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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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瞧著孝莊的臉色有些不好, 蘇沫兒放下手裏的活計。
輕手輕腳的走上前，扶著孝莊慢悠悠的往暖炕旁走去。
嘴裏笑著勸道：
“兒孫自有兒孫福。格格您呀，就別老為這些小事兒操心了, 後宮的事兒, 不是還有貴妃管著呢麽。您如今呀是老祖宗, 尊貴已極，好好安享尊榮便是啦。”
孝莊上了暖炕。
由著蘇沫兒輕手輕腳的摘下頭上戴的冰片抹額。
撫摸著手裏的蜜蠟念珠。
半晌。
臉色也和緩了許多：
“哀家倒是也不想操心這些。只是，一想到福臨當年，為了董鄂氏那個女人棄國棄家。就那般狠心的舍棄哀家和大清而去, 留下這闔宮裏，老的老小的小。讓哀家這個白發人送黑發人, 至今想起來, 這心裏還總是覺得哀痛。”
孝莊說到這裏。
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氣。
眼中閃過一絲水光。
望著桌上昏黃的宮燈。
語氣低沈的嘆道：
“這愛新覺羅家的男人啊，都是癡情種。從太-祖皇帝、皇太極、多爾袞、福臨, 哪個不是頂天立地的英雄。可到頭來, 又有哪個，不是為了女人而變得軟弱, 英雄氣短。如今, 玄燁對那宸嬪似乎也是如此。蘇沫兒，哀家這心裏，實在是擔憂啊。”
“主子，您多慮了。皇上英明睿智, 又勤於政務，打小便心裏裝著這天下萬民。再說, 這麽久了奴婢也冷眼瞧著, 那宸嬪到底是赫舍裏老大人的孫女。眼神清正，為人處世直率, 倒不是那董鄂氏之流可比的。”
蘇沫兒一邊給孝莊鋪床，一邊笑著道。
她雖然是奴婢，卻也不是一般的奴婢。
蘇沫兒深受康熙和孝莊看中，就是如今在宮裏權勢極大的李德全，都無法與其相比。
甚至，是唯一一個被康熙允許在內宮裏騎馬出行的人。
當年康熙感染天花，在西華門外避痘。便是蘇沫兒，每日裏騎著馬往來於西華門外照顧康熙。
所以，在康熙的心裏，蘇沫兒在某種程度上就類似於親人一般的存在。
蘇沫兒歷經三朝。
見的多了，對於後宮的事兒，倒也能看個六七分。
她雖然平日裏在孝莊身邊，和宸嬪相處不多。
卻也能瞧出對方的品性不錯，簡單率直，為人低調淡泊。
並不是那種為了爭寵而不擇手段的女人。
在這紫禁城的名利場裏。
這樣的性子，是極為難得的。
對於從小就心思深沈，冷靜理智的康熙來說。
反倒是個很好的互補。
這樣難得的性子，再加上那樣出色的容貌。
能得了皇帝的眼緣，倒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兒。
“你的眼光，向來是不錯的，那哀家就再看看吧。”
聽了蘇沫兒的話。
孝莊沈吟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臉色漸漸的放松了下來。
……
昨兒晚上飄了明霜。
果然，半夜開始便下起了雪。
宮裏各處灑掃上的宮人們，先早早聚在一處，將禦道上的雪清掃幹凈。
之後。
到了晌午。
才統一慢慢打掃那些不常過人的所在。
鹹福宮這邊兒自然也是一樣。
雖然搖光不愛出門，卓文還是早早的，便安排底下的宮人把正殿廊下的雪都除幹凈了。
外面的青磚路，也已經掃開了。
搖光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巳時了。
外面天光大亮。
在暖閣裏。
隨意的梳洗過後。
搖光姿態閑逸的坐在八仙桌前。
穿著一身兒蔥綠的厚襦裙，上面套著一身兒月白色的鹿皮夾襖。
