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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弗拉明戈與人魚: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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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弗拉明戈與人魚:9

林梓看向眉頭緊縮的顧涼, 不知為何,他竟也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預感。

屋內。

謝微言沈默卻強勢地將無笙拉向自己,欣長的魚尾圍繞其人圈成了一個圓, 這是下意識的保護, 也是不可宣之於口的禁錮。

他捧起那只受傷的手,看向上面幹涸刺眼的血跡, 神情是少有的嚴肅, 連唇也緊抿著。

相比於謝微言的低氣壓, 無笙則是放肆又大膽地觀察著這人的表情,黑夜裏, 一雙眸子無比明亮。

他感到那人呼出的氣息正噴灑在自己的手腕上, 並且沒有挪開的意思,在這樣的刺激下,手腕上的鱗片都忍不住閉緊了幾分。

謝微言擡眸看了無笙一眼,便開始小心的拆除著紗布。可由於其主人包紮得實在太不走心, 滲出的血液與外翻的皮肉相互粘黏, 又連帶著好幾層礙事的布料……

所以,盡管他已經無比的小心謹慎,無笙還是疼得直吸氣,在最後一層與血肉粘連最為緊密的紗布被掀開時,一聲痛呼就這麽溢出了唇邊。

“嘖, 就非得剝幹凈?”

門外十分擔憂給自己反覆打氣正準備推門而入的林梓:???

“別動。”輕呵聲響起。

林梓摸了摸鼻子,轉頭對上了顧涼一臉的疑惑。

就在他想著怎麽開口解釋時,在溫度稍高的屋內,謝微言凝視著那猙獰的傷口, 竟緩緩低頭, 輕吻而上, 一抹紅色小心探出。

“啊!”驚呼壓的極低。

無笙想要掙回手來,卻被某人給抓的極牢,連同半分距離都沒能拉開。

傷口處疼的厲害,可又無比暢快,在屏氣噤聲中,眼尾便被迅速洇濕,連尾睫都不覆從前根根分明的模樣。

門外,顧涼臉上不耐卻又滿是探究,開口道:“那兩人在裏面幹嘛呢?”

林梓的神情高深莫測:“療傷……吧?”

話音剛落,顧涼便翻出一個白眼,對林梓比上國際友好手勢,隨後豎起了耳朵,側身仔細聽去。

“你就知道欺負我。”

“還痛嗎?”

“嘶,欸?好像真的不痛了,要不你再舔舔它?”

“別鬧,接下來幾天註意些,動作幅度不要太大,撕裂了會更痛。”

“好~”

這聲音主人似乎心情不錯,以至於連帶著尾音都略微上揚。

顧涼則越聽,眉頭皺得越緊,為什麽門內兩人的話拆開來他都明白,合在一起就聽不懂了?這是什麽新奇的治療方式?

可顧涼能夠做到第十座席的位置,勤學的確是他為數不多的優良品德,所以即便聽不懂,他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更加多了幾分探究。

裏面的話語似乎又換了一個主題。

“飽了?”

“對。”

“真的?”

我怎麽不信。

“真的,要吐了。”

蒼天可鑒這個真沒撒謊,那玩意你能吃兩個?

……

門外林梓咳嗽兩聲提醒,可架不住顧涼一直朝前探去身子,滿頭疑惑。

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無笙盯著謝微言,看向那人掏出來的蘋果,臉上滿是拒絕。

這果子真的一個就飽了!

可是拒絕無果,謝微言毫不讓步,無笙見狀生出了些許逆反心思,開口道:“不就是一個傷口嗎,當初在第一個副本,你不也瞞著我,一筆還一筆而已。”

謝微言聞言挑眉,戲虐道:“寶貝兒你確定要和我明算賬?你要知道,人魚血液要比唾液的療傷效果來的更好。”



笙面無表情,伸出手:“哦,來試試?”

謝微言:!!!

你居然不心疼我!!!

這場鬧劇很快便收尾了,謝微言終是不舍得勉強無笙,可他的目光卻沒從傷口上挪開,開口問到了正題上:“是誰做的?”

無笙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外顧涼卻聞言就是一個腳步不穩的跌了進來。

顧涼:來了來了,興師問罪!!

林梓大駭:“欸哎哎!”

一時間,耳朵通紅的林梓與狀若無事的顧涼,同屋內一道看好戲/淩厲的眼神相對上了。

林梓:嚇死我了。

顧涼:我直覺告訴我得馬上開溜。

看著謝微言逐漸靠近的身影,他忍不住朝後退去,可林梓卻非常具有求生欲的攔在了後面。

顧涼:你賣隊友!!!

“不是,你要幹什麽,我警告你...啊!!!”

這是絕對碾壓第十座席的武力,哪怕顧涼的實力已經被副本給壓低了不少,可誰又能保證謝微言沒有被壓制呢?

