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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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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七月吞吞吐吐道,“大……大帝……”

長風的眼睛長得又長又細,現下染了水霧,一股子的狐貍味,含媚又多情得很,他沈著嗓音,步步緊追問道,“問你,你往哪兒摸?”

七月想要辯解幾句,無非就是什麽心中想事,或者是幫你檢驗檢驗身材之類的話,可這鼻息可探之間,竟是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就光把臉給憋了個通紅。

長風的嗓音說不出的蠱惑,他擦過臉頰,湊耳道,“你若想做,我可以幫你。”已經夠蠱,他竟還來一句低沈之音,“嗯?”

如果說外面的熔漿是高溫,七月現在渾身就是爆溫,尤其是被呵過的耳朵那處,就算不去看,也能估摸猜到它此刻的顏色有多旖旎。

七月飛快攪動腦子,心想著可不能被這老色鬼的話給帶進去了,他現在這番說,定是在羞辱自個,他本就看不起自己,如果真應了他的話,丟人的可就只有自己了。

想罷,七月從水中伸出手,雙雙環在長風的肩上,從後圈住。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他渾身驀地僵硬,自知成功一半,事都做到一半了,哪有回收的餘地?於是七月玩心漸起,與他四目相對。

七月兩眼彎彎,長長的睫毛上是掛著幾滴溫泉水水珠,他本就皮膚白皙,現在臉上掛著這些,再加上緋紅的臉,再配上此刻這欲做還休的樣子……

長風僵在原處,良久,道,“你……”

手指阻擋在他還沒說完的嘴上,“噓,”他道,“大帝,此時良辰美景,四下無人,最適合所做之事,你說說,會是什麽呢?”

見他臉色難看,七月心中大喜過望,逼迫得更緊了些,低語嬌嗔道,“大帝,你臉紅了。”

長風下意識別過頭,不讓其觸碰到,可七月玩到興頭,別在腦後的雙手捧在臉上,讓其正視自己。

長風咬牙切齒,道,“放肆。”

七月眨著眼睛,那表情要有多無辜就有多純情,道,“大帝這是何意?”

長風一掌揮下,七月往後一躲,濺起無數的浪花迷糊住眼睛,七月伸手擋住,等水落湖面再睜開眼,長風早就上了岸,利索地穿好衣物,又用法力補好了身後被自己扯壞的衣裳。

七月有種十分,千分,萬分不好的預感,剛要上岸,就快碰上的衣衫就那麽被某人隔空扔向了最遠處的墻角,做完這些,又雙手環在胸前,眼睛直直地睨著他,有一種“你有本事就光著從這裏跑出來去拿自己的衣服”的玩味眼神。

七月抿緊嘴唇,而後就又松開,笑嘻嘻趴在岸邊,道,“大帝,能勞煩把衣服遞給我一下下嗎?”

長風冷呵一聲,掀衣坐在石頭上,“你不是挺能耐嗎?”

七月噎了一下,還是忍住想要破口大罵的話,好言道,“哎呀,身陷囹圄之地,都是為了緩解緩解彼此落入懸崖的氣氛不是?”

長風嘴角抹起冷笑,明明弧度還挺好看,但就跟刀子似的,“此情此景此況,我認為最好的氣氛便是你從裏面出來,跑一圈。”

“……”

七月知道已經無果,與其在裏面泡著發脹,還不如單刀提槍殺出去。於是只聽見一水聲,長風的眸色往下而去,泛起絲絲光。七月赤著從他面前晃悠而過,過了也就罷了,竟還停住,伸了伸懶腰,扭了扭胳膊,完全不顧某人此刻的一臉黑線,懶懶道,“這溫泉真不錯,泡得真舒坦!”

光滑細膩又白嫩的肌膚就敞在眼前,雖然身量比不上自己,可這肌膚猶如吹彈可破,仔細看了竟比女子還要美上幾分。長風咽了口水。

正在七月還準備花枝招展之時,被丟在原處的白衣轟然而下,直灌頭頂,在動作楞住的時候,還聽見對面嫌棄的聲音。

“瘦麽幾幾的,難看死了。”

“……”

一時之間,兩人相顧無言,這無名山洞除了那汩湧溫泉外,本就沒什麽聲音,現在兩個大活人在這裏面,本該是有話語,此刻經歷了適才那一遭,都安靜地各坐一地,誰都不曾說話,倒是顯得此處更為靜謐,以及透露出的莫名尷尬。

七月坐的石頭高,兩腿就那麽蕩在前面,他看向右邊那人,心中不免道,“這都能睡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七月最先忍不住,跳下後就來到長風身前。饒是自己把動靜弄這麽大,他都楞是半點眼皮子沒拉開看看。

“大帝,我們不想怎麽出去嗎?”