烏黑的頭發，隨意的在腦後盤了一圈兒。
用一根細長的白玉海棠簪子簪著。
正坐在桌前，獨自用著早膳。
金絲窩窩、桂花糖油糕、薩其馬、千層五彩蒸餅、魚湯小餛飩。
滿人的早膳，主食向來比較多。
不過，搖光原本就偏愛面食。
隨手夾起一個枇杷大小的金絲窩窩，輕輕的咬了一口。
桌子上還擺著其他小菜兒。
木耳炒山藥、清炒酸筍、酸辣無骨雞爪、涼拌牛肉、溫拌鯉魚、胭脂鵝肉脯、蜜汁七星丸子。
葷素搭配。
每一樣兒的分量都不多，用精致的白瓷小碟裝著。
配上青瓷的小勺。
瞧著就精致，勾人食欲。
搖光吃完了一個金絲窩窩。
梅嬤嬤端來一碗杏仁羊奶茶。
笑著道：
“主子嘗嘗這奶茶，是奴婢按著禦膳房給的新方子制的，和平日裏喝的羊奶茶大有不同呢。”
“哦？”
搖光接過茶碗。
輕輕的抿了一口。
挑了挑眉：
“唔，這茶似乎味道更醇些，喝著沒有那麽膩。倒是多了一股子花香，是桂花？”
“主子英明，是桂花呢。羊奶原本是用杏仁和茶葉去膻，如今加了桂花，倒是比著之前更爽口一些，主子喝著覺得如何？”
“嗯，不錯，味道挺特別的。”
搖光點了點頭。
又喝了一口，才緩緩地放下手裏的茶碗問了一句：
“外頭，是不是下雪了？”
搖光在屋子裏。
也能隱隱約約的，聽到後殿那邊宮人掃雪笑鬧的聲音。
“回主子，是昨晚寅時下的雪。現在還沒停，奴婢瞧著下的還不小呢。宮裏的那幾個小的，跟著蔓兒那丫頭在後面堆雪人呢。”
主仆倆人正說著閑話兒，暖閣的藍布簾子掀開了。
小宮女冬青輕手輕腳的走進來。
笑著回稟道：
“主子，乾清宮的李公公來了。”
“唔，請李公公進來。”
皇上去上朝也才兩個多時辰，不知道李德全這會子來是什麽事兒。
搖光沈吟了一下，點頭道。
一旁的芍藥連忙伺候搖光用溫水洗了手，拿棉布擦幹。
“奴才李德全，請宸主子安！”
李德全一進屋，便一甩馬蹄袖。
一絲不茍的上前給搖光打千兒問安。
姿態規矩有禮妥帖。
斯斯文文的，很有分寸。
搖光對李德全的印象，一直都很好。
畢竟，能做到李德全這個位置，那就是人精兒。
為人處世方面，那絕對是登峰造極了。
“李公公請起，皇上有什麽事兒嗎？”
李德全起身侍立，笑瞇瞇的回話道：
“回稟宸主子，皇上早上下了早朝後，讓奴才帶了賞賜過來。還有一道是給主子的旨意，主子您準備一下，先接旨吧。”
不一會兒。
梅嬤嬤和卓文便把接旨的香案擺好了。
搖光也在宮人的伺候下，換上了嬪位的禮服。
李德全在香案前站立，其他人都在兩邊跪下。
看了搖光一眼，打開了明黃的聖旨。
他那略帶著一絲尖細的聲音。
在鹹福宮裏回蕩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宸嬪赫舍裏.搖光，禮教克嫻，行端儀雅。蓋赫舍裏氏詩書傳家，執釵亦鐘靈毓秀，又詠絮之才。著封為妃，賜號宸。賜冊賜服，垂記章典。望今後修德自持，和睦宮闈。勤謹奉上，綿延後嗣。欽此！”
一名身著藍布補子的宦官，手裏托上朱漆木盤，裏面是妃位的禮服和寶冊以及身份玉牌。
笑著上前對搖光道：
“奴才恭喜娘娘了，請宸妃娘娘收下。”
“有勞公公！”
搖光楞了一下。
上前接過聖旨，以及她的妃位禮服、寶冊和玉牌。
禮貌感謝。
這個冊封，著實來的有些突然，讓搖光一時間沒什麽心裏準備。
當然。
有了這道聖旨，搖光在宮裏的地位，自然更高了。
往後，需要親自行禮的人，自然也更少了。
當然是一件好事。
這道突如其來的聖旨。
卻讓一旁的梅嬤嬤和卓文是又驚又喜。
皇上昨兒個剛剛和主子和好。
今兒主子就升了妃位，還沿用了宸字的封號。
相比於宜、惠、榮這樣的封號。
宸字明顯更加尊貴。
可見，皇上心裏是真的看中自家主子的。
妃位是有數量限制的。
一般都是四妃。
僅僅在皇後、皇貴妃、貴妃之下，已經是金字塔上層的人物了。
而且。
