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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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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七月擡頭一看。那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還能清晰看見在手背的青筋突出,再往上看,那臉沒有因手中流血蹙一下眉。

七月心道:“難不成他嫌我不夠大方?所以自己做個示範,來了個猛的?”

那自然是不行,七月又舉起小刀準備在小口處劃去,長風見此,及時在刀口快接近時,說道,“怎麽?嫌血多?”

七月頓住動作,剛要說“不是你在點我嗎”,話都到了嘴邊,嘴都張開,雙生花殿劇烈搖動,本著在紅蓮殿的遭遇,七月下意識一跳,一跳就跳到了長風跟前,長風瞇眼看向四周,低頭看向吸收血後,正在發出紅色血腥之氣的兩朵花。

周邊的動靜一分沒小,反而越來越劇烈,猶如巨獸踏過頭頂,上面的墻壁就快要塌陷之感。

七月挨得太緊,長風皺眉就要拉開他,結果手擡了半個弧度,還沒觸及到衣衫,墻面果真塌陷下去,不過不是頭頂的那一塊,而是地上所踩的地方,要是別的地方,三人還能立馬做出反應,好巧不巧,就是足下之地。

好在白陽陽有法力,就算再驚慌也能運轉法力保護自身,長風也更是不提。

七月掉下去的一瞬間,就近原則不管不顧地像在不燼木那裏一樣,緊緊抱在長風的身上,兩腿在某人腰際夾得就跟沾了強效膠水一般,完全分離不開。

七月臉埋在長風的胸膛前,聲音裏都是止不住的對未知的懼怕,道,“大帝,你別撇下我!”

準備拉開的手隨之頓住,片刻後還是伸了出去,手放在七月的背上,側身躲過尖銳石壁,誰知這四處都有或大或小的尖銳壁石,一人通過還有空間,要是兩人就略顯擁擠。

七月鼻子靈敏,像是嗅到了什麽,探出兩只眼慌慌張望,手也胡亂地上下摸索,等摸到黏糊糊的地方,楞了一會兒,擡頭看向略微皺眉的人,道,“大帝,這空間只夠一個人,要不你還是……”

長風悶悶打斷道,“閉嘴。”

通道冗長,也不知道在裏面下落多久時間,好在三人都穩穩落在了地面上。

長風松開手,往後退一步,七月扯著他,看向他背後,等看到背後那處血肉模糊的地方,目光一驚,取而代之地是擔憂,他側頭道,“大帝,疼不疼?”

長風沒去看他,只是右手擡起,從上而下,一股法力從中而出,不一會,被劃破的地方恢覆如初。一切弄好,就又繞開他往前走。

白陽陽見他還楞在原地,過去提醒該走了,這才回過神來,望向四周。

此刻也不知道掉到了何處,裏面也沒有燭火,但能見光,只不過照亮四面的,是隨處可見的紫水晶。它們生長在地面,也生長在四面,紫水晶通身晶瑩,呈現規整的六邊形,頭部為鋒利的針樣,這讓七月馬上猜到適才所過之處,可能就是它們,只不過不像它們不像這裏的會發光。

這裏如此好看,又會是什麽東西會住在這裏?

“嗯?這是什麽?”

正在前行的兩人停住腳,同時轉頭看向正低頭撿東西的七月。

手中的是為一橢圓鱗片,色澤光亮,為青藍色,通過光從中間望過去,所見之景竟為五彩斑斕之態。

七月晃了晃手中的東西,低頭查看,又發現紫水晶的縫隙間有好些的同樣顏色的羽毛。

“這裏是有鳥嗎?”

擡頭望去時,長風的眉毛微蹙,還不等七月看清他為何露出這樣的模樣,周邊驀地陷入一片漆黑,隨之響起的是長風的聲音響起,這還是七月第一次除了聽見毫無熱度的聲音外,那語氣中還是語聲冷淡,只是語速有了些急促,但七月覺得肯定是自己產生了幻聽。

那聲是:七月。

七月站在原地僵了一會,試著叫了幾聲大帝和白陽陽,但都沒有聲音回應,就連自己喊出去的話都不見回聲。

很快,七月就察覺到不對勁,他們分明在四面都環繞的水晶山洞中,此番自己這般聲量竟未有一回聲,這不是不對勁是什麽?!

往前嘗試走過一步,是平地,便就大著膽子繼續往前摸索,嘴裏不停試探念叨,“大帝?白陽陽?你們在嗎?在的話吭一聲啊。”

“呵呵。”一聲冷笑。

但這絕不是長風的。這一點七月是完全能夠分辨出來的。

但也絕對不會是白陽陽的,因為白陽陽笑的時候,是個賊!是那種賤兮兮的笑!

