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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裝腔作勢的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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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裝腔作勢的二小姐

柳若嫄回到柳府時,已是午後。

剛回到內院,彩寧從屋裏出來迎她,說道:“二小姐來了。”

柳若嫄眉頭一挑,冷聲問道:“她來幹什麽?”

這些天她忙著各種事情,有一陣子沒見柳冰瑚了,二小姐趁著她不在家,跑到她的住處圖謀什麽?

彩寧在她耳邊細語:“她惦記大小姐的貴重首飾呢,表面上說是要借幾件,其實是想占便宜,搶奪大小姐的東西。”

柳若嫄從禦令衛衙所回來,想著跟雲子縉的事情,心情一直很抑郁。

這時聽彩寧一說,她登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眸的幽光裏盡是輕蔑和嘲諷。

什麽狗玩意都敢騎到她頭上。

她從不主動挑釁別人,總是有不要臉的東西往她刀口上撞!

進了屋子,只見柳冰瑚一身白衣,正坐著喝茶,一副端莊冷傲的模樣。

她手下的四個婆子在屋裏翻東西,有恃無恐,肆無忌憚。

正像彩寧說的,她們想找大小姐佩戴的貴重首飾。

一見大小姐突然回來,四個婆子有些心虛,訕訕地站到柳冰瑚身旁。

“姐姐回來了。”柳冰瑚一臉淡定,不緊不慢地打招呼道,絲毫不覺得帶人亂翻東西有什麽不妥。

柳若嫄皺起眉頭,冰冷犀利的目光落在柳冰瑚身上,然後朝婆子們臉上掃過去。

婆子們忍不住打寒顫,感覺大小姐的眼神裏冷沁沁的,帶著碎冰碴子似的,能把人凍死。

柳若嫄也不說話,在軟榻坐下,丫鬟們連忙上前伺候,凈手,遞手絹,泡茶,井井有條,絲毫不亂。

柳冰瑚神色有些虛晃,眼神中閃過一抹嫉妒,抿緊了嘴唇。

憑什麽柳若嫄一個蠢貨笨蛋,都能當簪花盛宴的主持人?

而她這麽聰明的才女,只能跟眾人一樣,排隊參選京城名媛?

兩年前簪花盛宴她選進前五名,這次參選她肯定要拿第一名媛。

只要有了這個名號,她就能嫁入太子府。

“正好,我有重要事情跟姐姐說。”柳冰瑚最近很少叫她“姐姐”,不過今天過來有事相求,因此語氣客氣些。

柳若嫄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兩下,然後擡起一雙寒眸,定在柳冰瑚身上。

二小姐渾身一本正經的學究相,跟當年的月觀瑢真像。

故作老成,裝腔作勢,都是同一款人設套路。

怪不得她每次看見柳冰瑚,都覺得心裏不適。

看來是當年月觀瑢給她留下陰影了,轉世後都還有後遺癥。

見柳若嫄沈默不語,柳冰瑚抿一抿嘴,大言不慚說道:“姐姐做簪花盛宴的主持人,就該幫襯一下妹妹,我們好歹是一家人,如果第一名媛旁落別家,豈不是肥水流了外人田?”

柳若嫄只是冷笑,並不搭腔。

“姐姐也看到了,蘇曼婉想嫁入靜王府,有清貴妃幫襯,她志在必得,蘇曼婉那樣的精明強勢,你怎是她的對手。如果你願意幫我一個忙,讓我摘取第一名媛,等我嫁入太子府,到時候咱們姐妹倆聯手,蘇曼婉就算嫁進靜王府,也蹦跶不到天上去。”

柳冰瑚料定柳若嫄正為此事心煩,所以這一番說到點子上,肯定會讓她動心。

柳若嫄不緊不慢地喝著茶,眸子也不擡一下,半晌幽幽說道:“想不到二小姐平日那麽清高,目空一切,原來也惦記第一名媛的虛名。你這麽迫不及待想嫁入太子府,是對太子深情嗎,還是看中他的身份地位?”

她說這些話,詢問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和嘲弄。

這麽多的女人爭前搶後想嫁入王府和太子府,哪一個是出於真心愛意?

