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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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五月初一。
京城已經進入了夏天。
朱雀大街兩旁綠樹成蔭。
賣涼茶的小販帶著草編的寬沿兒帽子, 坐在路邊兒的陰涼處叫賣。
貴婦人們穿著輕薄的夏羅裙，手拿紈扇在綢緞胭脂鋪子裏悠閑的挑選。
身穿青色儒袍的書生們，輕搖折扇, 步履從容。
北城門處。
兩個身材高大的值班士兵, 身穿夏季盔甲, 腰間挎著長刀，正在一一檢查行人進城的路引。
在一眾各家京郊莊子送菜的牛車隊伍裏。
一群身穿異國服裝。
坐著矮腳馬車的男男女女格外引人註目。
和時下的大清的百姓不同，這群人頭戴用錦緞制成的船型冠帽，腳上穿著木屐。
衣袖極為寬大, 衣帶結於前方。在這樣炎熱的夏日裏，領頭的幾位貴族模樣的男女, 都穿著色彩鮮艷的芭蕉布衣裳。外面套著一層紗衣, 有點類似於和服和明朝服飾的結合。
不時地指指點點，用路人聽不懂的語言。
對著雄偉的城墻大呼小叫。
滿臉的驚嘆之色。
“拜見大人, 我們是從琉球而來的朝貢使者, 鄙人金漢文，這是通關路引和國書。”
領頭的紅衣男子, 用蹩腳的漢語和守城的士兵說明來意。
“唔, 把馬車先趕到一邊等著，不要擋住後面的人，我去班房請佐領驗你們的路引和國書。”
守城士兵招手跟同伴說了一聲兒。
帶著路引和國書往班房走去。
畢竟是外國使者，守門士兵級別太低, 自然無法確定路引和國書的真假。
自然不能隨意放這群人進城。
不過京城這邊。
每年都有十幾個周邊小國使者前來朝貢，守城佐領處都有相對應的路引和國書拓本, 很容易驗證真偽。
琉球就是現代的日本沖繩位置。當地人在正式場合一般使用日本語, 平時說琉球語，同時受閩語的影響, 琉球的官方文書都用漢字。
這位叫金漢文的使者首領，帶著一群男女，在城門右側等候著。
不時的用琉球語和旁邊同樣身穿彩衣的男子低聲說著什麽。
不多時。
守城士兵帶著路引和國書過來。
一行人才進了城。
……
暢春園西出大西門是西花園，有四處湖泊。
湖邊散落分布著討源書屋、承露殿和觀德處，都是阿哥們的居住之所。
一路行來，道路是用淡黃色專石鋪砌而成。
河水清清，兩岸垂柳依依。
桃源花海裏粉色的桃花艷艷綻放，甚是喜人。
還有李樹上，已經掛滿了密密麻麻的青色李子。
亭臺水榭，湖水波紋蕩漾。
蘆葦泛著清香，不時的有水鳥在蘆葦叢中嬉戲。
湖光山色，呈現眼前。
放眼望去。
一派清新自然。
“主子，前面就是太子殿下住的討源書屋了。”
搖光坐在金節儀輿上，欣賞著西園的美景。
身後的太監們和宮女們打著兩柄高大的妃位赤、黑素扇和金黃素傘。
一旁的卓文拿著拂塵，小心翼翼的跟在一旁。
“奴才梁青給宸主子請安，主子吉祥！”
搖光的剛過儀輿垂花門。
總管梁青便一路小跑，帶著宮人恭恭敬敬的過來請安。
“都起吧！”
搖光坐在儀輿上，擡了擡手。
語氣淡淡的道：
“太子在屋裏嗎？”
“回稟宸主子，太子殿下在的，正書房在練字。”
梁青的話音兒剛落。
一身月白色太子常服。
腰間束著黃帶子的胤礽，便遠遠的從月亮門處走了過來。
“小姨。”
胤礽揮手打發了周圍的下人。
臉上帶著笑意，
扶著搖光一路往內殿走去。
“小姨怎麽來了？”
“來瞧瞧你好不好。”
搖光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道。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
一般人或許不覺的有什麽。
但是胤礽顯然聽明白了。
原本掛在臉上的笑意，漸漸的淡了下來。
眼中露出一絲明顯的沮喪。
半晌。
有些洩氣的道：
“小姨怎麽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裕親王福晉早晨來園子裏找我。這兩日京城的新鮮事兒就是琉球使臣，你裕親王伯父的下屬多爾濟就在鴻臚寺，負責接待使者。”
