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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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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7

確定他不會再蠻力拍背,長風松開拽住他手腕的手,拿過幹凈的帕子抹著嘴,眉頭依舊不解,沒有去解釋。

七月看向桌子上還剩大半的橘子,想著他不喜歡吃,那就扔了吧,這邊手剛要舉起,那人搶先一步,拿在手中,像個千金萬寶養出來的金貴少爺一樣一瓣一瓣掰下,然後一瓣一瓣皺眉送進嘴裏。

“……”七月盯著他,片刻後伸手討要:“不愛吃就給我,別勉強。”

長風當作沒聽見,繼續動作。

七月就要去搶,長風沒來得及躲開,最後一瓣橘子送進嘴半邊,另一半敞露在空氣裏,和咬它的主人的眼睛一同望著壓在身上的人。

這他媽……

濕潤的眼睛,潮紅的臉頰,含著的橘子,半開的雙唇,怎麽看,怎麽都想做那事的浪蕩樣子,而那樣子,七月恰巧就見過。

平時的長風刻板著臉,不茍言笑,能閉著嘴就決計不會開口,那一次的歡愉,他人雖不是清醒的,可自己是完全清醒的啊!甚至到現在,都能完全記得他的每一個動作,每次盡興後的表情。

現在想來,□□燒身。

察覺到上面人的不對勁,長風推了推,示意他起來,七月向前壓近,濃重的鼻息就像是求歡那般。

他要讓某人知道,自己對他有了反應。

長風倏爾瞪大眼睛,七月吻了下去,一瓣橘子成了兩人的食物。

咀嚼、啃咬。

接著空隙,長風以手抵制住他的脖子,讓兩人隔開點距離,他大聲道:“你瘋了?!放開我!”

現在的七月可不就像個瘋子。雙目赤紅,額間青筋爆起,氣喘聲不斷。

長風眼中閃過什麽,放下了手,就在對方意要再次打開貝齒,突聞下面那人森然絕情之聲。

他道:“這般囚禁我,折磨我,有意思嗎?”

七月楞住。

他擡頭看向長風,長風眼神毫無感情,就像在看一個笑話,一個突然發情自導自演的笑話,後又覺得不像是,更像是看一個物件。

一個絲毫不關心、也不在意的物件。

腦中不由得想起令自己發狂的那句話。

不過是一件趁手的寵物罷了,無關緊要。

一個無關緊要,一個毫不在意。

七月陰側地笑,他猛地拽住長風的下巴:“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說些不中聽的話嗎?”

長風皺眉,未答。

現在的七月眼睛通紅,不是充斥的□□,而是怒氣。

“長風,你可以去睡他們,為什麽偏偏就我不行?啊?為什麽?”

“七月。”長風看著他,眼睛裏沒了濕潤,卻像是藏著諸多的無可奈何在裏面,他講說:“別瘋了。你讓我走吧。”

七月捏緊了拳頭,幾欲砸向那固執的臉,近到咫尺,拳風落下,手懸在上面,長風閉上了眼睛,七月最是恨透了他這一副表情。

永遠巋然不動,永遠不知道他內心在想些什麽。

嘩啦一聲,七月起身。

他幾近癲狂地看著他,發瘋吼道:“我偏要墮落,偏要上趕著來折磨你,也折磨我!我不悔過,也不會想著去悔過!你也別想著渡我,這世間已無物可渡我這顆被你戳得千瘡百孔的心。因為它,早死了!死了!!!”

一日之間,所有的九尾天狐被突然禁令出門,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往外看的時候,烏雲密布,雷聲滾滾,整片烏雲下壓羅浮山。果樹被吹得似要斷掉。

青羽一行人到達難和殿殿外,看見被圈禁在結界裏的人時,盡數楞住。

他一身墨色衣裳,挺拔站立,銀發隨風揚在烏色沈沈之色中,變得更加醒目。

是長風。

這個時候大家才明白過來:那個被傳的女子,竟然是大帝!

白浪還沒回過神,白陽陽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怎麽把大帝給擄……請來了?”

七月望著站在下面的人,沈默不語。

就算被人圍觀,就算身陷如此尷尬之地,他依舊是那張千年不變的臉。

長風,你就如此不喜歡我嗎?

