。
“大帝。”
長風想要替他抹去嘴角的刺眼的血，手伸到半空，只能碰到該死的結界，他對他道：“七月，聽話，回來，我會找到辦法的。”
七月心如刀絞，慘白著臉，他能感覺到深淵之物在身體裏橫沖直撞，都快把自己的五臟六腑給捅爛捅穿了。
就在這時，秦媼和白陽陽他們因天生異象，趕了來，在見到七月的一瞬間，都楞在原地。
可長風看不見他們，只能看見那個血流不止，滿眼痛苦卻還在用笑去掩蓋的人。
七月說：“大帝，你還記得羊皮卷上的話嗎？”他吞咽著血沫，讓喉間全是腥甜：“‘舍己為人，舍己為生’，”他眼睛裏全是透明，一字一句道：“那上面的黑影人，就是我啊。”
“我不管那上面寫的是什麽鬼東西！你給我把這個鬼結界給我弄開！”
“大帝。”
七月快要支撐不住，流血也不斷。長風往後退去，眾人看過去的時候，一道強烈無比也無法避之不看的沖天冥光在那風的結界裏爆出。
他們看不見長風，只能看見威懾寒人的冥光。
隨著一聲爆喝，無人可撼動的風的結界驀地碎開，長風從裏而出，踏空而去，一手拽在七月的冰涼的手上，想要往回扯，卻發現他身後就像是掛了萬斤玄鐵，根本拉不動。
長風的嘴角全是用盡全力震開結界的傷。
這時，七月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
“七月！別胡鬧！”
回頭時，七月眼中的決然讓長風都快要承受不來，他猛地上前，像以前一樣抱著七月，將他緊緊擁在懷裏，不肯分離，他耳語沈聲一遍又一遍：“你走了，你要我一個人如何？”
“替我活著。”七月也貪戀在其中，“深淵這局，既然要破，我又想保全自己所愛之人，以及珍視的所有東西，不如以己為身，徹底給你，給蒼生一個平靜。”
舍己為人，舍己為生。
把自己的命交出去，換得蒼生。
長風不應聲。
他的心臟、四肢、骨頭都快被這些話給鑿爛了，他甚至有一瞬間想要告訴他：蒼生哪那麽多需要被救。
可七月的血流不盡，嘴巴裏不斷說著話，讓長風就算想要回應，卻都不全。
說出的聲全是嘶啞，像是恐懼，又像是害怕。
腹部卻輕輕一推，將長風歸於地面，長風跪在地上，啞了聲，只望著他。
七月眼睛裏都是赤誠，他認真地說著最後的情話。
“大帝，我愛你。”
轟鳴一聲，七月以身獻祭，將意圖霸占自己身體的深淵之物徹底震碎。望著四周散落的白衣碎片，它們像落下的星星，長風便只能紅著雙眼去撿拾，在看到地上的紅繩，僵了一會，握在了手心。
誰都想要去安慰他，卻不知該如何去安慰他。
秦媼喉間緊澀，走過去準備拉他出去，眼裏忽地一楞。
“那是何物？”
眾人齊齊擡頭。
半空中為一枝條，綠意依然，在這漆黑壓抑的幽冥之路中帶著淺淺的光。
長風凝眼。
那時句芒身死，其柳枝不見蹤影，便在第二日折還，結果什麽都沒找到，尋尋覓覓，竟然一直在七月的身體裏！
而至於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我還從未見過真正的命煞，小兄弟，可否允我窺你神識，了解其中的一二緣由？”
句芒當時的這句話之前聽來覺得並無不妥之處，但現在細想，就是不對勁！
他分明就是接著窺探神識的時間，將自己的柳枝和一元神留置在七月的胸口處！所有的一切，他或許早就知曉，包括今日的局面！！！
白陽陽眼睛哭紅了，見到什麽，猛地指向上面。
“你們看！這柳枝在回收七月散掉的元神！”
柳枝在空中緩緩而動，忽地變幻成一柳樹，而那些柳枝像手一樣四處而來，將散掉的元神慢慢聚攏，散掉的元神慢慢融合，它們形成了一淺白的圓點，隱隱發著光。
這時，秦媼嘆道：“句芒他......把自己的生機留給了七月。”
長風來不及想那麽多，騰空而起就要去取融合好的七月的元神，結果那柳枝飛躍而來，長風側身躲過，眼神冷然。
無數柳枝再次襲來，長風害怕傷著七月的元神，縮回手躲開。
也是在這一瞬，柳枝變換為原來的樣子，帶著元神離開了幽冥之路。
就算長風反應過來要去追，也已是來不及。
秦媼在下道：“長風，句芒的柳枝不會傷害七月的。”聞言，打算去追的長風滯留住，飛身往下。
秦媼說：“句芒把自己的柳枝放在七月的身體裏，肯定就是料到會有今日，而地府不宜元神修養，遂才帶著他離開。”