搖光坐在正廳的黃花梨雕花椅子上。
接過胤礽親自倒的碧螺春。
撇了撇上面的浮沫兒。
輕輕地抿了一口。
不在意的道。
“小姨，我真的不明白，皇阿瑪他究竟是怎麽想的？我和大哥只差兩歲罷了，若是事事都讓大哥去出頭，那我這個太子做的還有什麽意義。”
胤礽這些日子過得著實有些憋屈。
前幾日琉球使者來京城朝貢，因為每兩年琉球都要來一次。
而且只是一個附屬的番邦小國。
正好國事繁忙。
所以，康熙並沒有屈尊去接見。
便指派了十三歲的大阿哥胤禔，全權代表自己給琉球使臣賜宴。
其中作陪的大臣，還有大學士明珠和剛剛從江南回京的大將軍圖海。
大阿哥在宴會上可謂是風光無限。
不但獲得了使臣的百般逢迎和稱讚，稱呼其為大千歲。
更是在宴會結束之後跪拜大阿哥。
就連明珠和圖海，也恭恭敬敬的跪拜，讓大阿哥先走。
這樣的事情，傳到胤礽的耳朵裏。
自然無法接受。
因為跪拜之禮。
乃是使臣面對皇上和太子才有的。
大阿哥卻堂而皇之的接受了，這就是明顯的僭越了。
在挑釁自己這個太子的權威。
但是，康熙顯然沒註意到這些。
天威難測。
在宴會之後，甚至還褒獎了大阿哥辦差得力。
賞賜了他一柄玉如意。
這讓向來都獨占鰲頭的胤礽，頭一回嘗到了挫敗的滋味。
心裏莫名的憋屈。
所以，這幾日的他。
變得有些沈默。
此刻。
面對最親近的人。
胤礽不再強顏歡笑。
終於忍不住說出了心裏話。
望著胤礽還有一絲稚氣的面孔。
搖光放下手裏的茶盞。
心平氣和的道：
“如果你是大阿哥，你會怎麽做？不接受皇阿瑪派的差事？”
“我......可是，他怎麽可以行僭越之事？”
胤礽顯然沒想到搖光會這麽問。
忍不住一時語塞。
但還是對大阿哥僭越之事耿耿於懷。
“僭越這個詞，怎麽說呢，可大可小。關鍵看上位者的態度吧，比如說你小姨我，現在雖然是妃位，但是皇上給我用的規制和待遇，早都已經是貴妃級別的了，而且我還有令旨金印在手。要說起來，這已經是大大的僭越了。”
不等搖光說完。
胤礽便反駁道：
“小姨怎麽會是僭越，這些是您原本就該得的。”
搖光輕笑一聲：
“看吧，你心裏在意小姨，所以小姨僭越，在你這裏也就不算什麽了。皇上也是一樣，大阿哥是他的兒子，也是皇子。在皇上的心中，愛新覺羅的子孫，受番邦小國的跪拜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所以，他自然不會治大阿哥僭越之罪。”
“那，是胤礽為人不夠寬宏大度嗎？”
胤礽有些苦惱的皺了皺眉。
他雖然天生聰慧。
熟讀經史，騎射俱佳。
但是也不過才十一歲。
這樣的事情，卻是第一次遇到，也絕對無法從書中找出答案。
此刻，神色忍不住有些迷茫。
搖光有些愛憐的摸了摸他的腦瓜兒。
半晌。
語氣淡淡的道：
“這不是你的錯，小姨會下令旨，讓人去查查這位琉球使者的。”
搖光對整個事情。
心裏有一些猜測。
此刻卻並沒有對胤礽講。
而是望著他的眼睛。
意味深長的道：
“胤礽，你知道朱標嗎？”
搖光的話。
胤礽雖然有些疑惑。
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嫡長子。朱元璋建立明朝，稱帝之後，朱標被立為皇太子，一直到洪武二十五年，朱標病死。葬在孝陵東側，謚號懿文太子。”
作為皇太子，他要了解前朝的興衰，自然熟讀明史。
“小姨也喜歡讀明史。朱標絕對是一位成功的太子，從朱標出生之後，明太-祖朱元璋就非常重視對他的教育，會根據不同的年齡階段，給他安排適合的師傅。這一點，和皇上待你很相似。”
“所以，在朱標成年之後，文治武功都十分不錯。但最重要的是，朱標在諸王中的威信最高。”
對上胤礽認真的眼神。
搖光不緊不慢的道：
“朱標性格寬厚仁慈，平常對弟弟們十分友愛。在明史中記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秦王朱樉、周王朱橚，都曾多次犯錯，朱標都會顧忌兄弟之情，從中調和求情。”
說道這裏。
搖光的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桌子。
瞥了一眼對面的胤礽。
語氣淡淡的道：
“身在皇家，最難做到的就是平常心。”
