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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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1
原來他是早就知道，只是選擇了繼續深入。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長風不作答，只是微微斜著頭，像是已經找到了那東西的藏身之地，隨後寒目冷聲。
“是要我打你出來，還是自己走出來？”
隨後，那半人高的草叢發出稀稀拉拉的聲音，定睛一看，那草叢裏現了一人影，歪歪斜斜，像是極其站不穩，風一吹，就要倒下的趨勢。
看不清臉，就只能看見霧裏的糊作一團的五官，他佝僂著頭，嘴角咧著瘆人的笑，嘴裏還在滴滴答答地作響，就像是沒了牙齒，只能蠕動。
七月準備看得更為仔細一點，誰料那東西猛地上撲，邊撲邊咯吱咯吱地笑著說真好真好，又有人來陪我啦。
七月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就在快要撲在身上，長風騰出另一只空著的手，在七月驚愕的面孔下，就像拎小雞一般，生生抓住了這東西的後脖子，而那東西像是極度痛苦，擡腳往後一看，那捏在脖子後的手好看的很，但就是這好看的手，要是再用點力，只怕這脖子能當場給擰下來。
這東西想要靠自己的怨氣掙脫開，但不知為何，越是掙紮，越是有神形俱滅之感，馬上意識到這人絕對不是自己能惹的，便立馬收了那齜牙咧嘴的樣子，轉而語氣誠懇。
“是我鬼眼不識，我放你等離開這迷陣，還請大人高擡貴手，饒我這一命。”
長風並不打算松手，反倒捏得更緊了些，讓下面的東西嗷嗷叫喚，雙手雙腳地在原地蹦跶。
“我問，你答。”
“啊？”又是一力，它淒慘無比地喊叫，“好好好！大人請問，盡管問！”
“你為何人？”
“我忘了。”感覺後處又要傳來撕心裂肺之感，立馬解釋，“大人我真忘了，我在此已經有幾年了，最開始我應當是還記得自己是誰，但時間久了，腦子就開始混沌，不知自己叫什麽名字，就只知道我要留在這裏，留下一個又一個從這過路的路人。”
聞言，七月思索。
“好像我聽黑白無常說過，人剛死的時候，七日內還有人的七情六欲，但要是魂魄超過了七日，便會開始忘卻人的記憶，如若有怨氣，只怕成為像它這樣為非作歹的惡鬼。”
長風自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只是聽了聽，隨後換了個問題。
“此為何地？”
“是南椏鎮。”它頓了頓，補充後面的話，“南椏鎮的東邊——福水源地。”
茅塞頓開！這東西正是前幾日所談及到的。
可觀其身形，並無水鬼的樣子，便大著膽子一蹲，撥弄開擋在臉頰上的亂糟糟的頭發，在看清面貌的一瞬間，手指僵在原地。
此鬼面目全非，五官像是被什麽東西砸得稀碎，每個五官都不在該在的地方，總之是歪歪斜斜，令人看了頭皮發麻的程度。
七月縮回手，想到了什麽，起身撿起那塊奇形怪狀手掌大的石頭，仔細辨認了，這上面的深色之所以和其他的石頭不一樣，是因為那上面哪是什麽青苔，哪是什麽墨汁，而是血跡，經歷歲月留下的黑褐色的血跡！
他拿著石頭回到原位蹲下，指著石頭跟它說，“你用它把自己變成這副樣子的？還是說，你就是用它了結自己這命的？”
東西嗚咽幾聲，垂拉著點點頭。
“你不記得自己生而為人的名字，那可還記得因何而死，又為何停留在這裏不肯離去的原因？”
東西轉著骨碌碌的血眼，在七月擔心白費功夫，它再次點了頭，仔細回想著。
“我記得我拎著柴途徑這裏，然後不知道什麽原因就坐在岸邊，我記不清一些東西了，只依稀記得我好像在跟誰說話，說著說著，我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拿起這塊石頭猛砸自己的頭，直到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成現如今這模樣了。我也在這裏等著人來接我回地府，可始終沒看見，就看見一兩個路人，所以才慢慢起了殺人的念頭......”
