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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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一旁的尚佳氏, 從梅嬤嬤手中接過禮單仔細的打量。
當看到太子的禮單時，忍不住低低的驚呼起來：
“哎呀，太子殿下的壽禮, 當真是風雅至極了, 居然是顧愷之的《洛神賦圖》。”
原本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西魯克氏。
聽了這話也忍不住剛下手裏的青瓷茶盞。
站起身一臉興奮的道：
“真的假的, 快，快找出來讓我瞧瞧。總聽說這幅畫兒的大名，我可至今還沒見過真品呢！”
作為女人，尤其是懂一些詩書的貴族婦女, 會對《洛神賦圖》感興趣是必然的。
梅嬤嬤連忙指揮著一旁的小宮女。
按著壽禮編號去庫房中找出太子的壽禮。
這是一個細長的紫檀木盒子。
打開盒子。
明黃色的緞子上，是一只一尺多寬的卷軸。
蔓兒和冬青小心翼翼的展開長長的卷軸。
《洛神賦圖》在構圖上運用了卷軸的形式, 便於觀賞也便於收藏。
從右向左依次觀看, 按著時間順序，觀賞者被不知不覺被帶入一個個情節中, 讓故事很連貫的發展下去。
搖光對這幅大名鼎鼎的古畫也極有興趣。
忍不住和二人一起往卷軸上望去。
在布局上, 《洛神賦圖》采用了類似於現代的連環畫的方式。
隨著畫軸慢慢的展開，一個個場景浮現而出。
首先躍入眼簾的, 是不遠處的一匹白馬, 在草地上自在的打著滾兒。
在微風輕拂、柳枝兒搖曳的河邊，一身魏晉風格大袖寬袍的曹植，頭戴梁冠，在一群侍衛的簇擁下走過來。
忽然。
他表情變得驚異, 兩手扶住身旁的仆從，癡癡的凝視著前方。
在不遠處的煙波之上, 出現了一個美麗的女子。
高高的雲髻, 顧盼流盈，淩波微步款款走來。
可謂是翩若驚鴻, 婉若游龍。
她的眼神含情脈脈，在天地間舒袖歌舞，輕薄的裙踞隨風飄動。
“這《洛神賦圖》當真是名不虛傳啊，這裏講的是曹植初遇洛神的時候吧，畫的傳神極了，當真如駢文裏描繪的一般，此情此景，真當得上輕雲之蔽月，流風之回雪了。”
尚佳氏看著卷軸上的畫。
語氣有些讚嘆的道。
末了。
又有些羨慕的道：
“太子殿下當真一片赤誠，這樣天下獨一無二的寶貝，眼都不眨就送給你了。”
搖光輕笑一聲。
這副《洛神賦圖》的來歷，她倒是知道。
是之前恭親王常寧從吳三桂的府庫中繳獲的，進獻給了康熙。
後來，太子搬去毓慶宮的時候，康熙便讓他在私庫中任意選取兩百件珍品帶去新宮。
這幅《洛神賦圖》便是其中之一。
這幾個月。
搖光閑暇時間也在學畫兒，偶爾還會去畫院跟王原祁請教畫技。
對此胤礽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送她這幅價值千金的名畫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說起來太子轉年就十二了，明年選秀，應該會定下太子妃人選了吧？”
說起太子。
西魯克氏忍不住插了一句。
“唔，他今年才虛歲十一，不用這麽早吧。再說了，皇上要他十三歲出閣講學，精力還是應該放在學業上才好，這兩年恐怕也不會談及婚嫁的。”
搖光的眉頭蹙了蹙。
胤礽是她看著長大的。
總感覺還是個孩子。
作為一個骨子裏的現代人，她自然接受不了這麽小就成親，畢竟這個年紀，也就剛開始發育，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都還沒有成熟。
轉頭瞥了西魯克氏一眼。
語氣有些疑惑：
“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是不是有人找你打聽了？”
