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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順手拉過來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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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順手拉過來墊背

從章臺館出來,一輛馬車停在門口,不少人圍觀看熱鬧。

“跟我上車。”雲子縉沈聲開口,說完就擡腳上了馬車,全然不給柳若嫄拒絕的機會。

見圍觀的眾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柳若嫄覺得一陣煩躁,恨得牙根癢癢。

他到底想幹什麽?

剛才她已經勝券在握,不需要靜王出頭英雄救美。

再說了,他跟她之間只有過節,沒有交情,出手幫她的忙,純屬為了維護他自己的面子。

畢竟自家王妃在外面受氣被欺負,他這個靜王也臉上無光。

柳若嫄轉身回眸,看了章臺館一眼,朱瓊兒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目露怨毒神色,狠狠瞪著她。

茹畫一臉沈悶,面露不悅,神色不善。

店裏安排人手給柳若嫄準備沈香屑,夥計小心翼翼打包,給她送去柳府。

柳若嫄咬了咬嘴唇,看向男人坐上的馬車,一雙漂亮的杏眸裏躥起忽明忽暗的火光。

念頭轉動了幾下,她還是決定上馬車。

她雖然鬧和離回娘家了,但還盯著靜王妃的名分,要是當街不給靜王面子,她以後的日子想必也不會好過。

這狗男人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她已經見識過了,輕易還是別得罪他好。

馬車一路緩緩前行,車簾微卷,能瞥見外面街上的光景。

柳若嫄坐在雲子縉對面,他戴的鬥笠面紗將一張臉遮擋在暗影之下,看不見他有什麽表情。

車內一陣沈悶,男人安靜坐著,閉口不言,一雙眸子冷冷盯著她。

他渾身透出一股淩冽的氣息,既冰冷攝人,又渾厚安穩,給人一種十分矛盾的感覺。

柳若嫄摸不透他想幹什麽,心裏一陣煩躁,忍不住就想掀開他的鬥笠。

“車裏只有你和我,非要戴著一個面紗嗎?”她輕描淡寫說道,擡手朝他的鬥笠伸過去。

下一瞬,她手腕一緊,男人強有力的大手一把將她扯了過去,牢牢按在身邊。

馬車裏一陣晃動,車外的瑞征眼神頓時亮了,吩咐車夫再走慢點,方便王爺和王妃在車內培養感情……

車夫:“……”

他這駕車的技術,堪稱全定雲國第一也不為過,幾乎讓馬車原地踏步。

他只心疼兩匹馬,乖乖的太爭氣了,差點就要倒著後退了,多不容易!

車內,空氣中浮動著一縷暧昧氣氛。

男人的力氣很大,強硬又霸道,柳若嫄根本掙脫不開,只得由著他抓住手腕。

兩人肩挨肩坐著,她離他很近,能聞見一股淡淡的檀香,縹緲縈繞在他周身。

雲子縉抓著她的手腕,只覺得她肌膚嫩滑,柔若無骨,不由得手勁輕了輕,“本王跟王妃說一件事。”

“你說。”柳若嫄神色恢覆正常,一派從容淡定。

既來之則安之,她倒想看看靜王耍什麽花槍。

“本王對外宣稱,王妃只是鬧脾氣回娘家暫住,並未和離。”他目光冷淡,聲音低沈,“你有靜王妃的名分,所以要配合本王。”

柳若嫄不舒服地掙紮幾下,皺眉說道:“王爺的意思是……”

“換個王妃太麻煩,本王覺得你勉強可以配得上靜王妃的名號,你想要什麽條件,可以提出來。”男人冷靜說道。

條件?

柳若嫄頓時領悟,靜王不喜歡她,但需要一個女人跟他假扮恩愛夫妻,掩人耳目。

她勉強讓他看入眼,所以靜王妃這個身份,她還得一直保持住。

柳若嫄心念轉動,只要不跟這個男人住在一起,朝夕相處,讓她掛個靜王妃的虛名,也沒什麽不好。

靜王妃是一個擋箭牌,保護罩,遇到什麽麻煩,還方便她借力打力,狐假虎威。

“條件嘛,你得讓我留在娘家,平時別來打擾我。如果有事要找我配合你,得拿出一點誠意來,用相等價值的東西交換。”她直截了當說出條件。

跟靜王耗著不和離,多耗一天就多浪費她一天青春。

女人青春多少,韶華幾何?