那就是有另外的東西在指引它自殘，或許是水鬼，也或許是吊死鬼，但也有可能是那山上的“狐仙”。
而它口中所說的等黑白無常來收魂，不是他們沒來，而應當是在收完這幽魂名單上的東西完後，他才死的，剛好錯過黑白無常的篩查。
這迷惑它的到底是什麽來頭，這些時機竟掐算得如此精準。
腦子裏豁然想起一人，要真是他，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回頭看向盯著自己的長風，還未說話，他直接說出否認的話。
“不可能是他。”
那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他的嫌疑就可以完全打消。
迷陣讓石頭鬼解開後，它也不敢遁逃，便本分跪在坐在青石上等待什麽的長風身前。
迷陣解開，七月站上另一塊石頭，以手橫在眉間往四處觀望，等低頭看見不見原樣的福水，上面堆積了將近半米厚的枯葉，要是行人以為這是路，一腳踩進去可就生命危急了。
於是便讓石頭鬼將它們盡數撈起，扔在了岸邊。做完了這些事，就又跪回原地。
福水還是原樣，七月扒在岸邊欺眼往水裏望，身後那人拉住腰間的衣裳，把人扯了回來，扯回來的時候，說了一聲，“這裏就它一個。”
“哦。”
七月乖乖坐回到長風身邊，學他模樣坐了個端正，坐了半天，還是習慣不了這正經的樣子，就往石頭上一躺，腿一翹，腳一晃，看著朗日，許是光太強了些，就用手擋了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
“我等黑白無常參加大帝。”
七月一個騰身而起，由於來人只看見長風，全然不知那斜坡的石頭上還有一個人，所以七月彈起來的時候，把兩人看呆了片刻。
七月與他們打了招呼，黑白無常知道如今的七月確為大帝的手下，只是他能如此沒個正形，大帝還並未苛責什麽，所以才看呆，所以也就只是對著七月頷了首，算作照面。
長風長話短說，言簡意賅，“帶他回去。”
黑白無常從收到長風的詔令開始，就知道了叫他們親自來的緣由，所以也並未多問。
只見範無救將肩上的黑色枷鎖一甩，固在了石頭鬼的身體上，謝必安則從袖中拿出一枝彼岸花和七月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枝槐花。那石頭鬼拿到這兩枝花的一剎那，通身的黑氣逐漸消散，連著面部的猙獰的傷口也慢慢覆原。
七月看著它真實的模樣，雖不說長得多好看，但那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就是一個正常壯年男子的模樣。反正比歪歪斜斜的五官好得不是一星半點。
黑白無常攜鬼離開後，七月從石頭上一躍而下，伸著懶腰回頭，“嘖！現下如何？出發往南椏鎮裏走？”
長風擡頭看了天，此刻將近日暮時分，七月也擡頭，不過看的不是天，而是緊實輪廓分明的下頜，和緩緩滾動的喉結，不知道什麽原因，七月也跟著節奏咽了咽，滾動了喉結。
長風低頭，忽然道，“燒餅。”
“？？？”一陣思索，七月立馬領會意思，就要從彼岸花包囊裏取出從面攤老板那裏拿的燒餅，他繞到身邊，停住道，“先回義莊，休憩一日，明日再去南椏鎮。”
七月手都伸進包囊裏半根手指了，他偏頭看著他手中的動作，“燒餅，回去吃。現在，灰塵重。”
這潔癖！
索性這義莊離福水不遠，走個半個時辰也就到了。
七月擡頭看著已經歪了一半，看似就要晃蕩下來的“義莊”牌匾，那風一往上吹，就嘎吱嘎吱地拍然作響，連著左右的黑白燈籠也跟著左搖右擺，七月甚至敢肯定，要是到了晚上，配上這聲音，再加上院子裏停靠的空黑棺，再來點落葉的嘩啦聲，定是一副好生刺激的場景。
這邊長風已經跨足而進，七月也連忙隨上，一同進了屋。
本以為長久沒住人，裏面定然是一尺厚的灰塵落物，然後就是數不盡的左右交織的蜘蛛網，結果裏面非但沒有這些，還歸列整齊，幹凈到一塵不染，就好像在他們來之前，有人在這裏住過一樣。
七月坐在唯一可坐的草席上，摸著它，“會不會是那老頑童？”
“嗯。”長風看了他一眼，轉過身看向停靠在院裏的兩側黑棺，那眸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晌也不說話，七月就爬了起來，跟著他視線一起望。
兩側碼列整齊的黑棺，一左一右的黑白燈籠，再回頭，掛在屋梁上的清一色黑白帷幔，風吹進來，眼花繚亂。
七月見此景，越想越熟悉，脫口而出，“這格局，這裝扮，和花中棺屋不就相差無幾嗎？”
