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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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五個人在酒店又休息了一天後,叫了一輛車回校,喻繁把拍好的照片修改好交給了學院,接下來可以輕松一點,等待結果就可以。

喻繁也不知道怎麽就答應陳景深回學校住了,但那雙看任何事情都很冷漠的眼神發光似地盯著自己時,心裏就像被貓爪子輕輕撓了撓,不自覺地就點了點頭。

但最終他也沒讓陳景深跟自己回來收拾東西,他知道陳景深這次來是來交流學習的,光追在自己身後好像挺不是那麽回事的,在自己的威脅恐嚇下,成功把人送回了計院。

——

“喻繁,你他媽終於敢回家了啊。”

一個五大三粗的alpha站在小區門口,眼角處帶著一道小疤,眼睛帶著兇光似的上下打量一圈來人,身後跟著三四個叼著煙的,渾身打扮的像是不良青年。

四五個人身高馬大地矗立在喻繁面前。

喻繁眼神冷冷地略過眾人,唇線繃直,表情冷下來的時候有種不近人情地淩厲,“讓開。”

領頭的人似是覺得這話好笑,渾厚嘶啞的嗓音發出輕蔑的一聲,手指前伸,不屑地戳了戳喻繁的肩膀,“喻凱明那孫子欠了我們十萬塊錢,老子要了他一個耳朵,另一只不想給,說他有個兒子。”alpha瞇起一雙渾濁的眼睛細細打量了一下喻繁,“今天這錢你還也得還,不還我們再要你一只耳……啊~會拍照是吧,那一只手也行。”

“砰!”一聲震響。

喻繁擡起腿直踹男人前胸,alpha似是沒有反應過來,被這一腳踹地有些懵神,堪堪被身後的人扶住。

一腳像是一個導火索似的,男人兇狠地咬了下後槽牙,吐掉了嘴裏燃到一半的煙,白色的緊身背心上還留著一道像是恥辱一般的黑色腳印。

喻繁躲過來人徑直的一拳,轉身握住alpha的勁臂,往身前一拉,alpha渾身的腱子肉顫了顫,隨後身子發虛似的被喻繁一個過肩摔摔在地上,額頭磕在墻角,一摸,儼然流出一片滾燙的血。

“操!老子弄死你。”

刀疤臉手往後一伸,伴隨著清脆的利刃聲,一把短匕首閃著鋒利的光明晃晃地被alpha攥在手上,鋒利的內刃對準了離自己僅一步之遙,不斷把人摔在地上的喻繁,刀疤臉嘴角似是不屑地一笑,短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喻繁後背而去。

砰!

刀疤臉被重新踹回在地,恐嚇的短刃被摔到遠遠的下水道旁,喻繁挑唇,眼睛似是帶著興奮的邪氣,腳踩著alpha拿刀的手背,一下一下地用力碾著,但力度又仿佛控制地剛好,骨頭要斷不斷地折磨著渾身狼狽的人,喻繁抹了下嘴角溢出的血,蹲下拍了拍alpha的臉,手指的血沫像是兩條血淚一樣沾在男人眼睛下,聲音帶著剛剛結束戰鬥的喘息,“老子說了,誰欠你你就找誰,聽不懂人話嗎?!”

耳朵被骨節分明的手使勁擰了一圈,瞬間充血發紅,刀疤臉嗷嗷嗷地叫著,活像只案板上待宰的雞,聲音刺耳難聽,喻繁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閉嘴!”

刀疤臉到現在算是知道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壓根就不怕自己的威脅,一個什麽弱點都找不到的人,連死都不怕了,他來這一趟根本沒有想到現在這種結果,“哥哥哥哥,錯了錯了,松開吧。”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喻繁惡心的不行,皺著眉頭把自己手上的血擦幹凈後,喻繁站起身,嫌棄地踢了踢人,“滾吧。”

alpha拉著倒在地上的四個人踉蹌著跑走了,還不忘撿回落在地上的匕首。

——

喻繁渾身洩了力似的蹲在地上,剛剛結束的一場打鬥根本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樣雲淡風輕,腺體支撐的消耗,包括體力與alpha的巨大差距都讓喻繁差點暴露,一旦暴露,一個體力下降到極點的omega,面對四五個身高體壯的alpha,如果真的……

喻繁倚在墻上喘著粗氣,他不敢多想。

四五個人身上帶著大大小小的傷,青的紫的,灰頭土臉的和剛剛囂張到極點的人完全像是變了個樣,刀疤臉皺眉吐出一口卡在嗓子眼裏的血沫,擡起頭就看見面前單單薄薄站著一個人。

alpha眼睛略帶冷漠地看著面前的眾人,冷厲的臉龐刻著鋒利的輪廓線,眼睛在路燈下微微瞇著,身形修長,黑色直筒褲修飾著一雙有形流暢的雙腿,打量的眼神讓刀疤臉沒來由地來氣。