“什麽都瞞不過你，是鈕祜祿夫人問的。她們家有個嫡出的小格格，和太子殿下同歲，只是月份小三個月，是臘月裏生的。”
西魯克氏微微一笑。
也沒有藏著掖著，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她自然不會為了區區一個鈕祜祿福晉，就隱瞞搖光什麽。
“唔。”
搖光隨意的點了點頭。
語氣不置可否：
“如今說這些還太早。”
雖然無論是康熙，還是胤礽都非常尊重她的意見。
但是她也不打算去插手胤礽的親事人選。
畢竟胤礽作為儲君，他的親事也是一項重要的國事。
絕對不會因為個人好惡而選擇，更多的是要綜合去考慮朝堂上的勢力分布。
《洛神賦圖》整體的主要格調是憂傷的。
隨著十幾米長的卷軸徐徐展開。
畫家用精湛絕倫的畫技。
向世人展示著曹植初見洛神之後，神人悟對、信物盟誓的情景。
中途二人在洛水倦息。
直到洛神乘風而去，曹子建陷入惆悵，駕舟追趕。
以及最後站在河上的樓船內，凝目遠望卻不見洛神蹤跡。
失意惆悵，徹夜難寐，只好落寞地坐上馬車，走馬上任的八段故事。
浪漫而又神秘，完整而又清晰。
“當真是神乎其技，看了這幅畫，誰不希望能和曹子建一般，在夢中和神女相會呢？”
尚佳氏向來風雅，腹有詩書。
欣賞完整個卷軸，語氣有些感慨的道。
末了。
轉頭瞥了一眼搖光那動人心腸的模樣。
帶著一絲打趣的道：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這樣出色的人物，恐怕也只有宸妹妹這樣的仙姿玉色，才能與之相比了。”
“是極，是極。”
……
紫禁城。
承乾宮，內室裏。
貴妃佟佳氏畫好了精致的妝容，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銀紅色旗裝。
姿態閑逸的坐在梳妝臺前。
任由大宮女翠竹，給自己手上帶上名貴的玳瑁護甲。
內室的珠簾兒被輕輕撩起。
一身藍布襖子的屈嬤嬤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小聲的稟報的道：
“主子，百靈姑娘打扮好了。”
佟佳氏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語氣輕快的道：
“快帶進來給本宮瞧瞧。”
不多時。
一個約摸十六七歲的姑娘，穿著一身兒月白色的廣袖留仙裙，跟在屈嬤嬤身後，緩步走了進來。
這女子身形窈窕，皮膚白皙。
容貌也屬於上乘，更難得的是，行動間帶著一股子淡淡的清雅之氣。
“奴婢百靈給貴妃娘娘請安，貴妃娘娘吉祥！”
女子上前規規矩矩的福身，給佟佳氏請了安。
“好，這麽一打扮，穿上這月白的廣袖留仙裙，和那人倒是有六七分的像了。”
佟佳氏也沒有叫起。
只是自顧自的湊近打量著，笑聲中帶著滿意。
顯然心情不錯。
這位叫百靈的女子，正是佟佳氏三年前，依靠著掌管宮務的便利，讓手下人在小選的包衣女中，找的一個和宸妃最為相似的女子。
宸妃的容貌自然是獨一無二的。
這女子一開始也不過三分相似，但是在佟佳氏的精心調-教下，加上穿衣打扮和神態。
功夫不負有心人，如今瞧著倒是勉強有六七相似了。
佟佳氏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語氣溫和的道：
“平常教你的那些，可都記住了？”
“回稟主子，奴婢都記著了。”
“嗯，那就好，今兒你就跟本宮一起去園子裏。”
“是，主子！”
百靈低眉順眼的道。
攥緊了手裏的帕子，竭力的隱藏內心的激動。
這一天終於來了。
作為一個從小出生正藍旗包衣之家的女孩子。
百靈的生活比上不足，卻也比下有餘。
她的阿瑪是內務府六庫的一個小官兒，母親也是同樣出生正藍旗包衣。
打小她的容貌便極為出眾，被家裏精心的養著。
吃穿用度，甚至比家裏的兩個弟弟都要好。
就連名字，也不像普通旗人家裏那樣，大妞二妞的叫著，而是專門起了百靈。
蓋因為，旗人家裏的女兒。
到了年紀，都是要進宮參加選秀的。
百靈這樣出色的容貌。