可她卻偏偏不同,王爺太子的身份,她都不在乎,只想要男人的真心呵護。

說到底,還是她更傻一些。

“嫁給太子,當然圖他的身份地位。我之所以選太子,也為了光耀娘家的門第,為爹娘和弟弟著想。”柳冰瑚理直氣壯,說得冠冕堂皇。

柳若嫄早已看透她的虛榮心,本來覺得二小姐是原主親妹妹,為成全原主的姐妹情,也不能讓她被雲其禎那個渣男禍害了。

但現在看來,柳冰瑚頗有野心,她嫁給雲其禎,還不知道誰禍害誰呢。

她嫁進太子府,沒準能成為雲其禎的災殃。

渣男配心機女,狗咬狗一嘴毛,這倒是讓人省心了。

想到這裏,柳若嫄決定成全柳冰瑚的野心。

於是她答應下來,本次簪花盛宴的最終排名,至少讓二小姐進入金榜名媛前三。

柳冰瑚不由得有些得意,她就知道,蠢貨大小姐被蘇曼婉刺激一下,肯定心慌意亂,全得聽她擺布。

於是她慢悠悠開口,語氣毫不客氣:“姐姐平時在府中,也不出席大場合,貴重首飾都藏箱子底了,豈不是暴殄天物?不如借我幾件戴戴,我明日戴去大殿表演,也為柳府長一長臉面。你出首飾我出人,咱們姐妹倆配合,柳府的名聲更旺,也全了對爹娘的孝心。”

她一副貪婪嘴臉,偏偏又是道貌岸然,趾高氣揚,好像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絲毫不知羞恥。

柳若嫄惡心得快吐了,真想上去扇她兩耳光,打歪她的嘴。

但她表面不動聲色,瞇起一雙晶亮的眸子,不緊不慢說道:“姿色普通的女子戴點首飾,能為平庸增添點亮色,二小姐冰清玉潔,天生麗質,戴那些金銀俗物幹什麽?”

“姐姐這話就不對了,那些首飾戴在別人身上是庸俗,戴在我身上是脫俗。所以說呢,俗物不俗物的,也要看誰戴了。”

柳若嫄登時氣樂了,“妹妹肯定知道,男人都喜歡不施粉黛,清純淡雅的少女,太子也不例外。”

“太子畢竟出身尊貴,在宮裏看慣了雍容華貴,必定以此為美。”

“雍容華貴真不適合妹妹。”

“適不適合,要試一試才知道,姐姐怎能輕易下定論?”

“妹妹不用試了,你這一身白衣素裹的打扮,跟雍容華貴沾不上邊。”

“看來姐姐不僅小氣,還嫉妒妹妹,不想讓我攀上高枝。”

“妹妹有高枝盡管去攀,想嫁入太子府的女人不計其數,大家各憑本事,沒準太子口味淡,就喜歡清湯寡水一樣的女人,妹妹的機會很大。”

“姐姐說了這一籮筐的話,就是存心不想借給我首飾?”

“姐妹二人,說什麽借呢,多生分,多傷感情?”

“姐姐不借,是想送給妹妹嘍?”

“妹妹想多了,首飾是女人的貼身物,怎麽能隨便送人呢?”

“你……”

兩人笑臉相對,你一句姐姐,我一句妹妹,看起來融洽親熱,實際上蜜裏帶刀,針鋒相對。

柳冰瑚終究說不過柳若嫄,見她鐵公雞一毛不拔,只得氣鼓鼓一摔杯子,帶人悻悻離開。

其實這幾天柳冰瑚已經來過兩趟,一進門說是奉柳夫人之命,來借柳若嫄的首飾。

但她命人翻找遍了,也只找到幾根丫鬟戴的簪子,值錢的貴重首飾一樣都沒有。

真是邪門了!

柳冰瑚不甘心放棄,決定等蠢貨大小姐不在家,她再帶人來翻找東西。

掘地三尺,就不信找不到她藏起來的金銀首飾!