這裝扮風格簡直有的吐槽，竟讓七月當時在花中棺屋沒想起來，就只覺得詭異去了，但詭異歸詭異，也確實在多呆的那幾天，心中產生莫名的熟悉之感，都能膽大地趴在黑棺上睡覺刻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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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是早就知道，只是選擇了繼續深入。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長風不作答，只是微微斜著頭，像是已經找到了那東西的藏身之地，隨後寒目冷聲。
“是要我打你出來，還是自己走出來？”
隨後，那半人高的草叢發出稀稀拉拉的聲音，定睛一看，那草叢裏現了一人影，歪歪斜斜，像是極其站不穩，風一吹，就要倒下的趨勢。
看不清臉，就只能看見霧裏的糊作一團的五官，他佝僂著頭，嘴角咧著瘆人的笑，嘴裏還在滴滴答答地作響，就像是沒了牙齒，只能蠕動。
七月準備看得更為仔細一點，誰料那東西猛地上撲，邊撲邊咯吱咯吱地笑著說真好真好，又有人來陪我啦。
七月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就在快要撲在身上，長風騰出另一只空著的手，在七月驚愕的面孔下，就像拎小雞一般，生生抓住了這東西的後脖子，而那東西像是極度痛苦，擡腳往後一看，那捏在脖子後的手好看的很，但就是這好看的手，要是再用點力，只怕這脖子能當場給擰下來。
這東西想要靠自己的怨氣掙脫開，但不知為何，越是掙紮，越是有神形俱滅之感，馬上意識到這人絕對不是自己能惹的，便立馬收了那齜牙咧嘴的樣子，轉而語氣誠懇。
“是我鬼眼不識，我放你等離開這迷陣，還請大人高擡貴手，饒我這一命。”
長風並不打算松手，反倒捏得更緊了些，讓下面的東西嗷嗷叫喚，雙手雙腳地在原地蹦跶。
“我問，你答。”
“啊？”又是一力，它淒慘無比地喊叫，“好好好！大人請問，盡管問！”
“你為何人？”
“我忘了。”感覺後處又要傳來撕心裂肺之感，立馬解釋，“大人我真忘了，我在此已經有幾年了，最開始我應當是還記得自己是誰，但時間久了，腦子就開始混沌，不知自己叫什麽名字，就只知道我要留在這裏，留下一個又一個從這過路的路人。”
聞言，七月思索。
“好像我聽黑白無常說過，人剛死的時候，七日內還有人的七情六欲，但要是魂魄超過了七日，便會開始忘卻人的記憶，如若有怨氣，只怕成為像它這樣為非作歹的惡鬼。”
長風自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只是聽了聽，隨後換了個問題。
“此為何地？”
“是南椏鎮。”它頓了頓，補充後面的話，“南椏鎮的東邊——福水源地。”
茅塞頓開！這東西正是前幾日所談及到的。
可觀其身形，並無水鬼的樣子，便大著膽子一蹲，撥弄開擋在臉頰上的亂糟糟的頭發，在看清面貌的一瞬間，手指僵在原地。
此鬼面目全非，五官像是被什麽東西砸得稀碎，每個五官都不在該在的地方，總之是歪歪斜斜，令人看了頭皮發麻的程度。
七月縮回手，想到了什麽，起身撿起那塊奇形怪狀手掌大的石頭，仔細辨認了，這上面的深色之所以和其他的石頭不一樣，是因為那上面哪是什麽青苔，哪是什麽墨汁，而是血跡，經歷歲月留下的黑褐色的血跡！
他拿著石頭回到原位蹲下，指著石頭跟它說，“你用它把自己變成這副樣子的？還是說，你就是用它了結自己這命的？”
東西嗚咽幾聲，垂拉著點點頭。
“你不記得自己生而為人的名字，那可還記得因何而死，又為何停留在這裏不肯離去的原因？”
東西轉著骨碌碌的血眼，在七月擔心白費功夫，它再次點了頭，仔細回想著。
“我記得我拎著柴途徑這裏，然後不知道什麽原因就坐在岸邊，我記不清一些東西了，只依稀記得我好像在跟誰說話，說著說著，我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拿起這塊石頭猛砸自己的頭，直到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成現如今這模樣了。我也在這裏等著人來接我回地府，可始終沒看見，就看見一兩個路人，所以才慢慢起了殺人的念頭......”
