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搜查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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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搜查藥箱
柳若嫄懶得理孟芊巧這個腦殘，轉眸看向宮女。
“我問你，皇後的玉鐲一直放哪裏？是誰放的？”
“放在……放在娘娘的首飾盒裏，是我放的，前兩天才拿給娘娘戴上。”宮女目光閃躲，低聲回答。
“既然是你放的玉鐲，你的手碰到玉鐲了嗎？”
“那是肯定了，不碰玉鐲怎麽拿給娘娘啊？”宮女撇嘴說道。
眾人都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孟芊巧極為蔑視地瞅她一眼，柳若嫄居然問這麽蠢的問題，傳聞果然沒錯，她就是個蠢笨如豬的女人！
“既然你碰過皇後的鐲子，你怎麽沒中毒？”柳若嫄眸光一片清冷，盯著宮女的臉質問道。
宮女噎住：“……”
她頓時慌了，眼神躲閃，胡亂解釋道：“因為，因為我洗手了，把毒物洗掉了！”
眾人：“……”
洗手能把劇毒洗掉的話，皇後就不會戴一下鐲子，立即被毒啞了。
雲其禎臉色難看，抿緊嘴不哼聲。
這宮女肯定說謊了。
他的腦子並不笨，皇後最開始以中毒為借口，想陷害柳若嫄，後來卻莫名其妙真的中毒。
這樣看來，皇後中毒的背後隱藏了別的事情，比他想象中更覆雜。
“鐲子在我進宮那天就送出去了，如果我在鐲子中投毒，已經過去這麽多天，只要碰鐲子的宮女侍從，早就中毒了，根本輪不到皇後中招。”柳若嫄幽聲說道，嘴角抿出一個冷笑。
“你什麽意思？是我們用皇後娘娘中毒的事陷害你？”孟芊巧怒不可遏。
“沒錯，你們就是陷害我。”
“進宮的名媛閨秀有這麽多人，為什麽別人都沒事，偏偏就陷害你？”
“因為我長得好看，聰明伶俐，溫婉善良，遭小人嫉妒也正常，你們見我是定雲國第一名媛就眼紅，所以陷害我。”柳若嫄抿嘴一笑，大言不慚，自吹自擂道。
眾人：“……”
我呸！
從沒見過這麽自戀的女人！
只聽柳若嫄幽嘆一聲氣道，“怪不得皇後中毒，你們還能聚在這兒扯皮閑聊，八成是心裏有數，聯手演一場栽贓陷害的戲碼，就為了引我入局。”
她剛才進屋，就看見孟太醫鬼鬼祟祟，眼神飄忽不定。
還有一旁的煥公公，目光一直往她身上瞟，陰鷙中透著報覆的狠意。
皇後中毒昏迷了，煥公公作為首席大太監，不擔憂焦慮主子的病情，偏往她身上看什麽？
非常可疑！
所以皇後自己就是謀劃者，這幫人演了一場好戲，為了用玉鐲陷害她，置她於死地。
最好把雲子縉一塊牽扯出來，連帶著靜王府，統統成為皇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棋子。
只是皇後做夢也想不到，她真的中毒了。
她不知道，給她下毒的就是靜王！
既然皇後想裝中毒，那就讓她一裝到底，這輩子都當啞巴吧！
這時蘇曼婉冷哼一聲，不屑說道：“柳大小姐的想法真是奇特，皇後娘娘是後宮之主，母儀天下，怎會陷害你一個閨秀小姐？你以為自己是什麽重要人物嗎，值得皇後娘娘註意你？”
她傲然地瞥了柳若嫄一眼，眼神中充滿蔑視。
只有一副皮相的女人，蹭著閨秀名聲進了宮，真以為能受人重視？