七月渾身血流倒灌,想跑這雙腳又像被什麽魔力釘在了腳上,壓根兒動也動不了。

身後有風揚在背後,有兩股,氣息相同,七月再次身子一僵,緩緩轉過頭,對上兩枚豎紋橄欖球。

“……”七月大叫了一聲,往後一退,腳一軟,跌在了地上。

四周瞬即有了光。藏在黑暗中的東西映現在七月瞪大的瞳孔中。

面前之物有羽翼卻非鳥禽,頭長雙角,犄角似鹿,身上披鱗,渾身為青藍,身長似蛇,卻為麒麟首,鯉魚尾,面有長須,四腳各有五爪,相貌極其威武。

七月哪見過這種生物,咽著口水,見它一直在打量自己,心中不斷發著毛毛,想說話才發現聲帶早就被嚇丟了。

反倒是那東西先說了話,它道,“嗯?好重的命煞味道。你是何來歷?”

七月吞吞吐吐道,“我叫七月,生前是仵作,死後為鬼神,原任跑腿差,後任孟婆掌勺人,現任……”

“你且停停。”它伸爪制止某人現在語無倫次的話,“你剛剛說你叫七月?”

七月點點頭,它似是低聲笑出了聲,隨後周身一陣青霧,嗆得他揮手咳了好幾聲,等到青霧盡,從中而出一人,他長相儒雅,像個書生,通身為青藍,衣料如雲紗,輕薄而有質感。

“我叫青羽,原神為青龍。”

“青龍?”

“對,就是你腦子裏的第一反應的那個青龍。”他停在七月面前,道,“與你一同來的,與你是什麽關系?”

“一個是白陽陽,他是我才不久認識的。另外一個,是我剛剛才要說你打斷的,他就是我現任工作的直屬領導。”他頓了頓,道,“叫長風。”

青羽挑眉,道,“我知道他的名字,畢竟當年……不過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無甚重要,我只是好奇眼前的一點,就我對他認知裏,此人性情寡淡,不喜人際,所以身邊從不留人伺候,你……”又是極其不舒服的掃視,“你這身上恐怕最值錢的就這血了,其他的,能有什麽讓他高看一眼留在身邊的?再說說這相貌……”

七月起身,皺眉道,“你說話怎麽這麽像拉高踩低?”

青羽沒接他這話,只顧著自己說自己的,“我以前可聽說,長風是一個好陽之輩,你這模樣……不會是跟他屬於那種關系吧?”

那種關系是哪種關系?七月沒去多想是哪種,但僅僅從“好陽之輩”四個字眼不難看出,自己是被錯認為長風的床/伴了。

七月一個拒絕承認,青羽一個意味深長地回應一聲哦。

“……”

只安靜了片刻,七月按捺不住心中的那個問題,問道,“你說你是四象中的青龍,就我所知,這幽冥河河底關的可都是犯過事的。你若真是,那你當初又是犯了什麽事?”

青羽又是輕輕地一笑,覆擡頭看著他。

“我不稀得去戴別人的帽檐,別人的我也不稀罕。相比較我們去談這些無用的,不如我們談些有用的。你看我在此處有了好些日子,外面的光陰,人,物,都忘了好些個原樣,不過好在你來了,心中便生了好些個慰藉。”

這話乍一聽感覺沒什麽,頂多就是些牢騷,但細品,又覺得哪裏怪怪的。

青羽緊緊盯著七月,那眼裏的神態隱隱帶著幾絲欲望,他咽著口水,道,“命煞之人我遇到的很少,都道這含命煞的血用來補我等靈體可算上好的藥。”

七月一個顫栗,根本不需要聽他繼續往下說,都能立馬明白到他的意思,於是兩腳往後一退,已經準備好拔腿就跑的準備。

這幽冥河河底的東西,似乎都對自己身上的東西有著莫大的興趣,白陽陽如此,石橋洞的黑鱷如此,就連這青龍也如此!

眼見著那青光就要劈頭而來,卻在將近近身之時,被身後的一道寒光猛地震開。

幻境隨即也消失,周邊環境恢覆成為紫水晶洞口。

青羽的眼睛隨著這幻境的消失,寒光閃在眼底,看到七月身後的人,又瞬間將眼底的寒意切換為了“笑意”。

手腕被拉住,接著就是一股從後而來的蠻力,再回過神,自己已經到了身後,而這個背影,就是長風。

七月還未回過神,身後又幽幽傳來聲音,是白陽陽的。

“七月,剛剛我們都在青羽所造的幻境裏。我們要是晚一步,你就慘了。”

“你們怎麽破的?”

白陽陽晃了晃手,“我可是最會幻術的物種,其他的幻術對於我來說,都是九牛一毛。”

“大帝怎麽破的?”

白陽陽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某人,“他誒,\"手指向長風的背影,”地府之主,酆都大帝。”

雖沒有明說如何破的,但已經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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