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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寂寞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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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寂寞惹的禍

清貴妃當日離開月仙島,帶著十幾個受傷的手下,匆匆從封印通道回到定雲國京城。

她在京城有一處別院,平時用作聯絡手下用的。

為了不引起人註意,她將雷鳶鳶等人在別院養傷。

他們除了丹田爆裂之外,身上倒沒有其他傷處。

清貴妃讓他們服用了修覆丹藥,只需十幾天的時間,傷勢就能痊愈。

只是丹田爆裂之後,不能使用內力,也無法繼續修煉,而且還對壽命有影響。

但是清貴妃隱瞞了這些,不打算讓他們知道實情。

客廳內,受傷的幾個手下坐在椅子上,一臉痛苦又萎靡不振的神色。

他們雖然服了治療丹藥,傷勢沒有大礙,但丹田爆裂的痛楚一點不少挨。

直到現在還疼得心肝亂顫。

這次他們被抓到月仙島,也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雲子縉跟清貴妃之間鬧矛盾,卻殃及池魚,讓他們這些人無辜受連累。

“貴妃娘娘,以後我們……該怎麽辦?”雷鳶鳶愁雲滿臉,忐忑不安地問道。

她好容易速成修煉《雲仙經》,成了功力高強的女修煉者,剛過了兩個月高高在上的日子,就被毀掉丹田,一下子跌入谷底。

現在變成一個廢人,如果清貴妃覺得她沒用,把她當做棄子,那麽以後的苦日子可想而知。

清貴妃沈吟片刻,略顯疲憊的臉上浮現一抹糾結表情,溫聲說道道:“你們先養好傷,然後繼續為我辦事,讓京城修煉者人手一份《雲仙經》,配藥的丹方也要散播出去。”

她手下能用的人不多,為了圖謀大事,現在只好安撫人心。

清貴妃身份特殊,很多事情不方便親自出馬。

雷鳶鳶和厥茂雖然是廢人,但還能廢物利用,幫她做一些事情。

“以後我無法修煉,什麽時候能找柳若嫄算賬?”雷鳶鳶心情煩躁又憋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她跟隨清貴妃,被培養成一名女殺手,替清貴妃跑腿辦事,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報仇。

這輩子她最痛恨的人就是柳若嫄,還有崔翩然,她恨不得讓她們立馬去死!

如果不是她們,她也不會走到今天,淪落至此!

一想到柳若嫄春風得意的模樣,雷鳶鳶就嫉妒得牙根癢癢。

她們一起在柳府長大,雷鳶鳶認為自己才貌雙全,無論外在還是內在,條件都不比柳若嫄差。

憑什麽柳若嫄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她卻活在陰溝裏,被人踩在腳底下?

她太不服氣!

這次她意外毀了丹田,以後再也不能修煉,如果清貴妃不幫忙,她這輩子都沒指望報仇了。

清貴妃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冷厲的暗芒,對她很不耐煩,語氣冷淡地說道:“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柳若嫄的事不急,本宮自有安排。”

“但是……”

“別說了,柳若嫄的身份地位今非昔比,不是你想動就能動得了的。這次雲子縉為了她,差點把月仙島都掀了,就憑你一個人,有什麽本事找柳若嫄報仇?我勸你暫時歇了這個念頭,別給自己找麻煩。”清貴妃毫不留情地斥責道。

雷鳶鳶這個蠢貨,腦子裏除了男人和那點嫉妒心,什麽都沒有。

爛泥扶不上墻,連柳若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

但想到還用得著雷鳶鳶,清貴妃又緩和語氣道:“你先隱忍一段時間,等要辦的事情辦完了,我拿到藥仙谷的頂級丹藥,把你們的丹田修覆了,然後重新修煉,你想報仇的話也不難。”

丹田修覆什麽的,其實根本不可能。

清貴妃只是隨口說說,暫時穩住這些手下而已。

“是,一切聽娘娘的吩咐。”雷鳶鳶咬一咬牙,她自己能耐不夠,全要靠清貴妃,所以只得忍耐下來。

坐在一旁的厥茂聽到丹田能修覆,登時眼神亮起來。

他自從爆掉丹田後,已經心灰意冷,連死的心都有了。

這會兒突然聽到好消息,整個人都精神起來,連灰白的臉色都變好看了很多。

“能修覆丹田的話,那就太好了……”厥茂差點喜極而泣。

清貴妃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說道:“你是北滕國的使臣,繼續留在定雲國京城,身份很尷尬,也會引起別人懷疑。你以前不是對五公主很有興趣嗎,趁著這次機會,不如跟皇帝請求聯姻。你好歹是北滕王的小舅子,這個身份也配得上輕舞。”

她自己是北滕國王後,想讓厥茂留在定雲國當幫手,得給他找一個合適的身份。

輕舞公主曾經跟北滕國聯姻失敗,剛成婚丈夫就死了,如今是寡婦的身份。

讓厥茂去求娶輕舞,有她在中間周旋,皇帝應該不會反對。

“輕舞啊——”厥茂想到五公主的動人容顏,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沫,立馬來了興致,“如果能娶到五公主,我定會肝腦塗地,為娘娘效力!”