“可不是嘛？”一旁的孟芊巧故意露出鄙夷的神色，不屑地瞥了柳若嫄一樣，緊接著嘲笑道：“她覺得自己是京城第一名媛，是所有人註視的焦點，連皇後娘娘也特別關心她……呵，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的女人，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她恨不得說盡天下難聽的話，懟死這個討厭的女人！
寢殿內一片寂靜，太醫和宮女們都眼觀鼻鼻觀心，唯有孟芊巧的聲音很大，顯得異常刺耳。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清脆又婉約的聲音，“真想不到，孟小姐這樣的身份，言語如此粗鄙，真像撒潑的村婦！”
輕舞邁著步子走進來，身上換了一件宮衣，臉上略顯蒼白，但一雙眸子烏黑晶亮，顯得神采奕奕，很是精神。
“五公主你——”孟芊巧不敢頂撞輕舞，抿緊嘴唇，把沒說完的話咽回去。
輕舞不再說話，安靜地坐到柳若嫄身旁。
柳若嫄一陣詫異，覺得有點意外，轉頭看她一眼，目光中帶著擔憂和疑惑。
“我沒事，謝謝你。”輕舞給她一個輕松的笑容。
看她真的沒事，柳若嫄才放下心來，轉頭掃視屋內的眾人。
氣氛變得緊張又沈悶。
眾人心思各異。
皇後中毒，原本柳若嫄嫌疑最大。
但方才皇後的貼身宮女一作證，玉鐲上的毒顯然跟柳若嫄無關。
事情陷入了一個死局，變得更撲朔迷離。
此時柳若嫄淡定自若地坐著，周身縈繞著一股強大的威壓氣場，即便被孟芊巧出言攻擊，臉上仍是透出幾分肆意狂妄。
那一副居高臨下的女皇般的氣勢，看似不經意顯露出來，卻在若隱若現的冷意中更震懾人心。
連太子迎上她凜冽的目光時，都忍不住打一個寒顫。
他一雙鷹眼閃爍著疑惑的光芒，不可思議地打量柳若嫄，好像第一次認識她。
不知為什麽，柳若嫄自從進宮，身上好像發生了很大變化。
以前她只是一個閨秀小姐，雖然樣貌出眾，聰慧中帶著點嬌憨的小女兒氣，但魅力還不至於驚艷四方，令人神魂顛倒。
可如今的柳若嫄卻不一樣了。
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迸發出絢爛奪目的光芒。
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會莫名產生怯意，有一種自慚形穢之感。
她仿佛破繭成蝶，振著炫目的翅膀飛在空中，讓所有人都能看見她耀眼的美麗……
柳若嫄不出聲，眸底幽深的暗芒不動聲色地閃了閃，湧動著不易察覺的銳利感。
她看見孟太醫雙手下垂，握拳緊縮在袖子裏，顯得十分拘謹又緊張的樣子。
“孟太醫。”她緩緩開口，聲音淡漠而清冷，“你查看過玉鐲嗎，能查出是什麽毒？”
孟太醫猛地一震，抿一抿嘴唇閉口不言，一雙慌亂閃躲的眼睛看向太子，要聽他的示意。
“你如實回答。”雲其禎心頭正亂成一團，此時也想知道真相，於是催促他道。
“是，太子殿下。”孟太醫猶豫了片刻，收斂起眼底的慌亂，恭敬答道：“那玉鐲上的劇毒無人敢碰，下官看了皇後娘娘的病癥，用銀針也試不出毒性，根本查不出是什麽毒。”
查不出什麽毒。
那就對了！
染料怎會有毒？
柳若嫄瞥了一眼孟太醫，帶著一股胸有成竹的語氣，淡淡說道：“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她精致秀麗的眉眼一挑，“既然孟太醫沒碰過玉鐲，你手上怎會有玉鐲上的烏黑染料？”
眾人聞言，都楞住了，震驚地看向孟太醫。
孟太醫臉色大變，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慌忙辯解道：“你胡說，什麽……什麽染料？”
他雙手下意識地往身後藏，卻不料這一舉動都落在眾人眼裏。
“來人，把孟太醫的手拿開！”雲其禎眸光陰沈，一聲嚴厲令下。
