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王爺是順路過來的

關燈
第39章 王爺是順路過來的

兩個姨娘明裏暗裏擠兌柳若嫄,其他人都看在眼裏。

柳夫人自恃身份,不好為女兒出頭,更何況兩人不停道歉,都說不是故意的。

她雖然覺得兩個姨娘過分,但一家人難免磕磕碰碰,不要計較太多。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好。

柳致堂更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兩個姨娘輩分比柳若嫄高,就算故意弄壞了她東西,也權當教訓一下這個不孝之女。

王妃的身份,只能在面子和禮數上壓人一頭。

弄壞了一兩個鐲子,不過小事一樁。

柳若嫄如果發怒計較的話,只能說她氣量不夠,配不上王妃的尊位和身份。

柳冰瑚默不作聲,在一旁看好戲。

她自視甚高,對柳若嫄十分不屑,不管身份是不是王妃,說到底只是一個蠢到家的女人,活該被人欺負!

兩個姨娘她也瞧不上眼,更不屑參與她們跟大小姐之間的矛盾爭鬥。

不過嘛,她今晚心情好,樂得冷眼旁觀看熱鬧。

賤女人跟蠢女人鬥,最好鬥得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她很是喜聞樂見。

只有初衣沈著臉站在旁邊,兩腮氣鼓鼓的,瞪著兩個姨娘。

她想幫大小姐一把,但無奈身份低微,這樣的場合根本沒她說話的份兒。

可是……大小姐的衣裳和鐲子,硬生生被兩個賤人弄壞。

真是氣死人了!

“好了,現在該輪到我說句話了。”柳若嫄見眾人表情各異,淡淡開口說道。

她一擡手,推開故作姿態的兩個姨娘,站起身來,緩聲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姨娘弄壞了我的鐲子,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見了……不管是無心的,還是有意的,都得按規矩來辦。”

裝逼誰不會呀,她一個堂堂王妃,怎麽可能被小妾欺負了?

她雖然不屑當王妃,但靜王妃的名號就是一桿大旗,站在旗底下,又招搖又乘涼。

隨手拿來用一用,何樂不為?

兩個姨娘微微一怔,隨即撇撇嘴,面露嘲弄和不屑。

你一個晚輩懲罰我們?

為了一對不值錢的破鐲子,蠢貨大小姐要拿出王妃的款兒發威風嗎?

誰會成全你?

雪慕顏眼眸中閃過一抹幸災樂禍,柔弱弱地一瞥柳致堂,嚶聲撒嬌道:“老爺,我剛才給王妃道歉了,雖說是我的錯,但不是存心的,老爺……”

她一撒嬌,柳致堂頓時兩眼發光,只覺得兩腿酥麻,渾身都軟了。

他幹咳一聲,蹙起眉頭,端著家主的架子對柳若嫄道:“算了,算了,一對玉鐲子而已,不是什麽值錢的玩意,她們好歹是你姨娘,你是王妃,更要懂得敬重長輩,不要亂了輩分和禮數。”

柳若嫄這次回娘家,確實囂張跋扈了些,今晚兩個姨娘弄壞她東西,權當給她一個教訓。

“父親也說不能亂了禮數,這對鐲子可是皇後娘娘親賜的,剛戴了一天,就讓兩個姨娘給砸了。宮裏賜的東西毀了,按規矩應如實稟報,還要重罰……”柳若嫄淡定自若微笑道。

兩個姨娘:“……”

她們頓時臉色大變,都露出驚慌的神色。

砸了皇後賜的東西?

那是要……要受刑的,她們妾室身份低微,鬧不好還會砍頭!

柳致堂臉上肌肉一抽,眸光陰沈看向柳若嫄,頓時明白她故意挖坑。

柳若嫄不給兩人辯解的機會,當機立斷吩咐道:“彩寧,把兩人拖出去,掌嘴!”

