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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玻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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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玻璃心

果然,鸞女聽了孟芊巧的話,神色變得更加清冷,眼眸中透出陰沈的忿怨,一閃而逝。

呵——

她跟太子尚未大婚,頭頂上似乎就已經綠油油一片。

這無論換了誰,都難以忍受!

鸞女眼神清冷又涼薄,紅唇輕啟,淡淡說道:“孟大小姐的意思是,本公主的夫君品味堪憂,跟一個水性楊花的棄婦糾纏不清?”

她見過柳若嫄幾次,對於太子這件事,心裏有自己的判斷。

無非是孟芊巧嫉妒柳若嫄,所以當眾拿她說事,想引發眾人的攻擊的而已。

鸞女自幼在皇宮長大,女人之間各種各樣的爭鬥,她都見得多了。

孟芊巧那點拙劣的小動作,她根本看不上眼!

“不是的——”孟芊巧突然反應過來。

意識到自己得罪了鸞公主,她臉色“唰”一下紅透,支支吾吾半晌,十分難堪。

她想罵的人是柳若嫄,誰知道鸞公主反應這麽大。

“公主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太子哥哥被那女人迷惑,柳若嫄才不是好東西……”孟芊巧越解釋越亂套。

皇後眸底閃過一抹慍怒,抿一抿嘴角,不耐煩地打斷她:“芊巧住嘴!你是大家閨秀,什麽話該說,什麽不該說,還需要本宮教你嗎?”

孟芊巧臉色一白,心裏十分不樂意,但嘴上不敢再說,只得耷拉著腦袋,委屈不已。

明明是鸞公主引的話題,她自己玻璃心,又怎能怪到別人頭上?

花園內,一時氣氛有些沈悶。

坐在亭中的眾女面面相覷,她們自從來進宮,就一直循規蹈矩,言行小心翼翼,不敢逾越一步。

此時見皇後表情不好看,眾名媛連忙閉上嘴保持緘默。

她們都是極有眼色的人,絕不會在這個時候當出頭鳥,惹惱皇後。

皇後和孟芊巧鬧嫌隙,是她們姑侄倆自家的事,與外人無幹。

在場的眾名媛只當作沒看見,皇後的脾氣可不大好,她們才不想觸上這個黴頭。

“咦,你們看,那不是靜王嗎?他懷裏好像抱著一個女人……”這時坐在亭子邊角的連柔突然說道。

她是敏王側妃,平時雖然一副柔弱嬌羞的模樣,但在王府眾星捧月,十分嬌寵高調。

尤其一雙楚楚動人的眼睛,不僅能讓人心生憐愛,還會吸引眾人的註意力。

但她今日來花園中赴皇後之邀,坐在一群美人當中,卻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倒像一朵路邊開的小野花,沒有半分存在感。

她很不甘心,總想做點什麽引人註意。

剛好轉頭向亭外看,見到靜王抱著一個女人,從旁邊的小徑路過……

聽見連柔這聲叫喊,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看見眼前的一幕,眾名媛登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那道身影。

只見雲子縉身穿一襲華麗錦衣繡袍,走路步伐沈穩而有氣勢,身形器宇軒昂,俊朗的面容棱角分明,充滿一股誘人的淩冽和魅惑,渾身上下透著別樣的性感。

他懷中橫抱著一個女子,用一件銀色披風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嬌俏的小臉,白皙中透出紅暈。

女子的臉貼緊他的胸懷,雙手摟著男人的腰,一頭青絲如黑緞般垂落而下,在陽光下閃著亮光……

她依偎在靜王懷中,一臉愜意舒服的樣子,看起來睡得很香甜。

“真的是靜王,聽說他帶著柳若嫄從太子殿下的宴會離開,兩天都沒回宮,他懷裏抱的女人是柳大小姐嗎?”

“八成剛從外面回宮,看靜王要去的方向,應該是芳華殿吧……”

“哼,靜王懷裏抱的,肯定是那個不要臉的女人!柳若嫄算什麽深閨小姐,一點也不懂規矩,跟靜王和離了還摟摟抱抱,這裏可是宮中,她還以為是在自己府上呢,簡直不知羞恥。”

“那個柳若嫄自從嫁人,好像就沒消停過,滿京城都是她的傳聞。她都和離了,還拐著靜王放縱不羈……皇後娘娘在這兒呢,靜王也不過來請安,眼中還有娘娘嗎?”

“就是,以前靜王足不出戶,十分低調,現在卻帶著柳若嫄到處招搖,聽說還為她在宮中建花樓,兩人要飲酒賞月呢。”

“他們兩人在宮裏拉拉扯扯,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見了。靜王不顧顏面就算了,柳若嫄是奉旨進宮,一切行動由皇後娘娘安排,丟的可是皇後娘娘的臉……”

“靜王和那個女人……就這麽走過去了,對皇後娘娘視而不見,是故意的吧!”

眾女七嘴八舌,議論紛紛,有嫉妒也有忿恨。

只有連柔覺得十分氣悶,她特意喊了一嗓子想引人關註,沒想到她們關心的焦點都在柳若嫄身上……

把她當空氣一般。

郁悶死她了!

皇後緊繃著一張臉,聽見眾女各樣的議論,眸光中閃出一道犀利的神色。

靜王越來越無禮了。

一個無權無勢的王爺,也敢對她視而不見?

