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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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7
“你不是說紫晶床太硬嗎？”
“嗯？”七月感覺臉頰那邊被揉的泛熱，就睜開眼眨著看他。
長風坐在案桌前，兩手放於身子兩側，兩腿又極是修長，交叉出去剛好能把七月禁錮住，七月也沒想著掙開。
“膝蓋還疼不疼？”
這話問的極其正經，卻讓七月覺得渾身滾燙，尤其是膝蓋那處，就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整個字來。
見他遲遲不開口，長風便自己低身，準備挽開褲管看看，手被拉住，擡頭就對上七月的眼睛。
半晌，他問道：“大帝，你要做的事比我的多，要用到眼睛的地方也比我多，你......”
“不用。”
七月不依不饒：“我平時閑的很，也沒有什麽公事要去處理，我瞧著你現在的眼睛很適合，就換一下吧？好不好？”
“七月。”長風眼底泛著霜，片刻之後，卻又清月如山。
七月垂下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聲道：“我知道你要是想拿回去，也早就拿回去了，不管是眼睛，還是其他的。可是你不也是把我的命煞拿走了嗎？我不想你因此倍受折磨。我知道的，深淵之物發作起來時候的感覺。很痛很痛的。你就算裝的再無事，我也都知道的，我不傻。”
長風久久地凝住他，眼底是濃厚地情意，沒有絲毫掩飾，一直都是如海水般波濤洶湧。
末了，他上前抱住七月，一句話也沒說。
但一個擁抱就夠了。
七月環住他，低聲說：“若到了深淵之物破出封印的那一天，你讓我怎麽辦，大帝，我很害怕。我從前想著，只要它在我身體裏，到了時間，我便尋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與它同死，給世間一個太平，也給你減少麻煩。”
長風默默地聽著，沒有打斷，只有越收越緊的雙手。
“可它現在在你的身體裏，一切都是不定數，距離燭陰所說的日子不足三月，意味著我要擔驚受怕地去挨過這八十多天，我現在一想到這些，我心裏止不住地害怕。”
懷裏的人說話聲越來越小聲，長風才說：“信我嗎？”
七月自然是信他的，他是鴻蒙時就生的酆都大帝，自負冥光，萬年的第一人，誰同他站在一列，都稍遜風色一籌。
可不定數太多了，深淵之物的能力他不是沒有親眼看見過，他不是不信長風的能力，他是太害怕深淵之物，他害怕它的實力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簡單。
“信我。”
長風微側頭耳語，說這兩字的時候，嘴唇輕碰在耳垂，呵得通紅。
七月擡眸時，往下看去，然後擡手指給長風看，他便依著看過去。
“大帝，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嗎？”七月忽地驚喜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麽大陸，欣喜地拍在座椅兩端扶座上：“原來你當時看我的視覺是這個樣子的哦。這麽看過去，真的顯得我很渺小欸。”他轉頭不斷問道：“大帝大帝，這難道就是強者的視覺嗎？”
長風捏了一把他的臉，收回手同他一起往下看。
“因為只有視覺上形成差別，才能讓自己時刻認清自己所處的位置。”
而從下面望上來，卻又是正常的人身比例。
兩人回寢殿睡了回籠覺，說是回籠覺，不過是七月吵著自己要睡覺，還非要長風跟著一起。
長風拗不過，便哄著他睡。
也許是這段時間確實太過勞累，長風拍背的手由勻速變得緩慢，最後是自然垂在七月的腰側，形成了環抱的姿勢。
七月枕在他胳膊上，聽到呼吸聲長，就慢慢挪動，在臉上吧唧一口，就小聲地下了床，穿好鞋跑出了寢殿。
輪回殿裏，秦媼正在查閱文書，聽到聲響，往回看了一眼，就淺笑著說：“怎麽？剛把長風哄睡著？”
“哇！你怎麽知道的？”七月不可思議道。
“他眼底泛著青，卻因公事纏身和......不得空休息，有你在旁哄著，自然會睡。”
話裏聽出點意思，七月站在她身後，問說：“孟婆像是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麽似的？”
“嗯，略知一二，但可能猜的也不對。”秦媼拿著書靠在書架上，斜眼看他，若有深思道：“可是問我要那種書？”
“那種書？”
七月沈思了一會，正在想是哪本書，忽地腦袋一個靈光，忙道：“你，你，你身為女子，講話怎如此露骨？”
“露骨嗎？我又沒直接說你要找我要春光......”