誰也不知道她是否會有大造化。
會不會選秀之後飛上枝頭變鳳凰。
所以，自然不肯輕易得罪。
家裏人的態度，讓漸漸長大的她，也開始明白自己想要什麽。
包衣之家的女子。
雖然不能參加禮部禮部組織的秀女大選，一舉選中就做妃嬪，或者宗親福晉。
但卻可以參加內務府組織的小選，進宮做宮女。
百靈對自己的容貌很自信。
她在閨中的時候，就常常被相熟的夫人們，誇讚容貌驚為天人。
將來必是有大造化的。
她深信，憑著自己出色的容貌。
即使做宮女。
但只要能有機會得見天顏，必定會被看中的。
只是讓她氣悶的是。
自從三年前小選入宮，她就被貴妃佟佳氏選中。
一直在鹹福宮後殿裏，在嬤嬤的教導下練習說話、穿衣打扮、走路姿態和琴棋書畫。
從來不曾出過承乾宮一步。
更不要說見到皇上了。
不過這三年。
她卻也悄悄觀察過不少來承乾宮請安的其他娘娘們。
看過這些人的容貌後。
百靈對自己越發的自信起來。
除了宜妃郭絡羅氏之外。
這些妃嬪裏，沒有哪個的容貌能勝過她一分。
況且。
郭絡羅氏進宮十幾年，年紀也大了。
百靈並不怎麽擔心。
至於那位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宸妃。
幾乎沒來過承乾宮。
所以，百靈自然沒有見過。
但卻從身旁的嬤嬤那裏，以及佟佳氏偶爾的只言片語裏。
知道了對方的生平。
知道了宸妃十年的椒房獨寵，知道了她處事的高傲恣意。
以及那冠絕天下，讓人稱道的容貌。
在承乾宮的這三年裏。
日覆一日的模仿對方的一切。
力求做到最像。
讓她從一開始的羨慕。
到之後的嫉妒。
再到如今。
真正來到了暢春園。
親自感受到了天家禦園的瑰麗多姿。
看到為宸妃壽宴的準備的各種榮耀排場。
金杯玉盞，百官祝壽。
就連番邦使者都不遠千裏來為其賀壽。
這樣天大的榮耀。
讓百靈的眼中閃過濃郁的嫉妒之色。
內心不由的躍躍欲試。
生出了想要取代對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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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西魯克氏。
聽了這話也忍不住剛下手裏的青瓷茶盞。
站起身一臉興奮的道：
“真的假的, 快，快找出來讓我瞧瞧。總聽說這幅畫兒的大名，我可至今還沒見過真品呢！”
作為女人，尤其是懂一些詩書的貴族婦女, 會對《洛神賦圖》感興趣是必然的。
梅嬤嬤連忙指揮著一旁的小宮女。
按著壽禮編號去庫房中找出太子的壽禮。
這是一個細長的紫檀木盒子。
打開盒子。
明黃色的緞子上，是一只一尺多寬的卷軸。
蔓兒和冬青小心翼翼的展開長長的卷軸。
《洛神賦圖》在構圖上運用了卷軸的形式, 便於觀賞也便於收藏。
從右向左依次觀看, 按著時間順序，觀賞者被不知不覺被帶入一個個情節中, 讓故事很連貫的發展下去。
搖光對這幅大名鼎鼎的古畫也極有興趣。
忍不住和二人一起往卷軸上望去。
在布局上, 《洛神賦圖》采用了類似於現代的連環畫的方式。
隨著畫軸慢慢的展開，一個個場景浮現而出。
首先躍入眼簾的, 是不遠處的一匹白馬, 在草地上自在的打著滾兒。
在微風輕拂、柳枝兒搖曳的河邊，一身魏晉風格大袖寬袍的曹植，頭戴梁冠，在一群侍衛的簇擁下走過來。
忽然。
他表情變得驚異, 兩手扶住身旁的仆從，癡癡的凝視著前方。
在不遠處的煙波之上, 出現了一個美麗的女子。
高高的雲髻, 顧盼流盈，淩波微步款款走來。
可謂是翩若驚鴻, 婉若游龍。
她的眼神含情脈脈，在天地間舒袖歌舞，輕薄的裙踞隨風飄動。
“這《洛神賦圖》當真是名不虛傳啊，這裏講的是曹植初遇洛神的時候吧，畫的傳神極了，當真如駢文裏描繪的一般，此情此景，真當得上輕雲之蔽月，流風之回雪了。”
尚佳氏看著卷軸上的畫。
語氣有些讚嘆的道。
末了。
又有些羨慕的道：
“太子殿下當真一片赤誠，這樣天下獨一無二的寶貝，眼都不眨就送給你了。”