那就是有另外的東西在指引它自殘，或許是水鬼，也或許是吊死鬼，但也有可能是那山上的“狐仙”。
而它口中所說的等黑白無常來收魂，不是他們沒來，而應當是在收完這幽魂名單上的東西完後，他才死的，剛好錯過黑白無常的篩查。
這迷惑它的到底是什麽來頭，這些時機竟掐算得如此精準。
腦子裏豁然想起一人，要真是他，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回頭看向盯著自己的長風，還未說話，他直接說出否認的話。
“不可能是他。”
那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他的嫌疑就可以完全打消。
迷陣讓石頭鬼解開後，它也不敢遁逃，便本分跪在坐在青石上等待什麽的長風身前。
迷陣解開，七月站上另一塊石頭，以手橫在眉間往四處觀望，等低頭看見不見原樣的福水，上面堆積了將近半米厚的枯葉，要是行人以為這是路，一腳踩進去可就生命危急了。
於是便讓石頭鬼將它們盡數撈起，扔在了岸邊。做完了這些事，就又跪回原地。
福水還是原樣，七月扒在岸邊欺眼往水裏望，身後那人拉住腰間的衣裳，把人扯了回來，扯回來的時候，說了一聲，“這裏就它一個。”
“哦。”
七月乖乖坐回到長風身邊，學他模樣坐了個端正，坐了半天，還是習慣不了這正經的樣子，就往石頭上一躺，腿一翹，腳一晃，看著朗日，許是光太強了些，就用手擋了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
“我等黑白無常參加大帝。”
七月一個騰身而起，由於來人只看見長風，全然不知那斜坡的石頭上還有一個人，所以七月彈起來的時候，把兩人看呆了片刻。
七月與他們打了招呼，黑白無常知道如今的七月確為大帝的手下，只是他能如此沒個正形，大帝還並未苛責什麽，所以才看呆，所以也就只是對著七月頷了首，算作照面。
長風長話短說，言簡意賅，“帶他回去。”
黑白無常從收到長風的詔令開始，就知道了叫他們親自來的緣由，所以也並未多問。
只見範無救將肩上的黑色枷鎖一甩，固在了石頭鬼的身體上，謝必安則從袖中拿出一枝彼岸花和七月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枝槐花。那石頭鬼拿到這兩枝花的一剎那，通身的黑氣逐漸消散，連著面部的猙獰的傷口也慢慢覆原。
七月看著它真實的模樣，雖不說長得多好看，但那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就是一個正常壯年男子的模樣。反正比歪歪斜斜的五官好得不是一星半點。
黑白無常攜鬼離開後，七月從石頭上一躍而下，伸著懶腰回頭，“嘖！現下如何？出發往南椏鎮裏走？”
長風擡頭看了天，此刻將近日暮時分，七月也擡頭，不過看的不是天，而是緊實輪廓分明的下頜，和緩緩滾動的喉結，不知道什麽原因，七月也跟著節奏咽了咽，滾動了喉結。
長風低頭，忽然道，“燒餅。”
“？？？”一陣思索，七月立馬領會意思，就要從彼岸花包囊裏取出從面攤老板那裏拿的燒餅，他繞到身邊，停住道，“先回義莊，休憩一日，明日再去南椏鎮。”
七月手都伸進包囊裏半根手指了，他偏頭看著他手中的動作，“燒餅，回去吃。現在，灰塵重。”
這潔癖！
索性這義莊離福水不遠，走個半個時辰也就到了。
七月擡頭看著已經歪了一半，看似就要晃蕩下來的“義莊”牌匾，那風一往上吹，就嘎吱嘎吱地拍然作響，連著左右的黑白燈籠也跟著左搖右擺，七月甚至敢肯定，要是到了晚上，配上這聲音，再加上院子裏停靠的空黑棺，再來點落葉的嘩啦聲，定是一副好生刺激的場景。
這邊長風已經跨足而進，七月也連忙隨上，一同進了屋。
本以為長久沒住人，裏面定然是一尺厚的灰塵落物，然後就是數不盡的左右交織的蜘蛛網，結果裏面非但沒有這些，還歸列整齊，幹凈到一塵不染，就好像在他們來之前，有人在這裏住過一樣。
七月坐在唯一可坐的草席上，摸著它，“會不會是那老頑童？”
“嗯。”長風看了他一眼，轉過身看向停靠在院裏的兩側黑棺，那眸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晌也不說話，七月就爬了起來，跟著他視線一起望。
兩側碼列整齊的黑棺，一左一右的黑白燈籠，再回頭，掛在屋梁上的清一色黑白帷幔，風吹進來，眼花繚亂。
七月見此景，越想越熟悉，脫口而出，“這格局，這裝扮，和花中棺屋不就相差無幾嗎？”
這裝扮風格簡直有的吐槽，竟讓七月當時在花中棺屋沒想起來，就只覺得詭異去了，但詭異歸詭異，也確實在多呆的那幾天，心中產生莫名的熟悉之感，都能膽大地趴在黑棺上睡覺刻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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