蒼白之城的游戲電子屏幕再次黑屏,可所有的觀眾似乎都對此見怪不怪了。

過手不過兩招,無笙突然開口:“夠了啊,這孩子本來就有些怕你,你再揍下去這關系可就要徹底破裂了。”

謝微言聞言則收了手,默默地靠回了無笙身邊。

顧涼則靠在墻角回覆著血條,精疲力竭下,另一個顧涼似乎又冒了出來,正因為疼痛而不斷哼唧。

無笙手中癢的厲害,他低頭看去,那道原本極深的傷口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他不由得在心裏感嘆人魚的療愈能力,卻又突然想到一個並不美妙的現實。

交戰期間,這樣的一個物種,難道不會引起軍方註意嗎?

他目光深深,開口:“這種治療能力是只有先天人魚才會有?”

謝微言:“你要不要試試?”

無笙:……

看來情況和他猜想的差不多,融合的異族並不具有這種神奇的能力,可能這就是上天賜予每個物種的獨特禮物。

他給予人類智慧,給予人魚無與倫比的美麗和療愈能力。

可知識卻讓人變得憤世嫉俗,智慧變得冷酷而無情。

無笙看向謝微言那瑰麗的面容,伸手擡起他的下顎,說道:“真是一個完美的存在。”

謝微言:???

無笙轉身似在搗鼓著什麽,回首則笑意盈盈地抖著麻繩,開口:“走吧,我們的戰利品?”

謝微言:他從哪掏出來的?

這時,林梓也明白了無笙的想法。

既然人魚的治療功效這麽顯著,那麽在軍營裏,他們便定會是一種寶貴的財富,某種程度上便代表著一次重獲新生的機會。

而在白天裏,就算那軍官曾來找過顧涼探討合作。可首先,他們不能保證白天和黑夜裏他們是否為同一人,其次也不能確定那人的“話語權”是否足夠,在種種不確定因素的影響之下,就必須手握一個足夠令人重視的砝碼。

道理是這樣的沒錯,可是無笙又怎麽能夠保證,眼前這條看上去十分桀驁不屈的人魚,會甘願為了他去做階下囚?

只見無笙一步一步的朝那人走去,手中渾不在意的拿著繩索,就像是一只漫不經心靠過來的貓兒,靠近卻又靠得不太近,就在距離尚且一步遠的地方停頓著腳步。

其人本身,就是最為誘人的誘餌。

他若是朝那一趟,會有人不去陷入陷阱嗎?

你能忍得住不去撫摸他嗎?

很顯然,謝微言並不能,他近乎是乖順地搖曳而去,任由手腕和脖頸等薄弱處被牢牢捆綁,掌控在一人的手中。

他的聲音極低,近乎古神的呢喃:“如果誘餌是你,那我的確心甘情願。”

無笙在其反綁的雙手上打出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拍手稱讚道:“當真是一個近乎完美的禮物。”

語畢他便走出了房門,似有疑惑地回頭:“嗯?不跟上來嗎?”

小白花顧涼已經醒了過來,他的腦袋還有些眩暈,但卻依靠本能跟上了無笙的腳步,而林梓則對無笙的變態有了更深一層的意識,卻也是早就上了賊船,不得不跟著那品格無賴的船長繼續遠航。

幾人身手敏捷,他們在高處看見無數的坦克朝前推進,許多衣裝破爛,甚至不是統一裝備的士兵,已經被打散了隊形,四處奔逃著。

林梓將這一切收入眼中,同時以格外簡潔的語言覆述給無笙幾人。

顧涼突然詢問:“他們是地方反動軍隊,白鷹軍團的?”

之前林梓所看的手稿中,那位老兵將白鷹軍團稱為反動軍。

無笙瞇眼看去,搖頭:“並不是,他們應該是正規軍隊。”

顧涼一臉困惑,“啊?”

無笙嘆氣道:“在這樣的戰爭中,無論是周圍海域的海盜,或者是其他游走在這裏的危險分子,他們都在和反動軍做著交易,而這些人並不會缺少資金。”

“但正規軍隊就不一樣了,他們需要考慮無辜的百姓,需要前去修覆其他破損的漏洞。”

“並且在戰爭爆發之前,教育,醫療,社會福利,基礎設施建設等等,這些都是需要用錢的地方,是上頭所需要考慮的,如果那些反動軍又借助了異族的力量進行宣戰,那麽不外乎兩種可能。”

顧涼難得明白了無笙的意思,他看向那些不斷地倒下的士兵,第一次感覺這裏不像是一個游戲副本,卻又第一次慶幸它的確是一個游戲副本。

而無笙所說的兩種可能,其一是反動軍為了權財從而掀起戰爭,可即使這樣,也在說明他們勢力的強大和正統統治者的孱弱。其二,則是他們不得不掀起戰爭,因為其原本統治者的昏庸無能,無法保證國民的衣食住行。可無論哪種情況,其都在證明這裏本身的治理頹勢。

林梓開口道:“去白鷹軍團?”

無笙瞅了一眼身後被五花大綁的謝微言,笑答道:“嗯哼。”

他們小心的越過激戰區,開始朝著位置隱蔽的總指揮處摸去,想來白天那軍官之所以沒有告訴具體地點,恐怕也是一種無形的試探。

所以當他們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總司令的帳篷,並將“見面禮”扔到那男人身前時。

年長的軍官陡然站起,臉上是難以抑制的驚愕。

相比之下,無笙則是滿目笑意,招手道:“hi~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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