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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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在很多遠古神明的傳說中, 都相信真名的力量。
名字是人身體的一部分。
是它讓一個人的存在固定了下來。
所以。
當不同的情況下，被叫到名字的時候，人的反應也是不同的。
此刻的搖光。
聽到耳邊那撩人的滿語喚著自己的名字。
一瞬間就仿佛過了電似的。
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順著頸後的肌膚。
緩緩而下。
仿佛被蠱惑了似的。
搖光緩緩地轉身擡起了頭。
那冰雪般總是冷靜自持的眸子。
在這一刻, 也仿佛沾染了一絲紅塵之中的欲望。
明明含著無盡的羞怯。
卻又固執的, 不肯有一絲閃躲。
四目相對。
一瞬間。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陷入了一種奇妙的靜謐之中。
時間。
也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在正廳那璀璨的宮燈燭火下。
眼前的人兒。
眸中盛放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期待。
這般熱切的。
動人心腸的眼神。
哪怕是高坐在九天之上的神明，恐怕也很難無動於衷。
康熙定定的望著身前的搖光。
那細長的鳳眼裏，蘊含著無數明明滅滅的星火。
薄唇緊緊的抿著。
喉結微動。
那眼中的暗火, 明明就要燎原。
卻又莫名的克制著，始終沒有失控。
眼看著對方遲遲沒有更進一步。
搖光忍不住皺了皺好看的眉。
雖然有一張仙姿玉色清冷自持的臉。
但她骨子裏卻並不是一個被動的人。
忍不住努力的踮起腳尖。
雙手摟住男人的脖頸。
有些不服氣。
又似乎帶著一絲占有欲的。
把唇湊了上去。
可惜。
她的氣勢雖然很足, 但顯然經驗不夠。
一時間用力過猛。
又低估了兩人身高的差距。
她的唇剛好磕在了康熙棱角分明的下巴上。
“嘶”
聽到對方的抽氣聲。
搖光連忙後退。
怕她摔倒。
康熙一時間也顧不上疼。
趕忙先攬住她的腰。
將人拉進了自己懷裏。
“你幹嘛呀？”
搖光莫名的有些不爽, 忍不住用力掙紮起來。
“別動。”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莫名的暗啞。
對上搖光有些委屈的眼神。
康熙忍不住收緊手臂。
俯下身, 輕輕的抵住了她的額頭。
低低的呼了一口氣。
語氣無奈中又帶著一絲寵溺：
“傻瓜, 我可不是什麽君子，只是怕會傷到你。”
此刻。
兩人的身體貼的極近。
所以。
搖光幾乎是一瞬間, 就感覺到了他的身體變化。
頓時忍不住臉色通紅。
本能的推了他一把。
男人悶哼一聲。
身子瞬間緊繃。
緊緊的摟著她的腰。
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身體裏。
語氣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暗啞：
“聽話。”
這句話。
如同某種咒語一般。
讓搖光的身子微微一顫。
停止了掙紮。
“萬歲爺, 宸主子，晚膳都已經備好了。”
殿門外。
李德全稟報的聲音，低低的傳來。
“唔，知道了。”
晚膳的地點。
是在鹹福宮後殿的那座涼亭裏。
後殿的四周, 種了很多的爬山虎。
這個時節，長勢郁郁蔥蔥, 綠蔭覆蓋在涼亭的四周。
瞧著便極為清爽。
後殿的花壇裏。
開滿了各色的時令花兒。
粉的、白的、黃的, 顏色各異，生機勃勃。
亭子的東面, 是宮內的小樹林。
有之前搖光住進來的時候，專門移栽的各種花木。