妃位的授予是非常困難的，一般都是家族強勢，並且妃嬪本人有誕育子嗣的功勞才行。
比如榮妃馬佳氏、惠妃納蘭氏。
都是家族顯赫，並且本身誕育了皇嗣，才封了妃。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
有的妃嬪甚至誕下皇嗣，也未必能夠晉封。
比如生了三公主的兆佳氏，如今就還是個貴人罷了。
大部分進宮的女子，還都在慢慢的熬資歷。
妃位，絕對是遙不可及的存在了。
搖光如今晉封宸妃，梅嬤嬤自然高興地合不攏嘴。
轉頭一疊聲兒的道：
“蔓兒，快給李公公喜錢！”
雖然沒有事先通知，但宮各處的喜錢荷包這些，自然都是常備著的。
蔓兒連忙小跑著，去偏殿取了荷包，裏面封了一百兩的銀票。
李德全笑瞇瞇的接了過來，給搖光行禮道：
“謝宸主子賞，這是主子的喜錢，奴才拿了也能沾沾主子的喜氣。”
作為康熙的貼身太監，李德全自然知道這位主子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一般人的賞賜，李德全自然不會要。
但是這位主子的賞賜，他卻能踏踏實實的拿著。
他混到這個位置，自然眼明心亮，皇上對這位宸妃的偏愛，他自然看的真切。
之前徒弟秦川還為這位宸主子可惜，認為對方很難再出頭了。
李德全心裏卻明白的很。
這位主子絕對是有大造化的。
果不其然。
昨兒個剛剛才和皇上和好。
雨過天晴。
連個孕信兒都沒有。
今個兒就封了妃。
甚至，還沿用了“宸”字的封號。
這可是了不得的殊榮。
宸者，乃北極星所在。
古書中，甚至引申出了宸章、宸劄、宸翰、宸游、宸極，都是極為尊貴的含義。
而宸妃。
則是諭指地位高的妃子。
皇上的這個意思很明顯。
宸妃的位置，在其他三妃之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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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孝莊的臉色有些不好, 蘇沫兒放下手裏的活計。
輕手輕腳的走上前，扶著孝莊慢悠悠的往暖炕旁走去。
嘴裏笑著勸道：
“兒孫自有兒孫福。格格您呀，就別老為這些小事兒操心了, 後宮的事兒, 不是還有貴妃管著呢麽。您如今呀是老祖宗, 尊貴已極，好好安享尊榮便是啦。”
孝莊上了暖炕。
由著蘇沫兒輕手輕腳的摘下頭上戴的冰片抹額。
撫摸著手裏的蜜蠟念珠。
半晌。
臉色也和緩了許多：
“哀家倒是也不想操心這些。只是，一想到福臨當年，為了董鄂氏那個女人棄國棄家。就那般狠心的舍棄哀家和大清而去, 留下這闔宮裏，老的老小的小。讓哀家這個白發人送黑發人, 至今想起來, 這心裏還總是覺得哀痛。”
孝莊說到這裏。
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氣。
眼中閃過一絲水光。
望著桌上昏黃的宮燈。
語氣低沈的嘆道：
“這愛新覺羅家的男人啊，都是癡情種。從太-祖皇帝、皇太極、多爾袞、福臨, 哪個不是頂天立地的英雄。可到頭來, 又有哪個，不是為了女人而變得軟弱, 英雄氣短。如今, 玄燁對那宸嬪似乎也是如此。蘇沫兒，哀家這心裏，實在是擔憂啊。”
“主子，您多慮了。皇上英明睿智, 又勤於政務，打小便心裏裝著這天下萬民。再說, 這麽久了奴婢也冷眼瞧著, 那宸嬪到底是赫舍裏老大人的孫女。眼神清正，為人處世直率, 倒不是那董鄂氏之流可比的。”
蘇沫兒一邊給孝莊鋪床，一邊笑著道。
她雖然是奴婢，卻也不是一般的奴婢。
蘇沫兒深受康熙和孝莊看中，就是如今在宮裏權勢極大的李德全，都無法與其相比。