立刻有兩個太監上前，扳住孟太醫的胳膊，用力掰開他的雙手。
他手指和掌心染得烏黑，跟玉鐲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眾人臉色驟變，都倒吸一口寒氣。
皇後戴上鐲子，只沾了一點毒，就已經變啞巴了。
這孟太醫手上染了這麽多毒，還不得一命嗚呼！
兩個太監嚇得不輕，也以為那些烏黑是劇毒，碰一下就得死，都驚駭萬分地往後退，恨不得離孟太醫遠遠的。
“各位不必驚慌，孟太醫手上顏色只是染料，不是劇毒。”柳若嫄淡然說道。
烏黑色是一種侵染性的黑色染料，沒有任何毒性。
但想把這種黑色染料浸透玉鐲，過程並不容易，顏料一定會沾染到皮膚上。
而且在幾天之內，烏黑色是洗不掉的。
“只是染料？怎麽可能？”
“那皇後娘娘為什麽中毒？跟鐲子無關嗎？”
見眾人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柳若嫄嘴角勾起一抹清淡的冷笑，伸手從托盤裏拿了鐲子，用手指細細摸著，坦蕩得沒有一點懼意。
眾人：“……”
她竟然這麽大膽！
是要嚇死誰嗎？
“這是染布用的烏青色，用堿水可以固色，用朱砂可以清洗褪色。”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向眾人解釋道，“皇後中毒，不是因為玉鐲。”
這麽拙劣的陷害手法，枉費皇後宮鬥了這麽多年。
以為她心機挺深，原來是個無知的蠢貨！
這時輕舞瞪大眼睛，驚詫地瞅著鐲子，半晌緩緩松了一口氣，“原本玉鐲是沒有毒的，嚇了我一跳。”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雲其禎鷹眼一凝，瞪著孟太醫暴怒道。
孟太醫驚恐萬分，雙腿一軟站立不住，直接跪倒地上。
“噗通！”他膝蓋重重磕在地上，渾身發顫，結結巴巴說道：“太子殿下……息怒，下官，下官……”
屋內異常安靜，落針可聞，所有人的視線都盯著孟太醫。
孟太醫嘴裏支吾著，根本解釋不清染料是怎麽回事。
他心驚膽戰，額頭冒出一層冷汗，腦子裏都是懵的，只剩一片空白。
如果他說用染料浸透玉鐲，那不就是主動承認陷害柳若嫄嗎？
陷害事小，皇後中毒事大。
皇後到底怎麽中毒的？
這下子真說不清了！
孟太醫面如土灰，身子癱軟在地，抖如篩子。
全完了！
周圍一雙雙眼神冰冷犀利盯著他，如芒刺在背。
“搜查孟太醫的藥箱！”柳若嫄淡聲吩咐道，一雙亮眸猶如深潭，漆黑又冰冷，帶著一股令人無法抵抗的威壓感。
屋中的太監聽了，下意識地聽從她的命令，立即動手將孟太醫的藥箱打開。
從藥箱找出一個白色藥瓶，上面沒貼藥名標簽，送到柳若嫄面前。
這屋裏除了皇後，就數太子的地位最高，身份最尊。
但太子是個沒主意的，此時太監宮女都不由得把柳若嫄當主心骨，唯她馬首是瞻。
小藥瓶的蓋子打開，柳若嫄湊近鼻子仔細一聞，蹙了一下眉頭，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
“竟然是能引發心悸的暈厥藥？孟太醫解釋解釋吧，你的藥箱裏怎麽會有暈厥藥，這是給誰準備的？”柳若嫄拿藥瓶在他面前晃一晃。
雲其禎眸中浮著一股怒火，“快說！”
孟太醫抹了一把冷汗，咽著唾沫說道：“下官擔心皇後娘娘情緒不穩，就……就備了暈厥藥物……”
暈厥藥是皇後讓他準備的，故意造成心悸暈厥病狀，然後再用玉鐲染毒陷害柳若嫄。
沒想到皇後剛吃了一顆，突然就變啞吧了，說不了話，然後又瘋癲發狂，亂砸亂摔東西。