柳冰瑚臨走時一臉不甘的表情,柳若嫄一看就知道她想幹什麽。

但她毫不在意,一點沒把柳冰瑚當回事。

她等著二小姐帶人來翻東西,要是能讓她們找到一件好東西,就算她輸。

好東西都在她空間戒指裏,大件貴重家具都在新造好的別院內。

等簪花盛宴結束後,她就徹底跟雲子縉劃清界限,然後搬到別院去住。

柳府的舊宅院,她已經看不上眼。

更何況這屋裏屋外被柳冰瑚的臟爪子摸過幾遍,她心裏也覺得膈應。

……

等柳冰瑚走了,柳若嫄命人去把阿偃叫來,跟他說一說去崔府,貼身保護崔翩然的事。

阿偃雙肩的傷口已經愈合,不妨礙他做事。

柳若嫄拿了一些人參、靈芝類的補藥,交給阿偃燉些藥湯,補一補身體。

阿偃感激不盡,但他對於大小姐讓他去崔府,貼身保護崔翩然的事,感到十分疑惑不解。

世子大小姐是丐皇傳人,他要貼身保護大小姐,怎麽能去崔府保護別人?

還有他對大小姐嫁給病弱靜王,也一直耿耿於懷。

要嫁也得嫁給皇帝啊,皇帝嫁不了,也可以嫁太子嘛。

言下之意,雲子縉何德何能,萬萬配不上大小姐。

柳若嫄有點無語,皇帝一把年紀的老大叔了,誰願意嫁他?

太子是個渣男變態狂,她也嫌棄得不行。

當然,雲子縉也不是什麽好貨,但相比太子,她暫且還能忍一忍。

“說實話,我也不想當什麽丐皇傳人,對統領十萬丐幫眾人沒興趣,不管你們保護藥仙谷,還是保護雲氏皇族,其實都跟我無關。”

柳若嫄已經是皇帝委任的禦令衛副統領,借助禦令衛這股勢力,完全可以在定雲國橫著走。

不管覆仇還是自保,都綽綽有餘。

她現在怨恨月仙王,超過了恨惡太子。

但月觀瑢的修煉層次,已經達到頂級高峰,超出尋常高手的境界。

丐幫十萬會眾跟月仙王硬磕的話,也能轉瞬灰飛煙滅吧。

她自己抗爭就好,不想拖累丐幫眾人。

“大小姐你別這麽說,你是丐皇傳人,我們都認定你了。”阿偃仿佛遭受沈重打擊一般,傷心欲絕地看著柳若嫄。

“阿偃,我不是丐皇世子,等你傷勢全好了,召集丐幫會眾,齊心協力查探世子的蹤跡。我可以幫你們找世子,但不能肩負你們丐幫的重任。”

丐幫是個巨大負擔,她一個十七歲的小女子,完全承擔不起。

而且她心裏還有一個疙瘩沒解開,就是當年她向藥仙谷求救的事情。

當年雲歡兒派了閃鷹向藥仙谷雲滕和丐皇求救,但他們根本沒理她,任由她自生自滅。

如今丐皇失蹤,派丐幫十萬會眾找世子傳人,目的也是保護藥仙谷的安全。

還把這副重任放在她身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藥仙谷愛滅不滅,丐皇愛死不死,跟她有什麽關系?

“自從丐皇神秘失蹤,丐幫二十年群龍無首,我們根本找不到世子。大小姐在月仙島救了我的命,以後就是我的主人,今生今世只聽大小姐的指令。”阿偃哀戚戚說道。

就算大小姐不想當世子,她也是他的主子。

柳若嫄一聽“丐皇神秘失蹤”幾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心中不禁冷哼。

丐皇失蹤,有什麽神秘的,不就是躲在深山裏修煉嗎?

那個死混蛋!

虧她當年還管他叫一聲瑞師兄。

如果丐幫眾人想找他回來,柳若嫄不介意給他們指一指方向。

但丐皇是她父親藥仙王的手下,找到了丐皇,也就找到藥仙王。

柳若嫄一點不想見他。

當年藥仙王不願出手搭救她,這樣的親爹,還不如沒有,為什麽要見面?

對她而言,最好今生來世永不相見!