“是,大小姐!”彩寧有功夫底子,不是一般的弱女子,得令立即走過來,左手拽一個,右手扯一個,將兩個姨娘拖到外面院子。

兩個姨娘哀聲嚎叫,不停求饒,彩寧不管不顧,使勁往地上一按,強迫兩人跪下。

“兩位姨娘,我遵王妃之命罰你們掌嘴,冒犯了!”她說著,擡手用力扇巴掌。

“啪啪啪啪——”

彩寧左右開弓,耳光打在雪慕顏和鳳翎臉上,巴掌打得脆響,屋內的人聽著聲音,只覺得自己臉頰生疼。

兩人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被打得頭暈腦脹,眼冒金星,兩頰紅腫紫青,高高鼓起。

“啊,啊,救命——”兩人只會拼命哀嚎,毫無還手之力。

柳若嫄翹著二郎腿,悠哉地坐著喝茶,“本王妃沒有憐香惜玉的心腸,但我心疼彩寧的手,來人啊,拿戒尺來,給我狠狠地打!”

“啪啪啪啪——”

初衣在旁邊遞上戒尺,彩寧接過來,用力抽在兩個姨娘臉上。

戒尺的聲音清脆爽利,打得兩個姨娘的臉龐皮開肉綻,所有人都覺得膽戰心驚,渾身發毛。

“放肆,哪來的奴婢,竟敢下手這麽狠!”柳致堂實在坐不住,起身到外面阻攔彩寧繼續打。

“我沒說住手,看誰敢說停!”柳若嫄眸底閃出一抹寒意,冷聲道:“彩寧不是奴婢,她是我的好姐妹,她代本王妃懲罰不敬皇後之人,柳大人無權幹涉!”

彩寧心裏一暖。

她對柳若嫄滿懷感激,於是手上用勁更狠,打得兩個姨娘滿嘴是血。

鳳翎“噗”地吐出一顆大牙,嘴裏嗚嗚不清地哀嚎:“老爺,救命啊——”

雪慕顏翻著白眼,身子跪著搖搖晃晃,一頭栽倒在地,暈死過去。

柳夫人一直保持淡定,獨自坐在飯桌旁,慢悠悠地夾菜吃,時不時給自己倒一杯酒,自斟自飲。

她眼見院中兩個姨娘挨巴掌受罰,心裏那叫一個舒爽。

兩個小賤人,你們也有今天——

柳夫人的目光瞟向柳若嫄,眼神中帶著得意和欣賞。

她親生的大閨女真招人疼愛,娘親的暖暖小棉襖啊,沒白養這麽多年!

她越看柳若嫄越順眼,眼波也變得溫柔起來。

“夠了!”二小姐柳冰瑚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白色衣袖一揮,起身來到院中。

今晚柳若嫄太耀眼了,簡直跟以前判若兩人,讓她心中產生強烈的危機感。

柳冰瑚身為府中二小姐,向來被眾人捧在手心,無論參加家宴,還是一家人聚會,她都是眾人關註的焦點。

沒想到柳若嫄回娘家之後,不知受了什麽刺激,一改以前的蠢笨愚鈍,竟變得十分聰敏犀利。

柳冰瑚絕不能讓她搶了風頭,因此做出決定,一定要出面阻止。

大小姐能耍什麽威風?

在柳府之中,二小姐才是最閃耀的明珠!

柳若嫄一身白衣,肅立在院中,傲然冷聲說道:“大小姐這是出的哪門子氣,回娘家就迫不及待逞能耍威風?

你當著滿院奴婢仆人的面,如此羞辱兩位姨娘,哪來的長幼尊卑之禮?

這打人的丫頭是綺陌紅樓出來的吧,身份何等低賤,你竟跟她互稱姐妹,還指使她動手打姨娘,我們府上的臉面都不顧了嗎,你也要考慮父親的感受吧?”

柳冰瑚已經打聽過了,柳若嫄在靜王府給一個丫鬟贖身,名叫彩寧,以前是綺陌紅樓的人。

她對這種出身低賤的女人十分厭惡,所以專門拿彩寧說事,打壓柳若嫄。

“呵!”柳若嫄嘴角一彎,眼眸瞥向一身白衣的柳冰瑚,“二小姐真會說話,簡直頭頭是道,句句是理,挑不出一點毛病。”

但二小姐這話中的潛在含義,卻是字字誅心。

指責她耍威風,那是傲慢無禮。

指責她羞辱姨娘,那是不敬。

指責她跟彩寧互稱姐妹,那是不顧廉恥。

指責她指使彩寧打人,那是霸道專橫。

指責她不顧府上臉面,那是丟人現眼。

指責她不管父親感受,那是不孝……

看這一條條的,一套套的,一樁樁的,把她貶損成不尊不孝,無情無義的女人。

這都是什麽彎彎繞的心機!?