木槿、合歡、銀杏。
還有可以結果的梨樹、杏樹、桃子樹、石榴樹。
這個季節，都正是開花的時候。
高大的木槿和銀杏。
白色的梨花、粉色的杏花。
還有，宿在林中的鳥兒。
讓整個鹹福宮，充滿了盎然的生機。
涼亭的四角。
掛著細長的蓮藕形宮燈。
宮燈的做工極為精巧。
就是蓮藕的模樣。
一節一節，中間紮著細細的穗子。
長長的垂落在涼亭四周。
蓮藕的每一節裏，都亮著燭火。
那璀璨的燈火。
將整個涼亭映照的美輪美奐。
康熙負手走在搖光身側。
望著遠處燈火中的亭子。
語氣中帶著一絲打趣道：
“美景美儀美食，你這裏，可比朕享受多了。”
“你要是想，也隨時可以。”
搖光微微勾起唇角，不在意的道。
“也對，可每天總是太忙，沒有時間享受啊。”
康熙神色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苦笑道。
“恐怕未必吧，你若是想要享受玩樂，自然隨時都可以。人各有志，無法勉強，只能說你的人生樂趣並不在此。”
搖光的話，讓康熙微微楞了一下。
忍不住反問道：
“那你說，朕的人生樂趣是什麽？”
“自然是治理天下，做個名垂青史的出色皇帝。”
搖光緩緩的走上涼亭的臺階，坐在石凳上。
語氣自然地回道。
康熙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亮光。
他轉過頭，語氣忽然有些微妙：
“名垂青史，你對朕就這麽有信心？”
“那當然。”
搖光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她知道康熙一生的成就，所以，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的猶豫。
康熙端著茶盅的手頓了一下。
忍不住深深的望了搖光一眼。
其實，從一個月之前，吳三桂以目疾請解除總管雲貴兩省事物，上書試探的時候。關於撤藩的事情，朝中大臣們就已經進行過太多的討論。
議政王貝勒大臣，以及諸王以下意見不一。
朝中讚成撤藩者少，想要委曲求全，和藩鎮勢力妥協者眾多。
甚至，還有親貴大臣們建言，若是自己堅持撤藩，不如先將朝中家眷轉移到山海關外。免得將來一旦無法和平撤藩，兩軍交戰之時傷及家眷。
顯然，吳三桂之流手握重兵，勢力幾及全國之半。大臣們都從心底怵了三藩，並不看好朝廷的軍隊。
康熙本人雖然一直堅定的撤藩，想要收回地方藩鎮的勢力，增加朝廷的凝聚力和財稅兵源，從而鞏固自己的皇權。
但是，他畢竟還年輕。
偶爾在獨處的時候。
內心也不免仿徨，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甚至會想到，倘若最後失敗，該如何保護自己的家眷。
只是。
這些想法，他從來都無法對任何人訴說。
只能逼迫自己。
全力以赴。
只是此刻。
聽著眼前人篤定的話語。
他的語氣，也莫名變得溫柔起來。
輕聲問道：
“那你呢，搖光，你的人生樂趣又是什麽？”
搖光楞了一下。
托腮想了想道：
“我的人生樂趣很簡單的。就是讓自己能盡量活的久一點。然後，好好享受這世上的華服美食，去塞外打獵，去江南巡游，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呵呵，活得久一點朕不能保證，不過這華服美食，巡游塞外，倒是不難。”
康熙勾唇一笑。
在璀璨的宮燈下。
一襲月白色常服，矜貴清俊。
那細長的眼尾微微上揚。
整個人光風霽月。
他執起身前細長的白瓷纏蓮花的茶壺。
倒了兩杯溫熱的碧螺春。
很自然的。
將其中一杯，緩緩的推到搖光的身前。
……
承乾宮。
兆佳貴人因著太皇太後忽然賞賜宸嬪美人葛的事兒，心裏難免有些不平衡，特特的來承乾宮，跟貴妃抱怨了一下午。
剛剛才意猶未盡的帶著三公主離開。
此刻的佟佳氏，坐在繡榻上。
緩緩的放下手裏的賬本。
輕輕的按了按眉心，顯得有些心緒不寧。
屈嬤嬤端著白瓷茶盅，撩開簾子走了進來。
“皇上他今晚去了哪裏？”
