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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木偶之家(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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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木偶之家(18)

(感情進度75%)

97號隊伍的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2號隊長發現了,但自覺看穿了這又是姜曜的小伎倆,選擇不聞不問。

只要不上鉤, 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第二個二十四小時風平浪靜, 四隊聯盟在旅館裏老老實實地窩著, 不知道誰找出了一副牌, 一群人便圍在一起熱火朝天地打上了。

幾個隊的隊長在外頭繞了老大一圈回來時發現他們還在打,裏三層外三層地圍著,聽口風是已經玩到第十種打法了。

四個不同世界的文化在牌桌上得到交流互通,彼此讚美對方世界牌術的巧思。

當然也不是每個上桌的人都受歡迎的,幾個隊長擠進包圍圈的時候,所有玩家都聯合起來了, 正齊心協力把公敵姜某人往下趕。

“你在臺上我們還玩什麽啊, 你和你自己隊友玩行不行, 剛不是又找到了新的牌嗎?”

“怎麽說話呢,大家都是一家人,怎麽就得我們跟她玩兒,我們也不想啊!”

“有沒有新的牌種啊再來兩個, 我就不信她玩第一把也能一直贏下去,侮辱誰呢?”

七嘴八舌,義憤填膺。

隊長們:“……”

被群起而攻之的姜曜看到1號隊長他們回來, 終於舍得把牌放下, 起身讓座。

胡林悌瞅準時機, 貼著她一屁股坐下, 招呼大家:“來來來, 最大的毒瘤走了我們繼續啊——”

“你小子不是說好我先來嗎?”劉豐年慢了一步, 捶足頓胸。

姜曜和幾個隊長離開人群, 來到門口。

2號隊長他們去研究了一下好感度的提升辦法,傅醒裝傻充楞也跟著去了,先後嘗試了和對方強行攀談詢問是否需要幫助,送禮物,唱歌跳舞給對方逗樂等等一系列操作,最終跟他們一起得出好感度確實可以提升的結論,也得出好感度的提升很是困難的結論。

詢問對方是否需要幫助得到的統一是不需要,後兩者確實有效,只是限制條件也頗多。

送禮物不能是直接從店裏拿的,他們一開始嘗試直接從別的店拿東西討好,還掉了好感度,後來芹嘗試著親手折了幾朵紙花再送出去,終於漲了。

唱歌跳舞必須投入,不能拉這個臉流露出太強的目的性,這些腦袋都是木頭的木偶在這方面很敏銳,但凡帶點負面情緒都不會被接受。

以及,無論送禮物還是給木偶表演,同個人只能生效一次,而不同人對同個木偶面前采取一樣的行為只有前兩次生效,第三次對方就麻木了,好感度不會再增加。

好在游樂園裏的木偶數量頗多,只要門票足夠,大家進去分攤著每個人總能刷個五六點吧。

不求達到多高的量,只求比其他隊伍玩家的好感度高幾個點,有一定優勢就足夠了。

2號隊長對此還挺有信心,覺得問題不大。

“就是門票越來越難找了。”這是他較為煩惱的點,“感覺今天的門票沒有木偶補充了,我們找到的都是之前沒被發現的票,這麽多人轉悠了兩個小時也只找到三張。”

姜曜若有所思,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前臺。

昨天還在這兒對她微笑過的前臺木偶今天沒有來上班,看來兩個工具現世還是影響到了這些生活軌跡固定的木偶。

“今天很安靜。”2號隊長又道,“看來大家都選擇了按兵不動,還真成了耐性的比拼了。”

芹聞言苦笑,“我這心七上八下的,總覺得這麽窩著不是個事兒,一定要幹點什麽才行,耐心不好的參照我就行……是真不好受啊。”

“沒事兒,你換個思路,就算你想幹什麽我們不同意你也幹不了,所以是想了也白想,心態自然就放平了。”1號隊長一邊安慰她,一邊放直雙眼看地圖去了,兩秒後道,“目前刀子距離我們直線距離四公裏左右,往反方向去了。”

按兵不動的時候更該觀察四周的一切風吹草動,兩個工具的位置是一定要盯緊的,說不定決勝數裏之外的關鍵就在這軌跡上。

1號隊長不是2號隊長那種事無巨細的風格,但極其擅長提煉重點逐一針對,一出手就是狠辣地直擊要害。

相比起什麽都想抓在手裏的2號隊長,姜曜更忌憚1號隊長,貪心的人顧慮多,就算對上了她相信自己也有時間找到其薄弱點,可1號隊長就不同了,姜曜怕他會不管不顧先殺了自己再說,那她就算有十個腦子十萬心眼,都是白搭。