誰給他的膽量!

皇後嘴角勾起一抹陰沈的弧度,隨即吩咐一名宮女:“去把靜王和柳大小姐請來,就說本宮要見他們。”

雲子縉——

柳若嫄——

他們不來請安,她就讓這兩人好看!

皇後母儀天下二十多年,後宮都是她說了算,從來沒人敢撂她的面子。

今天她倒要看看,靜王和柳若嫄生了什麽豹子膽,竟然要觸她的黴頭!

這時一個太監尖著嗓子稟報:“敏王爺駕到!”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雲司業身穿一襲銀白色錦紗衣袍,正朝亭子走來。

他眉眼清淺,溫潤如玉,氣質翩翩,好似一個優雅多才的清貴公子,瞬間吸引了眾女的目光。

剛才靜王路過此地,這會兒敏王又現身,眾女心中忍不住將兩人做一番比較。

靜王渾身透著一股凜冽的威壓之氣,矜貴中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敏王則是一身溫潤氣質,風度絕佳,光華皎然中帶著一股淡漠疏離的氣息。

兩人都是風華絕代的王者之姿,外貌內涵難分高低,各有千秋。

只是敏王成名已久,有定雲國第一清貴王爺的美譽,在聲名上逼靜王更勝一籌。

但京城的未婚貴女們對靜王更有興趣。

傳聞中靜王潔身自好,王府中連一個姬妾都沒有,單單這一點就讓眾女子心動不已,躍躍欲試。

而敏王娶了王妃和側妃之外,還大張旗鼓廣納美人,讓他的清貴禁欲形象大為折損。

“司業給皇後娘娘請安。”雲司業來到亭子裏,依照規矩給皇後行禮。

他語氣溫和,態度不卑不亢,一張平淡如水面容透著幾分清冷疏離的神色。

“本宮以為敏王在宮中事務繁忙,沒有空閑來後宮,今日怎麽突然心血來潮,大駕光臨,讓本宮覺得有些意外呢。”皇後面帶一抹微笑,慈祥的語氣中卻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架勢。

她每次看見雲司業,都會從心底發出一種難以釋懷的感慨。

敏王自幼聰慧博學,言行謙遜謹慎,一身清貴之姿更是遠勝太子。

皇後一輩子都不甘落於人後,但偏偏兒子不爭氣。

她費盡心力培養太子,結果雲其禎資質平平,竟然不如別人的兒子。

這讓皇後深感挫敗和無奈。

雲司業面不改色,一雙狹長的鳳眸帶著幾分平靜的幽深,拱手說道:“皇後娘娘有所不知,今日娘娘在花園設宴賞花,敏王妃原本應該來參加,但念純她身體不適,所以由本王替她前來,失禮之處,還望皇後娘娘恕罪。”

梅念純懷有身孕,容易疲憊犯困,實在沒精力陪她們賞花玩樂。

“哦?”皇後像是剛發現梅念純缺席一樣,驚訝地說道:“怪不得本宮沒見敏王妃來,原來是敏王心疼夫人。當初敏王和靜王同日大婚,這大半年過去了,靜王已經和離,敏王和王妃仍然感情深厚,形影不離,堪稱是恩愛夫妻的典範!”

皇後長嘆一聲,好似心生感慨,但不經意中流露出諷刺和挑撥之意。

敏王和王妃的感情並不好。

梅念純在王府撒潑爭鬧的事情,已經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夫妻倆表面相敬如賓,實際上貌合神離。

這已經不是秘密。

雲司業聽著皇後話中帶刺般的讚許,眉頭微蹙一下,隨即恢覆波瀾不驚的平靜表情。

皇後當著眾女的面用話刺他,但顯然失策了,因為他根本不會在意這些。

“得皇後娘娘讚許,本王很是慚愧。夫妻恩愛、琴瑟和諧本是倫常天理,也是本王一直努力做到的,今日得皇後娘娘教誨,本王跟王妃定會謹記於心,以娘娘為典範。”雲司業一臉溫和,態度恭敬地說道。

皇後:“……”

她臉上紅一陣黑一陣,心裏直堵得慌。

說什麽聽她的教誨,以她為典範?

分明是在諷刺她!

皇後冷峻的目光掃視過去,在連柔和沈紅萼臉上打量一番,故意以長輩教導晚輩的語氣說道:“敏王夫妻恩愛當然是好事,但也不能過於專寵,敏王也要雨露均沾,為皇室開枝散葉,多生子嗣。”

話音一落,亭子裏安靜一片。

眾女子都害羞地低頭。

連柔和沈紅萼覺得最尷尬,臉上臊熱得一片緋紅。

她們一個身子孱弱,一個性情激烈,此時心裏異常憋屈,卻無處發洩。

雖然兩人如願以償嫁進敏王府,讓京中很多女人艷羨不已,雲司業待她們也不錯,但心中總有一種郁郁不得志之感。

外界傳言敏王寵妾滅妻,所有人都以為她們在敏王府多麽得寵,風頭甚至壓過了嫡王妃。

但只有她們自己心中清楚,敏王對她們的寵愛,都是專門寵給外人看的。

跟雲司業成親幾個月,敏王從未跟她們圓過房。

不過這些事都是王府秘辛,外人不會知曉,她們也不可能到處亂說。

所有的苦水,也只能自己往肚子裏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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