孟太醫無計可施，只得又給她加大藥量，服下半瓶暈厥藥，皇後才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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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嫄懶得理孟芊巧這個腦殘，轉眸看向宮女。
“我問你，皇後的玉鐲一直放哪裏？是誰放的？”
“放在……放在娘娘的首飾盒裏，是我放的，前兩天才拿給娘娘戴上。”宮女目光閃躲，低聲回答。
“既然是你放的玉鐲，你的手碰到玉鐲了嗎？”
“那是肯定了，不碰玉鐲怎麽拿給娘娘啊？”宮女撇嘴說道。
眾人都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孟芊巧極為蔑視地瞅她一眼，柳若嫄居然問這麽蠢的問題，傳聞果然沒錯，她就是個蠢笨如豬的女人！
“既然你碰過皇後的鐲子，你怎麽沒中毒？”柳若嫄眸光一片清冷，盯著宮女的臉質問道。
宮女噎住：“……”
她頓時慌了，眼神躲閃，胡亂解釋道：“因為，因為我洗手了，把毒物洗掉了！”
眾人：“……”
洗手能把劇毒洗掉的話，皇後就不會戴一下鐲子，立即被毒啞了。
雲其禎臉色難看，抿緊嘴不哼聲。
這宮女肯定說謊了。
他的腦子並不笨，皇後最開始以中毒為借口，想陷害柳若嫄，後來卻莫名其妙真的中毒。
這樣看來，皇後中毒的背後隱藏了別的事情，比他想象中更覆雜。
“鐲子在我進宮那天就送出去了，如果我在鐲子中投毒，已經過去這麽多天，只要碰鐲子的宮女侍從，早就中毒了，根本輪不到皇後中招。”柳若嫄幽聲說道，嘴角抿出一個冷笑。
“你什麽意思？是我們用皇後娘娘中毒的事陷害你？”孟芊巧怒不可遏。
“沒錯，你們就是陷害我。”
“進宮的名媛閨秀有這麽多人，為什麽別人都沒事，偏偏就陷害你？”
“因為我長得好看，聰明伶俐，溫婉善良，遭小人嫉妒也正常，你們見我是定雲國第一名媛就眼紅，所以陷害我。”柳若嫄抿嘴一笑，大言不慚，自吹自擂道。
眾人：“……”
我呸！
從沒見過這麽自戀的女人！
只聽柳若嫄幽嘆一聲氣道，“怪不得皇後中毒，你們還能聚在這兒扯皮閑聊，八成是心裏有數，聯手演一場栽贓陷害的戲碼，就為了引我入局。”
她剛才進屋，就看見孟太醫鬼鬼祟祟，眼神飄忽不定。
還有一旁的煥公公，目光一直往她身上瞟，陰鷙中透著報覆的狠意。
皇後中毒昏迷了，煥公公作為首席大太監，不擔憂焦慮主子的病情，偏往她身上看什麽？
非常可疑！
所以皇後自己就是謀劃者，這幫人演了一場好戲，為了用玉鐲陷害她，置她於死地。
最好把雲子縉一塊牽扯出來，連帶著靜王府，統統成為皇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棋子。
只是皇後做夢也想不到，她真的中毒了。
她不知道，給她下毒的就是靜王！
既然皇後想裝中毒，那就讓她一裝到底，這輩子都當啞巴吧！
這時蘇曼婉冷哼一聲，不屑說道：“柳大小姐的想法真是奇特，皇後娘娘是後宮之主，母儀天下，怎會陷害你一個閨秀小姐？你以為自己是什麽重要人物嗎，值得皇後娘娘註意你？”
她傲然地瞥了柳若嫄一眼，眼神中充滿蔑視。
只有一副皮相的女人，蹭著閨秀名聲進了宮，真以為能受人重視？
“可不是嘛？”一旁的孟芊巧故意露出鄙夷的神色，不屑地瞥了柳若嫄一樣，緊接著嘲笑道：“她覺得自己是京城第一名媛，是所有人註視的焦點，連皇後娘娘也特別關心她……呵，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的女人，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她恨不得說盡天下難聽的話，懟死這個討厭的女人！
