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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弗拉明戈與人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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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弗拉明戈與人魚:8

可到了最後, 不知是海底限制了發揮,還是由於無笙第一次發現了人魚的特殊。

總之,這場求歡終是沒有達到其最初的意義。

-“那就勞煩您吞下它了。”

-“恭之不卻。”

-無笙慣有的笑聲傳來, 繼而開口:“這句話可不是這樣用的。”

一通胡亂後, 謝微言將他送上了海面。

太陽幾乎快要墜到海平面,無笙的腳步略有些虛浮, 眼尾似乎還含著絲絲縷縷的瀲灩。

只是他沒有想到, 自己一上岸竟就碰見了阿西莉亞, 見她面容上的悲痛和糾結,無笙對此略有些疑惑。

之前輪嶼江昏迷的時候, 他記得這位美麗的小姐分明很是焦急, 慌忙離去說要去找醫生,還拉走了輪霽,怎麽現在又一個人出現在海邊?

輪霽去哪了?

而且這裏的人分明抗拒著靠近海邊。

思緒紛雜,只是還未等他開口, 身後便傳來了叫喊聲。

“阿西莉亞!你在幹什麽!”

這是輪霽的聲音, 阿西莉亞聽見後便迅速的回望去,所以也自然瞧見了站在不遠處的無笙。

無笙見狀聳了聳肩,似是不好意思:“抱歉,腳滑,掉海裏去了。”

他笑得羞澀又局促, 竟當真透露出了幾分少年的青澀莽撞,給剛才的話添上了幾分可信度。

只是這番場面,若是讓林梓看見了,估計會在心中好好笑一番這位“失足少年”的蹩腳借口。

可阿西莉亞對無笙的劣根性一無所知, 只見她走上前來, 將挽著的薄布蓋在其身上, 同時開口:“老師看上去沈穩,怎麽也和小江一樣毛毛躁躁的。”

無笙只是笑著道謝,在心中謀算著,該怎麽旁敲側擊的開口探查消息比較好。

可阿西莉亞卻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於是,那已經生長成熟的鱗片,就這樣暴露在了人前。

無笙:哎呀,暴露了。

他仍然笑瞇瞇地看向阿西莉亞,眼神清澈又溫和,試圖以此來蒙混過關。

很顯然,他這次的計劃並沒有成功,反而被眼前的少女扭著手腕,朝著不遠處的小屋拉去。

無笙的腳步本就有些不穩,現下又差點一個踉蹌落得個以頭搶地爾。他背在身後的手略微收攏,眼瞅著打算強行掙脫時,卻見輪霽小跑了過來。

“小妹,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靠近海邊,那裏不安全。”

阿西莉亞並沒松開無笙的手,小聲的嘀咕著:“哥,你知道我不會出事的,你先讓開,我有事情要和他說。”

輪霽溫和的目光落到了無笙身上,從頭至尾的細細看去,最終落在了那手腕上,嘆聲道:“阿西莉亞,我希望你明白,你沒有義務去幫助世界上的所有異族。”

阿西莉亞松開了無笙的手,聲音越發微弱:“他不是異族,我和他..是同類。”

輪霽:“小妹,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你是我的家人,是小江和奶奶的家人,這一點不會因為你到底是什麽身份從而發生改變。世界上的阿西莉亞只有一個,她是我們的家人,僅此而已。”

無笙也在附和:“對啊對啊。”

但或許學習弗拉明戈的姑娘,無論面上多麽溫和,其本質中,都或多或少帶著這種舞蹈所特有的桀驁,所以見她轉過頭來,並不溫柔地開口:“那等你完全變成人魚,到底是會在陸地上茍延殘喘戰戰兢兢,還是去海底被所有人遺忘然後孤苦一生?”

這兩種情況自然都算不上好,可他卻沒來由地聯想到,如果自己當真完全變成人魚,然後去和某條沒有節操的魚去做一些不可言說的事情,並且這樣過一輩子……

無笙:似乎,也不是很難想象?

