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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徹底斷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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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徹底斷絕關系

趙堂衛一看雙方僵持下來,而等一會李侍郎就到場了,正是他巴結拍馬的好機會。

所以他得選擇站隊,至少不能讓李瓊枝受太多委屈。

趙堂衛眨一眨小眼珠子,臉轉向靜王,皮笑肉不笑說道:“雖說王爺和王妃身份尊貴,但這裏是禦令衛的衙所,不是靜王府。我們統領大人馬上就到,今天歡迎副統領上任,是個大喜日子,恐怕不喜歡有人上門鬧事……靜王妃只要給李小姐道個歉,保證在簪花盛宴上不刁難她,這件事就算翻篇了,我也不稟告給禦令衛大人們。”

話音剛落,美眷氣鼓鼓地罵道:“她算什麽東西,也敢讓嫄姐姐給她道歉?”

“道歉確實應該道歉。”王爺臂彎輕摟著小女人的細腰,漫不經心地說著,“你們兩個過來,給王妃道歉。”

趙堂衛:“……”

李瓊枝:“……”

他們耳朵沒聽錯吧?

柳若嫄在衙所動手打人,靜王居然讓他們給她道歉?

“靜王好大的威風啊!敢動老夫的女兒?”一道憤怒又焦急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身著官服的李侍郎走進來,李瓊枝一看父親來了,淚珠登時落下來。

“爹爹,你總算來了,女兒被人欺負了!”她撲到李侍郎懷中,哭得昏天暗地,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李侍郎活了五十多歲,兒子養了好幾個,唯獨只生了這一個女兒,寵為掌上明珠。

此時聽見女兒的哭聲,他的心都快要碎了。

低頭看見李瓊枝臉上的巴掌印,李侍郎臉色登時沈下來,心疼又憤怒:“是誰打的?”

“就是她!”李瓊枝有父親撐腰,登時底氣變足,惱怒地指向柳若嫄。

李侍郎斜眼看見靜王抱著那個女人,也猜到了她的身份,蹙了蹙眉頭,沈聲說道:“靜王妃如此囂張,光天化日下動手打人,難道靜王不管一管嗎?”

他語氣不善,並沒將靜王放在眼裏。

一個虛有封號的廢物王爺而已,既在朝中無權無勢,也沒有勢力強大的母家做靠山,娶了一個不學無術的廢物王妃,以為自己能跟太子和敏王比較?

李侍郎在朝中人脈很廣,而且跟攝政王交往頗深,屬於實權派官員。

柳致堂那個徒有虛名的禮部尚書,跟他這個實權侍郎沒有可比性。

至於靜王,更是繡花枕頭外強中幹,不堪一擊。

何況這裏是禦令衛的地盤,誰給他張狂的膽子?

“李侍郎,你女兒該打!打那她那一張粗皮老肉的糙臉,我們王妃還嫌手疼呢!”瑞征撇撇嘴,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這老家夥當了這麽多年官,都沒眼力勁,官場是白混了。

李侍郎氣得吹胡子瞪眼,“趙堂衛,你立即有請禦令衛前來,為我女兒討回一個公道!”

美眷翻一翻白眼,朝他吐舌頭:“略略略,死老頭——”

“臭丫頭,看老夫怎麽收拾你!”李侍郎見美眷粗魯無禮,以為她是哪家小門戶的女兒。

“李大人想收拾誰?”一道男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兩隊禦令衛身穿整齊的官服,腰間佩劍,齊刷刷從外面走進來。

為首的崇烈寬肩窄腰,一身黑色繡紋的禦令衛統領服,勾勒出他的硬朗身形,顯得渾身肌肉健碩有力。

“叔叔、哥哥——”

見到兩隊禦令衛進來,美眷登時眼睛一亮,大喜地蹦跳起來。

“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四哥哥……有人欺負我!這個趙堂衛還想把我和嫄姐姐關押暗室……”美眷雙手叉腰,大呼小叫地告狀。

一群禦令衛一進屋,就把美眷團團圍住,十分擔心地上下打量她。

“小美眷,你有沒有受傷?”

“快讓五哥哥看一看,你手好像紅了。”

“混蛋,敢欺負我妹妹,你們是不是存心找死?”