姜曜給他打了個“加倍註意”的標簽,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看向門外。

臨近中午,明明是這個世界正值光線最亮的時候,卻楞是讓人從光影裏看出了絲絲縷縷糾纏的陰霾,四周氣壓極低,壓抑的氛圍籠罩在每一位玩家心頭。

2號隊長讓眾人收了攤子,發動大家去找門票和木偶刷好感度。

旅館裏安靜下來,兩副牌亂七八糟地躺在桌面上,宛如死去多時的屍體。

姜曜沒有去湊這個熱鬧,她和傅醒是這個團隊中唯二擁有可以自由出入游樂園門票的人,十分自然地和他們分開行動。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天色又開始變暗。

姜曜又在游樂園的海洋球場睡了一覺,睡醒了去找小醜玩游戲拿試吃券到處蹭吃蹭喝,晃晃悠悠度過大半個下午,才在江邊找到傅醒,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傅醒沒有戴面具,頂著真面目吹微涼的江風。

曝光確實有曝光的好處,不戴面具的時候肯定是更舒服一些的。

姜曜把腿盤起來,雙手掐了個蘭花指放在兩邊膝蓋上,把自己當做打坐的菩薩。

只是她這尊菩薩沒有閉眼睛,頭頂的眼鏡滑下來蓋在鼻梁上,傳遞回頂上的畫面。

94號不靠譜啊,她的操縱桿在危機關頭被菁棄若敝履,後來集眾人之力去找,找是找到了,只是已經被砸成了稀巴爛,沒法再用了。

那麽好用的一個靈活探頭,如今只能看個固定視角,令人扼腕。

還好續航能力不錯,姜曜希望它能再堅持得久一點,至少在被人打下來之前不要自行倒下。

機械鳥的機位固定在上橋路口兩百米的高空,四周畫面都能調取,死角無數的建築群裏情況無能為力,主幹道的動態卻還在掌控範圍之內,目前至少沒有人過江偷摸靠近他們的領地,非常的風平浪靜。

天暗下來,倒計時即將跨入四字開頭的新篇章。

兩人沒有交流,各自想各自的事情,直到槍響跨過江面傳進耳膜。

雖在江邊,傅醒選的位置卻是在一項游樂設施後方的,等閑看不到他倆,槍聲近歸近但很亂,不是朝他們來的。

江的對面是什麽?

只是一個城中村嗎,那是樂園的藏身之處!

兩人警覺,做好戰鬥準備後沒急著動,聽頻道內傳來隊友們焦急的問候聲。

“什麽情況,哪裏打起來了,傅隊你們能看到嗎?”

“城中村。”傅醒言簡意賅。

那頭聲音立刻雜亂起來,隊友們就戰鬥地點對聯盟其餘玩家進行了轉達,眾人商量後表示馬上趕回來。

姜曜和傅醒依舊坐著,看著昨天還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工作人員木偶集體暴走。

一雙雙眼珠綻放出的紅光幾乎要把姜曜的眼睛刺瞎。

這是進入絕對的危機狀態了。

不過盡管如此,木偶們卻也沒有離開各自的工作崗位,它們只是冰冷又焦急地看向城中村的方向,仍舊保持著高度的秩序感。

傅醒開口了:“這裏,是它們的堡壘。”

堡壘。

姜曜再次環顧四周,恍然大悟。

先前沒有註意,如今再看,整個樂園的布局相當均勻,一個個設施錯落有序擺放,以江為分界,基本是五十米一工作人員木偶,攤販們的攤位則填補設施形狀造成的不均勻,保證了百米範圍內的木偶數量大於等於二,而在樂園內分成若幹小隊巡邏的保安隊分明是這堡壘中的機動隊,隨時都能前往各個位置支援!

也難怪明明木偶們已經學會了自己給自己找樂子,卻還是保持了相當小範圍內的人員變動,這是在保障整個樂園的鐵桶狀態啊。

“所以我們現在是在人家的大本營裏?”姜曜忍不住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好大的膽子!”

傅醒看著距離自己不到三十米的那只木偶,沒有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一絲對自己的敵意,很顯然,好感度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對岸的交戰聲越發激烈,甚至用上了威力極強的彈藥,火光與震耳欲聾的響聲接連不斷,濃重的硝煙味讓隔了江的姜曜都感覺到了不適。

她正打算起來換個地方,城中村那邊的圍欄上方翻過來一個什麽東西,四五條長長的肢節宛如水母的觸須並攏,直直墜入湍急的江水之中。

緊追而來的身影翻上圍欄,權衡一陣後最終還是沒有跟著往下跳。

槍聲沒有停歇,城中村的戰鬥還在繼續。

江面很快歸於平靜,水流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行走,好像無事發生。

對方都上防護網了,如果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坐在岸邊吃瓜的他們,姜曜二人換了個地方,挪到靠在岸邊的鴨子船後邊躲著。

