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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心血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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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眾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居然有人的速度竟然能快過充滿力道的箭,竟然有人能在箭分散射出的那一刻,抓住另外兩支沒有射中目標的小箭!這人的功夫,何等了得!而擁有這不得了的人的主人,又是何等了不得!

眾人剎那間都稟住了呼吸,似乎不敢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謝孤鴻卻拂了拂衣袖,淡淡的道:“還不錯,雖然射偏了,但是對於初次使用此袖駑的人來說,也還算及格。不過真到了戰時殺敵之時,另外這兩發空箭,便有可能放掉兩個敵人,從而給了敵人一個突破口。你們,可記住了?”

將士們聞言,都噤了聲,面面相覷。亦不敢應他這句話。

謝孤鴻自是知道這些人心裏在想些什麽。

他笑了笑,命令葉紅衣再度拿來一副袖駑給他。將它裝好在自己的手腕間,隨即沖著面前的將士們道:“沙場之上,只有真正鬼神畏懼的能力,才能讓你們這樣的忠勇之士信服。今天,我就做這世間第一個,讓你們從心底裏臣服之人。樹頂左側那三枚孤零零的葉子,是我此刻的目標,列位,看好了!”

他的話音淡淡,轉身的瞬間,衣袂翩然起舞,飄渺似九天的謫仙,然而他手中的動作,卻比眼前的眾人還要快,霎時間,袖駑間的小箭射出,眾人聞聽到錚的一聲響,隨即個個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他身前一步之遙的那個位置,因為他們知道,眨眼之間,這裏就會站著一個人,拿著他們心中萬分期待的結果站在他們面前。

黑衣一閃,再一閃,翩翩飛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謝孤鴻眉眼淡淡,神情也淡淡,若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眼底青黑一片,已有深深倦困之意。葉紅衣不待他招手,徑自上前,取過那三枚葉子,在眾人眼前一一走過。

人群中傳出一聲聲抑制不住的倒抽冷氣的聲音。那三枚葉子中心,各有一處小洞,整整齊齊,甚至沒像秦知那樣擦著邊緣而過,將葉子劃爛掉。而當他們擡頭看去,已然發現樹頂左側突出的枝椏上那三枚孤零零的葉子,已然不見。

一箭三射,箭箭中的。

可是瞧著那人清瘦的身影,病怏怏的面容,毫無生氣的眼睛,怎麽都無法相信,眼前的真相,竟是真真切切的真相,不是夢境,也不是癔想。

“謝,謝先生……”秦知已經呆住,似乎想不到結果居然是這個樣子。適才他還是有些自負的,覺得一箭三發,能射中一葉便不錯,畢竟這一箭能掌握規律,可是同時三發箭,規律卻不太好掌握。沒想到,眼前這個人,卻做到了箭無虛發。明明他……

秦知想著,豁然低下頭。

“人總有自己想象不到的極限,你覺得這樣就可以了,但其實,總有人會比你做得更好,更強。但其實,每個人都可以做到比之前更好。”謝孤鴻眉眼淡然,望著他們。他有些體力不支的由葉紅衣扶著,坐在黃花梨木椅上,一手輕扣著椅背,一手不經意的撫著胸口,然而那恬淡平靜的聲音卻依然淡淡傳來,“今天睿王殿下將你們交到我的手上,便是要我在極短的時間內訓練你們,不僅要讓你們的體力增長,還要加強你們的目力,耳力,當然,還有使用這袖駑的準確度。你們,只有十五天的時間。”

秦知訝然:“謝先生,倘若突擊培訓我們,如果十五天提高我們的目力,興許還可以,但十五天要做到這三樣,還都是如此困難的事,這,這……謝先生……”不可能會有人做得到的,即使他再努力,不吃不睡,十五天,也做不到。

謝孤鴻卻淡淡的笑了:“我這樣一個殘病之人,都能做到,你們又為何不能做到?剛才我的人的身手,你們應該也看到了吧?他們的速度,甚至快於這機駑的速度,這些,只要經過我魔鬼式的訓練,誰都能做到。”他話音淡淡,疏離之中卻也帶著幾分從未讓人見過張狂,“戰事不等人,你們多拖一日,你們戰場拼殺的兄弟便有可能殞命,你們的父母親,兄弟姐妹,可能就因為這三兩日的契機,落得個家破人亡,流離失所。我這樣的人都能做到的事,你們這些久經沙場,久經訓練的士兵,緣何不能做到?”

眼前的五百個士兵俱是沈默著,但隨即,他們一個個,擲地有聲的道:“吾等願接受謝先生訓練!”

“吾願!”

“吾願!”

“吾願!”

謝孤鴻忽然淡淡的笑了:“好。現在開始,葉姑娘會為你們分發此前你們所中之毒的解藥,團兒姑娘知道你們要經受特訓,所以急急趕制出來送過來給你們。你們服下之下,休息三個時辰,一早便在院前集結,我會親自訓練你們!”

“是!”

人群整齊有序的散去,葉紅衣連忙拿出披風,給謝孤鴻披上。脫離了人群的謝孤鴻,幾乎很快的便沒了支撐的力氣,不停的咳不停的咳,仿佛要將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

葉紅衣邊給他順背邊擔憂的道:“閣主!閣主!你怎麽了?”這麽多日來的奔波勞累,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可他仍舊接下了睿王的命令,為這批士兵特訓。她經受過他的特訓,自然知道那特訓一旦開始便猶如煉獄,人只能被他推著往前走,在那一刻,這翩翩佳公子就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魔鬼,那是旁人從來無法想像到的冷峻和固執。她倒不擔心這批受訓的士兵,她只擔心他的身體,再這樣被掏空下去,別說一年的壽命,恐怕連一個月都逃不過去。

“閣主,紅衣希望閣主能保重身體!謝家冤案未了,閣主如果就這樣把身體拖垮了,謝家的案子怎麽辦?初陽姑娘……又該怎麽辦?”

“紅衣。”謝孤鴻咳了又咳,直至最終安靜下來,方才撫著心口,微弱的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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