白浪道：“那它會帶七月去哪？”
白陽陽道：“是啊。”
沈默一會，長風低頭，看著手中的白衣碎片，片刻後攥緊，沈聲道：“人界。”
偏頭時，秦媼看見了他左耳耳後的標識，其餘兩人也看了過去。正在大家好奇是什麽，白浪淡聲道：“不是什麽咒枷，是雙生花的印記。一株二艷，並蒂雙花。我想七月的耳後，應該也有此印記。”
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好事。
這樣在人界找尋七月時，就算遇到樣貌相像不敢確認的，只需要看他耳後有沒有這樣的雙生花印記便好了。
深淵裏飛出來兩東西，他們輾轉在眾人四周，最後來到長風面前，撲騰了兩下。
長風閉上眼。
兩東西沒有過多猶豫，回到了原位。
等到眼睛再度睜開，冥光在眼睛裏閃了一閃。
擁有真正實力的大帝，回來了。
深淵之事五年後。
東邊。雲霧纏繞山尖入雲，不見山頂，卻見金光不滅。
小天幽境山門之上，標有一石門牌匾，曰：清虛觀。
清虛觀主修誦經念佛定心，出山多為替某處有亡魂的地方去念經，以此降低怨念，讓其他捉妖捉鬼之人再有所行動。
也就是主打輔助。
山間幽幽傳來幾聲誦經之聲。撇開綠葉往裏看了，才見幾十身穿白色道袍，繡有此山常生之草黑種草的滾邊紋樣。
一位仙風道骨，滿頭白發的老者隨著誦經悠悠轉著頭，眼神忽地瞥到一趴在桌上酣睡的身影。
“小七。”
一只白皙的小手從桌子下伸了上來，拿掉遮在臉上用以擋光的“佛經”。
這小臉只有巴掌大，臉上兩頰像面團子，又白又軟，眼尾微微上翹，雖是個五歲孩童，但一動一靜之間，讓人覺得好生的俊俏。
本惺忪不醒的眼睛在看見手拿戒尺，眼有怒意的人踱步前來之時，脖子使勁往衣領裏鉆。
人到了跟前，周邊人都探過腦袋往這邊看。
小七怯生生地擡起眼神往那張臉上看了一看，又像王八一樣縮了回來。
“師父。”
“我且問你，你適才可有在聽講？”
小七點點頭。
師父抖著修建規整的白花花的山羊胡子，問說：“那你告訴為師，剛剛講到哪裏了？”
“啊……”還不如不點頭。
前面的輕舉了書，小七湊眼去看，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額，天地……天地生法……？”
“嗯，還有呢？”
師父閉著眼，小七就使勁往前看，讓那人把書湊近一點，結果被戒尺擋住，頭都來不及轉，屁股就被重擊。
“哎喲！”
小七吃痛捂著屁股，看那戒尺又要下來，忙說：“師父我錯了！小七沒認真聽課！”
師父抖著手，那戒尺要下不下，小七跪在地上，慢慢擡起眼來，兩眼又大又圓，裏面藏著汪汪，然後嘴一癟，作勢就要哭出聲來。
師父見他如此，眼一翻，讓其他的弟子退了出去，勸戒室便只剩下一個站著的老人和跪在地上的小孩子。
“啪”地一聲，師父手拿戒尺撐在桌子旁。
“為師且問你，何為修仙，修仙又何用？”
“回師父，清心信道，是為修仙。除魔衛道，是為之用。”
“嗯，為師再問你，蒼生何解？”
“萬物即為蒼生。”
“一花一草一木，可稱蒼生？”
“不論貴賤，皆為。”
“現一岔路，你手中有救之法，但只讓你選一條路。”
小七擡頭看著他。
“一條為救蒼生，一條為救自己所愛，選哪條？”
小七道：“如果我選了蒼生，我的所愛會如何？死嗎？”
師父不答而有答案。
小七沈默一會，說：“按道法所說，救蒼生才能救所愛。”師父欣慰地順著山羊胡子，而後聽見小七繼續說：“可小七認為，若自己都無法護下所愛，何談護這蒼生呢？”
手頓住，師父猛地低頭，對上認真答話的清虛觀年齡最小的弟子。
半晌，他也並未拿戒打他，只是冷哼了一聲，背過身去，說：“裝些小情小愛，難成大事。”
小七歪頭說：“師父，我不太認可這句話。”
“哦？”他微側頭。
“小七認為，救蒼生是救，救一人亦是救，若為蒼生放棄一人……小七認為，此人心冷，並無大愛。”小七想了想，擡頭說：“而且，小七還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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