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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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5
七月笑道，“大帝這話說的。難道無事就不能與大帝聊聊天？”
長風擡眼道，“說，找我何事。”
七月這才斂了笑，捏著下巴道，“現下羅浮山有了小地龍，我們就可不必擔心九尾天狐族的生活環境。我們何時出發去尋可替代鎮壓深淵之物的法子？”
長風把書轉了個方向，推到七月身前，七月也順著往下一看。
人界。
再往他所標記之地一看。
南椏鎮。
“額……這不是我過往人界所待之地嗎？與我們要找的東西，有什麽必要的聯系嗎？”
長風道，“有人在不斷給我們指路，既然路指了，他所知的未免不會是我們想要知道的。”
七月道，“可那老頑童就算是要去人界，又怎麽可能剛好就去到南椏鎮呢？”
長風若有所思，敲指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就是當初你在人界遇到的——老乞丐。”
“……”
老乞丐等同老頑童，老頑童就是老乞丐？！
假的，定然是假的？！
誰會沒事上山乞討？
七月腦光一閃——對啊！誰會沒事上山乞討？！
那只能用故意為之來解釋啊！
憋了半天，七月騰然起身，大罵一句，“我草了！”隨後看著盯著自己的長風，“若兩人真是同一人，我可真草了！”
也不怪七月詞窮，罵來罵去就這幾個詞語。主要是真的太恐怖了，若真是他，那便是布了好長的一條線，而布這線的緣來和最終，完全一片模糊。
老頑童……他究竟要做什麽？！
七月靜下心，仔細想過卻不得解，奈何自己認為最為重要的記憶還丟失了，壓根就記不清隨他在義莊後面的日子到底經歷了什麽，就記得吃飯睡覺和取名了。
七月迫切想要知道為何他要這麽做，這麽做的目的又是為什麽，便問道，“大帝，我們何時出發？”
“明日。”
門嘩啦開，正準備回屋睡覺的七月看見下面那人，呆在原地。
長風見他未走，擡眼隔開他往外看去。這一看，眸光往下沈了沈。
白浪看到那人，主動福禮，道，“大帝，晚上好。”
那臉色看起來並不是很好。
七月側走讓出路，以為他來這裏是找長風商量事的，結果讓了半天，那人就是不擡腳，最後看著七月笑瞇瞇道，“小帥哥，可否換個地方，聊會？”
“這……”有什麽好聊的？
白浪看著裏面道，“大帝，有些事情我想還是和他本人去談談更好。”
七月扭回頭看向靜坐不語的人，想想自己也確實有些問題想問問白浪，就自己做主應了下來。
走下最後一石階，後面那門關的之響亮，震得屋頂的積灰都灑了好些下來，飄飄揚揚地落在七月的肩上。七月拍著肩上的灰，小聲嘀咕道，“這脾氣也不知道是隨的誰。”
以前是甩臉色，現在好了，直接甩門。
羅浮山沒了霧陣，也沒了風沙，所以走在路上的時候，空氣潤潤的，聞著有種子希望的味道，沁人心脾。竟讓七月生了不願離開，想要長居此地的感覺。
而且越走，竟越感覺這地怎麽還走出熟悉之感。
“多虧了你們，羅浮山才有了如今之景。”
“害！哪的話！我們不過是還原了它原本的樣子。只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造成羅浮山此番風沙樣子。”
想到這個，扣到腦袋疼。
白浪見他如此，笑得不行，說，“不管是何原因，如今事有好轉便是最好的結果。”
七月莞爾，認同地點了點頭，“對了，明日我就要離開了，你家少主那邊我可能來不及去告別，就勞煩白長老告知一聲。”
白浪斜眼瞧著他，“還會回來嗎？”
七月仰頭道，“如果還有機會。”
白浪直接道，“自然有機會。”
兩人安靜走了一會，七月扭頭問道，“你不是說有事與我說嗎？這走了大半個時辰，你問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應該都不是你今晚真正想與我說的吧？”
有風吹過，鼓起七月的頭發，貼在了臉上，他順手撥弄到自己耳後。旁邊的人也站住，在七月疑惑回頭看他時，他突然單膝跪下。
“…….”
