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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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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嫉妒

除了幾塊殘骸砸在橋面上,剩下的全都落入江水裏。

危機解除了。

易安徐徐的收回精神觸須,有點肉疼那架飛行器跟剛買的新衣服。

Boom一下!

全都化作飛灰了。

這只敗家的雌蟲!

垂眸望去,懷裏的阿諾爾目光呆滯,嘴巴微張,從這個角度看去,帶著幾分憨傻,還有點呆萌。

然而易安絕不會再上當了。

“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沒……沒有。”

阿諾爾回過神來,目光閃爍,他趕忙低下頭去,生怕被易安瞧出端倪。

一場意外,好像……試探出什麽了不得的玩意!

蟲星的雄蟲,怎麽可能擁有比雌蟲還強大詭異的力量?

抱著他的雄主,到底……到底是……?

空中突然出現幾架飛行器,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轟鳴聲,打斷了阿諾爾的思緒。

仰頭望去,是向來行動迅速的帝國維安執法蟲。

阿諾爾對此早有預料,也想好了該如何應對。

只是帝國維安部的飛行器逼近後,逐漸暴露出後面緊跟著的另一輛飛行器,居然隸屬於雌奴管教所?

阿諾爾的心突然慌了一下。

他眼下是單膝跪地的姿態,趕忙將另一條膝蓋也砸落到地面,阿諾爾隱晦的用指尖扯住易安的袖口,小聲又急切的懇求:“雄主,沒有保護好您,是賤奴的失職,求您不要跟賤奴解除主奴關系。”

如果被解除關系,身為沒有蟲權又沒能孕育蟲崽的雌奴,他會被強制匹配給其他雄蟲。

“不會,別擔心。”易安用手輕拍阿諾爾的後背,斬釘截鐵的回應道。

雌奴管教所的飛行器他也發現了,畢竟那麽大的字刻在機身上,只是不是瞎子都能註意到。

“能站起來嗎?”易安輕聲問道。

阿諾爾搖搖頭。

還是不要被雌奴管教所盯上的好,他背後的身份敏感,阿諾爾不想節外生枝。

“好,我懂了。”易安點點頭,知道該怎麽做了。

幾架飛行器降落在橋面四周,艙門打開,從上面急匆匆走下來一排穿著整齊肅穆的軍雌。

他們將易安跟阿諾爾團團圍住,其中一只軍銜更大的雌蟲上前一步,對易安脫帽敬禮。

“尊敬的埃倫德·米勒閣下,我是帝國維安執法A部的部長布萊恩,這次飛行器事故,是我們來遲了,讓您受驚是我們的失職,還請贖罪。”

從星羅棋布的監控中發現雄蟲的飛行器爆炸,布萊恩的心都揪了起來,如果在他管轄上的地盤上,有雄蟲意外身亡,帝國肯定要追究他的責任。

若因此被褫奪了在軍部的身份,那他以後匹配雄蟲的時候,就只能做雌侍,甚至有可能是雌奴。

乘坐飛行器趕來的路上,布萊恩始終提心吊膽,還好這只雄蟲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讓他一顆心落回肚子裏。

苛責刁難的話,易安說不出口,幸虧他頂著一張刻薄的臉,倒也不至於露餡。

“我累了,想回家。”

“尊敬的埃倫德·米勒閣下,請乘坐執法部的飛行器,我們會安全無虞的將您護送到家。”

看雄蟲的意思,是不打算追究執法部的責任了,這讓布萊恩大喜過望,他連忙讓出一條路,恭迎易安坐上帝國飛行器。

易安拔腿就走,阿諾爾也連忙站了起來,準備跟上去,結果卻被雌奴管教所的兩只執法蟲,一左一右的攔住去路。

“賤蟲阿諾爾·瓊斯,你就不用回去了,帝國的監控器檢測到你有違法駕駛飛行器的行為,現在以謀殺雄主的嫌疑逮捕你,跟我們走吧。”

說完,就要將攥在手裏的鎖鏈扣到阿諾爾佩戴的束縛環上。

阿諾爾不能反抗,不然會有更多罪名落在身上,眼下,他只能用懇求的目光盯著易安的後背,巴望著他的雄主能夠出手救他。

“住手,說帶走就帶走,詢問過我的意見嗎?”

易安猛地扭頭,喝止他們的行為,同時朝阿諾爾訓斥道:“楞著幹什麽?還不滾過來?”

“是。”阿諾爾從兩只執法蟲中間穿了過去,本本分分的跟在易安身後,上了帝國維安部門的飛行器。

“這……?”

