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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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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

白浪笑著點頭,喊住他,七月回首,他在月下笑得比月亮還好看透亮。半晌,他道,“七月,說實話,我真對你挺感興趣的。你與我以往碰見的都不一樣。”

七月石化住,兩手枕在腦後,放原處不是,收回亦不對,關鍵那人還在強調說:“總之你帶給我的感覺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只要你願意,我……”

“等等等等!等一下,你先別說了。”

七月只感覺腦子混亂,倒不是因為什麽月黑風高人俊心動啥啥的,只是單純地覺得莫名其妙,最後定眼看著他說道,“不是,白浪,你有病吧?”

“……”

“我所說句句屬實。七月,你願意嗎?”

這邊還不及七月答話,自己心裏也在想著要說些什麽話去拒絕才能不傷了這九尾天狐長老的面子,然後就是轟的一聲,兩人被驚得同時轉頭看向破破敗敗的道廟。

本就破破敗敗,現在是爛的只剩渣滓了。

嗯?那灰蒙蒙裏的,是人嗎?

七月瞇著眼睛,看著灰色渣滓灰蒙裏走出一人,這人容貌生的極好極好,俊美無可挑剔的五官在月光下都是分明,那身形本就高大,走起路來的每一步,煞是好看,每一步都踏在七月砰砰心臟處,然後慢慢瞪大眼睛,半天,不敢相信道,“大帝!?”

你怎麽從破破敗敗又破破碎碎的道廟裏走出來的?!

但七月沒吼出最後那句話。

直到長風走到身邊,伸手一拉,就把發楞的七月擋在身後,然後冷眼死死盯著同樣看著自己的白浪。

白浪眨了幾次眼,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但也沒說出來,只是福禮,道,“大帝這是站了多久?我看衣角縫隙都塞了好些泥濘。”

長風道,“與你何幹?”

白浪道,“要不我讓人等會送些新衣過來?”

長風道,“關你何事?”

“……”噎人這一塊,長風說第二,沒人敢霸占第一位置,平定想揍人的心思,白浪幹笑兩聲。

七月覺得這樣不行,太尷尬了,就探出頭準備開口緩解,誰知,長風一個冷眼過來,將話給憋了回去。

“白浪,你以前的那些風花雪月,多的可以出本書。我說這些,並不是對你之前多感興趣,你想亂搞,都隨便你,此番而是告誡你,他是我長風的人,趁早把你的那些花花腸子給我收回去。”說罷,頭不回手往後一伸,拉住七月的手就走。

白浪冷笑了一聲,長風停下。

他道,“呵,不知大帝口中的‘人’是究竟把他當成仆人還是別的什麽‘人’呢?”

七月聞言也看向他,長風眸底低垂,而後側頭淡淡道,“與你何幹?管好你自己。”

七月抹臉,心道趕緊走趕緊走,剛好自己也不知道說些什麽說辭才算委婉。於是七月準備扯長風的衣裳催促,結果,好死不死的,後面那個像是趕著插隊去死。

白浪兩手負在身後,語氣裏都是止不住的輕傲,他道,“若我執意如此呢?”

七月仰頭看天:要死了!

果然,長風頓住腳步,七月看著他的背影,就算沒看見那臉,估計也是極其的不太好看。

一個酆都大帝首次被人挑釁,還那麽直接,毫不掩飾。

七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是敬佩白浪,還是......該去義莊為他提前準備好一頂上好的棺木。

長風緩緩轉過身,月白之下是為更加冷冽的臉,讓人不敢直視,他眉眼有冰,薄薄的嘴唇因為翕動分分合合,他幾乎一字一句,咬著字說,“你膽敢再說一次!”

七月在後面手都快搖斷了,白浪當作看不見,笑著說,“大帝,你既不承認他是你的誰,也不許旁人對之產生想法。這是何道理呢?”

長風眸底閃著寒芒,白浪還在繼續說,“你說呢?”

長風道,“放肆。”

寂靜漆黑的羅浮山瞬間亮如白晝,刷刷聲響徹在整個山區,驚得準備去睡覺的和已經睡著的從榻上九十度驚起,都心中下意識以為是不是羅浮山結界沒了,天劫又找上門了,一時之間,嚇得趕緊往山洞裏處跑去。

白陽陽先是察覺不對勁,不顧族人的勸阻,執意走到外邊,望向天穹。

那裏確有光不錯,但怎麽看都實在不像是雷電,倒有點像兵戈相向、法力對峙而產生的靈力。而且這靈力不低,畢竟羅浮山不小,能把它一整個點亮的,能低到哪裏去?

可羅浮山歸隱多年,誰會在此大動幹戈?

白陽陽想到了什麽,回頭就扒拉人,一一確認後,裏面少了人。

七月、大帝和白長老去哪裏了?