柳若嫄心中冷哼,一個十六歲的丫頭片子,竟懂得用一堆大道理指責她。

這是站在禮義制高點上,用道德綁架她啊——

妥妥的一朵大白蓮,手段不可小覷!

柳若嫄臉上表情微微變化,淡定笑道:“我不如二小姐讀書多,但也懂得,藐視皇家恩賜是不忠,幫妾室說話踐踏生母尊嚴是不孝。

二小姐滿口仁義道德,卻是不忠不孝之徒,你讀書這麽多年,都讀到狗身上了?”

她這一番話,除了狠狠罵柳冰瑚,也是故意說給柳夫人聽的。

二小姐不是深明大義嗎,看看你親娘是不是承你的情?

柳冰瑚氣得發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卻無法強辯反駁。

院中站了一眾奴婢,此時都轉頭往屋裏看,果然見柳夫人陰沈著臉,不太高興的樣子。

柳夫人淡淡說道:“罷了,既然有人求情,就別打了,饒了她們吧。”

表面上是對柳若嫄說的,其實是對柳冰瑚不滿。

平時白疼臭丫頭了,關鍵時刻胳膊肘往外拐,幫那兩個賤人說話。

她到底是誰生的,到底跟誰一頭的?

以前覺得柳若嫄又蠢又笨,柳冰瑚懂事明理,所以柳夫人更偏愛二女兒。

今晚這麽一對比,讓她感受大有不同。

雖然柳若嫄做事還是莽莽撞撞,愚魯無禮,但心裏向著她娘親,單憑這一點,大小姐就能得柳夫人的心,是娘親的小棉襖。

倒是二小姐拿腔作勢,用大道理壓人,不管她娘親的感受,轉眼間就被柳夫人嫌棄了。

“呵,來人,把兩人姨娘擡下去吧,找個大夫好好診治診治,別讓這屋子裏的人心疼!”柳夫人撇了一下嘴,冷著臉說道。

她這話說給柳致堂聽的,也是故意敲打柳冰瑚。

柳致堂老臉一紅,柳冰瑚也反應過來,面色有些尷尬。

婆子們把兩個癱軟昏迷的姨娘擡下去,柳夫人拂袖而起,“吃得差不多了,都散了吧。”

說完,朝柳若嫄微微一點頭,表示讚賞,然後在丫鬟的攙扶下,轉身離開。

這個結果讓柳若嫄十分滿意。

今晚的目的已達到,成功地讓柳夫人跟二小姐分心了。

至於兩個姨娘,只是她順手拉過來墊背的。

反正打得半死不活,放了她們也就算了,總不可能真要了她們的性命。

她可不是那麽殘忍的人,是吧。

不遠處的樹蔭下,兩個男人站在一片婆娑的樹林陰影裏,把方才家宴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雲子縉面容冷靜,始終沈默不語。

他今晚穿了一身繡錦黑衣,沒戴鬥笠面紗,白玉雕琢般的臉龐棱角分明,一雙眼睛漆黑閃亮,遠遠地註視著柳若嫄。

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愫慢慢散開,不知為什麽,她離開王府才兩天,他卻覺得無比漫長,仿佛過了半輩子……

瑞征眉頭一挑,惴惴不安道:“主子,王妃今晚肯定心情不好,咱們還是別出去見她了吧。”

他領教過柳若嫄的厲害,那一張小嘴叭叭叭的,死人都能給氣活了,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萬萬不敢在她心情差的時候露面。

“誰說我今晚要去見她了?”

雲子縉一臉風輕雲淡,鎮定說道:“我只是覺得她跟傳言中不一樣,十分可疑,才順路過來打探一下。”

瑞征:“……”

行行行,您說什麽都行。

傍晚時在王府裏,那個跺腳發脾氣的人不是你,你也沒茶不思飯不想,更沒有想來見王妃的意思。

你就是隨隨便便溜達了半個京城,順路來柳府打探,這樣總行了吧!

你是主子,你說了最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