甚至，是唯一一個被康熙允許在內宮裏騎馬出行的人。
當年康熙感染天花，在西華門外避痘。便是蘇沫兒，每日裏騎著馬往來於西華門外照顧康熙。
所以，在康熙的心裏，蘇沫兒在某種程度上就類似於親人一般的存在。
蘇沫兒歷經三朝。
見的多了，對於後宮的事兒，倒也能看個六七分。
她雖然平日裏在孝莊身邊，和宸嬪相處不多。
卻也能瞧出對方的品性不錯，簡單率直，為人低調淡泊。
並不是那種為了爭寵而不擇手段的女人。
在這紫禁城的名利場裏。
這樣的性子，是極為難得的。
對於從小就心思深沈，冷靜理智的康熙來說。
反倒是個很好的互補。
這樣難得的性子，再加上那樣出色的容貌。
能得了皇帝的眼緣，倒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兒。
“你的眼光，向來是不錯的，那哀家就再看看吧。”
聽了蘇沫兒的話。
孝莊沈吟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臉色漸漸的放松了下來。
……
昨兒晚上飄了明霜。
果然，半夜開始便下起了雪。
宮裏各處灑掃上的宮人們，先早早聚在一處，將禦道上的雪清掃幹凈。
之後。
到了晌午。
才統一慢慢打掃那些不常過人的所在。
鹹福宮這邊兒自然也是一樣。
雖然搖光不愛出門，卓文還是早早的，便安排底下的宮人把正殿廊下的雪都除幹凈了。
外面的青磚路，也已經掃開了。
搖光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巳時了。
外面天光大亮。
在暖閣裏。
隨意的梳洗過後。
搖光姿態閑逸的坐在八仙桌前。
穿著一身兒蔥綠的厚襦裙，上面套著一身兒月白色的鹿皮夾襖。
烏黑的頭發，隨意的在腦後盤了一圈兒。
用一根細長的白玉海棠簪子簪著。
正坐在桌前，獨自用著早膳。
金絲窩窩、桂花糖油糕、薩其馬、千層五彩蒸餅、魚湯小餛飩。
滿人的早膳，主食向來比較多。
不過，搖光原本就偏愛面食。
隨手夾起一個枇杷大小的金絲窩窩，輕輕的咬了一口。
桌子上還擺著其他小菜兒。
木耳炒山藥、清炒酸筍、酸辣無骨雞爪、涼拌牛肉、溫拌鯉魚、胭脂鵝肉脯、蜜汁七星丸子。
葷素搭配。
每一樣兒的分量都不多，用精致的白瓷小碟裝著。
配上青瓷的小勺。
瞧著就精致，勾人食欲。
搖光吃完了一個金絲窩窩。
梅嬤嬤端來一碗杏仁羊奶茶。
笑著道：
“主子嘗嘗這奶茶，是奴婢按著禦膳房給的新方子制的，和平日裏喝的羊奶茶大有不同呢。”
“哦？”
搖光接過茶碗。
輕輕的抿了一口。
挑了挑眉：
“唔，這茶似乎味道更醇些，喝著沒有那麽膩。倒是多了一股子花香，是桂花？”
“主子英明，是桂花呢。羊奶原本是用杏仁和茶葉去膻，如今加了桂花，倒是比著之前更爽口一些，主子喝著覺得如何？”
“嗯，不錯，味道挺特別的。”
搖光點了點頭。
又喝了一口，才緩緩地放下手裏的茶碗問了一句：
“外頭，是不是下雪了？”
搖光在屋子裏。
也能隱隱約約的，聽到後殿那邊宮人掃雪笑鬧的聲音。
“回主子，是昨晚寅時下的雪。現在還沒停，奴婢瞧著下的還不小呢。宮裏的那幾個小的，跟著蔓兒那丫頭在後面堆雪人呢。”
主仆倆人正說著閑話兒，暖閣的藍布簾子掀開了。
小宮女冬青輕手輕腳的走進來。
笑著回稟道：
“主子，乾清宮的李公公來了。”
“唔，請李公公進來。”
皇上去上朝也才兩個多時辰，不知道李德全這會子來是什麽事兒。
搖光沈吟了一下，點頭道。
一旁的芍藥連忙伺候搖光用溫水洗了手，拿棉布擦幹。
“奴才李德全，請宸主子安！”
李德全一進屋，便一甩馬蹄袖。
一絲不茍的上前給搖光打千兒問安。
姿態規矩有禮妥帖。
斯斯文文的，很有分寸。
搖光對李德全的印象，一直都很好。