“只要保持平常心，就不會患得患失。做好太子的職責，忠誠於你皇阿瑪。在學業和其他所有方面，都做到最好。同時也保持你一向寬厚待人的品格，慢慢的在兄弟和臣子中建立威信。”
“太子之位是皇上封的，但是怎麽服眾，讓眾人打心底裏認可你的儲君權威，就是一門大學問了。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好好學學你皇阿瑪和裕親王、恭親王他們。慢慢的，你就明白了。”
說到這裏。
搖光輕輕的拍了拍胤礽稚嫩的肩膀。
轉身推開鑲著琉璃的紗窗。
望著遠處清澈的湖水。
語重心長的道：
“胤礽，把眼光要放長遠一點。人的一生註定不會是一帆風順的，成功的路上，挫折總會如影隨形。”
“要用上位者的心態去看待問題。僭越之事，不必再耿耿於懷。你無須和大阿哥去比較，只要做好你自己。你要像明太子朱標一樣，用你的人格魅力去收覆你的兄弟們，恩威並施，讓他們為你所用。胤禔、胤祉、胤禛都是極出色的，將來，把這些兄弟們用好了，都可以和你一起守護這大清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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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青色儒袍的書生們，輕搖折扇, 步履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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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身材高大的值班士兵, 身穿夏季盔甲, 腰間挎著長刀，正在一一檢查行人進城的路引。
在一眾各家京郊莊子送菜的牛車隊伍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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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矮腳馬車的男男女女格外引人註目。
和時下的大清的百姓不同，這群人頭戴用錦緞制成的船型冠帽，腳上穿著木屐。
衣袖極為寬大, 衣帶結於前方。在這樣炎熱的夏日裏，領頭的幾位貴族模樣的男女, 都穿著色彩鮮艷的芭蕉布衣裳。外面套著一層紗衣, 有點類似於和服和明朝服飾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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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雄偉的城墻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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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大人, 我們是從琉球而來的朝貢使者, 鄙人金漢文，這是通關路引和國書。”
領頭的紅衣男子, 用蹩腳的漢語和守城的士兵說明來意。
“唔, 把馬車先趕到一邊等著，不要擋住後面的人，我去班房請佐領驗你們的路引和國書。”
守城士兵招手跟同伴說了一聲兒。
帶著路引和國書往班房走去。
畢竟是外國使者，守門士兵級別太低, 自然無法確定路引和國書的真假。
自然不能隨意放這群人進城。
不過京城這邊。
每年都有十幾個周邊小國使者前來朝貢，守城佐領處都有相對應的路引和國書拓本, 很容易驗證真偽。
琉球就是現代的日本沖繩位置。當地人在正式場合一般使用日本語, 平時說琉球語，同時受閩語的影響, 琉球的官方文書都用漢字。