“好姐姐，打住！”
秦媼書遮嘴笑了一聲，見他那紅臉的樣子，也不逗他，合書正色說道：“可是有關長風？”
“嗯。”七月看著她，說：“他如今將我的命煞吸攏入體，以此與深淵之物達到暫時的平衡，可這不是長久之計，就算他跟我說有法子，我只想問你，他有很多事都會找你商議，他所說的法子，是什麽？”
“這......”秦媼面露難色。
“你就算現在不告訴我，我也自有法子去知道。”七月堅定地看著秦媼。
秦媼敗下陣，把書放回空位，眼睛看向某處，七月也順著看過去。
桌上的燭火撲閃不斷。是燭陰的那一盞。
這時，秦媼說：“若想鎮壓，只有不斷消耗自己的生命。就像燭陰用自己的生命去鎮壓深淵之物一樣。”
也就是說，如果想要深淵之物不覺醒，就只有不斷用命去換，就跟滿屋的燭火一樣。
可燭火終有燃燒殆盡的一天。
更別提活生生的人了。
怪不得長風會說有法子，這法子除了能延長鎮壓、不讓其破除而出的時間，對於鎮壓它的人來說，只有百害而無一利。
七月想起長風原來跟自己所提的話。
他和燭陰本就是選作最佳去鎮壓它的人選，而他長風，就是首選。
“有其他法子嗎？”七月說：“或者把它從長風身體裏剝離出來，重新回到我的身上。”
秦媼看著他：“你覺得他會讓你去做這件事嗎？”
眼睛都不願自己拿回去，這深淵之物又怎麽會自己開口要，他便給呢？
“我今日去大殿宮與他未談完的話，就是關於他現在的身體，能鎮壓它多久時長的事。”她頓住，說道：“不過百年。”
可燭陰都鎮壓了它九百年啊。
長風法力那麽強，如今冥光也重回己身，墨發再回，怎麽可能才百年？
秦媼看出他心裏的疑問，回頭時坐下，慢說道：“地府有傳聞，‘大帝之眼，可觀萬鬼，萬鬼不離其眼，無所遁形’，”她擡頭看著七月的眼睛：“這不是傳聞，是真的。”
那自己怎麽沒有察覺它話裏所說的作用？
“你沒察覺，是因為你不是長風，雖然這話說的也不完全對，因為你也算是他。但大帝之眼認主，一旦認定那人是誰，便會發揮出它真正的能力，因為長風的這雙眼睛，是後來的。”
七月聽不太明白她前者所說的什麽“不是長風”“也算是他”的話，只想問目前最關心的。
“什麽意思？”
“他自鴻蒙中來，雖有冥光鍍身，卻沒有眼黑，唯有眼白。是她將其納入身體中，助其修煉，這大帝之眼才慢慢而出。”
怪不得那段時間這眼睛老是莫名其妙地泛痛，原來是人家知道這不是自己主子的身體，拼命抵抗呢。
而每次抵抗，冥光便會想辦法去安撫這雙眼睛，這一來二去，護住心脈的地方自然就會跟著一同痛。
如今它不作妖了，也只是因為它有靈性，感覺到自己的主人在旁邊，說不定長風還會趁自己睡著了，安慰勸導它那麽一兩句，就安靜了幾天。
不過話裏的“她”，七月納悶：“這個‘她’究竟是誰？為什麽你們所有人都在提及她？”
“她？”秦媼看向天際：“她是三界的恩人。”她垂眸講說：“我想，她若還活著，定然有辦法去應對今日我們所面臨的難題。她總是無所不知的。”
這個七月清楚。
因為從白翊口中所說，能測算未來的除了地藏，便就是她了。
所以眼睛不回，長風的法力會被削弱一半，就算自己強制要把眼睛換回去，只怕現在的自己毫無法力，還未動手，就可能被對方關了個嚴實。
盡管七月知道，長風絕對不會像自己那樣幹些糊塗事，做出什麽蠢笨的“囚禁”什麽的。
但依著他那脾氣，鬧掰也是極有可能的事。
長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睡了一整天，疲憊倦意消散大半，睜眼時，七月正背對著自己在搗鼓些什麽。
像是知道自己醒了，七月就微側頭說：“你不準看。”
長風已經起了半邊的動作停住，又躺了回去，就那麽側著看他微彎的背。
七月穿的單薄，在燭火中，白衫之下，可見朦朧腰形，他的手把在兩側，形成完全的攻擊之勢，也讓七月無處可逃，只能仰頭哭。
看得怔楞，七月回過身的時候，連叫了他好幾次才回過神來。
“嗯？”
“你看這個好不好看？”
手上是為紅繩，簡單樸素，別的就沒什麽珠寶鑲刻在上面，要說好看什麽的，確為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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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七月感覺臉頰那邊被揉的泛熱，就睜開眼眨著看他。
長風坐在案桌前，兩手放於身子兩側，兩腿又極是修長，交叉出去剛好能把七月禁錮住，七月也沒想著掙開。
“膝蓋還疼不疼？”
這話問的極其正經，卻讓七月覺得渾身滾燙，尤其是膝蓋那處，就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整個字來。
見他遲遲不開口，長風便自己低身，準備挽開褲管看看，手被拉住，擡頭就對上七月的眼睛。
半晌，他問道：“大帝，你要做的事比我的多，要用到眼睛的地方也比我多，你......”
