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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給我一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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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給我一億

陳硯喬這倒黴催的一夜還遠沒有結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人搬回家,徐開還是醉著,一個勁兒地說胡話,手舞足蹈耍酒瘋。可能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終於是沒再把他當黑中介。

陳硯喬已經全然沒了脾氣,麻木地把人拖進浴室,上手給他脫衣服。

徐開先是抓著衣襟,反覆請求陳硯喬不要脫他的衣服,等陳硯喬去解他褲子時,他拎著褲腰,一聲聲喊非禮。

“非你大爺,手拿開。”他拍開徐開手背,再要去脫他內褲。

徐開雙手緊捂著襠,瞪著陳硯喬,梗著脖子,口齒不清地:“不,不要再脫了……再,再脫危險了。”

“怎麽個危險法?”陳硯喬快要氣笑了,繼續去拉他褲腰。獨家文勿偷

徐開用力把他推開:“我,我要打人了。”說完,他收起胳膊,弓著後背,舉起拳頭一頓比劃,“打,打你。”

“要打我是吧。”陳硯喬摘下淋浴沖頭,把水流調到沖擊力最大,隔了兩米遠,朝徐開劈頭蓋臉一頓沖。沖得他不停伸手抵擋,渾身都濕透了,才關了開關,“還打嗎?”

徐開抹著濕漉漉的臉,搖搖晃晃朝陳硯喬走過來。陳硯喬不知他要做什麽,只緊盯著,跟著就看他仰起下巴,海豚表演似的,把一條水柱準確吐到自己臉上。

陳硯喬不可思議地瞪大眼,下意識就想抓徐開的衣領,發現這時候沒有衣領可抓,便揪著他的頭發,把他往浴缸裏按:“你他媽的是往我身上吐上癮了是吧。”

按進浴缸,給他打了泡沫一頓猛搓:“我不是沒喝醉過,以為我不知道你借酒撒瘋,”陳硯喬咬牙切齒地,把滿是泡沫的浴花拍到徐開身上,又是打開熱水一頓猛沖,“明天我再跟你好好算賬,你等著。”

徐開坐在浴缸裏,弓著脖子,抱著膝蓋,突然口齒清楚地說了句:“對不起。”

陳硯喬一楞,這下確定他剛是在裝酒瘋,槽牙要得腮幫子都硬了硬:“現在才說對不起,晚了。”

“都說對不起了,你到底還想怎樣?”

“問我想怎麽樣?你吐得我滿身都是,衣服全毀了,你還委屈……”

陳硯喬指責的話說不下去了,徐開擡起臉看著他,眼睛和鼻頭都是紅的,臉上也濕漉漉的,是酒精的作用和頭發上淌下的水,卻像是眼淚。

“我賠你……”

“……誰要你賠,你也賠不起。”看他這樣,陳硯喬那股生氣的勁兒也洩了一半,轉頭去拿了毛巾,把他拉起來,擰著眉頭給他擦頭上和身上的水,“洗好了,你先出去。”

“我不,不出去。”徐開突然緊緊抱住陳硯喬,渾身重量都壓在他身上,“你又趕我走……總趕我走……渣男!王八蛋!混蛋!”

剛剛以為他清醒了,只是錯覺。這貨依然口齒依然不清,還是醉著。

陳硯喬吊著眼角,煩躁重新上臉:“你能不能放開你抱著的混蛋?”

“不放……我好喜歡你,”徐開下巴杵在他肩上,和他臉貼著臉,依偎著他,“真的好喜歡……”說著又焦急地,“怎麽辦啊……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想讓我喜歡你,就從公司辭職。跟我爸說,你不適合在這兒工作。”

“可怎麽辦啊,”徐開把他抱得更緊了些,胸膛壓著他的胸膛,皮膚滾燙,心跳得飛快,“就是喜歡你啊……該死……”

“那你死一個給我看看。”

徐開含糊輕吟的喜歡像是咒語,通過陳硯喬的耳朵,傳遞到他全身一遍又一遍,終於把他那些煩躁和不耐洗凈了,心情也隨之好了一點。

他就這樣由著徐開樹袋熊似的抱著他,把人拖到房間,放在了床上。

好不容易把濕褲衩給他脫掉,陳硯喬已經沒力氣再給穿衣服,任由徐開裹著他,兩人一塊兒跌倒在床上。

一沾上松軟舒適的床,雖然是徐開的房間,陳硯喬也再沒力氣起來了,何況懷裏還抱著個滾燙的身體。一整天的疲憊,大半夜的折騰,困意瞬間漫到了眼皮,閉上眼睛就能立馬睡著。

懷裏的人似乎不這麽想,在被子底下扭來扭去,一個勁兒往他身上貼,臉像小狗一樣往他脖子下拱,又濕又燙的呼吸在他耳邊來回掃。

“別黏了,今晚沒興致。”他把膝蓋往徐開腿間一頂,“而且你酒喝太多,這兒根本不頂事。”