小地龍被嚇得就差鉆進地裏去了,他膽怯地露出半邊頭,望著外面的聲如悶雷,道,“少主哥哥,是誰打過來了嗎?”

白陽陽摸他滑溜溜的頭,算作安慰,隨後站起身,看著面色各異的族人道,“我得去看看。”

族人們紛紛搖頭,“少主不可!”

均是害怕好不容易回來的少主有任何的閃失。

白陽陽掀開衣袖,叉腰道,“大家既尊我一聲少主,我便要承擔起它的責任,此番大帝和白長老都不在,他們定是合力對抗外敵去了,這種保家之事,我身為九尾天狐的少主,怎能畏懼退縮!”

這話說得之鏗鏘有力,讓族人一瞬間就熱淚盈眶,紛紛沒了害怕,就要跟著他一同前去,但被白陽陽以需要法力強的身體壯的留在此地保護婦幼老人的理由勸住。

帥氣的轉身,帥氣的一腳。

轟隆隆——

好大的陣仗!不知道那邊是做了什麽,整個羅浮山瞬間地動山搖,差點就沒站住。

白陽陽忽然就靜止了,心道:“這戰我就真的必去不可嗎?”

但旗子已經被自己拉起來了,要是此時退縮,就算族人不會明說什麽,只怕自己也一輩子也擡不起這頭了。

於是一咬牙,騰空飛走,背後就是震耳欲聾的鼓掌聲。

白陽陽從後收回視線,嘴裏念道,“白陽陽啊白陽陽,死要面子!只希望到了那邊,大帝和白長老已經解決了外來之客。”

這邊正打得激烈,七月害怕殃及自己,因為那法力強悍之極,一個不小心劈過來,就能把自己三魂七魄全給謔謔完!於是就躲到勉強還能擋住自己的道廟柱子後,目不轉睛地看著“廝殺”的兩人。

忽感一其他的靈力靠近,一回頭,就看見趕來的白陽陽。

七月沖他招了招手,白陽陽這才看見躲在柱子後的白色人影,眼神轉換在激戰看不清人的半空和暫時安全的道廟,然後一秒落入,蹲在七月身邊。

剛剛離得遠,只是覺得動靜大,現下近些了,靈力逼人,讓人分毫不敢前進一步。

白陽陽唏噓道,“看來大帝和白長老他們要對付的這個外人,是相當棘手啊。”

七月輕飄飄道,“哪有什麽外人,就是他們互相在打。”

“......”

白陽陽整個僵硬住,大腦在極速轉動消化這句話,思來想去,都不曉得兩個好好的為什麽大晚上要打架?還打得這般驚天地、泣鬼神!

還不及想出個緣由來,忽聞上空一聲冷冽的聲音,吼道,“閃開!”

就算兩人聽見,身體也還是反應不過來,眼睜睜地望著越來越近的法力沖擊。

兩人不約而同想道:“這一擊下來,棺材都不用買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閃電一樣的鬼魅身影跑了來,一腳踹在白陽陽胸口,一手提起七月原地轉了兩圈,往側躲去,隨即就是如同洪水倒灌、山河崩塌之聲響徹耳膜,再歪頭一看——唯一的道廟、躲身的柱子:沒了!

還沖出個巨坑!

白陽陽胸口處疼得厲害,連血都咯出來了,想要開口大罵是哪個龜孫兒,結果一開口就是止不住地咳嗽,只能擡眼去看以方便秋後算賬,這一看就發現踹自己的人,正是大帝!

“......”

七月驚魂未定,腦門上都是被嚇的冷汗直流,白陽陽都起身了,自己都好半天回不了神。直到白浪走到對面,上下看著七月,關心道,“適才的沖擊沒傷著你吧?”

提著自己勉強不至於腿軟的人在後面冷哼了一聲。

白浪就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笑著說,“領教一二,學到不少。”

這時的白陽陽一個暴跳,指著才被小地龍犁好的地,現在不是坑,就是巨坑!再指著滿目已經見不出原樣的道廟殘留渣滓,大叫道,“這叫領教?這叫學到?!”尾音都在往下止不住顫抖。

長風和白浪俱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看,都未說話。

白陽陽來到兩方中間,左邊看一下,右邊也看一下,問道,“來,你們告訴我,告訴我這個九尾天狐少主,你們那是比武嗎?還是哪裏有了矛盾?”兩人都盯著他,他道,“沒關系!沒關系啊!有了矛盾就要解決不是,來,你們告訴我,究竟是有什麽矛盾是需要如此大動幹戈的?”說完,看著白浪,“來,你先說。”

白浪挑眉睨著看長風,“誰地位高誰先說,應當是大帝。”

白陽陽扭回頭看著長風,皮笑肉不笑道,“嘿嘿,大帝。”

長風淡淡道,“誰是此地的長老誰先說。”

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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