畢竟，能做到李德全這個位置，那就是人精兒。
為人處世方面，那絕對是登峰造極了。
“李公公請起，皇上有什麽事兒嗎？”
李德全起身侍立，笑瞇瞇的回話道：
“回稟宸主子，皇上早上下了早朝後，讓奴才帶了賞賜過來。還有一道是給主子的旨意，主子您準備一下，先接旨吧。”
不一會兒。
梅嬤嬤和卓文便把接旨的香案擺好了。
搖光也在宮人的伺候下，換上了嬪位的禮服。
李德全在香案前站立，其他人都在兩邊跪下。
看了搖光一眼，打開了明黃的聖旨。
他那略帶著一絲尖細的聲音。
在鹹福宮裏回蕩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宸嬪赫舍裏.搖光，禮教克嫻，行端儀雅。蓋赫舍裏氏詩書傳家，執釵亦鐘靈毓秀，又詠絮之才。著封為妃，賜號宸。賜冊賜服，垂記章典。望今後修德自持，和睦宮闈。勤謹奉上，綿延後嗣。欽此！”
一名身著藍布補子的宦官，手裏托上朱漆木盤，裏面是妃位的禮服和寶冊以及身份玉牌。
笑著上前對搖光道：
“奴才恭喜娘娘了，請宸妃娘娘收下。”
“有勞公公！”
搖光楞了一下。
上前接過聖旨，以及她的妃位禮服、寶冊和玉牌。
禮貌感謝。
這個冊封，著實來的有些突然，讓搖光一時間沒什麽心裏準備。
當然。
有了這道聖旨，搖光在宮裏的地位，自然更高了。
往後，需要親自行禮的人，自然也更少了。
當然是一件好事。
這道突如其來的聖旨。
卻讓一旁的梅嬤嬤和卓文是又驚又喜。
皇上昨兒個剛剛和主子和好。
今兒主子就升了妃位，還沿用了宸字的封號。
相比於宜、惠、榮這樣的封號。
宸字明顯更加尊貴。
可見，皇上心裏是真的看中自家主子的。
妃位是有數量限制的。
一般都是四妃。
僅僅在皇後、皇貴妃、貴妃之下，已經是金字塔上層的人物了。
而且。
妃位的授予是非常困難的，一般都是家族強勢，並且妃嬪本人有誕育子嗣的功勞才行。
比如榮妃馬佳氏、惠妃納蘭氏。
都是家族顯赫，並且本身誕育了皇嗣，才封了妃。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
有的妃嬪甚至誕下皇嗣，也未必能夠晉封。
比如生了三公主的兆佳氏，如今就還是個貴人罷了。
大部分進宮的女子，還都在慢慢的熬資歷。
妃位，絕對是遙不可及的存在了。
搖光如今晉封宸妃，梅嬤嬤自然高興地合不攏嘴。
轉頭一疊聲兒的道：
“蔓兒，快給李公公喜錢！”
雖然沒有事先通知，但宮各處的喜錢荷包這些，自然都是常備著的。
蔓兒連忙小跑著，去偏殿取了荷包，裏面封了一百兩的銀票。
李德全笑瞇瞇的接了過來，給搖光行禮道：
“謝宸主子賞，這是主子的喜錢，奴才拿了也能沾沾主子的喜氣。”
作為康熙的貼身太監，李德全自然知道這位主子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一般人的賞賜，李德全自然不會要。
但是這位主子的賞賜，他卻能踏踏實實的拿著。
他混到這個位置，自然眼明心亮，皇上對這位宸妃的偏愛，他自然看的真切。
之前徒弟秦川還為這位宸主子可惜，認為對方很難再出頭了。
李德全心裏卻明白的很。
這位主子絕對是有大造化的。
果不其然。
昨兒個剛剛才和皇上和好。
雨過天晴。
連個孕信兒都沒有。
今個兒就封了妃。
甚至，還沿用了“宸”字的封號。
這可是了不得的殊榮。
宸者，乃北極星所在。
古書中，甚至引申出了宸章、宸劄、宸翰、宸游、宸極，都是極為尊貴的含義。
而宸妃。
則是諭指地位高的妃子。
皇上的這個意思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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