徐開顯然聽不進去,也完全不理會自己此時根本沒反應,仍是執著地趴在陳硯喬胸膛,埋在他勃頸處,不停地嗅吻。把他弄煩了,陳硯喬抓著他的頭發將他腦袋拉開。

分開的瞬間,兩人對視一眼。徐開眼神茫然,好像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微張的嘴裏,露出一點水光瀲灩的舌尖。陳硯喬吞了吞唾沫,突然改了主意。

他抱住徐開翻了個身,兩人位置交換,他的手肘杵在徐開腦袋兩側,居高臨下,目光灼灼。他眼含笑意推翻之前的結論:“你不頂事兒沒關系,我頂事兒就行。”

他抓著徐開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俯身親吻他,親了他的額頭和面頰,眼睛和耳朵,唯獨避開了嘴。

徐開也很動情,擡起腰和他緊貼磨蹭。陳硯喬突然覺得,醉酒的徐開倒也不是一無是處,煩人是很煩人,但可愛的時候也的確很可愛,比如現在。

光滑的皮膚很舒服,過高的體溫也很舒服,陳硯喬對這些迷戀至深,毫無抵抗力。他把徐開翻過身,壓著他的脖子,把他的臉陷在枕頭裏。

埋在枕頭裏的徐開,突然轉頭問:“你能不能給我一億啊?”

陳硯喬突然呆住了,渾身石頭似的僵硬,只有握在手裏準備上膛的二弟迅速綿軟下去。

見他不答話,徐開鍥而不舍地問:“我想要一億,你可不可以給我?”他的有些急,不知是不是在情事半途,呼吸很急帶出的迫切。語氣也軟,他從沒用這種撒嬌似的口吻對陳硯喬說過話。

陳硯喬從床上起來了,渾身炙熱的欲火被這一句話頃刻澆滅,他的臉也在瞬間結了冰。

“你的意思是,幹你需要花一億?”

徐開像是聽不懂這話裏的侮辱意味,不屈不撓地請求:“不要一千萬,我要一個億,陳硯喬,你給我一億。”

陳硯喬下了床,裹上了睡袍,不覺笑出了聲。

他倒是不生氣,只是覺得徐開這荒謬至極的要求很好笑。就算是他嫂子,嫁到陳家十幾年,生了兩個孩子,也不敢跟他哥要一億,就算是要,也不會這麽張嘴就要。

他彎腰掐著徐開的下巴,拍了拍他的臉,笑著說:“一億不少也不多,陳家最不缺的就是錢,能拿走多少,也讓我開開眼,看看你的本事。”

第二天,陳硯喬還是給了徐開錢,不過不是一個億,只有二十萬,另外讓公司財務把該發的工資發給他了。

快到中午時,陳硯喬接到徐開電話,對面氣急敗壞地:“你是不是動了我鬧鐘?”

“你那鬧鐘響了一早上,鬧你還是鬧我?”

對於早上鬧鐘是否響過,徐開毫無知覺,他著急地:“你一聲不響給我關掉了,害我遲到。”

“你的假我讓人事給批了。”

“我沒跟你請假啊,你批什麽?”

聽他這蠢話,陳硯喬又忍不住想發火。但又一想跟他發火也沒意思,不過是各取所需,用不著那麽真情實感地動脾氣。

“我想批誰批誰,你今天不用來了。”

“不行啊,你把下半天假給我銷掉,別想扣我一整天工資。”

陳硯喬不想動脾氣,除非是憋不住:“我們公司有年假,人力沒跟你講嗎?合著公司就差你那半天工資?別不識好歹。”

聽到休假不用扣薪水,徐開為他剛才那小肚雞腸的話挺難為情,嘟囔:“……那還不是你停發我工資。”

“不是已經發了?”

那頭驚喜地說了聲“是嗎”,然後掛斷了電話,大概去查工資去了。

陳硯喬拿著手機哭笑不得,可是這麽傻這麽耿的人,為什麽又能開口跟他要一億?

和他的日常相處中,陳硯喬認為徐開不是鉆進錢眼裏斤斤計較的人,是因為家裏條件不好,妹妹生病,窮怕了嗎?所以需要那麽大一筆錢,才能填滿他的胃口?陳硯喬想不通,也不理解。他生來就在金銀窩,實在無法揣測窮人對金錢的想法。

不一會兒,徐開電話又打來了。興高采烈地告訴他:“工資收到了。”又疑惑地,“還有二十萬也是你轉的?幹嘛突然給我這麽多錢?”

“不是給你,是還你。你的卡我放在了客廳茶幾上。”

“哦。”徐開像是不太好意思,“這個你不用還,卡是我給你的,也是我害得那段時間你沒零花錢。”

“這種客套話就不必說了,沒什麽意思。”

“……”徐開沈默片刻,試探地,“我說錯什麽話了?”

“你妹不是在醫院?你趕緊給她轉錢吧。”

“已經轉了。”徐開疑惑地,“你怎麽知道?”

“昨晚的事你一點也不記得了?”

“我只記得在韓哥那兒喝了不少酒來著,後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徐開福至心靈,瞬間又開心起來,“我就說我怎麽回來了,是你來接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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