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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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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1

七月側頭往裏瞧了瞧,松弛的瞳孔一震。

以前只是草草一瞥,彼岸花的花瓣裏,有和燭陰耳後一般無二的枷鎖符文!

原來自己之前的猜想是真的——燭陰耳後的符文是出不來,孟婆腳踝的符文是進不去。

所以老頑童才會趕在自己和長風進入幽冥河之前,將好不容易拿回給孟婆的不燼木再次送回來。不是因為好玩,只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孟婆壓根就完全靠近不了幽冥河!

秦媼看見那灼人的目光,腳踝就像被什麽灼傷,立馬撚了衣裙一角遮住了它。

長風也覺察到異常,往衣裙衣角那處掃了一眼,些微蹙眉。

“沒解開嗎?”

秦媼這才覺得自己反應過大,覆扯回衣服,將那處露在視野中,探手摸了摸,無奈笑過。

“挺好的。他不在了,至少還有這個東西證明我與他之間是有過聯系的。”或許感覺這話實在不符合現在聊天,轉移話題繞回正事,“嶓冢山的精怪確實是深淵之物散出的部分東西所致,好在分量不大,它們的本性還在。雖有喝血食肉的欲望,但好在能夠克制。我的彼岸花可以幫忙暫時壓制,給他們已經服用了,只是想要徹底消除,得徹底解決根本才行。”

七月道,“我只知道孟婆你的彼岸花有熬湯助亡魂消除記憶的效用,沒成想還能壓制這種的用處?”

秦媼道,“不是所有的彼岸花都有這種作用,是只有經我精血滋養的。”

這便想到了之前她所提過的話,裏面還有一句是彼岸花還能協助壓制長風身上的喪氣。

之前去到幽冥河河底,親眼所見滿目的紅色彼岸花花海,雖是彼岸花本花不錯,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後來才知道,是燭陰離開輪回殿、去往鎮壓之地前,偷拿的秦媼藏在匣子裏的彼岸花種子,每次想見她的時候,思念難熬的時候,便會種一顆種子,守著它生根、發芽。

眼睛無意識瞟了一眼長風,他眼睫微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秦媼看見他這眼神,含笑不語。

“行吧,我也把該做的事情幫做了,見你們和好如初,我也就該功成身退。”秦媼站起身,看了長風一眼,若有所思,“此番你們再去不燼木地下的洞穴,切要小心,若有變故,不要逞強立刻退出。”

長風點了頭。

秦媼見他還是那副嘴臉,輕搖著頭對七月,“你也是。”

七月連著點了幾次的頭,她嘆口氣,“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轉頭朝他說:“長風,有些話你說不出口,小心時間長了,被別人找準機會奪了去。屆時,你是跑到我輪回殿去哭訴,我也是不會再搭理了。”

長風聽到這話,冷言冷語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如何做。何況我何時到你輪回殿做這等無臉之事?”

“言盡於此罷了。總之,七月我就交給你了。”走到門口,想起了什麽,回頭看著兩人,“對了,老頑童,你們還找嗎?”

倒是想找,還想見見這躲在暗處的老頭兒,可這人來無影去無蹤,根本就不知道在哪裏呆著。

見坐著的兩人都不說話,秦媼只能往外走,離開之際,嘴裏輕嘆了一句很輕的話。

“只希望最後的結局,不是最糟的。兩位,我在輪回殿等你們回來。”

紅影消失,屋裏安靜了須臾。

七月從秦媼提了老頑童一嘴後,就一直在想著在人界關於跟他的一切。

是他在雨後上山找到自己,也是他帶著自己去到義莊生活,同樣也是他為自己取了第一個名字。

但他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麽呢?還有自己當初是因何而死……

諸多的問題積壓在心底,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恐怕想要知道答案得等到回來之後,看看能不能有機會讓大帝動用職權,把他傳喚回大殿宮。

他就算再不想出現,身為地府的一員,也總該聽酆都大帝的傳令吧?

想罷,心裏拿著小本本記下這些事,扭頭去問長風,“大帝大帝。”

長風睜眼看他。七月雙肘放平在桌上,湊眼道,“我們何時出發呀?”

“你把水喝完。”說罷又停了停,“即可便出發,前往義莊。”

這麽急?

七月心裏嘟囔了一聲,想著來這羅浮山半月,都沒躺過幾回那又軟又大的床,仔細想來,還真只有昨夜睡了一次。

長風像是有些不悅,“怎麽?舍不得?”

自己哪敢說這話,便忙著應了,立刻就把杯子裏的水喝了個見底,隨後立馬站起身,抹著嘴,“好啦,我準備好要出發了!大帝,我們走路去還是飛著去?”