那可是無價之寶!

男人眸底流動著幽深的暗光,嗤笑出聲,語氣很淡,“你還真是不肯吃一點虧。”

柳若嫄大言不慚,“那是當然,我跟你之間談不上交情,只有交易。王爺如果覺得不滿意,大可以換個女人當王妃。”

靜王這種古怪又奇葩的男人,哪有女人願意嫁給他?

馬車以蝸牛般極慢的速度駛進一個集市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吆喝的小商販,買東西的路人,一片繁華熱鬧的景象。

“跟我下車逛一逛。”男人依舊握著她的手腕不松開。

逛一逛?

這是要跟她在人前秀恩愛?

讓京城眾人看見他們夫妻感情甜蜜,伉儷情深?

柳若嫄一雙漂亮的杏眼眨動著,眸光在他的鬥笠面紗上掃了一下,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王爺,剛說好的,你對我有要求,得拿東西來交換。”

她聲音軟糯,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好像撒嬌一般,格外撩人心弦。

王爺哼笑出聲,眸光中透出一抹明顯的嘲弄,“想要什麽?”

柳若嫄靠近他一點,帶著幾分乖巧的模樣,低聲說道:“青沫丹的事,王爺別再追究,我現在就陪你下車逛集市。”

雲子縉眸光微微一沈,沈默半晌,幽聲開口道:“好!”

柳若嫄松開一口氣,青沫丹的事,終於就這麽翻篇了,以後不用再擔心狗男人追著她要丹藥了。

男人寬容大度,不跟女人斤斤計較,才有氣概和魅力嘛!

兩人下了馬車,男人很自然地牽著小女人的手,兩人肩並肩走在集市裏。

王爺一身淺淡銀藍色的錦繡衣袍,腰封緊束,身形軒昂,散發出強大又淩厲的氣勢,頭戴鬥笠面紗,又平添了幾分令人望而卻步的神秘感。

王妃穿了一套水紅色輕軟紗裙,白皙如玉的面龐上不施粉黛,明眸善睞,笑顏生輝,在明艷的陽光下顯得十分嬌美俏麗,絕色傾城,奪目耀眼。

兩人猶如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拉著手逛集市,無比般配養眼,頓時引來不少人註目,好奇地議論著。

“快看快看,那個戴鬥笠面紗的,是不是病怏怏的廢物靜王?”

“不是靜王還能有誰,剛娶了一個絕色的王妃,唉,真可惜,鮮花插在牛糞上。”

“什麽鮮花,柳府大小姐是個笨蛋美人,中看不中用,最多叫狗尾巴花。”

“哈哈,牛糞和狗尾巴花,正好相配!”

牛糞王爺和狗尾巴花王妃:“……”

柳若嫄瞇起眼睛,轉頭對男人粲然一笑,帶著幾分純美的天真,“王爺,我想吃那邊的小籠包子——”

雲子縉楞了一下,笑出聲來,“好,帶你去吃。”

此時一道陽光照射過來,光影穿過鬥笠面紗,透出男人一張冷白明朗的臉龐,矜貴中帶著幾分囂張和淩厲,這會突然一笑,有種冰山融化,春花綻放的感覺,一雙黑亮深沈的眸子隨之閃爍忽明忽暗的星光,熠熠生輝。

柳若嫄不禁晃了一下神,忍不住感到遺憾。

這男人長了一張魅惑人心的面龐,如果性格脾氣正常點,那該多好?

