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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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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8

看他光看著不說話,眉上的紋路倒是以肉眼的速度爬了上來。

七月撇撇嘴,往上一擡,露出自己右手手腕,那裏光潔白皙,上面別著的就是一根和手中東西一樣的紅繩。

他給他看了一眼後,就微向前俯身,將另一根綁在長風的左手手腕上。

綁紅繩的總時間加起來不過五秒,每一秒卻都像分割成一個慢動作,七月指腹柔軟,在毫無用意的觸碰中讓手腕皮膚極速升熱。

“人界有個不成文的說法,贈紅繩是祈福,我願以一根紅繩,護你萬世周全。好了。”

七月把自己的手腕和他的放在一起,一左一右,讓樸素無華的紅繩變得如同珍寶般的獨一無二。

這般,便覺得好看了。

頭發掃過眼睛,又感重物上壓,挪開紅繩的視線放在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七月把臉埋在長風的胸口上,兩手像個小孩子扒在深埋臉部的兩旁,若他不是在人的身上,換幅場景,定會以為是哪家的小孩兒扒在窗口偷看哪家姑娘在沐浴呢。

長風看了他頭頂一會,說:“下去。”

“我不要。”七月擡眸,與他視線對焦。

望了他好一陣,長風再次說:“下不下?”

七月嘟嘴一字一句拉長道:“你好兇。”

只見一衣袖撐了開,隨後感覺身下的“山”轉了個彎,自己就落入了另一邊的“山”裏去,長風把他側放著,作怪似的把他腦袋悶在自己胸前。

果然,沒過五秒,七月悶悶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我要被悶死了!”

“你不是喜歡悶在這裏嗎?”

“我錯了!”七月已經感覺自己快要看不見光亮了,就連忙說:“你要謀害你的妻!”

禁錮住自己的身體瞬間僵硬得如同一塊鐵板,可就算這樣,七月也逃不開,他能感覺自己這臉一定是被憋紅了,想著大力推推,不說能完全逃離開,但一定能留點空隙給自己呼吸的餘力。

手勢已經做好,也蓄足力。

手還沒碰上身體,就被那人拉住,也不費吹灰之力盡數握住手腕上的紅繩。

空隙變大了來,七月如願呼吸到了一口大氣,欲說話,嘴就被毫無征兆地堵住。

“......”

兩根紅繩在廝磨中挨在一起。

熱烈的親吻結束後,等到氣息穩了,七月才說:“大帝,我想回羅浮山住幾天。”

長風已經穿好衣裳,看樣子是準備去輪回殿找秦媼商量昨天沒談完的事,聞此,動作頓了頓,回頭不語看著他。

七月坐在床邊,腳上還沒穿鞋,白玉般的腳在黑色鹿毛毯子上格外顯眼。

他沖著長風笑道:“我嘴饞,想去羅浮山討幾瓶橘子酒喝。”

面前站立的人蹲下身來,七月低頭看著他拿過扔在旁邊沒正形的白色足襪,捏著腳心替他穿上,穿鞋的時候垂眸說:“嗯。可需我送你?”

七月搖了搖頭,講說:“你有事要忙,就不麻煩你啦。”

穿另一只鞋的動作頓住須臾,然後繼續動作。

看出他眉眼底下的情緒,以為是他擔心自己路上遇到危險,就說:“你放心,孟婆給了我法寶,我用不了多久就會安全到達羅浮山。”

“後山。”

打斷了話,七月楞了一會,問道:“後山?什麽後山?”

長風說:“羅浮山後山,不準去。”

“為什麽?”七月完全不理解。

可長風就是不說了。

白浪如今回到了羅浮山,就算七月要去要酒,也得跟他開口,於是七月自己很快就反應過來,試探著問:“不是讓我不去後山吧?是不能和有些人去?”

長風瞪了他一眼,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袖。

七月跳了一跳,來到他跟前,鼻子用力嗅了嗅,浮誇說:“哇!真是好濃烈的一股味呢!欸,大帝,你給聞聞,是不是?”

長風冷冷地盯著他,七月咽著口水討好似的眼神望著他,然後往安全距離走了幾步。

現在想來,當時長風莫名其妙地發氣,然後再莫名其妙地叫著自己“陳世美”,哪是什麽莫名其妙,分明就是醋後的氣急敗壞。

七月心中暗喜德快要發狂。

怎麽當時就沒註意到呢?

正想著,身前那人忽然問了一句:“所以那天那麽長的時間在後山幹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七月覺得他話裏得某些字咬的很清晰,以至於自己完全忽略不了那幾字。

“真沒幹什麽,清清白白。”

七月說這句話的時候忙著轉身去收拾換洗的衣裳,以及裝了案前好些的零嘴往包囊裏塞。

因為這些動作,再誠實的話都顯得敷衍。察覺到盯著後背的目光,七月稍稍扭回頭,看著他:“怎麽啦?”

“有必要帶這麽多東西?”