搖光輕笑一聲。
這副《洛神賦圖》的來歷，她倒是知道。
是之前恭親王常寧從吳三桂的府庫中繳獲的，進獻給了康熙。
後來，太子搬去毓慶宮的時候，康熙便讓他在私庫中任意選取兩百件珍品帶去新宮。
這幅《洛神賦圖》便是其中之一。
這幾個月。
搖光閑暇時間也在學畫兒，偶爾還會去畫院跟王原祁請教畫技。
對此胤礽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送她這幅價值千金的名畫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說起來太子轉年就十二了，明年選秀，應該會定下太子妃人選了吧？”
說起太子。
西魯克氏忍不住插了一句。
“唔，他今年才虛歲十一，不用這麽早吧。再說了，皇上要他十三歲出閣講學，精力還是應該放在學業上才好，這兩年恐怕也不會談及婚嫁的。”
搖光的眉頭蹙了蹙。
胤礽是她看著長大的。
總感覺還是個孩子。
作為一個骨子裏的現代人，她自然接受不了這麽小就成親，畢竟這個年紀，也就剛開始發育，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都還沒有成熟。
轉頭瞥了西魯克氏一眼。
語氣有些疑惑：
“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是不是有人找你打聽了？”
“什麽都瞞不過你，是鈕祜祿夫人問的。她們家有個嫡出的小格格，和太子殿下同歲，只是月份小三個月，是臘月裏生的。”
西魯克氏微微一笑。
也沒有藏著掖著，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她自然不會為了區區一個鈕祜祿福晉，就隱瞞搖光什麽。
“唔。”
搖光隨意的點了點頭。
語氣不置可否：
“如今說這些還太早。”
雖然無論是康熙，還是胤礽都非常尊重她的意見。
但是她也不打算去插手胤礽的親事人選。
畢竟胤礽作為儲君，他的親事也是一項重要的國事。
絕對不會因為個人好惡而選擇，更多的是要綜合去考慮朝堂上的勢力分布。
《洛神賦圖》整體的主要格調是憂傷的。
隨著十幾米長的卷軸徐徐展開。
畫家用精湛絕倫的畫技。
向世人展示著曹植初見洛神之後，神人悟對、信物盟誓的情景。
中途二人在洛水倦息。
直到洛神乘風而去，曹子建陷入惆悵，駕舟追趕。
以及最後站在河上的樓船內，凝目遠望卻不見洛神蹤跡。
失意惆悵，徹夜難寐，只好落寞地坐上馬車，走馬上任的八段故事。
浪漫而又神秘，完整而又清晰。
“當真是神乎其技，看了這幅畫，誰不希望能和曹子建一般，在夢中和神女相會呢？”
尚佳氏向來風雅，腹有詩書。
欣賞完整個卷軸，語氣有些感慨的道。
末了。
轉頭瞥了一眼搖光那動人心腸的模樣。
帶著一絲打趣的道：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這樣出色的人物，恐怕也只有宸妹妹這樣的仙姿玉色，才能與之相比了。”
“是極，是極。”
……
紫禁城。
承乾宮，內室裏。
貴妃佟佳氏畫好了精致的妝容，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銀紅色旗裝。
姿態閑逸的坐在梳妝臺前。
任由大宮女翠竹，給自己手上帶上名貴的玳瑁護甲。
內室的珠簾兒被輕輕撩起。
一身藍布襖子的屈嬤嬤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小聲的稟報的道：
“主子，百靈姑娘打扮好了。”
佟佳氏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語氣輕快的道：
“快帶進來給本宮瞧瞧。”
不多時。
一個約摸十六七歲的姑娘，穿著一身兒月白色的廣袖留仙裙，跟在屈嬤嬤身後，緩步走了進來。
這女子身形窈窕，皮膚白皙。
