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9章 黑色染料

關燈
第369章 黑色染料

回到皇宮,柳若嫄的怒火還沒下去。

她先命人送輕舞回凈禾宮休息,又讓崇烈帶著抓到的北滕國使臣去見皇帝。

厥茂綁架公主的事,肯定不能算完!

柳若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下她要對付的人不是清貴妃,而是皇後和孟家。

既然皇後跟厥茂勾結,那離死不遠了,她就趁此機會送他們一程!

沒有皇後的召見,柳若嫄一身氣勢洶洶,直接闖入皇後寢宮。

除了太醫之外,太子、孟芊巧和蘇曼婉也都在場,眾人一見柳若嫄貿然出現,登時都楞怔住,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雲其禎的眉頭挑一挑,忍不住道:“嫄妹,我正要派人去叫你過來……”

柳若嫄往椅子上一坐,清冷的眸子橫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打斷道:“我還沒說話呢,你先別插嘴!”

雲其禎:“……”

眾人:“……”

究竟發生了什麽?

柳大小姐這一身霸氣是怎麽來的?

她居然敢當眾懟太子!

柳若嫄見眾人眸中流露驚愕和慌亂,心情好轉一點,火氣也稍降一些。

她往椅子上一靠,雙手按住兩側,目光朝眾人身上掃視過去,倨傲又威嚴的神情完全不像是閨中小姐,倒像一個霸氣側漏的女皇。

“沒有皇後娘娘的召見,你怎麽敢硬闖進來?簡直目中無人,不把皇後和太子放在眼裏!”孟芊巧一臉怒氣地斥責道。

柳若嫄一雙清冷的眸子盯在她臉上,神情中帶著幾分傲然和蔑視。

最近她每天服用丹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神識更加深邃。

感覺渾身使不完的力氣,連說話嗓門都大了。

她本來心情不好,此刻有個不長眼的蠢貨要挑釁,那就小試牛刀一下,看她怎麽把孟芊巧懟得生無可戀。

“咳咳!”柳若嫄眸光一沈,幹咳兩聲之後,幽冷的聲音響起,“我得提醒一下孟小姐,腿斷了就好好歇著,安安靜靜養傷不好嗎,興許還能保住你的羅圈腿。別老是沒事找事,說了不該說的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當心再惹禍上身,那就徹底殘廢了!”

她眸底散出一抹深沈的幽光,充滿不屑和警告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明顯沒把對手放在眼裏!

孟芊巧氣得雙目圓睜,差點崩潰了,伸手指著她道:“你,你竟敢威脅我!”

她想不明白了,世上怎會有這麽膽大妄為的女人?

敢當眾威脅丞相之女,她就不怕後果嗎?

“對呀,我就是威脅你了,又能怎麽樣?你不服氣找人來撐腰啊,去把你的腿治好,然後看我怎麽再打斷它!呵,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沒事折磨折磨你,把我的快樂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我是非常樂意的,因為你痛苦了,我就開心了。”

柳若嫄怡然自得說著話,像是開玩笑一般,面上帶笑,一雙杏眼睨視孟芊巧,眸底漸漸深沈,帶著一抹說不出的邪痞的神氣。

好嘛。

孟小姐鐵了心跟她磕到底,那就一遍遍打斷腿,讓丞相小姐斷腿斷到懷疑人生!

孟芊巧勃然暴怒,渾身發抖,“你,你敢——”

“有什麽不敢,孟小姐不是懷疑我的能力吧?打斷你的腿一點也不難,我說到做到。”柳若嫄輕描淡寫說道。

她的話猶如火上澆油,氣得孟芊巧七竅生煙,簡直想要殺人。

“你欺人太甚!”孟芊巧已經不知道該怎麽罵人了,柳若嫄好像銅墻鐵壁,根本無法攻擊。

臉皮還厚,一點也打不透。

此時她心裏升起深深的無力感,她自幼順風順水長到大,從來沒有這麽挫敗過。

明明背後有皇後、太子當靠山,還有整個丞相府為她撐腰,偏偏覺得力不從心!

太子就在她身邊,眼睜睜看她受辱,似乎也無動於衷,幫不上什麽忙。

她第一次感到無比絕望。

柳若嫄……就是魔鬼!

孟芊巧眼中噴火,瞪著柳若嫄神采飛揚的臉,心中泛起濃濃的惡毒的恨意。

這個女人,真想殺死她,將她碎屍萬段!

“我說過了,誰也別來惹我,雖然本小姐人美心善,脾氣溫和,但也不是軟柿子任由人拿捏。誰吃了豹子膽敢來惹我,就要承受惹惱我的後果,不信的話可以來試試,看本小姐是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

柳若嫄的眸光從孟芊巧移到其他人身上,把試圖挑釁她的人都警告了一遍。

對上她犀利又森冷的目光,眾人都打了一個寒顫,忍不住縮一下脖子。

柳大小姐今天吃嗆藥了嗎?

為什麽脾氣這麽大?

惹不起,惹不起!

“柳大小姐在皇後娘娘的寢宮,也如此口無遮攔嗎?”蘇曼婉的聲音突然響起,“皇後娘娘如今病重,又身中劇毒,所有人的心都懸著呢,你偏要嘩眾取寵,逞一時口舌之快,難道是為了逃避責任,才要轉移大家的註意力嗎?”