長風才睜開眼,道,“有風嗎?”

七月伸出手閉上眼感受半天,沖著他搖搖頭。

長風覆閉眼,“就用你這用途不大的手去感受?”

七月蹲身道,“那怎麽感受?像你這般?”

“剛剛不燼木神枝抽在身上。”

七月了悟,道,“怪不得落下來就你暈了!你為陰體,受了這不燼木一鞭策,自是要好生調養生息。”

長風不耐煩別開他越來越近的臉,“怪誰?”說完後就指著四周道,“你與其在這說些無用之話,不如去看看哪裏有風。”

七月想說些話把他堵回去,但後面那傷確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而且那般血肉模糊,非法力所能愈合,遂咽下欲哽人的話,直直站起身。路都走了十幾步,想起來什麽,回頭就看著那人。

“為什麽要尋風啊?”

若是不燼木的火光無誤,光影之下,像是看見某人額角突突地跳,最後就聽見對方隱忍的想要拍死一個人的語氣,“有風的地方就有出口!”

為了保命,七月提起衣服就跑,當時心中想著,最好是離他越遠越好。地府的人說的對,酆都大帝就是個陰晴不定的,最是難伺候,跟老祖宗似的,不能罵,受了委屈還只能哄著罵自己的人,過得跟孫子一樣的日子。

一腳撒氣踹在小石子上。撒氣歸撒氣,但出口總歸還是要找找的,畢竟找法子出去和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與某人一起過活的選擇,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無名山洞就像一個密封的石盒子,往上看是山,往左看是山,往右看同樣也還是山,重巒疊嶂。七月的手敲在石巖上,裏面發出的厚實聲無疑是給他傳達一個消息——沒有空板!要是敲到空的,興許還可以讓長風砸開,可眼下四周都去看了,也敲了,楞是實打實的,半分摻假的都沒有。

空手而歸,七月沒去叫正在調息的人,安靜處在一邊,拎著一顆又一顆的石子往水裏扔去,一顆又一顆的噗通噗通聲接連不斷地響在耳邊。

七月長嘆一口氣:唉,這不燼木到底把我們扔哪裏去了?

身後一陣沈穩腳步靠近,七月聽見了也沒去搭理。以前可能一聽見就趕緊哈頭哈腰地去舔舔,現在這地界,自己比啐他一口水都算客氣的了,畢竟自己本可好好地呆在大殿宮,現在卻莫名其妙地被帶到這鳥都不拉屎的地方來。擱誰身上都得有一堆氣。

長風道,“找完了?”

七月點點頭,“找完了,全是實打實的石頭,就算我們硬闖,不知厚度,只怕也難。”

“嗯。”他暗暗一聲,接著道,“休息夠了我們就該走了。”

“嗯。”七月就這麽鼻音應過,而後腦子反應過來,不解地磚頭看向他,“走?”

難不成他調息把耳朵給調出毛病來了?沒聽清我說的話?

就在七月準備再把自己的話重申一遍,他語氣淡淡道,“路就在這溫泉之中。”

七月下意識往溫泉望去。溫泉算不得大,較之大殿宮的那座浴池,眼前這個簡直是冰山一角。沈默一會,他頓然過來。

“對啊,這泉中間一直汩湧著水,不就是因為下方有空氣嗎?氣從下來,不就是明擺著的路嘛!!!”說到這,七月聲音忽地往下墜,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臉色一變,氣得臉上發抖,“你早就知道路在哪,還唬我去尋路?”

長風從他指著自己的手繞過,雲淡風輕道,“還算不傻。”

“……”

兩手猛地抱頭痛哭,被氣的不輕。可自己要是真想跟某人打起來,自己非但沒一點好處,反而一身傷,便只能抱著自己哭。

“哭完了嗎?哭完了把不燼木帶上,下水。”

好在不燼木遇水而不滅,在這烏漆麻黑的水裏能照明方向,不至於迷路或者撞到暗礁。兩人一前一後地游在甬道裏,開始還算有點空間,並肩都可通過,後來甬道越來越窄,只夠一人通過。七月只盼裏面可千萬別出現什麽長得歪瓜裂棗的水怪,裏面本就狹窄,要是再來一水怪,能把自己逼得找不著路。

越是怕什麽,越是會來什麽。

好不容易來到稍微寬敞的甬道了,七月要照明,所以在前側,剛剛在想事,瞇眼瞧見前面像是游過來什麽東西,遠處看來還是一鼓湧一鼓湧的。等距離越來越近,又嚇得猛地剎住。

那是一只全身長滿水草的水怪魚,一對魚眼都快長到腦門上了,張著個血盆大口,從裏散發出一股嚼碎食物後的腐爛味道,樣子要有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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