這空擋姜曜查了一下獲取工具的位置,還在好幾公裏外。

這些人什麽工具都不拿還有直搗黃龍的勇氣,看來手頭有什麽好家夥,這是有恃無恐啊。

姜曜瞇著眼睛努力利用那固定死的視角搜尋對岸的人影,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立馬放大畫面,看到一人衣服上的數字——44。

原來是那幫不吉利的家夥。

很強啊。

她完全是旁觀者的心態,高高在上俯視分析在眼前發生的一切。

隨著戰鬥的聲音遠去,游樂園又恢覆了平靜,四周一雙雙紅到滴血的眼珠子也回歸正常玻璃色,剔透又明亮。

江面很寬,水流又急,想游過來絕非易事。

姜曜從包裏掏出望遠鏡,找到剛才那身影跳江的位置,在附近觀察起來。

沒看見任何氣泡,對方要麽是被水沖走了,那麽就是在水下不用呼吸。

她想了想,上了鴨子船。

“我過去看看,你在岸上接應我。”

傅醒把面具戴上,點了點頭。

姜曜操縱鴨子船在水面轉了兩圈就熟練掌握駕駛方法了,不快不慢地朝對岸開去。

鴨子屁股撥開湍急的水流,開辟出自己的航道,等到目的地後平穩地停在水面上,全然無視水流速度做最想做的自己。

姜曜穩坐小船駕駛位,身穿橘紅色救生背心,面容肅穆地像是一位真正的船長。

她透過鴨子船的窗戶往外看,在水面上對這條江的觀感和在岸上完全不同,在岸上時她只看到了水,在江面上她還感覺到了風。

不是把發絲吹起的那種無所謂的風,而是吹得人內心搖晃,對自然之力產生敬畏的風。

江面也比在岸上看起來寬闊得多,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顆藥,鴨子船就是裹住她的膠囊,這江是一條通往胃部的食管,一旦被往下沖,她最終的宿命就是被消化得只剩一點殘渣。

其實她的擔心都是多餘的,鴨子船的動力很是充足,很顯然對水流速度無所畏懼。

只是人的心情想法向來無法完全自控,理智再怎麽告訴自己安全,也不妨礙會被江水吞噬的惶恐在心間蔓延。

還好姜曜的膽子向來很大,深呼吸三次,提著的心就放下來了。

她開始想墜江者在水裏的感受。

一定比她在自帶動力的船上更加起伏不定,慌張害怕吧。

那他為什麽能沒反應呢?

姜曜坐在船上想了好一會兒,直到夜幕降臨,四周景物變成模糊的一片,她才確定了什麽,對著水面輕輕喊了一聲。

“圓圓,你還在下面嗎?”

三秒後,嘩啦一聲,數條手臂抓住鴨子船開著的窗戶,冰冷的江水灌進來,打濕了姜曜的半邊身體。

細弱的聲音從鴨子船外傳來。

“陽陽。”

濕漉漉的木偶小女孩上船了。

她的身軀著實小,只是手臂太多沒法全都進來,便只進來一根輔助行動,其餘的全掛在窗外,讓原本可愛的鴨子船看起來像被章魚附身一般猙獰。

姜曜脫了自己的外套給她。

“衣服有點臟,但應該比你濕著舒服點,先擦擦吧。”

小怪物全身的咬合關節都在動,哢嚓哢嚓非常吵鬧。

船艙裏非常昏暗,離她們最近的照明是上方七八米圍欄外的路燈,而給她們帶來僅有那麽一絲光亮的,是游樂園中央又高又亮的射燈在江面反的光。

姜曜只能看到小怪物還保留著人類狀態的那部分皮膚泛起的一點白,其餘各部位被形狀略有區別的深褐色分割,不成人形。

小怪物沒有拒絕姜曜的好意,她擦過濕漉漉的臉龐,將衣服抱在胸前。

“謝謝。”

姜曜說不客氣,船艙裏陷入沈默。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游樂園大門的方向傳來新鮮的交火聲,小怪物縮起小小的身軀,以此為背景音開口:“他們又來抓我了,還要殺我。”

這次姜曜沒有說話。

小怪物偷偷看了她一眼,黑暗沒有影響她的視力,讓她將自己唯一的朋友臉上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是平靜的,帶著一點點悲憫的平靜。

而那悲憫讓小怪物覺得,這種情緒不止對她流露,還對姜曜自己。

“……哦,我忘記了。”圓圓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你也會殺我的,雖然不是現在。”

她用最天真的語氣說出令外人毛骨悚然的話,而這話裏分明又沒有半分對姜曜的敵意。

姜曜冷靜開口:“我有一個提議,希望能和你達成共識。”

圓圓抱著她衣服的手緊了緊,聲音軟軟的問:“是什麽呀?”