……

定雲國,皇宮。

雲子縉抱著昏睡的柳若嫄,邁開大步,從皇宮花園一路往芳華殿走去。

小女人渾身熱乎乎的,又軟又香,臉蛋往他懷中蹭著,讓他心跳如狂,有一種不能自持的感覺。

雖然不是第一次這麽親密地抱小女人,但她有一種神奇的本事,時時刻刻都撩動他的心弦。

一時之間,他的雙手都有點發抖。

淡定——

雲子縉穩住身形,一個深呼吸之後,散出一口濁氣,然後從容地邁出四方步。

“咳咳!”身後的瑞征輕咳一聲,“主子,皇後今日召集了進宮的名媛,在前面的亭子裏賞花飲茶。”

他想提醒王爺,趕緊抱王妃回去歇息,別在禦花園散步閑逛撒狗糧。

讓皇後和那些名媛看見了,又該無事生非,找王妃的茬。

“知道了。”雲子縉手臂一緊,將懷抱的小女人往胸前靠一靠。

嗯,舍不得松手!

此時柳若嫄睡得正香甜,在他懷中扭動一下,無意識地伸手摟住他的腰,發出輕輕的“嚶嚀”聲。

雲子縉:“……”

渾身頓時燥熱,像被點穴一般變得僵硬,步伐都不知道該怎麽邁了。

他懷裏抱的是啥?

肯定不是女人。

是妖精!

旁邊的瑞征看見他臉紅冒汗的模樣,覺得有點納悶,一臉不可思議。

他雙眼微微瞇起,暗搓搓偷看王爺。

主子眼底的暗光不停閃,情緒不太對勁,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抱著王妃走一路,是心猿意馬的感覺嗎?

王爺是修煉者,向來不近女色。

也不該受溫香暖玉的誘惑。

其實女人有啥好稀罕的,長了一身漂亮皮囊而已。

紅顏白骨,百年化成一堆骷髏。

都是浮雲。

完全不必在意!

瑞征不知道的是,這麽多年來,雲子縉專心修煉升仙之術,不問紅塵世事。

人世間的一切人和物,權力地位、財富美人,他都漠不關心,也極少在乎。

在悠悠漫長的歲月中,他始終是一個人,身邊偶爾有人駐留,也猶如水面波紋,轉瞬成空。

一個人無情無欲地活著,有過孤獨感,但從未當做一回事。

但自從認識柳若嫄,他的世界中仿佛萬籟俱寂,山月無聲,天地間似乎突然彌漫出一股寂寞味道。

這該死的寂寞,讓他的情緒波動起伏。

此刻他抱著一個溫軟的身體,香噴噴的,柔若無骨,明明如此親近,卻更令他心底的孤寂油然升騰。

雲子縉的眸底一暗,雙手箍緊柳若嫄,恨不得將她的小身子揉進他靈魂裏。

……

皇宮後花園裏,秋色滿園,一簇簇亮黃色的桂花綻放。

落英繽紛,鳥語花香。

一群盛裝的女子坐在亭子中,將皇後和鸞公主圍在中間,小心翼翼奉承著。

亭內鶯鶯燕燕,歡聲笑語,石桌上擺放著各樣的精致點心、美酒佳肴。

亭外侍立著侍衛和太監,宮女們時不時端茶倒水,除此之外,一片寂靜無聲。

皇後坐在首位上,身穿精美的繡袍,頭戴金色鳳釵,妝容精致,顯得心情愉悅,精神抖擻。

她身旁的鸞公主仍是一身黑衣,安靜地聽著別人交談,自己卻默不作聲,看起來十分低調。

“太子哥哥前兩天在天璃殿設宴,請來月仙島的貴賓,我好奇想去見識一下,可是沒有機會……姑母,最近太子哥哥總是疏遠我,對我不冷不熱的,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他了,讓他這麽對待我。”

一身淡黃色紗衣的孟芊巧摟著皇後的胳膊,嚶嚶嗯嗯地撒著嬌,言語中帶著幾分抱怨。

皇後臉上有些不悅,蹙了蹙眉頭,不經意地撥開她的手,“太子留在宮中是辦正事,你一個小丫頭就不要去打擾他了。芊巧,你是京城名媛貴女,時刻要留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不要忘了宮中規矩。”

今天皇後招來眾名媛,在花園亭子裏小聚,氣氛熱烈之下,孟芊巧得意忘形,口口聲聲稱呼皇後“姑母”,完全不懂禮數規矩。

孟芊巧雖然是丞相府的小姐,論輩分是皇後的侄女。

但此時名媛閨秀都在場,個個端莊有禮,皇後不允許她這麽隨便,所以沒打算給她留面子,語氣嚴厲了一些。

更何況孟芊巧只是丞相府的養女,跟皇後並無血緣關系。

聽她當眾一口一個“姑母”,叫得十分親熱,皇後心裏多少覺得有點膈應。

平時她偏寵孟芊巧太多了,就讓這個相府養女蹬鼻子上臉,還以為自己多尊貴呢!

皇後借此機會,有意無意地提點她。

不僅想讓孟芊巧收斂一下,也趁機敲打一下眾名媛,讓她們認清自己的身份,也該知道後宮由誰做主。

但孟芊巧顯然沒懂皇後的意思,仍然嘟著嘴,一個勁兒撒嬌道:“姑母,柳若嫄也是小丫頭,她憑什麽讓太子哥哥另眼相待,請她參加那麽重要的宴會?都是太子哥哥偏心,寧願請一個外人,也不請我這個表妹!他是不是看上那個女人了,一個水性楊花的棄婦,到底有什麽好?”

語罷,亭中一片沈寂。

眾人都不出聲地看著孟芊巧,時不時用眼角餘光瞥向一身冷肅氣息的鸞公主。

都覺得既緊張又尷尬。

孟芊巧當著鸞公主的面,抱怨太子看上柳若嫄。

這是明晃晃往鸞公主臉上扇巴掌呢。

以前孟芊巧就犯過這樣的錯,被皇後教訓了一次,還不知道收斂。

真是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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