這位叫金漢文的使者首領，帶著一群男女，在城門右側等候著。
不時的用琉球語和旁邊同樣身穿彩衣的男子低聲說著什麽。
不多時。
守城士兵帶著路引和國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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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暢春園西出大西門是西花園，有四處湖泊。
湖邊散落分布著討源書屋、承露殿和觀德處，都是阿哥們的居住之所。
一路行來，道路是用淡黃色專石鋪砌而成。
河水清清，兩岸垂柳依依。
桃源花海裏粉色的桃花艷艷綻放，甚是喜人。
還有李樹上，已經掛滿了密密麻麻的青色李子。
亭臺水榭，湖水波紋蕩漾。
蘆葦泛著清香，不時的有水鳥在蘆葦叢中嬉戲。
湖光山色，呈現眼前。
放眼望去。
一派清新自然。
“主子，前面就是太子殿下住的討源書屋了。”
搖光坐在金節儀輿上，欣賞著西園的美景。
身後的太監們和宮女們打著兩柄高大的妃位赤、黑素扇和金黃素傘。
一旁的卓文拿著拂塵，小心翼翼的跟在一旁。
“奴才梁青給宸主子請安，主子吉祥！”
搖光的剛過儀輿垂花門。
總管梁青便一路小跑，帶著宮人恭恭敬敬的過來請安。
“都起吧！”
搖光坐在儀輿上，擡了擡手。
語氣淡淡的道：
“太子在屋裏嗎？”
“回稟宸主子，太子殿下在的，正書房在練字。”
梁青的話音兒剛落。
一身月白色太子常服。
腰間束著黃帶子的胤礽，便遠遠的從月亮門處走了過來。
“小姨。”
胤礽揮手打發了周圍的下人。
臉上帶著笑意，
扶著搖光一路往內殿走去。
“小姨怎麽來了？”
“來瞧瞧你好不好。”
搖光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道。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
一般人或許不覺的有什麽。
但是胤礽顯然聽明白了。
原本掛在臉上的笑意，漸漸的淡了下來。
眼中露出一絲明顯的沮喪。
半晌。
有些洩氣的道：
“小姨怎麽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裕親王福晉早晨來園子裏找我。這兩日京城的新鮮事兒就是琉球使臣，你裕親王伯父的下屬多爾濟就在鴻臚寺，負責接待使者。”
搖光坐在正廳的黃花梨雕花椅子上。
接過胤礽親自倒的碧螺春。
撇了撇上面的浮沫兒。
輕輕地抿了一口。
不在意的道。
“小姨，我真的不明白，皇阿瑪他究竟是怎麽想的？我和大哥只差兩歲罷了，若是事事都讓大哥去出頭，那我這個太子做的還有什麽意義。”
胤礽這些日子過得著實有些憋屈。
前幾日琉球使者來京城朝貢，因為每兩年琉球都要來一次。
而且只是一個附屬的番邦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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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康熙並沒有屈尊去接見。
便指派了十三歲的大阿哥胤禔，全權代表自己給琉球使臣賜宴。
其中作陪的大臣，還有大學士明珠和剛剛從江南回京的大將軍圖海。
大阿哥在宴會上可謂是風光無限。
不但獲得了使臣的百般逢迎和稱讚，稱呼其為大千歲。
更是在宴會結束之後跪拜大阿哥。
就連明珠和圖海，也恭恭敬敬的跪拜，讓大阿哥先走。
這樣的事情，傳到胤礽的耳朵裏。
自然無法接受。
因為跪拜之禮。
乃是使臣面對皇上和太子才有的。
大阿哥卻堂而皇之的接受了，這就是明顯的僭越了。
在挑釁自己這個太子的權威。
但是，康熙顯然沒註意到這些。
天威難測。
在宴會之後，甚至還褒獎了大阿哥辦差得力。
賞賜了他一柄玉如意。
這讓向來都獨占鰲頭的胤礽，頭一回嘗到了挫敗的滋味。
心裏莫名的憋屈。
所以，這幾日的他。
變得有些沈默。
此刻。
面對最親近的人。