不太行,無笙難得地在心裏唾棄了一下自己,隨後開口:“那現在該怎麽辦?”

阿西莉亞搖著頭,一瞬的爆發結束後,她看上去很是痛苦,也很是糾結,這副神情要比她之前望向大海時更要裸 / 露。

隨後,她看向那已經沒入海線一半的殘陽,緩緩開口,“我不知道,這種融合從數十年前就開始了,直到現在也沒有結束的趨勢。戰爭不知道為什麽開始了,可是沒有人能夠結束它。”

見她這副模樣,無笙卻突然言語犀利,“這種融合為什麽會發生?是它引起了戰爭嗎?白鷹軍團裏的所有士兵究竟是不是人?我去過海底的祭壇,你親眼去看過嗎?”

輪霽走上前來,夕陽照射在他的半邊臉頰上,為其柔和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鋒利的邊緣。

“她沒有回答你這些問題的必要。”

誰知無笙搖手,又回到了之前那副慵懶純良的模樣:“這裏的悲劇已經拖了很久,該結束了。”〓

阿西莉亞凝望著遠方的海岸線,她的瞳孔顏色其實很淺淡,所以迎著殘陽時,那雙淡色的眸子便被染上了金色,若是晃眼看去,說不定會誤以為她是阿弗洛狄特的現身,正赤腳站立在沙灘上,回望世人。

“你們先回去吧,這個故事有些長,我得好好想,慢慢講。”

無笙又看了一眼時間,打趣道:“那就請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見。”

見他邁步一半卻突然回頭,輪霽頓時繃起了精神,誰知那人只是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雖然但是,回去要給我去記舞步,聖何塞節就快要開始了,明天誰放炮最多誰包酒水啊。”

無笙說完,便沒心沒肺的轉身離去,腳步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似一點不在意自己留下了什麽風波。

不過也是,他向來便是這種心態。

[我死後,哪管什麽洪水滔天。]

謝微言,我自然不需要你去幫我治理那些肆意流淌的洪流。

等他回到酒館時,還未推開門,便聽見了顧涼的張狂笑聲。

怔楞一瞬後,無笙才想起來,由於先前的祭壇讓他回憶起了一些並不美妙的畫面,所以,自己應該在無意識的時候,收回了捆綁在某人身上的逐命絲。

但是現在。

無笙看向自己手中新增的幾條絲線,其中似乎蘊含著更加兇猛的力量。

逐命絲本就是他自己精神與意志的具體體現,會隨著他的實力增長而不斷變強也並不奇怪。

這點倒是和其他人不一樣,別人都是另外相匹配的固定技能,他這個,倒是像自己意志的衍生。

但是其中是否有著什麽貓膩,無笙現在也無法進行深究。

他推門而入,卻沒曾想,正巧與出來的顧涼臉對上了臉,一瞬間雙方都有些驚詫,無笙眨了眨眼,迅速的掛上了笑臉,而顧涼則是驚叫一聲朝後退去好幾步。

在這晨昏已經不甚分明時,兩重游戲提示音卻突然響起。

【恭喜玩家無笙開啟支線任務:請結束不因殘存此世的戰爭。】

【請各位玩家註意,本副本第一個存檔點已經出現,副本存檔點1/5。(判定生效範圍包括但不限於本人)】

淩亂的酒桌上,突然出現一個小孩翹著腿平坐其上,手中高舉著存檔點木牌。

顧涼毫不客氣地朝著那小孩飛撲而去。

就在此時,蒼白之城。

“第十座席大人當真是……陰險啊。”

“不,這可不叫陰險,這叫在合適的時候做合適的事情。”

“對啦,大人物做的事情,怎麽能叫做陰險呢?”

“說到這,游戲老是在那個新人切屏的時候黑屏,你們那邊投訴了嗎?”