青羽站在臺階前,往長風那裏看了一眼,皺了一下眉,回頭看著七月說:“你不該這樣對他。”

“他便該如此待我嗎?”七月的話帶著怨恨,青羽還想說什麽,似乎顧忌他身體裏的東西被徹底激怒,只能把未說完的話咽回去。白浪上前準備說話,被青羽拉住,沖著他搖了搖頭。

現在的七月是七月,但他身體裏住著深淵之物,就算被暫時封印,但也抵不過被愛恨嗔癡侵擾的可能。

雨水伴著雷聲落下,沾在沒有庇護的長風身上。

他站在大雨之下,雨水浸透了他的整潔的衣裳,貼合在起伏的胸膛前,雙目含著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寡淡,但又覺得多了委屈與不甘。

但他嘴巴始終閉著,一句示弱的話都不說。

青羽自認自己除了對句芒心軟,其他的東西,不論事還是人,心比誰都還要硬,於是拉過不動神色的七月,指著外面淋雨的人,說:“我不管你現在是不是有被那鬼東西影響,我只問你,你還記得他是誰嗎?他是地府的主人,統管整個地府,萬鬼皆得聽他令!可你對他做了什麽?!”

白陽陽覺得現在的七月當真恐怖,臉白如鬼,黑氣滿身,但又覺得站在雨裏的人不是他族可輕易得罪的,遂小聲道:“對啊七月,他是大帝啊,你就算與他有什麽仇有什麽怨,大可私下溝通尋求和平解決方式便可。我們都得罪不起他的。”

如青羽所說,他為大帝,統管萬鬼,萬鬼皆得聽他令,他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無人可肩比,可現在的他,被自己拉放在磅礴大雨中,卑微如塵埃。

自己真的想他如此嗎?

忽的一聲,白陽陽先回過頭去,下一秒臉色蒼白如紙,哆哆嗦嗦地道:“大帝他怎麽了?!”

先不說他們看見黑發突變銀發,就算淋雨一整天,除了樣子難堪點,他也絕對可以做到面目不改,淡定從容。

可就是這樣認為的大帝,臉色急劇變得毫無血色,此刻卻猶如一殘敗的柳條,在風雨裏面晃晃悠悠就要倒下。也是在一瞬間,一股風掠過三人,等再睜眼,結界裏的人不見,穿白衣的人也不見。

白浪像被抽去氣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白陽陽撓破腦袋也不知道七月好好地為什麽要綁長風,而且那是長風啊,不是人界天界的長風,而是地府的長風啊!他怎麽就這麽輕易被他綁了來呢!

這實在不應該!

偏偏被綁來的地方,就是他們九尾天狐居住的地方!

這要是被地府的鬼將們知道了,不得立馬大軍壓上,到時候,那才完蛋了!

青羽看看他們,又看向七月他們離開的方向,最後嘆了口氣,什麽話也沒說。

被扔進熱水裏,濕冷不斷之感被瞬間溫熱,忽感什麽東西拉扯自己,睜眼看去,七月也走進熱水裏正寬著自己的衣裳。

“別動,你身上淋濕完了,要用熱水浸泡。”七月制止住他擡上的手,長風這才看向周邊,楞住。

昏迷的短短時間,被他帶到了不燼木地下的溫泉中。

想起來什麽,長風把住他手,被淋過雨的聲音有些嘶啞,他說:“這是吐真泉。”

“我知道。”七月已經把他大部分衣裳褪下,扔在岸邊,只剩最後一層,被浸透得完全,線條走向趨勢,清晰可見,七月看了一眼,故作鎮定:“可眼下我下意識能想到的地方,只有這裏。”他說完看向長風:“你也放心,我不會問那些鉆我心窩子的糟心話。”

去掉衣服,七月捏著他嘴送進去一東西,往上一擡,讓其來不及知道是什麽,就生咽了下去。

他摸著自己的喉嚨,急聲說:“你餵我吃什麽了?”

“糖。”七月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長風這才松口氣,見他解著自己的衣裳,警鈴聲起,往後退了幾步,背部緊緊抵在石頭邊緣,要去拿衣裳,回頭一看,衣裳被他給不知不覺扔到了原來自己扔他衣服的地方。

“你緊張什麽?”

長風猛一回頭,那人已經赤條條站在自己跟前,往下看了一眼,瞬間收回,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咽著口水,身體慢慢變得燥熱不堪。

甩了甩頭,摸著自己有些發燙的額頭。

冰涼的手摸住手腕,可那處立刻像火一樣溫度往上漲。

避無可避。

明明想要推開,卻又渴望親近。

瞬間,長風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這種口味的糖果,給你試試。”說罷,欺身向前,勾住他的脖子往上壓去,空隙中,他忽然聞見七月嘶啞的聲音,像是祈求,又像是可憐,又像是蠱惑:“大帝。”

只有兩個字,卻讓強制讓自己清醒的人潰不成軍。

長風再也不管地反客為主,將七月抵在墻邊,撫著他臉頰,鼻息之間,他粗喘著氣,壓低著嗓子,低沈說道:“這藥可不必用的。”

因為是你,所以不忍。

因為是你,所以不必。

吐真泉裏沾上了新的滾熱的液體,源源不斷,聲聲不息。

一池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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