寢殿內一片寂靜，太醫和宮女們都眼觀鼻鼻觀心，唯有孟芊巧的聲音很大，顯得異常刺耳。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清脆又婉約的聲音，“真想不到，孟小姐這樣的身份，言語如此粗鄙，真像撒潑的村婦！”
輕舞邁著步子走進來，身上換了一件宮衣，臉上略顯蒼白，但一雙眸子烏黑晶亮，顯得神采奕奕，很是精神。
“五公主你——”孟芊巧不敢頂撞輕舞，抿緊嘴唇，把沒說完的話咽回去。
輕舞不再說話，安靜地坐到柳若嫄身旁。
柳若嫄一陣詫異，覺得有點意外，轉頭看她一眼，目光中帶著擔憂和疑惑。
“我沒事，謝謝你。”輕舞給她一個輕松的笑容。
看她真的沒事，柳若嫄才放下心來，轉頭掃視屋內的眾人。
氣氛變得緊張又沈悶。
眾人心思各異。
皇後中毒，原本柳若嫄嫌疑最大。
但方才皇後的貼身宮女一作證，玉鐲上的毒顯然跟柳若嫄無關。
事情陷入了一個死局，變得更撲朔迷離。
此時柳若嫄淡定自若地坐著，周身縈繞著一股強大的威壓氣場，即便被孟芊巧出言攻擊，臉上仍是透出幾分肆意狂妄。
那一副居高臨下的女皇般的氣勢，看似不經意顯露出來，卻在若隱若現的冷意中更震懾人心。
連太子迎上她凜冽的目光時，都忍不住打一個寒顫。
他一雙鷹眼閃爍著疑惑的光芒，不可思議地打量柳若嫄，好像第一次認識她。
不知為什麽，柳若嫄自從進宮，身上好像發生了很大變化。
以前她只是一個閨秀小姐，雖然樣貌出眾，聰慧中帶著點嬌憨的小女兒氣，但魅力還不至於驚艷四方，令人神魂顛倒。
可如今的柳若嫄卻不一樣了。
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迸發出絢爛奪目的光芒。
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會莫名產生怯意，有一種自慚形穢之感。
她仿佛破繭成蝶，振著炫目的翅膀飛在空中，讓所有人都能看見她耀眼的美麗……
柳若嫄不出聲，眸底幽深的暗芒不動聲色地閃了閃，湧動著不易察覺的銳利感。
她看見孟太醫雙手下垂，握拳緊縮在袖子裏，顯得十分拘謹又緊張的樣子。
“孟太醫。”她緩緩開口，聲音淡漠而清冷，“你查看過玉鐲嗎，能查出是什麽毒？”
孟太醫猛地一震，抿一抿嘴唇閉口不言，一雙慌亂閃躲的眼睛看向太子，要聽他的示意。
“你如實回答。”雲其禎心頭正亂成一團，此時也想知道真相，於是催促他道。
“是，太子殿下。”孟太醫猶豫了片刻，收斂起眼底的慌亂，恭敬答道：“那玉鐲上的劇毒無人敢碰，下官看了皇後娘娘的病癥，用銀針也試不出毒性，根本查不出是什麽毒。”
查不出什麽毒。
那就對了！
染料怎會有毒？
柳若嫄瞥了一眼孟太醫，帶著一股胸有成竹的語氣，淡淡說道：“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她精致秀麗的眉眼一挑，“既然孟太醫沒碰過玉鐲，你手上怎會有玉鐲上的烏黑染料？”
眾人聞言，都楞住了，震驚地看向孟太醫。
孟太醫臉色大變，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慌忙辯解道：“你胡說，什麽……什麽染料？”
他雙手下意識地往身後藏，卻不料這一舉動都落在眾人眼裏。
“來人，把孟太醫的手拿開！”雲其禎眸光陰沈，一聲嚴厲令下。
立刻有兩個太監上前，扳住孟太醫的胳膊，用力掰開他的雙手。
