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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一吐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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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一吐為快

陳硯喬等著徐開進不來屋求他開門,他再好好教訓他。結果等到午夜,人都不見蹤影。

他唯一知道徐開在這邊有個表姑,但表姑硬要給介紹對象,徐開就不敢去了。想不到人去了哪裏,陳硯喬還是忍不住打了電話。

電話一直不接,他生氣。接通聽到徐開喝大了根本無法交流,對著他一通胡說八道,他更氣。跟著聽到韓景山的聲音,說徐開在“深夜主題”,陳硯喬簡直要氣炸了。

他是怎麽敢的?惹得人一肚子氣,自己卻跑去喝酒,還在打他主意的韓景山跟前喝醉。他是跟誰借的膽子這麽肆意妄為?陳硯喬恨不得把車速飆到兩百,下一秒就把徐開拎回家,跪在他面前好好反省。

到了地方,迎賓見著熟人,還以為他是來消費,十分熱情地迎上,卻被一把撥開。陳硯喬一路兇神惡煞殺到三樓,一腳將韓景山辦公室門踹開。

在教訓徐開認清自己位置前,他得先和韓景山好好算賬。已經警告過他不止一次,不讓他再插手。韓景山也不是個意氣逞能的人,怎麽就聽不懂,還是偏就好徐開這一口。

韓景山沒在辦公室。下一秒陳硯喬就看見蜷在沙發上的徐開,還有地上的一堆酒瓶,他懷裏還抱著一個,睡得表情安然。

陳硯喬皺眉咋舌。以往他喝酒,徐開成天陰魂不散地跟著,怕他亂搞還給他戴了鎖,那玩意兒現在都還在他身下。輪到他自己,倒是什麽都可以,明知韓景山是個gay還對他有意思,都能在他跟前醉得呼呼大睡。該說他是沒防備還是沒腦子?

陳硯喬雙手揣兜,提起腳尖踹了踹他的腿:“別睡了,起來。”

徐開抱著酒瓶,毫無反應。

陳硯喬彎下腰使勁搖他:“叫你別睡了,醒醒。”

徐開一張臉都皺了起來,厭煩地發出幾聲囈語,同時胡亂揮著手,跟趕蒼蠅似的攘開他。

“……”

陳硯喬撿起一只空酒瓶,用力敲在木茶幾上,酒瓶頓時炸裂,徐開被這動靜驚得從沙發上猛坐起來。

“終於醒了嗎?醒了就走。”話說完,看人還是呆呆坐在沙發上,沒了更多動靜,陳硯喬伸手抓他胳膊。

這時徐開才緩緩擡起眼睛,一臉呆滯地看著陳硯喬。

陳硯喬對上他半闔的眼睛:“發什麽楞,走啊。”

“……誰,誰啊……”

陳硯喬簡直無語,他拍著徐開的臉,彎腰湊近:“我是誰你不認識?”

“……中介,我說了我不需要……”說著他又一頭倒回沙發上,緊緊摟著酒瓶,聲音越來越小,“我,我有地方住,你找別人……我要睡了……”

陳硯喬:“……”

他從來還不知道,這人喝醉了是這副德性。看來徐開輕易不喝酒,是有原因的。想讓他自己下樓坐進車裏是不可能了,陳硯喬抓著他衣領就將人薅起來,只顧往外拉。

徐開迷迷糊糊被拉得幾個趔趄,終於反應過來,開始嚷嚷和掙紮:“幹,幹啥……我不去……別抓我,我不認識你……”

他比陳硯喬個頭小,力氣卻一點不比他少,一旦反抗起來,陳硯喬也很吃力,只顧邊扯邊罵。兩人從房裏拉扯到過道,扭到一塊兒像在摔跤。

韓景山忙完上樓來就看到這幕——徐開鎖住陳硯喬的脖子,一直言語不清地嚷嚷。

陳硯喬憋得臉通紅,看見忍俊不禁的韓景山更氣不打一處來:“看熱鬧不嫌事大?快給我扯開這傻逼。”

韓景山收起笑,上來拉徐開的手:“徐開,你快松手。”

他說話徐開倒是聽了,立馬就松了手,轉而抓著韓景山,可憐巴巴求助:“韓哥,他,他要抓我走……”

韓景山也很無奈:“他是陳硯喬啊,來接你回去的。”

徐開暈頭轉向,大著舌頭反駁:“不…陳硯喬……他不是……他是黑中介……”

剛解放了快被扭斷的脖子,聽到這話,陳硯喬簡直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行,我是黑中介。你就呆這兒吧,你看你明天還能不能進門。”

陳硯喬耐心用盡,他再也不想管衰人。隨便他,愛怎麽醉怎麽醉,愛跟誰睡跟誰睡。正好這事兒傳到老爺子耳朵裏,看他還會不會覺得徐開是個盯著自己的好選擇。

陳硯喬拂手離開,卻被韓景山抓住:“我幫你把他送下去。”