“額，回稟主子，萬歲爺他……在鹹福宮。”
屈嬤嬤腳步踟躕了一下。
瞧了一眼佟佳氏的臉色，語氣小心翼翼的回道。
“主子，您還是先喝口水吧，跟兆佳貴人說了一下午話兒，今兒的晚膳您都還沒用呢。”
“先放下吧，我現在還不餓。”
佟佳氏的臉色暗了下來。
擺了擺手，有些出神的盯著桌上的燭火。
語氣淡淡的道。
“主子，還是好歹先吃點兒東西吧。您身子才養好了幾日。若是再這般折騰病了，自己難受不說，豈不是讓皇上心裏也跟著記掛啊。”
聽到屈嬤嬤提起康熙，佟佳氏的臉上閃過一絲惆悵。
語氣寂寥的道：
“表哥他，真的會記掛我嗎？”
“那是自然，這滿宮裏誰不知道，皇上待主子您最是關心不過了。您忘了，這幾年，不管哪一回您身子不好，皇上都來承乾宮瞧您，還特意看起居註，查問您的飲食。這樣的體貼在意，除了太皇太後她老人家以外，是宮裏哪個娘娘也沒有的啊！”
“呵呵，對啊，表哥她待我，從來都是極好的。”
佟佳氏怔怔的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半晌。
自嘲一笑。
語氣有些淒涼的道：
“只因為，我是他的表妹。”
“主子，你就別再鉆牛角尖兒了，何苦要為難自己個兒呢。表妹也罷，妃嬪也罷，您總是這宮裏萬歲爺最親近的人啊，那些底下的嬪妃們，再怎麽得寵，又怎麽能越得過您去呢。”
佟佳氏好似沒有聽到一般。
望著窗外。
自顧自的輕聲囈語：
“我還記得那年，阿瑪要給我說親。他跟我說，以佟家的權勢，我無論嫁到誰家，都必不會受到怠慢的。我卻死活都不願，非要進宮，求了額娘和太皇太後，自己跑到宮裏去找表哥。跟他說，我不想嫁給別人，只想做他的妃子。”
“到現在，我還清楚的記得當時的情形。表哥他一臉嚴肅的跟我說，敏之別鬧了，聽舅舅的安排。進宮可不是兒戲。要知道，作為皇帝，我會有很多的女人，可你卻只能有一個丈夫，你這樣的性子，進了宮也不會過的快活的。”
說著說著，佟佳氏的聲音變得越來越低。
眼底隱隱閃過一絲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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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搖光。
聽到耳邊那撩人的滿語喚著自己的名字。
一瞬間就仿佛過了電似的。
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順著頸後的肌膚。
緩緩而下。
仿佛被蠱惑了似的。
搖光緩緩地轉身擡起了頭。
那冰雪般總是冷靜自持的眸子。
在這一刻, 也仿佛沾染了一絲紅塵之中的欲望。
明明含著無盡的羞怯。
卻又固執的, 不肯有一絲閃躲。
四目相對。
一瞬間。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陷入了一種奇妙的靜謐之中。
時間。
也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在正廳那璀璨的宮燈燭火下。
眼前的人兒。
眸中盛放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期待。
這般熱切的。
動人心腸的眼神。
哪怕是高坐在九天之上的神明，恐怕也很難無動於衷。
康熙定定的望著身前的搖光。
那細長的鳳眼裏，蘊含著無數明明滅滅的星火。
薄唇緊緊的抿著。
喉結微動。
那眼中的暗火, 明明就要燎原。
卻又莫名的克制著，始終沒有失控。
眼看著對方遲遲沒有更進一步。
搖光忍不住皺了皺好看的眉。
雖然有一張仙姿玉色清冷自持的臉。
但她骨子裏卻並不是一個被動的人。
忍不住努力的踮起腳尖。
雙手摟住男人的脖頸。
有些不服氣。
又似乎帶著一絲占有欲的。
把唇湊了上去。
可惜。
她的氣勢雖然很足, 但顯然經驗不夠。