七月下意識往包裏看了看,都快塞不下了,沒明白話裏的意思,就拍著腦袋說:“哎喲,你瞧瞧,大腦缺氧,腦子也跟著遲鈍了。”然後一件一件往外拿:“我都忘了,羅浮山什麽都不缺,帶這麽多反倒累贅。”

長風太陽穴突突地跳,甩袖就出了寢殿。

等到七月放回沒必要帶的東西回頭時,早就不見那身影了,便扭著包囊打結嘖聲說:“看看,脾氣是一點都不改,也只有你慣著他咯!”

環顧四周,確定沒什麽落下後,就瀟灑地出了寢殿,正準備拐個彎出大殿宮,眼睛忽地一片漆黑,就在七月以為是不是被綁架了,那聲清冷聲響在頭頂。

“我送你。”

“......”

旭日剛升,金黃的陽光透過雲層,罩在整片羅浮山上,羅浮山已到冬季時節,很多來不及采摘的果子被籠上加了法力保證不被凍壞的白色袋子。

冬日的陽光消融不了枝葉上的積雪,累積在一起的雪壓低了枝幹。

把人送到羅浮山已經一個時辰過去,難和殿裏也跟著沈寂了一個時辰。

尤其是白陽陽,臉色比外面的白雪都還要蒼白。

對於他來說,他就只知道長風死了,這下突然回來,把自己嚇了個喊天喊地,若不是長風實在不耐煩,冷盯了他一眼,才把未喊完的尖叫及時閉上。

白浪到現在也沒出現,說他不知道長風兩人來了此處,那是不可能的,畢竟結界是他設的,兩個大活人進來,身為結界的主人怎麽可能不知曉。

七月撓撓頭,轉頭向閉嚴實嘴的某人道:“白長老呢?”

白陽陽看了一眼長風,確定自己可以說話後,才說:“白長老在閉關。”

“閉關?”

一般來說,閉關的作用無非兩點。

一個是身受重傷,需要閉關;一個是需精進法力,需要突破。

很顯然,上次見到白浪時,身上好的不能再好,能說會笑,能跳會竄的,那唯一的可能便只有剩下的一點了。

可他法力也不弱呀。

這時,長風說:“橘子酒在哪兒?”

白陽陽說:“在白長老那裏。”

說完後,白陽陽又納悶:什麽情況,來了一個時辰不說話,一說話就要橘子酒?可不是說,大帝不喜飲酒的嗎?

後來聽聞橘子酒只有白浪自己知道,不管白陽陽如何去白浪的屋子裏翻箱倒櫃,硬是一個酒壺子都翻不出來。

已近晌午,長風有必要事要去做,幾人行至難和殿殿門,七月拉住長風的衣角。

見此,白陽陽也還沒覺得哪裏不妥。

主子和仆人關系和好如初,總比吹眉瞪眼的好。

七月說:“大帝,我知道你心裏在擔心什麽。真的不用的,我有分寸。”

“我知道。”長風凝看著他,說的話雖平淡,但裏面卻藏著無條件的信任在裏頭。

白陽陽“欣慰”地點著頭,覺得兩人關系終於冰釋前嫌,和好如初,再怎麽著,今晚都要拉著七月好好痛飲幾杯。

誰知,接下來的一幕,是白陽陽被釘子紮在地上渾身不能動彈的時候。

七月拉住長風的兩胳膊,撐在上面,腳後跟就那麽一點,臉就那麽往前一湊,嘴就那麽......

親上去了。

等等,親上去了?

臥槽!真親上去了!

大腦信息一下子空檔。

七月收回貼在臉上的嘴,擡頭看著他,笑說:“他幫了我,不論如何,這個情我都是要還的,到時,記得回來接我——回家。”

長風眼眸裏閃著東西,但很快就被強制壓了下去,於是就淡淡地“嗯”了一聲,臨走前,像是特別無意識、不經意地用左手手腕去碰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手腕。

沒有明說,沒有親昵的動作。

可僅僅靠這個簡單的動作,也能讓七月明白他想說的是什麽。

我等你。

長風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性格,在外不論如何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容置喙的神情,所以剛剛這般當著外人“輕薄”於他,也知道若沒外人在,他定然會蠻橫地拉過自己,不放過自己的一聲一息。

長風走後,等七月回過身,白陽陽都還跟個木樁子一樣杵在原地。

“走了,木樁子。”

七月也這般依著想法叫了。

白陽陽簡直難以置信,張嘴又閉口,閉嘴又張口,楞是半分組織不來語言。

是啊,是啊!!!

之前就覺得兩人關系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是哪裏怪。這對於一個鋼鐵直男白陽陽來說,簡直是如同晴天霹靂!

甚至有一瞬間,他突然察覺到什麽,就拉住準備回屋的人。

七月扭頭,就看見那張臉上布滿了驚恐。

“所以,在這幾個人裏面,就我一個人——是直的?”

本來以為七月還會說沒有,畢竟還有個小地龍,結果他毫不留情地給了白陽陽最後一擊,點頭說:“哦,你現在才反應過來哦。”然後沖著他比了個大拇指:“你真厲害呢!”

然後就跟以前一樣,華麗地不帶一絲猶豫地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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