“小美眷第一次來衙所,竟然被自己人欺負了,這特麽是二逼幹的事吧!”

“姓趙的,你動我侄女一根指頭,信不信老子掘了你家祖墳!”

“……”

美眷自從父母雙亡,從小被禦令衛的叔叔們養大,在一群大哥哥們的呵護寵溺下,捧在手心怕嚇到,含在嘴裏怕化了,要什麽有什麽,跟公主的待遇沒什麽分別。

眼前這些禦令衛,是她的八個叔叔和十六個哥哥,還有一位統領哥哥崇烈。

趙堂衛早已嚇傻懵逼了。

這小丫頭什麽來頭?

能讓一眾禦令衛大人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莫非是皇家公主?

公主也不能像這樣得寵吧,禦令衛大人們,簡直要把小丫頭捧上天了。

李侍郎也沒想到是這種情況,不由得一陣發怔。

隱隱覺得情況不對勁,整件事正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

他深呼了口氣,心頭的怒火好似被一盆冷水瞬間澆滅,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恐懼。

他得罪人了,而且得罪了不起的大人物!

李侍郎臉上抽了兩下,對著崇烈客氣說道:“統領大人,小女不懂事得罪了令妹,這件事都是誤會,小女這就給令妹賠禮道歉,還望大人們海涵……”

態度恭敬且誠懇。

趙堂衛心裏最後一點期待和僥幸也破滅了。

李侍郎的態度表明了一切,面對禦令衛大人們,他也得畏懼三分。

“李大人。”崇烈扭過臉來,挑一挑眉頭,平靜而輕緩地說道:“剛才你對美眷說,要收拾她?”

這話一說,李侍郎嚇得渾身一抽,略微穩住情緒,聲音仍然有些發顫:“老夫不知道這位小姐是大人們的親戚,這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今天的一切後果和損失,都由我李家賠償和補救。”

“爹爹,她們把我女兒打成這樣,為什麽要我們賠償?就算那個女人跟禦令衛有關系,柳若嫄跟他們沒關系吧,一切賠償由她承擔,還得給我賠禮道歉,不然我不會饒過她!”

李瓊枝不敢跟美眷硬剛,但死扭住柳若嫄不放。

那賤人打了她幾個大巴掌,難不成白挨了?

她氣呼呼看著柳若嫄,然後對崇烈說道:“統領大人,靜王妃不守皇族禮儀規矩,當眾毆打官宦小姐,有損皇族顏面,你們禦令衛一定要重重懲罰她!”

呵!

重重懲罰?

崇烈眸光一凜,渾身冷沈的氣息愈發濃重,“李小姐的膽子不小,我們禦令衛的人,你也敢動?”

他命人把禦令衛的官服寶劍取出來,捧到柳若嫄面前,“這位是禦令衛新上任的副統領,李小姐倒說說看,你想怎麽重重懲罰她?”

李瓊枝楞住。

一無是處的賤人,怎麽突然變成禦令衛副統領?

她腦子裏一片混亂,慌張失措地看向李侍郎,“爹爹——”

“阿枝,到底怎麽回事?”李侍郎詢問李瓊枝。

李瓊枝也沒想到,她得罪的人竟然是禦令衛副統領。

柳若嫄這麽大的官威,別說扇她幾個巴掌,就算把她打殘了,也沒地方說理去。

她連忙說道:“爹爹,女兒只是來找趙堂衛,並沒招惹她們,她們卻動手打人,女兒由始至終都是受欺負的!”

反正沒人知道她收買趙堂衛的事,而且的確是柳若嫄動手打她,她臉上的巴掌印就是證據。

她爹爹是朝中大官,跟攝政王、沈禦史是至交好友,一定會站在她這邊保她的。

“李瓊枝,我看你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不見棺材不掉淚。”柳若嫄幽幽開口道,“上次你在我面前蹦跶,我已經放過你一馬,可你又來招惹我,今天是我上任的好日子,如果我忍氣吞聲,當做什麽都沒發生,豈不是有損禦令衛的威儀?”