一時間用力過猛。
又低估了兩人身高的差距。
她的唇剛好磕在了康熙棱角分明的下巴上。
“嘶”
聽到對方的抽氣聲。
搖光連忙後退。
怕她摔倒。
康熙一時間也顧不上疼。
趕忙先攬住她的腰。
將人拉進了自己懷裏。
“你幹嘛呀？”
搖光莫名的有些不爽, 忍不住用力掙紮起來。
“別動。”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莫名的暗啞。
對上搖光有些委屈的眼神。
康熙忍不住收緊手臂。
俯下身, 輕輕的抵住了她的額頭。
低低的呼了一口氣。
語氣無奈中又帶著一絲寵溺：
“傻瓜, 我可不是什麽君子，只是怕會傷到你。”
此刻。
兩人的身體貼的極近。
所以。
搖光幾乎是一瞬間, 就感覺到了他的身體變化。
頓時忍不住臉色通紅。
本能的推了他一把。
男人悶哼一聲。
身子瞬間緊繃。
緊緊的摟著她的腰。
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身體裏。
語氣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暗啞：
“聽話。”
這句話。
如同某種咒語一般。
讓搖光的身子微微一顫。
停止了掙紮。
“萬歲爺, 宸主子，晚膳都已經備好了。”
殿門外。
李德全稟報的聲音，低低的傳來。
“唔，知道了。”
晚膳的地點。
是在鹹福宮後殿的那座涼亭裏。
後殿的四周, 種了很多的爬山虎。
這個時節，長勢郁郁蔥蔥, 綠蔭覆蓋在涼亭的四周。
瞧著便極為清爽。
後殿的花壇裏。
開滿了各色的時令花兒。
粉的、白的、黃的, 顏色各異，生機勃勃。
亭子的東面, 是宮內的小樹林。
有之前搖光住進來的時候，專門移栽的各種花木。
木槿、合歡、銀杏。
還有可以結果的梨樹、杏樹、桃子樹、石榴樹。
這個季節，都正是開花的時候。
高大的木槿和銀杏。
白色的梨花、粉色的杏花。
還有，宿在林中的鳥兒。
讓整個鹹福宮，充滿了盎然的生機。
涼亭的四角。
掛著細長的蓮藕形宮燈。
宮燈的做工極為精巧。
就是蓮藕的模樣。
一節一節，中間紮著細細的穗子。
長長的垂落在涼亭四周。
蓮藕的每一節裏，都亮著燭火。
那璀璨的燈火。
將整個涼亭映照的美輪美奐。
康熙負手走在搖光身側。
望著遠處燈火中的亭子。
語氣中帶著一絲打趣道：
“美景美儀美食，你這裏，可比朕享受多了。”
“你要是想，也隨時可以。”
搖光微微勾起唇角，不在意的道。
“也對，可每天總是太忙，沒有時間享受啊。”
康熙神色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苦笑道。
“恐怕未必吧，你若是想要享受玩樂，自然隨時都可以。人各有志，無法勉強，只能說你的人生樂趣並不在此。”
搖光的話，讓康熙微微楞了一下。
忍不住反問道：
“那你說，朕的人生樂趣是什麽？”
“自然是治理天下，做個名垂青史的出色皇帝。”
搖光緩緩的走上涼亭的臺階，坐在石凳上。
語氣自然地回道。
康熙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亮光。
他轉過頭，語氣忽然有些微妙：
“名垂青史，你對朕就這麽有信心？”
“那當然。”
搖光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她知道康熙一生的成就，所以，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的猶豫。
康熙端著茶盅的手頓了一下。
忍不住深深的望了搖光一眼。
其實，從一個月之前，吳三桂以目疾請解除總管雲貴兩省事物，上書試探的時候。關於撤藩的事情，朝中大臣們就已經進行過太多的討論。
議政王貝勒大臣，以及諸王以下意見不一。
朝中讚成撤藩者少，想要委曲求全，和藩鎮勢力妥協者眾多。
甚至，還有親貴大臣們建言，若是自己堅持撤藩，不如先將朝中家眷轉移到山海關外。免得將來一旦無法和平撤藩，兩軍交戰之時傷及家眷。