容貌也屬於上乘，更難得的是，行動間帶著一股子淡淡的清雅之氣。
“奴婢百靈給貴妃娘娘請安，貴妃娘娘吉祥！”
女子上前規規矩矩的福身，給佟佳氏請了安。
“好，這麽一打扮，穿上這月白的廣袖留仙裙，和那人倒是有六七分的像了。”
佟佳氏也沒有叫起。
只是自顧自的湊近打量著，笑聲中帶著滿意。
顯然心情不錯。
這位叫百靈的女子，正是佟佳氏三年前，依靠著掌管宮務的便利，讓手下人在小選的包衣女中，找的一個和宸妃最為相似的女子。
宸妃的容貌自然是獨一無二的。
這女子一開始也不過三分相似，但是在佟佳氏的精心調-教下，加上穿衣打扮和神態。
功夫不負有心人，如今瞧著倒是勉強有六七相似了。
佟佳氏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語氣溫和的道：
“平常教你的那些，可都記住了？”
“回稟主子，奴婢都記著了。”
“嗯，那就好，今兒你就跟本宮一起去園子裏。”
“是，主子！”
百靈低眉順眼的道。
攥緊了手裏的帕子，竭力的隱藏內心的激動。
這一天終於來了。
作為一個從小出生正藍旗包衣之家的女孩子。
百靈的生活比上不足，卻也比下有餘。
她的阿瑪是內務府六庫的一個小官兒，母親也是同樣出生正藍旗包衣。
打小她的容貌便極為出眾，被家裏精心的養著。
吃穿用度，甚至比家裏的兩個弟弟都要好。
就連名字，也不像普通旗人家裏那樣，大妞二妞的叫著，而是專門起了百靈。
蓋因為，旗人家裏的女兒。
到了年紀，都是要進宮參加選秀的。
百靈這樣出色的容貌。
誰也不知道她是否會有大造化。
會不會選秀之後飛上枝頭變鳳凰。
所以，自然不肯輕易得罪。
家裏人的態度，讓漸漸長大的她，也開始明白自己想要什麽。
包衣之家的女子。
雖然不能參加禮部禮部組織的秀女大選，一舉選中就做妃嬪，或者宗親福晉。
但卻可以參加內務府組織的小選，進宮做宮女。
百靈對自己的容貌很自信。
她在閨中的時候，就常常被相熟的夫人們，誇讚容貌驚為天人。
將來必是有大造化的。
她深信，憑著自己出色的容貌。
即使做宮女。
但只要能有機會得見天顏，必定會被看中的。
只是讓她氣悶的是。
自從三年前小選入宮，她就被貴妃佟佳氏選中。
一直在鹹福宮後殿裏，在嬤嬤的教導下練習說話、穿衣打扮、走路姿態和琴棋書畫。
從來不曾出過承乾宮一步。
更不要說見到皇上了。
不過這三年。
她卻也悄悄觀察過不少來承乾宮請安的其他娘娘們。
看過這些人的容貌後。
百靈對自己越發的自信起來。
除了宜妃郭絡羅氏之外。
這些妃嬪裏，沒有哪個的容貌能勝過她一分。
況且。
郭絡羅氏進宮十幾年，年紀也大了。
百靈並不怎麽擔心。
至於那位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宸妃。
幾乎沒來過承乾宮。
所以，百靈自然沒有見過。
但卻從身旁的嬤嬤那裏，以及佟佳氏偶爾的只言片語裏。
知道了對方的生平。
知道了宸妃十年的椒房獨寵，知道了她處事的高傲恣意。
以及那冠絕天下，讓人稱道的容貌。
在承乾宮的這三年裏。
日覆一日的模仿對方的一切。
力求做到最像。
讓她從一開始的羨慕。
到之後的嫉妒。
再到如今。
真正來到了暢春園。
親自感受到了天家禦園的瑰麗多姿。
看到為宸妃壽宴的準備的各種榮耀排場。
金杯玉盞，百官祝壽。
就連番邦使者都不遠千裏來為其賀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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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百靈的眼中閃過濃郁的嫉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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