她目光轉向眾禦令衛,表明態度,今天的事一定不能這麽算了。

崇烈點頭支持道:“嫄表妹想怎麽處置,都隨你。”

靜王攬緊懷中的小女人,低頭柔聲說道:“嫄兒想怎麽玩,本王為你助興。”

眾禦令衛紛紛表態:“副統領只管吩咐下來,我們大夥一定把事情辦得妥妥的,包副統領滿意。”

“在咱們自己的地盤,豈能讓人欺負到頭上?”

“誰敢對副統領說一個不字,老子打斷他狗腿!”

他們早就看李侍郎跟他女兒不順眼,特麽的敢在禦令衛衙所囂張,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柳若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眸光轉向屋子角落,鎖定了趙堂衛。

“王爺,這個堂衛剛才命人打我,態度囂張得很,可不能輕易放過他。”

一直龜縮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趙堂衛淚奔了。

都是誤會!

你是副統領都早說啊——

誰特麽知道啊?

早點報出名號來,給他一百個豹子膽也不敢惹這祖宗啊!

崇烈一雙眸子冷冷盯著趙堂衛,吩咐道:“拖下去關進暗室,細細審問後再做處置。”

趙堂衛跌坐在地,如同一灘爛泥,很快被人拖走了。

李侍郎父女倆又懼怕又憤怒。

禦令衛這幫人,明目張膽要徇私護短啊!

他們沒想到的是,崇烈竟然是柳若嫄的表哥。

當年崇烈一舉拿下武狀元的風采轟動京城,但他後來在攝政王手下當副將,外人根本不知道他是禦令衛統領。

崇烈這次回京,一直住在柳府,行事低調,很少人知道他跟柳府有親戚關系。

不然的話,李瓊枝也不會貿然招惹柳若嫄。

但她還是不甘心,咬緊嘴唇說道:“禦令衛副統領了不起嗎?你不向我道歉,我就跟你死磕到底!”

她以為自己很剛,可說完後,滿屋子的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瞅著她。

“早知道你腦子這麽殘,嫄姐姐都不屑動手打你。”美眷忍不住嘲笑她。

人家柳若嫄是禦令衛副統領、統領大人表妹、靜王嫡妃、皇家兒媳、柳府大小姐。

想跟人家死磕到底,這位腦殘人士你哪來的信心和底氣?

這時某王爺嗤笑一聲,低垂的深眸裏裹挾著一抹寒霜,“王妃不屑動手,本王陪你們死磕到底。”

話音落下,他擡頭示意一下瑞征。

瑞征拿出一疊文書,走到李侍郎面前,把文書甩給他,“李大人,你好好看看吧。”

李侍郎微顫的手指接過來,看清楚文書內容後,登時雙腿發軟,面如死灰。

“李大人擔任戶部侍郎期間,利用職權私自囤積官家糧草,轉賣給北滕國和宸安國……當擬謀叛篡逆罪!”瑞征冷聲說道。

李侍郎臉色煞白,強裝鎮定,“不會的,你們沒有證據,不能誣蔑本官。”

那些來往密函收據,他早都銷毀了,糧草倉庫也藏得很隱秘,只要不被查到,他就有機會翻身。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門外跌跌撞撞闖進來李府管家,哭天搶地叫道:“皇上頒旨抄家,糧草倉庫那邊暴露了,已經被官兵查封……”

李侍郎渾身一軟,跌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

靜王府,魚雁閣。

雲子縉一臉冷徹冰寒,挺直地站在窗前。

從禦令衛衙所出來,柳若嫄一聲不吭甩開他,然後回柳府去了。

那一刻,他胸口就仿佛堵著一塊大石。

憋悶,失落,無奈……

他已經當面實話實說了,主動承認錯誤。

她不喜歡月觀瑢,他就恢覆靜王的妝容身份,也是為了跟她套近乎

但柳若嫄的態度很不對勁,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歡喜,而是一反常態地漠然,連眼神都冷靜得可怕。

她邁出禦令衛衙所大門的一刻,轉頭看了他一眼。

目光深邃,充滿嘲弄和不屑。

那一刻,雲子縉的心一沈到底,有種不妙的預感。

似乎她離他而去,永遠離開他了,再也不會回頭。

他有點想不通,到底哪兒得罪王妃了?