顯然，吳三桂之流手握重兵，勢力幾及全國之半。大臣們都從心底怵了三藩，並不看好朝廷的軍隊。
康熙本人雖然一直堅定的撤藩，想要收回地方藩鎮的勢力，增加朝廷的凝聚力和財稅兵源，從而鞏固自己的皇權。
但是，他畢竟還年輕。
偶爾在獨處的時候。
內心也不免仿徨，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甚至會想到，倘若最後失敗，該如何保護自己的家眷。
只是。
這些想法，他從來都無法對任何人訴說。
只能逼迫自己。
全力以赴。
只是此刻。
聽著眼前人篤定的話語。
他的語氣，也莫名變得溫柔起來。
輕聲問道：
“那你呢，搖光，你的人生樂趣又是什麽？”
搖光楞了一下。
托腮想了想道：
“我的人生樂趣很簡單的。就是讓自己能盡量活的久一點。然後，好好享受這世上的華服美食，去塞外打獵，去江南巡游，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呵呵，活得久一點朕不能保證，不過這華服美食，巡游塞外，倒是不難。”
康熙勾唇一笑。
在璀璨的宮燈下。
一襲月白色常服，矜貴清俊。
那細長的眼尾微微上揚。
整個人光風霽月。
他執起身前細長的白瓷纏蓮花的茶壺。
倒了兩杯溫熱的碧螺春。
很自然的。
將其中一杯，緩緩的推到搖光的身前。
……
承乾宮。
兆佳貴人因著太皇太後忽然賞賜宸嬪美人葛的事兒，心裏難免有些不平衡，特特的來承乾宮，跟貴妃抱怨了一下午。
剛剛才意猶未盡的帶著三公主離開。
此刻的佟佳氏，坐在繡榻上。
緩緩的放下手裏的賬本。
輕輕的按了按眉心，顯得有些心緒不寧。
屈嬤嬤端著白瓷茶盅，撩開簾子走了進來。
“皇上他今晚去了哪裏？”
“額，回稟主子，萬歲爺他……在鹹福宮。”
屈嬤嬤腳步踟躕了一下。
瞧了一眼佟佳氏的臉色，語氣小心翼翼的回道。
“主子，您還是先喝口水吧，跟兆佳貴人說了一下午話兒，今兒的晚膳您都還沒用呢。”
“先放下吧，我現在還不餓。”
佟佳氏的臉色暗了下來。
擺了擺手，有些出神的盯著桌上的燭火。
語氣淡淡的道。
“主子，還是好歹先吃點兒東西吧。您身子才養好了幾日。若是再這般折騰病了，自己難受不說，豈不是讓皇上心裏也跟著記掛啊。”
聽到屈嬤嬤提起康熙，佟佳氏的臉上閃過一絲惆悵。
語氣寂寥的道：
“表哥他，真的會記掛我嗎？”
“那是自然，這滿宮裏誰不知道，皇上待主子您最是關心不過了。您忘了，這幾年，不管哪一回您身子不好，皇上都來承乾宮瞧您，還特意看起居註，查問您的飲食。這樣的體貼在意，除了太皇太後她老人家以外，是宮裏哪個娘娘也沒有的啊！”
“呵呵，對啊，表哥她待我，從來都是極好的。”
佟佳氏怔怔的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半晌。
自嘲一笑。
語氣有些淒涼的道：
“只因為，我是他的表妹。”
“主子，你就別再鉆牛角尖兒了，何苦要為難自己個兒呢。表妹也罷，妃嬪也罷，您總是這宮裏萬歲爺最親近的人啊，那些底下的嬪妃們，再怎麽得寵，又怎麽能越得過您去呢。”
佟佳氏好似沒有聽到一般。
望著窗外。
自顧自的輕聲囈語：
“我還記得那年，阿瑪要給我說親。他跟我說，以佟家的權勢，我無論嫁到誰家，都必不會受到怠慢的。我卻死活都不願，非要進宮，求了額娘和太皇太後，自己跑到宮裏去找表哥。跟他說，我不想嫁給別人，只想做他的妃子。”
“到現在，我還清楚的記得當時的情形。表哥他一臉嚴肅的跟我說，敏之別鬧了，聽舅舅的安排。進宮可不是兒戲。要知道，作為皇帝，我會有很多的女人，可你卻只能有一個丈夫，你這樣的性子，進了宮也不會過的快活的。”
說著說著，佟佳氏的聲音變得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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