“不用。”
七月不依不饒：“我平時閑的很，也沒有什麽公事要去處理，我瞧著你現在的眼睛很適合，就換一下吧？好不好？”
“七月。”長風眼底泛著霜，片刻之後，卻又清月如山。
七月垂下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聲道：“我知道你要是想拿回去，也早就拿回去了，不管是眼睛，還是其他的。可是你不也是把我的命煞拿走了嗎？我不想你因此倍受折磨。我知道的，深淵之物發作起來時候的感覺。很痛很痛的。你就算裝的再無事，我也都知道的，我不傻。”
長風久久地凝住他，眼底是濃厚地情意，沒有絲毫掩飾，一直都是如海水般波濤洶湧。
末了，他上前抱住七月，一句話也沒說。
但一個擁抱就夠了。
七月環住他，低聲說：“若到了深淵之物破出封印的那一天，你讓我怎麽辦，大帝，我很害怕。我從前想著，只要它在我身體裏，到了時間，我便尋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與它同死，給世間一個太平，也給你減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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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現在在你的身體裏，一切都是不定數，距離燭陰所說的日子不足三月，意味著我要擔驚受怕地去挨過這八十多天，我現在一想到這些，我心裏止不住地害怕。”
懷裏的人說話聲越來越小聲，長風才說：“信我嗎？”
七月自然是信他的，他是鴻蒙時就生的酆都大帝，自負冥光，萬年的第一人，誰同他站在一列，都稍遜風色一籌。
可不定數太多了，深淵之物的能力他不是沒有親眼看見過，他不是不信長風的能力，他是太害怕深淵之物，他害怕它的實力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簡單。
“信我。”
長風微側頭耳語，說這兩字的時候，嘴唇輕碰在耳垂，呵得通紅。
七月擡眸時，往下看去，然後擡手指給長風看，他便依著看過去。
“大帝，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嗎？”七月忽地驚喜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麽大陸，欣喜地拍在座椅兩端扶座上：“原來你當時看我的視覺是這個樣子的哦。這麽看過去，真的顯得我很渺小欸。”他轉頭不斷問道：“大帝大帝，這難道就是強者的視覺嗎？”
長風捏了一把他的臉，收回手同他一起往下看。
“因為只有視覺上形成差別，才能讓自己時刻認清自己所處的位置。”
而從下面望上來，卻又是正常的人身比例。
兩人回寢殿睡了回籠覺，說是回籠覺，不過是七月吵著自己要睡覺，還非要長風跟著一起。
長風拗不過，便哄著他睡。
也許是這段時間確實太過勞累，長風拍背的手由勻速變得緩慢，最後是自然垂在七月的腰側，形成了環抱的姿勢。
七月枕在他胳膊上，聽到呼吸聲長，就慢慢挪動，在臉上吧唧一口，就小聲地下了床，穿好鞋跑出了寢殿。
輪回殿裏，秦媼正在查閱文書，聽到聲響，往回看了一眼，就淺笑著說：“怎麽？剛把長風哄睡著？”
“哇！你怎麽知道的？”七月不可思議道。
“他眼底泛著青，卻因公事纏身和......不得空休息，有你在旁哄著，自然會睡。”
話裏聽出點意思，七月站在她身後，問說：“孟婆像是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麽似的？”
“嗯，略知一二，但可能猜的也不對。”秦媼拿著書靠在書架上，斜眼看他，若有深思道：“可是問我要那種書？”
“那種書？”
七月沈思了一會，正在想是哪本書，忽地腦袋一個靈光，忙道：“你，你，你身為女子，講話怎如此露骨？”
“露骨嗎？我又沒直接說你要找我要春光......”