這是搞什麽？
但這單膝下跪的姿勢……
好像和白陽陽在大殿宮的時候，他與自己說過——九尾天狐的禮儀大多兩手相疊，低眼福禮以示尊重，就像這些天這些九尾天狐沖著長風的動作一樣。可還有一種，這一種帶著極大的尊敬，福禮動作便是眼前之景。
單膝下跪，雙手交疊放於胸口處。
白浪擡頭道，“七月，謝謝你為我族爭取了十月的生機。”
七月搖搖手，“你不必這樣，我之所以這樣做，只是覺得救蒼生是救，救一族也是救，裏面本就沒什麽高低貴賤之分。你先起來。”
他不肯，保持著原動作。
“我讓原主帶著少主去尋生機，也答應少主一旦安然無恙回歸我族，我族便答應大帝的任何條件。包括我們的命。”
七月沈默，還是執拗強制拉著他起身，隨後就往前走。
白浪與他並肩，見他沈默不講話，自己說著話。
“既然你為我們爭取了活著的機會，有些事，我想著還是告訴你。”
“千年前，天劫下至我族，族人四散，我為保下後子後孫，帶著他們尋求可躲之地。可你也應該猜到了，沒人敢收留九尾天狐，都怕天劫不識，牽連自己。一路上不斷地逃，也不斷地有人死去。”他說到這的時候，聲音有些晦澀，“是我親自埋的他們的屍體。”
七月順著他視線往前看去，對面是一座山，山不遠，因為之前有霧，所以看不見，但現在一眼望過去，不僅可以看見對面那座山，還有數不盡的石碑。每一座石碑上都用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壓著他們生前最喜的物品。
有小孩喜歡的撥浪鼓，有女子喜歡的刺繡，有男子喜歡的小刀，就和白浪腰上的那把一樣。
很難想象看似浪蕩無羈的人，淚眼埋葬自己族人的樣子。
那個時候，定是極難過卻無人可安慰的吧。同樣也很無助。
“後來一個女子找上我。她為我族指明路，要想活，少主要交給地府之主酆都大帝手裏，其餘的，便去到羅浮山，等天劫過去，才可出山。”
又是這個女子。
這個女子究竟和老頑童有沒有聯系？
七月道，“這女子後來還有出現嗎？”
白浪搖了搖頭，耳邊的鈴鐺作響，說，“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也是最後一次。天劫完後，我也想過去尋她，因為她我族才得以茍全，可不管我如何派人去尋她蹤跡，都沒有結果。就好像……”他皺眉，“就好像這世上沒了這人。”
是死了？
不應該吧，能知曉羅浮山可躲避天劫，況且還知道幽冥河，甚至還可能和老頑童有聯系，這樣的人，不可能消失在世間。
如果沒有死，是不是說明她只是掩藏住自己的氣息，歸隱到了某一處。
說不定，正在以旁觀者的角度靜靜地觀望。
七月剎住腳，猛地回頭。
白浪被這突然的動作弄楞住，看他似乎在看什麽，問道，“怎麽了？”
七月上下左右地看，思索道，“你覺不覺得，好像有人在暗處盯著我們？”
“人？”
先不說有沒有人，他們現在走的地方是羅浮山的背面，這裏夜深的時候基本沒人會來，這也是白浪為什麽選擇在這裏與他說這些話的原因，就是不想讓人聽見，結果他這一說，先是一楞，後又警惕地觀望，確定除了他倆沒什麽別的氣息後，才不自覺的松了口氣。
白浪笑道，“小帥哥，你挺敏感。不知道是心眼那處，還是……別處更為敏感。”
這話聽著可像惡霸調戲小娘子，讓七月打了個寒戰，連聲道，“你這狐媚術別亂使！”
“我們九尾天狐沒那麽隨便。九尾天狐的狐媚術只對自己喜歡的人使。”
七月撇撇嘴，擺擺手，“得了吧，你長得就一副多情樣。那人界奇書異篆我看的多了去了，裏面啊，專記你們這類，打的就是一個禍國殃民、搶奪別人家夫婿的招牌！”
“這我可不依。”白浪聲音笑的大，在這靜謐處，尤為清晰，“人界的書不過是他們憑自己的一思隨便捏造，凡人的不懂變通的固定思維罷了。比如——狗就代表絕對的忠誠，狐貍就代表絕對的多情，以及——”
“以及什麽？”
“以及他們自己啊。他們固執己見，認為自己善良、正直等等。你大可隨便拉住一個去問問。問他們覺得自己如何，他們幾乎都是說自己正義的詞眼。畢竟誰會把自己的壞的那面講給一個陌生人聽。”
這話對，也不完全對。
因為長風就是例外，他是不管別人死活地擺臉色。
管你是誰，惹他不開心了，直接一個橫眼冷臉甩過來。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能知道他身上最大的最寬的壞的一面是什麽。