胤礽不再強顏歡笑。
終於忍不住說出了心裏話。
望著胤礽還有一絲稚氣的面孔。
搖光放下手裏的茶盞。
心平氣和的道：
“如果你是大阿哥，你會怎麽做？不接受皇阿瑪派的差事？”
“我......可是，他怎麽可以行僭越之事？”
胤礽顯然沒想到搖光會這麽問。
忍不住一時語塞。
但還是對大阿哥僭越之事耿耿於懷。
“僭越這個詞，怎麽說呢，可大可小。關鍵看上位者的態度吧，比如說你小姨我，現在雖然是妃位，但是皇上給我用的規制和待遇，早都已經是貴妃級別的了，而且我還有令旨金印在手。要說起來，這已經是大大的僭越了。”
不等搖光說完。
胤礽便反駁道：
“小姨怎麽會是僭越，這些是您原本就該得的。”
搖光輕笑一聲：
“看吧，你心裏在意小姨，所以小姨僭越，在你這裏也就不算什麽了。皇上也是一樣，大阿哥是他的兒子，也是皇子。在皇上的心中，愛新覺羅的子孫，受番邦小國的跪拜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所以，他自然不會治大阿哥僭越之罪。”
“那，是胤礽為人不夠寬宏大度嗎？”
胤礽有些苦惱的皺了皺眉。
他雖然天生聰慧。
熟讀經史，騎射俱佳。
但是也不過才十一歲。
這樣的事情，卻是第一次遇到，也絕對無法從書中找出答案。
此刻，神色忍不住有些迷茫。
搖光有些愛憐的摸了摸他的腦瓜兒。
半晌。
語氣淡淡的道：
“這不是你的錯，小姨會下令旨，讓人去查查這位琉球使者的。”
搖光對整個事情。
心裏有一些猜測。
此刻卻並沒有對胤礽講。
而是望著他的眼睛。
意味深長的道：
“胤礽，你知道朱標嗎？”
搖光的話。
胤礽雖然有些疑惑。
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嫡長子。朱元璋建立明朝，稱帝之後，朱標被立為皇太子，一直到洪武二十五年，朱標病死。葬在孝陵東側，謚號懿文太子。”
作為皇太子，他要了解前朝的興衰，自然熟讀明史。
“小姨也喜歡讀明史。朱標絕對是一位成功的太子，從朱標出生之後，明太-祖朱元璋就非常重視對他的教育，會根據不同的年齡階段，給他安排適合的師傅。這一點，和皇上待你很相似。”
“所以，在朱標成年之後，文治武功都十分不錯。但最重要的是，朱標在諸王中的威信最高。”
對上胤礽認真的眼神。
搖光不緊不慢的道：
“朱標性格寬厚仁慈，平常對弟弟們十分友愛。在明史中記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秦王朱樉、周王朱橚，都曾多次犯錯，朱標都會顧忌兄弟之情，從中調和求情。”
說道這裏。
搖光的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桌子。
瞥了一眼對面的胤礽。
語氣淡淡的道：
“身在皇家，最難做到的就是平常心。”
“只要保持平常心，就不會患得患失。做好太子的職責，忠誠於你皇阿瑪。在學業和其他所有方面，都做到最好。同時也保持你一向寬厚待人的品格，慢慢的在兄弟和臣子中建立威信。”
“太子之位是皇上封的，但是怎麽服眾，讓眾人打心底裏認可你的儲君權威，就是一門大學問了。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好好學學你皇阿瑪和裕親王、恭親王他們。慢慢的，你就明白了。”
說到這裏。
搖光輕輕的拍了拍胤礽稚嫩的肩膀。
轉身推開鑲著琉璃的紗窗。
望著遠處清澈的湖水。
語重心長的道：
“胤礽，把眼光要放長遠一點。人的一生註定不會是一帆風順的，成功的路上，挫折總會如影隨形。”
“要用上位者的心態去看待問題。僭越之事，不必再耿耿於懷。你無須和大阿哥去比較，只要做好你自己。你要像明太子朱標一樣，用你的人格魅力去收覆你的兄弟們，恩威並施，讓他們為你所用。胤禔、胤祉、胤禛都是極出色的，將來，把這些兄弟們用好了，都可以和你一起守護這大清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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