他手指和掌心染得烏黑，跟玉鐲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眾人臉色驟變，都倒吸一口寒氣。
皇後戴上鐲子，只沾了一點毒，就已經變啞巴了。
這孟太醫手上染了這麽多毒，還不得一命嗚呼！
兩個太監嚇得不輕，也以為那些烏黑是劇毒，碰一下就得死，都驚駭萬分地往後退，恨不得離孟太醫遠遠的。
“各位不必驚慌，孟太醫手上顏色只是染料，不是劇毒。”柳若嫄淡然說道。
烏黑色是一種侵染性的黑色染料，沒有任何毒性。
但想把這種黑色染料浸透玉鐲，過程並不容易，顏料一定會沾染到皮膚上。
而且在幾天之內，烏黑色是洗不掉的。
“只是染料？怎麽可能？”
“那皇後娘娘為什麽中毒？跟鐲子無關嗎？”
見眾人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柳若嫄嘴角勾起一抹清淡的冷笑，伸手從托盤裏拿了鐲子，用手指細細摸著，坦蕩得沒有一點懼意。
眾人：“……”
她竟然這麽大膽！
是要嚇死誰嗎？
“這是染布用的烏青色，用堿水可以固色，用朱砂可以清洗褪色。”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向眾人解釋道，“皇後中毒，不是因為玉鐲。”
這麽拙劣的陷害手法，枉費皇後宮鬥了這麽多年。
以為她心機挺深，原來是個無知的蠢貨！
這時輕舞瞪大眼睛，驚詫地瞅著鐲子，半晌緩緩松了一口氣，“原本玉鐲是沒有毒的，嚇了我一跳。”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雲其禎鷹眼一凝，瞪著孟太醫暴怒道。
孟太醫驚恐萬分，雙腿一軟站立不住，直接跪倒地上。
“噗通！”他膝蓋重重磕在地上，渾身發顫，結結巴巴說道：“太子殿下……息怒，下官，下官……”
屋內異常安靜，落針可聞，所有人的視線都盯著孟太醫。
孟太醫嘴裏支吾著，根本解釋不清染料是怎麽回事。
他心驚膽戰，額頭冒出一層冷汗，腦子裏都是懵的，只剩一片空白。
如果他說用染料浸透玉鐲，那不就是主動承認陷害柳若嫄嗎？
陷害事小，皇後中毒事大。
皇後到底怎麽中毒的？
這下子真說不清了！
孟太醫面如土灰，身子癱軟在地，抖如篩子。
全完了！
周圍一雙雙眼神冰冷犀利盯著他，如芒刺在背。
“搜查孟太醫的藥箱！”柳若嫄淡聲吩咐道，一雙亮眸猶如深潭，漆黑又冰冷，帶著一股令人無法抵抗的威壓感。
屋中的太監聽了，下意識地聽從她的命令，立即動手將孟太醫的藥箱打開。
從藥箱找出一個白色藥瓶，上面沒貼藥名標簽，送到柳若嫄面前。
這屋裏除了皇後，就數太子的地位最高，身份最尊。
但太子是個沒主意的，此時太監宮女都不由得把柳若嫄當主心骨，唯她馬首是瞻。
小藥瓶的蓋子打開，柳若嫄湊近鼻子仔細一聞，蹙了一下眉頭，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
“竟然是能引發心悸的暈厥藥？孟太醫解釋解釋吧，你的藥箱裏怎麽會有暈厥藥，這是給誰準備的？”柳若嫄拿藥瓶在他面前晃一晃。
雲其禎眸中浮著一股怒火，“快說！”
孟太醫抹了一把冷汗，咽著唾沫說道：“下官擔心皇後娘娘情緒不穩，就……就備了暈厥藥物……”
暈厥藥是皇後讓他準備的，故意造成心悸暈厥病狀，然後再用玉鐲染毒陷害柳若嫄。
沒想到皇後剛吃了一顆，突然就變啞吧了，說不了話，然後又瘋癲發狂，亂砸亂摔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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