不出意外,飛著去。

兩人行至門口,停住。

白浪手裏拎著一酒壺,那酒壺七月還記得,就是那晚他喝醉醉倒在自己屋門的那個,只是看著沈甸甸,儼然是裝滿了。

他也不等兩人開口,將兩空杯隨空變幻出來,然後空氣中仿佛有一看不見的桌子,他將其放在上面,各倒一杯,在倒第二杯的時候,頓了頓,只滴了三滴,多的就沒有了。

隨後,將其中一杯推向七月,七月下意識接過,另一一杯則在長風面前,長風只看了看,未接。

七月聞了聞,酒是好酒,不明其意,也沒喝,看著一臉笑意的人,問:“白長老,這是?”

“酒啊!”白浪就著酒壺喝了一口,隨後看向長風,“大帝,沒毒。”

七月道,“可是這什麽意思?踐行酒嗎?”

白浪點著頭,對著七月:“此行又不知什麽時間才能再見。”說這話的時候,他瞟了一眼旁邊那人,“當然了,雖然除了你之外我也沒其他想見的。只是,”他這次走到長風身前,揶揄道:“大帝,上次你拍我那一掌,讓我的酒都灑完了。”

長風皺眉,竟然來了一句,“回頭我讓孟婆給你送一鍋。”

一鍋什麽,簡直不言而喻。

白浪扯扯嘴角,繼續說:“我這人大度!我也知你酒量極差!”他說到最後那兩字的時候,聲音大得不得了,生怕面前兩人聽不見,果不其然,長風眉頭又給皺了一下。

害怕前日之景再現,七月連忙就要上前說些話轉移話題。

奈何白浪不給這機會,順勢就側身隔開七月欲來的趨勢,一手搭在長風的肩上。

這還是白浪第一次和長風有身體上的接觸,就連上次打架,都是隔空全靠各自的靈力,所以這一接觸,白浪心中愕然道:“從前沒註意,這人怎麽海拔這麽高?!”

長風就像是碰到了一樣極其惡心的東西,往後一躲。

白浪也不在意,迅速收回手。

七月看糊塗了,側頭道:“時間緊,要不你直接說要讓我們,不,是要讓大帝做什麽?”

酒雖然是兩杯,但傻子都能看出來,就是針對長風的。

被猜中心思,白浪也不氣惱,反笑道,“好說,回歸話題。我知你酒量極差,但那晚那一掌我左思右想都覺得自己挨得太過冤枉。”

長風終於說話:“呵。冤枉?”

“……”平常不開口,一開口就讓人渾身不對勁,白浪咳了咳,故作鎮定道,“可不是?你拒不承認,還想占為己有,還不允許別人有這心思,你這不是腦子有……”長風刷地一冷眼,白浪立馬轉彎,道:“反正,喝了這幾滴酒,那晚之事,我就揭篇不論。”

長風道:“嘴長我身上。”

那就是說我愛喝不喝,關你屁事。

白浪道:“適才七月說‘時間緊’,那你不喝,我就纏著你們,你們走哪兒,我跟到哪兒。”

“……”

七月心道:“這不就是活的牛皮糖嗎?甩也甩不掉!不過仔細想想,白浪法力應該不錯,畢竟能和大帝來幾個回合,又能弱到哪裏去呢。”

然而還不等這邊想完,旁邊那位已經現了手腕,手背微舉,再一看,那幾滴已經盡數入喉。

長風倒杯給他瞧了,白浪見此,接過笑道:“要我說還是大帝酒量好呢!”覆而轉頭擡著七月酒杯足底,眉眼微挑,語聲溫柔細膩道:“你知我心意,多的說多了就膚淺了。你可懂?”

“嗯,我懂!”

七月如梁山好漢那般豪氣,一口飲下,學著長風的樣子倒杯給他瞧了。

樣子實在滑稽,但發生在七月身上就又覺得符合常理。

長風站出位,酒杯就那麽一甩,白浪順勢接住,七月遞給他。

白浪給兩人騰出離開的位置,“此番不知歸期,兩位……還是只對七月說罷!”他轉過身,眼神含著波,這眼神要是讓別人瞧去了,定會深陷其中,可七月看得全身發毛毛,他道:“七月,一路平安。”

“平安平安。”斜眼看向旁邊那人,人長得極致也就算了,沒想到這臉也黑的如此極致,便立馬打著哈哈道:“都平安都平安!”

離開羅浮山後,前往南邊的路上,正值人間晚霞,當時天際一片橘紅,映襯在整處雲團,風光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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