陳硯喬瞅著他上下一打量,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你不是正好趁虛而入,帶回家去多好,一覺睡完說不定他就纏上你,放過我了。”

韓景山看著陳硯喬,目光冷冷的:“我都不知道你這話是在貶低我跟徐開,還是你自己。”

陳硯喬跟他對瞪一陣,轉身往樓下走。

韓景山架著徐開跟上。換了個人,徐開倒是乖乖聽話了。

韓景山把人放在副駕駛,幫忙扣好安全帶,並沒有立馬撤出去。而是壓著反感和惱怒對陳硯喬說:“你知道徐開來找我做什麽?他妹妹生病了在住院,他找我借三萬塊錢。

“我不知道你倆怎麽回事,也不知道他跟你在一起,還為你工作,怎麽連三萬塊都沒有。陳硯喬,就算養條狗,你也得給他飯吃。”

陳硯喬心裏一緊,妹妹住院這事他一點也沒聽徐開說過。跟著很不爽,徐開竟然去找韓景山借錢,也不肯跟他說,對他服個軟。

他趾高氣揚地對著韓景山:“韓老板你這麽不講究嘛,別人的狗你也餵?小心被狗主人打斷腿哦。”

懶得搭理他這尖酸刻薄的諷刺,既然已經把徐開送上車,韓景山轉身走了。

剛走了兩步,陳硯喬叫住他。剛一轉頭,牛皮紙袋裹著的三摞鈔票跟磚頭似的砸在他腿上。

“姓韓的,看在你今天告訴我人在這兒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別再讓我知道有下次。你既然不是那種會為了別人放棄一切的人,就別再冒這種險,不要覺得我真不能把你怎樣。”

韓景山勾了勾嘴角:“你要是怕人被搶走,就對他……”

根本不屑等他說完,陳硯喬踩著油門揚長而去。

車子剛開出去,徐開又開始不安分起來,攤在座位上,渾身無力都阻止不了他想要解開安全帶,只是解了半天都沒解開。

他口齒不清地:“下去,放我下去,停,停車……”

跟他沒什麽好說的,陳硯喬壓根不搭理。

車子一直不停,徐開著急起來:“你要帶我去哪兒?”

車子正駛過運河大橋,陳硯喬心裏有氣,難得一本正經:“帶你去河邊,把你淹河裏醒醒酒。”

聽到這話,徐開瘋狂地開始拉車門把手,又拍著車窗:“我不去,你停車……我不要了,押金我不要了,你停車……”說著伸著手過來想抓他的方向盤。

陳硯喬惱火地把車一腳踩在路邊,抓著徐開的領子,掐著他下巴,讓他正視自己:“你他媽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徐開臉膛全是酒精染成的酡紅,眼神迷茫著,口氣卻很堅定:“你是中介……二房東。”他指著陳硯喬的鼻子,大聲嚷,“你,扣了我的押金,你欺負人。”

“去你丫的二房東。”陳硯喬抓著徐開就是兩巴掌,跟著一頓猛搖,想把他那被酒給泡壞的腦子搖清醒一點。

他不知道怎麽徐開就非要把他認成是個黑心中介,話說,他都有些什麽糟糕的租房體驗。

搖完一通,陳硯喬氣急敗壞地,再次掐著他下巴:“現在呢,腦子有沒有清楚一點,能不能認出人了?”

徐開那混亂的腦子終於被他給搖勻了,眼神也稍微清明了一點。就在他要說點什麽時,突然閉緊了嘴,跟著臉鼓起來。

陳硯喬心說不妙,卻已經來不及。

徐開“哇”地一聲,嘔吐物飛流直下,沿著陳硯喬的胸膛一路橫流,一直淌到褲襠,湯湯水水的,全被他那件高定阿瑪尼羊毛大衣給接住了。

他舉著雙手,埋頭看著自己胸前,有那麽一瞬間,腦子完全是空白的,好像飄到了宇宙之初,所見所感皆是混沌。

下一秒,混合了酒臭和酸臭的味道猛灌進他鼻腔,直沖腦門,快要逼得他流淚,喉頭下意識聳動,陳硯喬以迅雷之勢推開車門,伸出頭去,大吐特吐。

他晚上本就因為生氣沒吃什麽東西,吐到最後,胃裏的酸水苦水都吐出來了,涕泗橫流。期間還要一邊忍著吐,一邊把衣服小心翼翼地脫掉,盡量不沾染到幹凈的地方。而一些流到他腿上的液體,那股溫熱滲透了褲子,然後慢慢變涼。這觸感,讓他吐完一通,又來一通。

等他終於歷經這些劫難,停止了嘔吐,脫了外衣坐回車上時,徐開已經歪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睡著了,還半張著嘴,打著小聲的呼嚕。

陳硯喬已經沒了發火的力氣,一句話都不想說,他怕一張嘴,又會吐出來。

徐開就是他這順風順水的天子驕子命數中的劫難,他遲早會折在這傻逼玩意兒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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