這時阿偃說丐幫群龍無首,柳若嫄也不禁發愁。

等簪花盛宴結束,靜王履行承諾,把困在月仙島的丐幫眾人救出來。

他們親眼見她召喚閃鷹,認定她是丐皇傳人,說不定逼迫她當丐皇。

她的性子無拘無束,渴望自由自在。

無論活哪一世,都不願被人逼迫,更不想身不由己。

柳若嫄已經打定主意,如果被逼得緊了,她就去找丐皇。

人人都認為進入藥仙谷難如登天,連月仙王也毫無辦法。

但她有本事進去,把閉關修煉的丐皇瑞師兄揪出來。

……

安排完阿偃的事,柳若嫄到晚上才回到自己的廂房。

洗漱完畢,她剛換上一件細薄的紗衣躺到床上,就見燭火晃動,床邊冒出來一個男人。

不用轉頭看,她也知道是誰。

“這麽晚了,王爺還不歇息,跑到我這兒來,可沒人招呼你。”她不鹹不淡地說道。

其實從她元神蘇醒,總是情不自禁想到這個男人,心裏一直憋悶著,還忍不住一陣發酸。

因為當年有多愛,如今就有多恨。

縱使歲月流逝,對她而言,當初的慘事已經過去兩世,但仍舊難以放下,耿耿於懷。

雲其禎的陰狠和背叛,如今在她心中只剩仇怨和憎惡,再無半點念舊之情。

但對於眼前這個男人,她卻是五味雜陳,總有股難解難分的滋味浸入心底。

每當見到他,都是心緒起伏,久久無法平靜……

“嫄兒,我來看看你。”說著,男人動作麻利地上床,躺到她身旁,一雙幽深的眸子盯著她。

柳若嫄:“……”

她連忙用雙手護在胸前,渾身有些發燙,因為莫名羞臊的緣故,雪白的肌膚染上一層粉暈。

夏季天氣炎熱,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紗衣,而且床上也沒有被子。

雲子縉的眸光頓時暗沈了幾分,嘶啞的低音在她耳邊道:“王妃是在故意勾引我?”

柳若嫄氣得要死,紅著臉罵道:“滾!”

聞言,雲子縉瞇了瞇眼,目光落在她巴掌大的粉白小臉上,視線灼熱而滾燙,不氣反笑道:“我是你夫君,晚上陪你睡天經地義,你讓我滾哪兒去?”

柳若嫄羞憤不已,伸手捂住他的嘴,“閉嘴,別說話!”

她柔若無骨的小手上帶著溫熱的觸感忽然靠近,沾染著淡淡的香氣,一絲一縷湧入他鼻息。

雲子縉喉嚨發緊,眸光暗了暗,只覺得小腹躥出一股邪火。

他深呼一口氣,隨手拿出一襲薄被,胡亂替她蓋在身上。

對上他晦暗不明的眸子,柳若嫄咬著唇瓣沒出聲,用力裹了裹身上的薄被,縮著身子裝鵪鶉。

雲子縉也不說話,平躺在她身邊,安靜地閉上眼睛,將體內的邪火慢慢壓下去……

半晌,柳若嫄微微轉頭,偷看了一眼男人。

他的面龐棱角分明,俊逸而精致,此時不動聲色地躺著,少了幾分陰郁凜冽,多了幾分清貴溫潤。

柳若嫄不得不承認,這男人長得真好看,讓人很難生出厭惡。

要不是因為他好看的緣故,當年的雲歡兒,也不會被他迷得失了心竅。

雲歡兒跟月觀瑢青梅竹馬。

兩人不僅是姑舅表兄妹,而且還有婚約。

她從小就知道,月觀瑢是她未來的夫君,她仰慕他,崇拜他,喜歡他。

原以為兩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神仙眷侶,卻不料他性子冷酷無情。

師兄顏葉曾勸她說:“月觀瑢為人執著,又不貪圖美色,他今生只有你一個女人,當真是個絕世好男人,你應該珍惜。”

她也想珍惜,但那個男人心中沒有她。

後來她慢慢明白了,他並非對所有人都冷淡,因為不喜歡她,所以才不屑一顧。

一場沒有感情的婚姻,只能讓她遭受無盡的苦楚。

所以,不管月觀瑢多麽完美,她都不想要了。

與其被困在一潭死水深淵裏,倒不如沖破牢籠,為自己爭取自由……

“嫄兒——”男人轉過頭來叫她的名字,他深眸微垂著,纖長的睫毛根根分明,在昏暗的燭光下散落出淡淡的陰影。

柳若嫄回過神來,想起一件事,沈聲問道:“我體內的靈力,是你輸給我的?”