“好姐姐，打住！”
秦媼書遮嘴笑了一聲，見他那紅臉的樣子，也不逗他，合書正色說道：“可是有關長風？”
“嗯。”七月看著她，說：“他如今將我的命煞吸攏入體，以此與深淵之物達到暫時的平衡，可這不是長久之計，就算他跟我說有法子，我只想問你，他有很多事都會找你商議，他所說的法子，是什麽？”
“這......”秦媼面露難色。
“你就算現在不告訴我，我也自有法子去知道。”七月堅定地看著秦媼。
秦媼敗下陣，把書放回空位，眼睛看向某處，七月也順著看過去。
桌上的燭火撲閃不斷。是燭陰的那一盞。
這時，秦媼說：“若想鎮壓，只有不斷消耗自己的生命。就像燭陰用自己的生命去鎮壓深淵之物一樣。”
也就是說，如果想要深淵之物不覺醒，就只有不斷用命去換，就跟滿屋的燭火一樣。
可燭火終有燃燒殆盡的一天。
更別提活生生的人了。
怪不得長風會說有法子，這法子除了能延長鎮壓、不讓其破除而出的時間，對於鎮壓它的人來說，只有百害而無一利。
七月想起長風原來跟自己所提的話。
他和燭陰本就是選作最佳去鎮壓它的人選，而他長風，就是首選。
“有其他法子嗎？”七月說：“或者把它從長風身體裏剝離出來，重新回到我的身上。”
秦媼看著他：“你覺得他會讓你去做這件事嗎？”
眼睛都不願自己拿回去，這深淵之物又怎麽會自己開口要，他便給呢？
“我今日去大殿宮與他未談完的話，就是關於他現在的身體，能鎮壓它多久時長的事。”她頓住，說道：“不過百年。”
可燭陰都鎮壓了它九百年啊。
長風法力那麽強，如今冥光也重回己身，墨發再回，怎麽可能才百年？
秦媼看出他心裏的疑問，回頭時坐下，慢說道：“地府有傳聞，‘大帝之眼，可觀萬鬼，萬鬼不離其眼，無所遁形’，”她擡頭看著七月的眼睛：“這不是傳聞，是真的。”
那自己怎麽沒有察覺它話裏所說的作用？
“你沒察覺，是因為你不是長風，雖然這話說的也不完全對，因為你也算是他。但大帝之眼認主，一旦認定那人是誰，便會發揮出它真正的能力，因為長風的這雙眼睛，是後來的。”
七月聽不太明白她前者所說的什麽“不是長風”“也算是他”的話，只想問目前最關心的。
“什麽意思？”
“他自鴻蒙中來，雖有冥光鍍身，卻沒有眼黑，唯有眼白。是她將其納入身體中，助其修煉，這大帝之眼才慢慢而出。”
怪不得那段時間這眼睛老是莫名其妙地泛痛，原來是人家知道這不是自己主子的身體，拼命抵抗呢。
而每次抵抗，冥光便會想辦法去安撫這雙眼睛，這一來二去，護住心脈的地方自然就會跟著一同痛。
如今它不作妖了，也只是因為它有靈性，感覺到自己的主人在旁邊，說不定長風還會趁自己睡著了，安慰勸導它那麽一兩句，就安靜了幾天。
不過話裏的“她”，七月納悶：“這個‘她’究竟是誰？為什麽你們所有人都在提及她？”
“她？”秦媼看向天際：“她是三界的恩人。”她垂眸講說：“我想，她若還活著，定然有辦法去應對今日我們所面臨的難題。她總是無所不知的。”
這個七月清楚。
因為從白翊口中所說，能測算未來的除了地藏，便就是她了。
所以眼睛不回，長風的法力會被削弱一半，就算自己強制要把眼睛換回去，只怕現在的自己毫無法力，還未動手，就可能被對方關了個嚴實。
盡管七月知道，長風絕對不會像自己那樣幹些糊塗事，做出什麽蠢笨的“囚禁”什麽的。
但依著他那脾氣，鬧掰也是極有可能的事。
長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睡了一整天，疲憊倦意消散大半，睜眼時，七月正背對著自己在搗鼓些什麽。
像是知道自己醒了，七月就微側頭說：“你不準看。”
長風已經起了半邊的動作停住，又躺了回去，就那麽側著看他微彎的背。
七月穿的單薄，在燭火中，白衫之下，可見朦朧腰形，他的手把在兩側，形成完全的攻擊之勢，也讓七月無處可逃，只能仰頭哭。
看得怔楞，七月回過身的時候，連叫了他好幾次才回過神來。
“嗯？”
“你看這個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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