前世的事已經過去,她如今連身份都換了……以前有那麽重要嗎?

站在窗邊,雲子縉心潮起伏,攪亂成一團麻,無比煩躁。

這時身旁的衛管家上前一步,小心翼翼說道:“女人都容易嫉妒吃醋,王妃這次突然變臉,八成是跟蘇小姐有關。”

沒等雲子縉開口,衛管家幽聲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王爺的心事,老奴都知道,你對當年歡兒小姐那件事,始終心存愧疚,想要補償。”

當年月仙島發生的事,衛管家知道一些。

歡兒的慘死猶如噩夢一般,讓很多人耿耿於懷,也包括雲子縉。

他多年前離開月仙島,來到定雲國換了一個身份,為的就是彌補曾經做錯的事。

“但老奴不明白的是,王爺當初選王妃的時候,為什麽寧願選一個陌生的柳家大小姐,也不願選蘇小姐?”

雲子縉寧可娶一個陌生女人當王妃,也不想要蘇曼婉。

可見王爺對蘇曼婉有多麽排斥。

雲子縉眸光幽深,帶著一抹難以言喻的迷茫和落寞,嘆氣道:“這些年來,我始終想不明白一件事,以前我希望歡兒修煉,她停下一刻我都怒火沖天。

但是我看見蘇曼婉一心習武煉藥,對任何人和事都態度漠然,我就覺得非常心煩。

她越是刻苦專註,我越是想離她遠一點,這究竟是什麽緣故?我原本應該喜歡這樣的她,但事實上我很反感。

或許是從她身上看到當初的自己,其實那時除了修煉,我什麽都沒有。

歡兒當年說的對,我是個冷漠無情的人,不會去愛別人,所以也不配擁有愛。

原本打算就這樣終此一生,孤單也好,無情也罷,反正我對愛恨情仇的事情也絲毫沒興趣。

但是當我娶了嫄兒之後,一切都變了。我覺得我喜歡她,每次看她裝模作樣練功,練不到一炷香就睡著,打呼嚕流口水,樣子特別可愛。

別人說她不學無術,蠢笨懶惰,但我還是喜歡。她想練功就練,不努力也沒關系,每天只要吃喝玩樂,調皮搗蛋,無憂愁無煩惱,開開心心的笑,其餘的事都由我來做。

她想要什麽我都給她,她要修煉,我把靈力直接輸給她。她把天捅個窟窿也不用害怕,我來幫她扛著……”

雲子縉喃喃說了很多話,把衛管家都震驚了。

他家王爺的這番剖白,根本不只是單純的喜歡,而是深深愛上了王妃。

原以為修煉到頂級境界的月仙王,不會再有凡俗的感情,因為愛恨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衛管家才操這麽多心。

王爺好容易遇上一個有好感的女人,又是明媒正娶的王妃,那說什麽都不能放手。

但如今看來,王爺竟然深愛上一個女人,這對於修煉有損無益。

修煉者棄情絕愛,才能不斷升級境界。

一旦動了真情,修煉的境界就再難以提升。

衛管家抓心撓肺,他替王爺為難。

究竟是要繼續修煉呢,還是從此停下修煉,去深愛一個女人,享受凡俗的煙火生活?

這時瑞征從外面進來,稟報雲子縉:“王爺,馬車已經送王妃回柳府了。而且王妃讓我轉告王爺,說你們正在和離期,以後越少見面越好……”

雲子縉臉色驟變。

瑞征嘆了一口氣,他不想轉告的,但是不敢。

相比畏懼王爺,他更害怕王妃。

“王妃還說,明天簪花盛宴到了壓軸比試,她為王爺選出幾位才貌雙全的側妃。待側妃嫁入王府,她就進宮求一份和離書,跟王爺徹底斷絕關系。”瑞征悶悶地說道。

雲子縉聽得心裏一陣發涼,堵在胸口的大石更加沈重。

她這話什麽意思,真要替他選側妃?

她很盼望側妃嫁入靜王府嗎?

連一年都等不了,急著要和離書?

要徹底跟他斷絕關系?

她跟他之間的感情,真的要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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