可是,下一秒,那條筆直修長的腿砰地一聲把上前準備理論的人踹倒在地,陳景深高高俯視著一地狼狽的人,聲音低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別惹他。”

刀疤臉捂著胸口痛苦地咳嗽了幾聲,他用手肘半撐起身體,“你誰啊?我他媽招你惹你了咳咳咳。”

旁邊的小弟隱隱感受到來自信息素強勢的壓制,忙不疊地扶起自己的大哥,眼睛惶恐地看著站在燈下的人。

陳景深淡淡略過所有人,最後目光定格到剛才刀疤臉拿匕首的那只手,薄唇輕啟,聲音冷冷的,又莫名帶著一股壓迫感,“他背後又不是沒人,我護著呢。”

刀疤臉受到淩冽的信息素壓制,捂著胸口連連道歉,“知道了,大哥,喻繁你護著,保證以後沒人敢招他。收回去吧。”刀疤臉牙齦滲出絲絲血絲,咬著牙求道:“沒有下次了。”

像是墜入深海的窒息感瞬間消失,五個人跪在地上大聲喘息,像是得到寬恕般,五個人連滾帶爬地離開了這片地方,“真他媽見鬼了。”

聲音漸漸走遠,陳景深走過去把刀疤臉手裏掉出來的紐扣撿回來,紐扣的細孔裏栓著一根銀鏈,陳景深不用仔細辨認,一眼掃過去,就是自己留在桌洞裏的那一個。

“喻繁。”

你真的很不乖。

——

喻繁到家洗完澡,渾身沒勁,糊弄著把嘴角的傷口抹了藥,摸摸自己的脖頸,本來應該在那的項鏈沒了,連帶著那個可以撥動心臟的紐扣。

紐扣是章嫻靜給自己的,問了好幾次也沒問到來源,只說是在自己高中桌洞裏找到的,是自己校服上的嗎?不像。

喻繁長嘆了一口氣,懶散地癱在沙發上,眼睛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桌子上擺在一排胃藥,心臟像是空了一塊似的,媽的。

弄哪去了?

閉上眼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一個漂亮的過肩摔把人摔出去後,好像脖頸就突然空了一塊,是掉到那個地方還是被那個該死的刀疤臉奪走了,操!

傻逼alpha,奪我愛扣。

喻繁把自己略長的發絲往後一撥,穿上拖鞋,順手在櫃子裏拿了個強光手電筒,開門去了剛才混亂,此刻早已安靜如初的地方。

剛走到小區門口,喻繁瞇著眼打量了一下門外熟悉的身影,試探著叫了聲,“陳景深?”

陳景深背對著門口的背影轉了過來,看到剛洗完澡穿的懶懶散散的人,嗓音悶悶的,“嗯。”

喻繁走過來,一臉莫名其妙,“你怎麽在這?”

陳景深手指攥著細鏈,紐扣從掌心瞬間順著細鏈滑落下來,印到喻繁眼底,“這個。”

喻繁一臉驚喜,隨後又看向面前的人,“怎麽在你這?”

“撿的。”

喻繁接過,看了看斷掉的細鏈,隨後把紐扣上沾到的灰仔細抹去,“在哪撿的?”

隨後又反應過來什麽似的,“你怎麽撿到的?不是?你怎麽在這?”

陳景深腦子裏千萬個理由穿過,“忘帶宿舍鑰匙了。”

喻繁無語,“哦。”

喻繁重新把紐扣帶回脖頸,放心地拍了拍,“走吧,舍友關心,收留你一晚。”

陳景深眼睛有意無意地在紐扣上撇了兩眼,最後實在是喻繁受不了陳景深這樣盯著人的眼神,“幹什麽?”

陳景深抿了抿唇,“這個紐扣是……”

喻繁順著陳景深的視線又摸了下隔著薄衫的紐扣,眼神坦然,姿態甚至悠哉悠哉的,但說出的話讓陳景深楞在了原地,“這個啊,定情信物嘍。”

陳景深上樓的步伐頓住了,眼底的光時明時滅,喉結上下滾動,他看見喻繁誇張地笑了下。

隨後聽到高自己兩三個臺階的人笑著說,“騙你的。”

陳景深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臉上雖然依舊一臉的冷淡,但心底卻像波濤變化多端,形容不上來的感覺。

喻繁雙手撐在黑色軟發腦後,一步步走在陳景深前面,樓道的聲控燈隨著人一步一步的聲響發出光亮,他聽見已經超過自己一層的人別扭地喃喃道:“是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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