她也不用心急火燎地跟他和離了。

兩人去旁邊一個小攤位上,王爺給王妃要了一籠小包子。

柳若嫄迫不及待地把包子塞進嘴裏,一咬下去肉香滿溢,美味無比,吃得她滿嘴流油。

“都是你的,慢點吃。”王爺拿出一塊手絹,幫她擦掉嘴邊的一抹油漬。

他嗓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好聽得很,動作溫柔卻又克制,讓她心弦一陣顫動。

周圍的吃瓜群眾驚呆了,無不讚嘆羨慕。

“不是說靜王性情古怪暴戾嗎,竟然這麽寵溺王妃,太暖心了。”

“我要是靜王妃,被王爺這麽寵一下,死也願意。”

“看看他們多般配啊,簡直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這時王爺突然渾身一凜,冷冽的眸光朝人群中看去,身上的陰冷氣息越發沈重。

柳若嫄以前是密探,因為職業病的緣故,對周圍的細微變化十分敏銳,立馬發覺男人的異常。

她不經意地朝人群中一瞥,看見一個不起眼的中年人,雙手插袖子,十分猥瑣地站在路邊看熱鬧。

身上打扮極為普通,一身土裏土氣的畏縮模樣,但雙眼卻如刀鋒一般犀利。

柳若嫄立馬認出來,這是太子手下的暗探。

正奉命執行監視任務。

只是不知道,這人監視的對象,是雲子縉還是她?

吃完小籠包,兩人仍是拉著手,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不動聲色地上了馬車,一路往靜王府行駛而去。

馬車上,雲子縉松開她的手,渾身籠著一層淩冽的寒氣,臉色陰郁。

柳若嫄朝車窗外瞥去,看見幾個布衣打扮的人,一路跟著馬車,她沒由來的生出一抹戒備。

她擡眸看向雲子縉,琢磨著男人這時心裏想什麽。

靜王神秘莫測,很不簡單,顯然不是人們口中傳說的廢物王爺。

他究竟在圖謀什麽,別說柳若嫄猜不透,就連皇後太子那幫人,也對他一無所知。

馬車很快駛到靜王府,柳若嫄正猶豫著要不要跟他一起下車,去靜王府,雲子縉突然把她橫著抱起來。

柳若嫄:“……”

為什麽要抱她?

而且還是這種姿勢,她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秀恩愛有點秀過頭了吧!

男人抱著她下車,從王府大門走進去,衛管家的眼神驚呆又驚喜。

哈哈,王妃又飛回來了,果然是王爺有本事,太給力了,明年小王爺出生有指望了!

這時雲子縉突然冷聲一喝,“關門打狗——”

身後大門“轟隆”關嚴,沒等柳若嫄反應過來,只見四道穿布衣的身影從墻頭落下來,拔劍往這邊直沖而來。

鋒利的劍尖在陽光下閃著寒芒,微微透著一抹青黑色的暗光。

劍上有毒!

柳若嫄心中一凜,剛要開口說話,看見無數道羽芒“嗖嗖嗖”射向四個布衣刺客。

瞬間四人被箭芒穿透,鮮血噴濺,倒地身亡。

殺戮結束,一面倒的碾壓,冷血又殘忍。

“別看。”

男人的大手往她後腦勺一按,將她的小腦袋按進懷裏。

柳若嫄心臟砰砰狂跳,不知是因為剛才駭人的殺戮場面,還是因為此時縮在男人懷中,感受到他胸膛的肌肉下跳動的一顆心,溫暖又踏實。

她神色慌亂,不知不覺中被雲子縉抱進了內堂,放在椅子上。

“太好了,王妃終於回來了,老奴這就命人去預備新房,服侍王爺王妃沐浴更衣,兩位好好歇息。”衛管家一邊迫不及待說著,一邊搓著手,笑得雙眼瞇成一條縫。

柳若嫄十分尷尬,這才晌午,就預備新房沐浴更衣?

是不是太急了點——

而且她也沒說要留下來睡覺……歇息,預備新房幹什麽?

衛管家呵呵笑著,柳若嫄紅著臉低頭,空氣中飄浮著一縷暧昧。

“給王妃準備茶水點心,一直坐到天黑,然後送她回柳府。”雲子縉吩咐了一聲,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離去。

柳若嫄:“……”

狗男人,利用完她就一腳踢開,還真是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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