她曾經試過自己的元神氣息。

卻見元神中蘊含一絲絲的靈力,赫然是月仙王的靈力之氣。

她終於明白了,小眉眉說有人夜裏非禮她,其實那人就是雲子縉。

趁夜來她房間,偷偷給她輸入靈力。

怪不得她功力升級快得驚人,短短幾個月內力大漲,一路開掛踏入高手境界。

雲子縉唇角彎起,輕笑了笑,幽深暗沈的眸子裏多了一抹淡淡的溫柔,“只要你想要,我的靈力都可以給你。”

呵——

柳若嫄沒有絲毫歡喜,反倒覺得心底有絲絲酸楚,眸子裏多了一層氤氳的水霧。

她抿著唇瓣,沒做聲。

眼裏的淚珠像是要掉下來,偏生她極力忍住。

真是諷刺,以前雲歡兒修煉艱難,這男人不肯耗費一絲靈力幫她升級。

而如今她是不學無術的蠢笨大小姐,他卻三番五次給她輸入靈力,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男人還是那個男人,對待兩個女人的態度卻天壤之別。

究根結底,是兩個女人的皮囊不同而已。

柳若嫄容顏更美,奪目生輝。

說這男人不貪圖美色,如今啪啪打臉了。

不是他生來殘酷無情,而是一直沒有遇到那個讓他飽含柔情,甘願放棄冷漠的女人!

“我說把靈力給你,讓你激動得哭了?”雲子縉半開玩笑道,轉身攔住她的腰。

隔著薄薄的絲被,她能感受到男人手掌滾燙的溫度,卻有種說出去的惆悵和委屈湧上心頭。

柳若嫄唇瓣一扁,豆大的眼淚劈裏啪啦掉了下來。

如今的她,其實跟雲歡兒當年的困境一樣,都在一個牢籠中走不出來。

雲子縉把她困在王妃的名分上,讓她脫不了身……

“怎麽了?”男人眼眸中閃過一抹慌亂,伸手為她擦淚。

他指尖溫熱粗糲,觸碰到她白皙柔嫩的臉龐上,讓她有種被關懷呵護的感覺。

柳若嫄越想越委屈,緊咬一下牙關,眼淚一滴接一滴往下掉,倔強地扭過頭去,“你不要碰我!”

她聲音軟糯,有點沙啞,因為哭了的緣故,還帶著重重的鼻音。

見她鼻尖紅紅的,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淚痕,泛紅的眸子裏一片水光,可憐巴巴的模樣,雲子縉不由得心裏一揪。

“別哭了,乖……”他心裏發悶,忍不住低聲哄道。

看著眼前這一張俊逸的臉龐,眸中滿是心疼的柔情,柳若嫄忍不住回想當年的光景,雲歡兒被困靈玉陣,逃了很多次都沒成功。

月觀瑢有天眼,精通追蹤術,又有崖鷹相助,配合追蹤她的逃跑路線……

想起這些,她猶如芒刺在背。

當年狗男人太可惡,她實在太慘了!

一時間,她心裏覺得更加難受,兩世經歷的所有委屈都湧出來,眼淚不受控制掉下來,越哭越兇。

雲子縉:“……”

她到底怎麽了?

哭得這麽慘,好像他這輩子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一樣。

見柳若嫄整個人哭得一抽一抽,男人只覺得煩躁焦慮。

他眸光一暗,索性把她扯到懷裏,低頭吻了上去。

他吻得很溫柔,帶著幾分輕哄討好的意味,但這股溫柔之下,仍然透著他骨子裏自帶的強勢,還有掌控一切的威壓和霸道。

柳若嫄:“……”

她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人暈乎乎的,不由自主嚶嚀出聲。

雲子縉的目光頓時又暗了幾分,雙眼微閉,忍不住將吻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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