她語氣柔和沈穩,卻字字紮心,專找柳若嫄的要害,痛下殺手。

“哦?”柳若嫄的尾音向上一挑,眸光轉到蘇曼婉身上,透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神色,嗤笑道:“原來蘇女醫也在呢,不好意思,我沒看見你。”

蘇曼婉:“……”

她眸底閃過一道殺意,暗自攥緊拳頭,用力咬了一下嘴唇。

“柳若嫄,你難道不知道,皇後娘娘中毒跟你有關嗎?證據已經擺在眼前,你明知躲不過去,所以故意裝傻是不是?”蘇曼婉言語犀利冷冽,臉上卻不動聲色。

言罷,一個宮女捧著托盤過來,托盤上放著一對白玉鐲,部分已呈烏黑的顏色,看起來好似染了什麽毒物。

“如果沒搞錯的話,這是皇後娘娘從你手上拿的玉鐲吧,當初你把玉鐲從手腕摘下,給了皇後娘娘,我們在場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你想賴也賴不掉。”

蘇曼婉的語氣帶著一種氣勢淩人的威壓,對柳若嫄攻擊不斷,言辭咄咄逼人。

“然後呢?”柳若嫄懶洋洋坐在椅子上,微微側頭,烏黑的眸光睨視她,完全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你說的證據到底是什麽?”

她暗自納悶,有些疑惑不解。

這鐲子明明是白的,怎麽變黑了?

她一雙杏眸瞥向托盤裏的鐲子,隨即展開神識,仔細探一探鐲子上染的烏黑色。

這對玉鐲是當初她新婚時,皇後送她的見面賀禮。

幾十兩銀子就能買到的劣質玉鐲,滿大街都是,皇後把這對鐲子送給她,是專門為打她臉的。

柳若嫄對這件事耿耿於懷,進宮之後故意在鐲子裏註入了一點靈氣,假說這鐲子是法器寶物,經常戴能強身健體。

經她這麽一忽悠,皇後就信以為真,用一支萬金珠鳳釵和一千兩銀子換走玉鐲。

這玉鐲質地偏硬,紋路粗糙,不容易滲透侵染。

她註入靈氣的時候費了一番力氣,才偽造成法器寶物。

此時玉鐲中浸透了烏黑顏色,眾人一眼看去,先入為主認為玉鐲裏有毒物。

皇後因為戴了鐲子,這才身中劇毒。

柳若嫄琢磨不透,究竟是什麽毒物,能浸透到玉鐲裏?

她用神識仔細探一探玉鐲,發現除了烏黑的顏色,根本感受不到一絲毒性。

難道玉鐲沒毒?

只是用了黑色染料?

“證據明晃晃擺在你面前,你在鐲子裏下毒,皇後姑母戴了鐲子,結果就著了你的道。”孟芊巧在一旁插嘴,恨恨的瞪著柳若嫄。

“哈——”柳若嫄看完鐲子,心裏有數了。

她覺得有些可笑,忍不住抿一抿嘴,眸光裏頓時散出流光溢彩,“說起下毒,應該是蘇女醫最擅長吧,我跟皇後無仇無怨,為什麽要下毒?蘇女醫就不一樣了,跟皇後有滅門大仇,她才應該是最大的嫌疑人。”

這次來皇後寢宮,不就是為了找茬嗎?

誣陷人誰不會?

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她可以用話釘死蘇曼婉,讓不可一世的蘇女醫百口莫辯!

果然,柳若嫄話音一落,雲其禎和孟芊巧的目光都看向蘇曼婉,眼中露出一抹審視和疑慮的神色。

蘇曼婉猛地一呆,臉色頓時變了,隨即恢覆平靜,冷笑說道:“你這一番狡辯,不僅沒用,還顯得你心虛,隨口亂咬旁人。我自幼在宮中長大,跟皇後娘娘感情頗深,你以為單憑你一張嘴胡說八道,就能挑撥離間嗎?你可以睜大眼睛看看,在場的各位信你還是信我!”

她這一番話義正言辭,蠱惑力很強,讓眾人很是信服,目光又轉到柳若嫄身上。

雲其禎一雙鷹眼中隱著難以窺探的覆雜情緒,嘶啞著聲音說道:“柳大小姐,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跟蘇曼婉相比,柳若嫄確實更令人懷疑。

畢竟玉鐲是她手上給出去的,而現在看來,鐲子裏確實有毒。

所以他語氣不善,對柳若嫄的稱呼也變了。

只是他實在搞不明白,她為什麽要毒害皇後?

難道因為報覆?

雲其禎覺得,當初他順從皇後的心意,害死了靜歌,所以柳若嫄要給皇後下毒,一舉報覆他們母子兩人。

“呵呵!”柳若嫄幹笑兩聲,清冷又涼薄的眸子中顯出一抹嘲弄和蔑視,“我只想問一句,你們長腦子了嗎?誣賴我在玉鐲上投毒,要毒害皇後,這麽荒唐愚蠢的故事也能編出來?”

“證據確鑿,你休想狡辯!”孟芊巧厲聲喝道。

“皇後的貼身宮女在哪兒,我有話要問她。只要問完了問題,各位就知道是誰在撒謊。”柳若嫄不慌不忙提出要求。

雲其禎一聽,立即把皇後身邊的宮女叫來。

他潛意識裏想相信柳若嫄,對她也有幾分期待。

孟芊巧一臉厭惡之情,冷哼道:“看你還能耍什麽花招,今天一定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