七月伸個懶腰，兩手一往後伸，枕在腦後，笑嘻嘻道，“誰知道呢？人本來就是多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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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笑道，“大帝這話說的。難道無事就不能與大帝聊聊天？”
長風擡眼道，“說，找我何事。”
七月這才斂了笑，捏著下巴道，“現下羅浮山有了小地龍，我們就可不必擔心九尾天狐族的生活環境。我們何時出發去尋可替代鎮壓深淵之物的法子？”
長風把書轉了個方向，推到七月身前，七月也順著往下一看。
人界。
再往他所標記之地一看。
南椏鎮。
“額……這不是我過往人界所待之地嗎？與我們要找的東西，有什麽必要的聯系嗎？”
長風道，“有人在不斷給我們指路，既然路指了，他所知的未免不會是我們想要知道的。”
七月道，“可那老頑童就算是要去人界，又怎麽可能剛好就去到南椏鎮呢？”
長風若有所思，敲指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就是當初你在人界遇到的——老乞丐。”
“……”
老乞丐等同老頑童，老頑童就是老乞丐？！
假的，定然是假的？！
誰會沒事上山乞討？
七月腦光一閃——對啊！誰會沒事上山乞討？！
那只能用故意為之來解釋啊！
憋了半天，七月騰然起身，大罵一句，“我草了！”隨後看著盯著自己的長風，“若兩人真是同一人，我可真草了！”
也不怪七月詞窮，罵來罵去就這幾個詞語。主要是真的太恐怖了，若真是他，那便是布了好長的一條線，而布這線的緣來和最終，完全一片模糊。
老頑童……他究竟要做什麽？！
七月靜下心，仔細想過卻不得解，奈何自己認為最為重要的記憶還丟失了，壓根就記不清隨他在義莊後面的日子到底經歷了什麽，就記得吃飯睡覺和取名了。
七月迫切想要知道為何他要這麽做，這麽做的目的又是為什麽，便問道，“大帝，我們何時出發？”
“明日。”
門嘩啦開，正準備回屋睡覺的七月看見下面那人，呆在原地。
長風見他未走，擡眼隔開他往外看去。這一看，眸光往下沈了沈。
白浪看到那人，主動福禮，道，“大帝，晚上好。”
那臉色看起來並不是很好。
七月側走讓出路，以為他來這裏是找長風商量事的，結果讓了半天，那人就是不擡腳，最後看著七月笑瞇瞇道，“小帥哥，可否換個地方，聊會？”
“這……”有什麽好聊的？
白浪看著裏面道，“大帝，有些事情我想還是和他本人去談談更好。”
七月扭回頭看向靜坐不語的人，想想自己也確實有些問題想問問白浪，就自己做主應了下來。
走下最後一石階，後面那門關的之響亮，震得屋頂的積灰都灑了好些下來，飄飄揚揚地落在七月的肩上。七月拍著肩上的灰，小聲嘀咕道，“這脾氣也不知道是隨的誰。”
以前是甩臉色，現在好了，直接甩門。
羅浮山沒了霧陣，也沒了風沙，所以走在路上的時候，空氣潤潤的，聞著有種子希望的味道，沁人心脾。竟讓七月生了不願離開，想要長居此地的感覺。
而且越走，竟越感覺這地怎麽還走出熟悉之感。
“多虧了你們，羅浮山才有了如今之景。”
“害！哪的話！我們不過是還原了它原本的樣子。只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造成羅浮山此番風沙樣子。”
想到這個，扣到腦袋疼。
白浪見他如此，笑得不行，說，“不管是何原因，如今事有好轉便是最好的結果。”
七月莞爾，認同地點了點頭，“對了，明日我就要離開了，你家少主那邊我可能來不及去告別，就勞煩白長老告知一聲。”
白浪斜眼瞧著他，“還會回來嗎？”
七月仰頭道，“如果還有機會。”
白浪直接道，“自然有機會。”
兩人安靜走了一會，七月扭頭問道，“你不是說有事與我說嗎？這走了大半個時辰，你問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應該都不是你今晚真正想與我說的吧？”
有風吹過，鼓起七月的頭發，貼在了臉上，他順手撥弄到自己耳後。旁邊的人也站住，在七月疑惑回頭看他時，他突然單膝跪下。
“…….”