居然有雄蟲會乎一只雌奴的死活,亞伯在管教所任職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遇到。

“跟上。”

比爾面容陰鷙,眸光狠毒的盯著阿諾爾的後背,朝亞伯吩咐一聲後,立馬追了上去。

雌奴管教所的執法蟲也是雌蟲,但他們刁難起同類來卻絕不手軟,甚至夾帶私活,刻意報覆。

帝國從蟲星的萬千雌蟲中,篩選出面目醜陋,資質平庸,處處被蟲歧視的雌蟲收編進雌奴管教所。

這些雌蟲嫉賢妒能,心腸狹隘,看到比他們優秀的雌蟲恨不得狠狠的踩上幾腳,讓他們低賤到塵埃裏,以滿足自己扭曲的心理。

阿諾爾不認識比爾,可比爾卻認識阿諾爾。

他們是同一屆進入帝國軍隊的新蟲。

不同的是,阿諾爾是耀眼的新星,沒用兩年時間就打拼成帝國少將,而比爾卻一直籍籍無名,甚至因為體能不及格受盡其他軍雌的白眼排擠。

如今他成了雌奴管教所的執法蟲,昔日高高在上的少將卻成了卑賤的雌奴,甚至還惹上謀殺雄主的嫌疑。

比爾興奮極了,他絕對不會放過折辱阿諾爾的機會。

將昔日目中無人的少將抓回雌奴管教所,用所有羞辱蟲的方式管教他,折磨他,看他痛哭流涕,跪地求饒,光是想想,就讓比爾激動到渾身顫抖。

眼見雌奴管教所的執法蟲大搖大擺的踏上帝國維安部的飛行器,布萊恩卻沒有出聲阻止。

蟲星的雌奴管教所是所有軍雌都深惡痛絕,於此同時又不敢正面得罪的部門。

因為誰也不敢確保,今後會不會有成為雌奴的那一天。

若得罪了雌奴管教所的執法蟲,等他們成為雌奴的那天,怕是會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軍雌戰死都不怕,卻畏懼那些陰損惡毒的管教手段。

駕駛艙裏,易安身為唯一的雄蟲,安逸的坐在柔軟的椅子裏。

他身邊圍了一圈人高馬大的軍雌,眾目睽睽下,阿諾爾只能跪在易安腳邊,低垂著腦袋,看上去格外乖順。

易安的手臂跟大腿都骨折了,此刻正在被醫療機器人處理傷口。

雖然被打了麻藥,感覺不到疼痛,可雄蟲擰著眉頭,心情異常糟糕的模樣,因此在場的軍雌全都大氣不敢喘,生怕惹的雄蟲生氣,招來無妄之災。

“嘶~綁的太緊了,起開吧。”易安擺擺手,不耐煩的把醫療小機器人趕走了,然後把腿跟手臂往阿諾爾面前一湊,冷聲道:“你來!”

“是。”阿諾爾立馬直起身子,修長的手指牽著紗布來回穿梭,他之前給雄主按摩過,知道什麽樣的力道能讓雄蟲舒服。

比爾站在最外圍,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嫉妒的眼睛發紅。

雄蟲的態度雖然冷漠,可對待一只卑賤的雌奴,沒有呵斥,沒有毆打,還讓他貼身伺候,已經算是了不得的寵愛了。

埃倫德·米勒不是出了名的殘忍暴虐呢?結果就這?

阿諾爾·瓊斯已經淪落成雌奴,還能好運的攤上這麽一個脾性溫和的雄主,憑什麽?

比爾無法容忍!

“尊敬的埃倫德·米勒閣下,您的這只雌奴剛才在駕駛飛行器的時候出現過違規行為,我們懷疑他起過謀殺您的念頭,還請您讓我們把他帶回去仔細審問。”

比爾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上前一步,將最開始說過的話對著易安又重覆了一遍。

他不相信,雄蟲在性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還會袒護這只賤蟲?

易安正盯著胳膊腿上用紗布綁成的蝴蝶結發呆,懷疑阿諾爾是不是故意的?

不然誰家兇悍好鬥的雌蟲會這麽有少女心?易安不相信阿諾爾給自己包紮繃帶的時候也會系成這副模樣?

是在報覆自己讓他穿小裙子吧?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易安的思緒,他懶散的掀起眼皮,不鹹不淡的瞄了比爾一眼。

鷹鉤鼻子三角眼,長得就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

“你說阿諾爾要謀殺我?有證據嗎?”

易安將身體後仰,腰背陷進柔軟的椅墊裏,微微揚起下巴,整只蟲看上去懶洋洋的。

都涉及身家性命了,這只雄蟲怎麽還是這樣一副不溫不火的態度?

比爾有些著急,忙回應道:“當然有,飛行器雖然爆炸了,暫時尋不回飛行記錄儀,但帝國監控顯示,他曾在駕駛期間非法改變航道,將飛行器由平流層上升到熱氣層,那是很危險的操作,對飛行器損害極大。”

“雄主,我們的飛行器受到不明敵人的攻擊,賤奴是不得已,才將飛行器改變航道。”

他就知道雌奴管教所的執法蟲不會輕易罷休,阿諾爾也不願坐以待斃,搬出早就醞釀好的說辭來為自己開脫。

易安點點頭,算是認同了阿諾爾的說法。

他用沒受傷的那只手對著椅子扶手敲擊兩下,示意對面的比爾繼續說。

“那你撤掉飛行器的防禦系統又怎麽說?”

“不是我故意撤掉的,是阿爾法在上升的過程中,機體顛簸,防禦系統出現了故障。”

“那你又為什麽不在第一時間向帝國維安執法部反映情況?”

“我反映了,阿爾法的通訊設備也出現了問題,導致信息發送不出去。”

“防禦系統跟通訊設備同時出現問題,也太巧了吧!”

“就是這麽巧。”

阿諾爾咬死不松口,反正飛行器已經爆炸了,死無對證。

只要他能自圓其說,只要雄主相信他的清白,雌奴管教所的執法蟲就帶不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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