“投了投了,欸,回信都來了。”

聞言,賭徒們的目光暫時從電子屏幕上挪開來,他們湊近其中一人的閱讀頁面,瞪大了眼睛仔細看去。

那封回信是這樣的。

【親愛的玩家,對於您提議的增加單獨分屏建議,我們暫時沒有這樣的計劃。因為隨著新人的不斷

加入,游戲的判定系統已經變得有些覆雜。對我們來說,其實有著許多其他計劃來增加副本的表現形式,例如增加危險性,或者壓低存活率等等,以此來激發玩家的游玩激情和賭池資金流動,而不是增加游戲規則的覆雜性。】

【感謝您的理解,祝願您在蒼白之城生活愉快~】

他們面面相覷,最終有人開口:“我來翻譯一下,游戲的意思是:不妥。”

另一個聲音默默冒出來,說道:“對,我覺得游戲的意思是:不行,辦不到。”

賭局沈寂了一瞬,繼而激起了更多的討論。

當然,這些都是底層賭徒的無意義爭執而已,在蒼白之城的中層城區,宴平聲樂上,卻是更多犀利的視線,似要將無笙整個人給剖開來,以估計他的價值。

惑人的女聲響起,“秦會長,你們隊裏不是還缺一個控制嗎?這個新人我看挺合適的。”

另一渾厚的男聲打趣道:“哪裏哪裏,這人我可壓不住,估計他來,我這隊長的位置可能就要拱手相讓嘍。”

盡管他們之間言語有禮,舉止相宜,卻在實際上與外層的賭徒並沒有本質差別。

副本外紛爭不斷,副本內也是風波疊起。

無笙見那小子玩陰的,卻也沒有回頭,只是垂首斂著眸,逐命絲便掠過林梓朝著顧涼撲去。

而那迅速前進的顧涼,本來也沒有將那絲線放在眼中,他滿臉囂張的回頭,格擋著那密集的絲線。

到這時,林梓卻突然發現,顧涼的雙眼中,竟不知何時映出了盛放著的金色薔薇花。

隨著那薔薇開得越發駭人,顧涼的動作猛地僵住了,在他最後的視線與意識中,是無笙標志性的溫和笑容。

在那一瞬,他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了另一個自己。

小白花顧涼睜眼後便是痛呼一聲,無笙指尖微松,略微放松了對他的鉗制。

誰知那顧涼又瞬間奪回了身體控制權,手中的寒光乍現,在意識到那顆種子當真可以控制十座時,他對無笙便沒有了逗弄的意思。

一旁的林梓突然高聲提醒道:“左肋下三寸!”

時間是倉促的,破空聲傳來,無笙只能朝後躲去這一擊,但這樣一來,他就失了先機。

顧涼自然也是發現了這點,畢竟實力的差距放在這裏。

但這一切的謀算,卻隨著他的越發靠近,而透露出了濃烈的不安。

無笙並未閃躲,伸手抓住了那長劍的鋒刃,鮮血霎時間湧了出來,一瞬間的滑膩竟讓那劍再次朝前刺了幾分。

顧涼嘴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咧開,左胸傳來的劇痛便讓他不由得彎下了腰,卻又一計再次湧上心頭。

“笙哥,疼……”

模仿著另一個顧涼的語氣,那人卻並沒有收力,反而笑道:“小顧涼,我之前教過你。”

四條逐命絲貫穿了他的手腳,顧涼仰起頭來,雙眼中都是怒放著的金色薔薇。

可即便如此,都無法掩蓋他那憤恨的眼神。

無笙接上了自己的話頭:“在偽裝的時候,最重要的是眼神。”

長劍哐當落地,連帶著不知是誰的血跡,無笙拿著金幣兌換的紗布,一圈圈地纏繞上去,包紮時,血跡瞬間滲了出來。

林梓開口:“不要蘋果嗎?”

無笙搖頭,沒有將絲毫的註意力,分去給半跪著的顧涼,毫不在意地回答:“飽了,吃不下。”

而且這玩意還要留著告狀。

伊甸園產出的蘋果千好萬好,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便是它實在太大了,一個下肚,人便已經飽了個十之八九。

聽說當時在公測賽裏的一局萬人大逃殺中,便有一人瘋狂地給自家隊友投餵蘋果,猶記得當時傳出的游戲音頻,滿是撕心裂肺的——

“吃啊,你不吃他媽的站都站不起來!”