這是搞什麽？
但這單膝下跪的姿勢……
好像和白陽陽在大殿宮的時候，他與自己說過——九尾天狐的禮儀大多兩手相疊，低眼福禮以示尊重，就像這些天這些九尾天狐沖著長風的動作一樣。可還有一種，這一種帶著極大的尊敬，福禮動作便是眼前之景。
單膝下跪，雙手交疊放於胸口處。
白浪擡頭道，“七月，謝謝你為我族爭取了十月的生機。”
七月搖搖手，“你不必這樣，我之所以這樣做，只是覺得救蒼生是救，救一族也是救，裏面本就沒什麽高低貴賤之分。你先起來。”
他不肯，保持著原動作。
“我讓原主帶著少主去尋生機，也答應少主一旦安然無恙回歸我族，我族便答應大帝的任何條件。包括我們的命。”
七月沈默，還是執拗強制拉著他起身，隨後就往前走。
白浪與他並肩，見他沈默不講話，自己說著話。
“既然你為我們爭取了活著的機會，有些事，我想著還是告訴你。”
“千年前，天劫下至我族，族人四散，我為保下後子後孫，帶著他們尋求可躲之地。可你也應該猜到了，沒人敢收留九尾天狐，都怕天劫不識，牽連自己。一路上不斷地逃，也不斷地有人死去。”他說到這的時候，聲音有些晦澀，“是我親自埋的他們的屍體。”
七月順著他視線往前看去，對面是一座山，山不遠，因為之前有霧，所以看不見，但現在一眼望過去，不僅可以看見對面那座山，還有數不盡的石碑。每一座石碑上都用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壓著他們生前最喜的物品。
有小孩喜歡的撥浪鼓，有女子喜歡的刺繡，有男子喜歡的小刀，就和白浪腰上的那把一樣。
很難想象看似浪蕩無羈的人，淚眼埋葬自己族人的樣子。
那個時候，定是極難過卻無人可安慰的吧。同樣也很無助。
“後來一個女子找上我。她為我族指明路，要想活，少主要交給地府之主酆都大帝手裏，其餘的，便去到羅浮山，等天劫過去，才可出山。”
又是這個女子。
這個女子究竟和老頑童有沒有聯系？
七月道，“這女子後來還有出現嗎？”
白浪搖了搖頭，耳邊的鈴鐺作響，說，“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也是最後一次。天劫完後，我也想過去尋她，因為她我族才得以茍全，可不管我如何派人去尋她蹤跡，都沒有結果。就好像……”他皺眉，“就好像這世上沒了這人。”
是死了？
不應該吧，能知曉羅浮山可躲避天劫，況且還知道幽冥河，甚至還可能和老頑童有聯系，這樣的人，不可能消失在世間。
如果沒有死，是不是說明她只是掩藏住自己的氣息，歸隱到了某一處。
說不定，正在以旁觀者的角度靜靜地觀望。
七月剎住腳，猛地回頭。
白浪被這突然的動作弄楞住，看他似乎在看什麽，問道，“怎麽了？”
七月上下左右地看，思索道，“你覺不覺得，好像有人在暗處盯著我們？”
“人？”
先不說有沒有人，他們現在走的地方是羅浮山的背面，這裏夜深的時候基本沒人會來，這也是白浪為什麽選擇在這裏與他說這些話的原因，就是不想讓人聽見，結果他這一說，先是一楞，後又警惕地觀望，確定除了他倆沒什麽別的氣息後，才不自覺的松了口氣。
白浪笑道，“小帥哥，你挺敏感。不知道是心眼那處，還是……別處更為敏感。”
這話聽著可像惡霸調戲小娘子，讓七月打了個寒戰，連聲道，“你這狐媚術別亂使！”
“我們九尾天狐沒那麽隨便。九尾天狐的狐媚術只對自己喜歡的人使。”
七月撇撇嘴，擺擺手，“得了吧，你長得就一副多情樣。那人界奇書異篆我看的多了去了，裏面啊，專記你們這類，打的就是一個禍國殃民、搶奪別人家夫婿的招牌！”
“這我可不依。”白浪聲音笑的大，在這靜謐處，尤為清晰，“人界的書不過是他們憑自己的一思隨便捏造，凡人的不懂變通的固定思維罷了。比如——狗就代表絕對的忠誠，狐貍就代表絕對的多情，以及——”
“以及什麽？”
“以及他們自己啊。他們固執己見，認為自己善良、正直等等。你大可隨便拉住一個去問問。問他們覺得自己如何，他們幾乎都是說自己正義的詞眼。畢竟誰會把自己的壞的那面講給一個陌生人聽。”
這話對，也不完全對。
因為長風就是例外，他是不管別人死活地擺臉色。
管你是誰，惹他不開心了，直接一個橫眼冷臉甩過來。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能知道他身上最大的最寬的壞的一面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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