姜曜:“你乖乖的,我們陪你玩四天,我保證這四天裏你可以玩得非常開心,也保證這四天內你不會被其他玩家所打擾,等到第五天……我再殺了你。”

哢嚓。

圓圓的關節動了一下。

姜曜看著那一點白光的位置,繼續道:“這是你最好的選擇了,圓圓,你知道的,他們沒有拿那個工具就能把你從家裏逼出來跳江,身份曝光後你撐不了多久的,哪怕你有保護你的游樂園。”

哢嚓。

圓圓的關節又動了一下。

她將小小的臉貼到另一面的窗戶上,柔軟的皮膚出現些微的變形,完好的那只眼睛反射著江面粼粼的光,嘴巴微微張著,像極了第一次坐船大感驚奇的普通小孩。

在這樣的天真面前,姜曜的滿腹算計顯得無比世故、庸俗以及惡心。

這一刻的她像極了平安小鎮裏惡劣對待過她自己的扭曲大人。

好在圓圓的脾氣比她要好上許多,過了一會兒仍舊細聲細氣地回應了她的齷齪。

“陽陽,我想先跟你聊聊天,可以嗎?”

姜曜沈默數秒,終於拋開她的共識,語氣盡量輕快地回道:“可以的呀。”

於是圓圓便從頭慢慢地說起了她短短的故事。

“其實手術是失敗了的。”她的嗓音很輕,細細甜甜地說著與音色不相符的沈重內容,“醫生說我什麽也不記得是因為之前受傷太重,爸爸媽媽說只要我能活過來,之前的事情不記得了也沒關系,只有我和制作我的人知道……”

“之前的樂園沒有活過來,我不是她,我只是一個和現在的外表一樣,不知道怎麽誕生出來的小怪物。”

姜曜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我不想搶走樂園的爸爸媽媽,可制作我的人說樂園會希望她的爸爸媽媽開心,而我正是她用生命給爸爸媽媽換來的禮物,所以我也是樂園,樂園的爸爸媽媽就是我的爸爸媽媽。”

“我很聽話,所以我就是樂園了。”

“爸爸媽媽對我很好,他們每天給我講故事,陪我玩,但是不讓我出門。”

“因為好多小朋友都怕我,他們看到我會哭,他們的爸爸媽媽會抱著他們罵我和爸爸媽媽。”

圓圓摸摸透明的窗戶,木頭做的小手指在上面劃出尖銳的聲響。

“我就知道,我不是樂園,還是那個不知道怎麽誕生出來的小怪物。”

姜曜抿著唇,沒有打斷她,靜靜聽她的故事。

“不過也沒關系,有爸爸媽媽和制作我的人也很好,沒有朋友就沒有吧,我可以等第二個小怪物出現再交朋友,想著我總不可能是獨一無二的吧?”

“我想只要我慢慢等,總能等到的。”

“只是沒過多久,我都還沒開始等和我一樣的朋友,這個世界就變得很奇怪了。天上出現好多屏幕,明明是周二爸爸卻不去上班了,一直在家陪著我的和媽媽。後來我困了,就在爸爸媽媽中間睡著了。”

她的聲音低下去。

“等我再醒來,爸爸媽媽消失了,制作我的人消失了,總是在背後罵我的王爺爺也消失了,所有人都消失了。”

“沒有人了。”

“世界上只剩下我這一個小怪物。”

姜曜至此才插了一句話:“所以其他木偶都是你自己做的?”

圓圓靦腆地笑了一下,點點頭。

“我做得有點慢,好幾天才能做一個,好久了也就做出現在這麽多。不過本來也沒關系嘛,我慢慢做,一直做下去,總有一天會把這個世界重新填滿的。”

“哦對了,你見過制作我的人嗎,就是那個腳有點瘸的女士,只有它是不方便走路的。”

姜曜點了下頭,圓圓就開心地笑了。

“我只做了她,因為我知道,其實她才是我真正的媽媽,是她把我帶到了這個世界。”

“我沒有做樂園的爸爸媽媽,因為他們應該已經團聚有新的家了,我不想再打擾他們。”

她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唯一在艙內的手將濕掉的外套折好,還給姜曜,“陽陽,我現在可以回覆你的提議了。”

小怪物揚起臉,面露燦爛的笑容。

“不可以哦,這裏是小怪物的家,小怪物是不會放棄自己的家的。”

姜曜接住冰冷的外套,也笑了。

“好吧。”她說,“那下次再見就是敵人了。”

圓圓伸出小小的手,還是很開心地輕輕碰了碰她沒有溫度的指尖,重重點頭。

“嗯!”

姜曜反手握住她的,語調總是略略往上揚的聲線忽然變得溫柔。

“對不起,還是沒能成為你的朋友。”

圓圓回答她的聲音很大很清脆:“沒關系,你已經是除了我的媽媽和樂園的爸爸媽媽之外唯一一個陪我玩的人了!”

好感度始終沒掉。

仍是百分百。

作者有話說:

補一還是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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