林梓仔細一想,便默默地收回了背後掏出的蘋果。

嗯,等到晚上給他當宵夜吧!

【玩家無笙請註意,您的生命值正在下降:1100→850】

無笙:很好,和這個小夥子打了兩架,居然把生命值給打掉了那麽多。

他看向昏迷著的顧涼,在內心驚訝於那種子的威力之時,也悄然做出了個決定。

待會不管醒來的是哪個顧涼,要是他生命值掉的比自己低,那就再補上一刀好了。

不過這好好的孩子,怎麽還把自己給玩的精神分裂了呢?

“林梓,先讓小江存檔吧。”

這個副本竟然有五個存檔點……

無笙看向顧涼,無數的計劃從腦中閃過,而後見他略微點頭,這一切剛好落入存完檔的林梓眼中。

林梓:總是覺得有人要倒大黴了。

夜晚,顧涼終於悠悠醒來,卻感覺自己的四肢都難以使喚,上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還是他和另一個自己爭奪身體控制權時。

這次,卻更像是有人從外操控,連同自己的意識都變得有些模糊。

他擡起頭,不偏不倚的對上了無笙離得極近的面容。

顧涼:!!!

無笙卻像是心情不錯,說道:“哎呀呀,瞧瞧這見鬼的表情。”

顧涼踉蹌的站起身來,同樣嗤笑道:“要麽你就把我給捆起來,否則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殺你的機會。”

誰知無笙卻擺了擺手,那雪白紗布下的手掌似乎格外引人註目。

“不不不,小顧涼,你給自己一下。”

“你在說什麽胡話?!”

但隨即,顧涼便不受控制地擡起了手,狠狠地在自己臉頰上來了一拳。

他滿臉不可思議的擡頭,眼中的薔薇璀璨無比,卻是頭一次敏銳地註意到,那人搭在椅背上的手微微合攏,指尖因用力而泛起了白。

無笙笑道:“只要你敢動手,我保證那刀會先從你的胸口穿出來。”

語畢,他便抱起了輪嶼江,準備離開這個酒館。

畢竟在這個副本中,夜晚呆在一處完整的建築裏,可遠遠要比在野外裸 / 奔還要危險。

在出門之前,無笙還像是想起了什麽,回頭對顧涼開口:“吃蘋果嗎?”

顧涼:……

“不用,飽了。”

無笙搖了搖頭,看來大家都是一樣的煩惱。

遠方又響起了炮火的聲音,林梓突然靠過來,和無笙講起了白天顧涼的“傑作”。

“你說是去他們司令部?”無笙瞇眼看向那窄巷子,那可和昨夜他們呆著的偏遠地方不同,那裏是交戰區,數不清的滑彈會不知道從那個地方襲來,黑漆漆的窗口中又不知會藏著多少狙擊手。

林梓:“對,我白天在酒館翻出了一個老兵的手稿,上面說怪物只游蕩在這個小鎮的邊緣,以阻止其中的鎮民逃出,但在中心交戰區,那些怪物似乎並沒有興趣。”

所以往裏走,便是和“人”鬥。

而自己的支線任務又是平覆戰爭,無笙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副本在逼著他朝中心區域進發。

於是他開口:“好啊,那就走吧,嗯?”

在無數的紅磚瓦小巷中穿梭,幾人小心地躲避著流彈和炮彈。

幾人聚精會神,走在最後的林梓卻突然叫喊了一聲,渾身肌肉緊繃,手中的道具蓄勢待發:“誰?!出來!!!”

前頭的無笙和顧涼聞聲瞬間回頭,在看見那隱約的黑影時,無笙卻突兀地展開了笑顏,起身獨自朝一間廢棄房內走去。

帶著濕鹹氣息的身影從身邊掠過,林梓和顧涼只看見了地上隱約的水痕。

顧涼皺著眉,突然,一種不詳的預感在心中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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