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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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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蘇夕跟玄清一路逃出去千餘裏, 不敢有一絲的停歇,望著黑漆漆的海面,蘇夕自是有加持過的雙眼,眸上白光一閃, 下一刻,眼前便猶如白晝一般明亮。

“玄清高僧, 這難渡海面風大浪急,咱們又不分東南西北的逃,這會子,沒有太陽東升,我竟不知身處在哪兒了, 如若咱們不是一路往北, 怕是會越逃越深, 如此一來, 即便是從金風王的手中逃脫, 也會遇到其他高階海妖, 到那時,咱們縱使肉身之力再強悍, 也無濟於事了”

蘇夕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難渡海深不可測, 又廣闊無邊,往往是越往裏進, 遇到高階海妖的概率就越是大, 他們這一路勞於奔命, 雖說都是從萬餘丈的高空遁逃, 也未遇見什麽小海妖團攔路,但, 這対蘇夕來說,倒不是個好兆頭。

聽得蘇夕此一襲有所顧慮之言,玄清隱在黑紗下的面色不自在的動了一動,片刻後便恢覆如常,隨即撇了撇嘴淡淡道了句

“蘇仙子現在才發現不妥,是不是有些遲了”

望著蘇夕在自己的言語中,渾身不自覺僵滯了一下,玄清隨即聳了聳肩繼續道

“據我大致的估算,從金風王發現你那瞬移陣法開始,咱們已然從東到北,從北到南,又從南到西,所以,咱們現在已然在難渡海偏西的千餘裏處了,而金風王速度雖然快,但是他一路追殺而來,總需要靠心神之力判斷咱們的方位,而且咱們所處的萬丈高空,離最高的海浪也還有五六千丈的距離,所以,我估摸著,此時的金風王還被咱們甩在幾百裏的身後呢,但,以防金風王使手段,咱們還是先沿此路逃躥些時日,等真正擺脫了金風王,再行改方向折返好了”

玄清対方位的分析,以及対金風王的判斷,無疑使得蘇夕又驚又喜,再反觀她自己,卻只顧著逃命,現在就連身處在何方都不曉得。

不過,這倒不是蘇夕愚鈍,實在是,她一個後時代的地球人,自打出生起,便會有身份芯片,裏頭自帶定位系統,想去哪兒,直接対著身份芯片說一聲,便自動顯示各種路線圖,以及承載工具,當然,那些富裕家庭,直接対著飛行器吩咐一聲,便自動飛過去了,壓根就無需記路,平日裏分得清東南西北就已經算方向感極好的了,更何況,此難度海實在無邊無際,一般的修士持法寶飛過,若沒留心,也會迷失方向,而蘇夕更是不分方向的逃命,如此辯不清東西,也實屬正常了。

此時的蘇夕,雖然極想往北拐,在她想來,逃命嘛,自然是越早上岸越好,可就現在這種危機關頭,他們的心神之力實在是察覺不到金風王具體位置,而且難渡海海妖又眾多,所以冒然改換方向實在是下下之策,如此萬般無奈之中,蘇夕只得聽玄清之言,繼續往西疾馳。

如此,兩人又飛了兩個時辰後,便瞧見太陽從他們的身後緩緩升起,果然如玄清所料的那般,他們現在是一路往西。

縱觀於此,対於修仙界的修士來說,都願意相信強者,而蘇夕也不例外,此一刻,蘇夕已然対玄清生出了一絲信任的心思,隨即此心思一轉,瞥了眼身側之人的即便是逃命時也有種隱隱的安然之感,如此,蘇夕更是肯定了玄清的實力比之自己要高上一大截,隨即揚聲道了句

“玄清高僧,我瞧你不似一般的高僧,対付金風王應當有幾分成竹在胸才是吧”

然而,対於蘇夕的誇讚與試探,玄清只聳了聳肩回了句

“在下的確有幾分能耐,但,対付金風王此等妖王的存在,怕是還是有心無力,所以,咱們現在只能全速逃竄,以免被他追上來,會命喪於此”

蘇夕自認為自己的速度已經堪比元嬰大修了,所以在一開始瞧見玄清能跟上自己的速度時,蘇夕就在心底暗暗驚訝過了,而且還不知他的肉身之力有多強悍,腦袋瓜子比之自己都要好使,綜上所看,蘇夕更是肯定玄清比自己強上好幾分,而且就連金風王的位置,他都仔細估算過了,不可能在対付金風王一事上,一丁點都沒預想過,這不対,當即,在玄清此番推脫之言下,蘇夕的一顆心當即就往下沈了下去,而後再一動,便覺出幾分異樣來。

她跟玄清是在雲帆上相識的,所以認識時間並不長,又因為交易,兩個人才有了進一步的交集,但說起來,總歸不過是兩面的交情,所以也只能算是交易上的朋友。

然而玄清卻在知曉金風王跟她有仇後,還一直跟著自己,若換成旁人,為了自己的性命,怎麽也得分開逃生才能有一半脫身的可能,但玄清卻與之相反,這一切,都意味著玄清此人要麽膽識過人又重情義,要麽便是有所圖謀,而蘇夕素來是個謹小慎微的性子,而且她不相信,僅僅兩面的交情,就值得玄清願意為了自己冒險,而玄清所說的那個留下來的理由,兩個人対付金風王的成算多出一倍,再仔細想想,這種成算,壓根就經不起推敲。

如此這般,蘇夕再看玄清時,就多了一種陰郁的戒備心思,此人在逃命時都時刻計算方位並推算金風王的方位,心思如此縝密,怕是自己一不小心便會著了他的道。

蘇夕素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善良之輩,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始終奉行的是,能活五百歲,覺不活四百九十九歲,現在身邊的同伴,顯然有他自己的盤算,而他卻不打算告訴自己,更是在此種要命的時刻,口口聲聲的編著他的謊話。

如此想了幾遭,蘇夕越想越是心顫,禁不住將此揣測在腦中過了三遍後,當即就沈聲凝眉問了一句

“玄清高僧,有話不妨開門見山的說,以玄清高僧的見識,怕是不會只為逃脫金風王的追殺才是”

在蘇夕一句滿是冷意的言語中,玄清隱在黑紗下的面色頓時就凝了半息,隨即就扯了扯嘴角依稀如常,進而回了一句冷言過去

“蘇仙子怕是多心了,修仙界自來是,一著不慎,便會有被滅殺的兇險,所以,我自幼便會分析自己與敵方的優劣之勢,而判斷方位,只是一種保全自我的手段罷了,這麽些年下來,縱使是逃命關頭,也習慣成自然了”

玄清一句話罷,自認為沒有半點存疑之處,但一顆心還是忍不住有些顫抖,而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更加重了蘇夕対他的疑心,而後只見蘇夕往西疾馳的身姿陡然一轉,立馬朝北折過去,並同時甩下一句教人分不清是怒還是冰的言語

“依我瞧,趁咱們與金風王還有一段距離,現在就往北去正好”

此時此刻,見蘇夕向北疾馳,玄清當即就凝眉僵滯了半息,而後連追到蘇夕身側,並好似作出什麽決斷一般,不自覺吸了口氣才無奈道

“蘇仙子且留步,我的確有自己的盤算,但,此前並未多想,直到昨兒個,陰錯陽差的一路往西,便作勢往西去了”

屆時,總算從玄清口中得知一句真話後的蘇夕並沒有氣惱,反倒是冷靜的轉著腦袋瓜子,片刻後,腦中立馬就閃過一個激靈,當即就得知了他一路往西的意圖何在。

於此,蘇夕只自嘲嗤笑了一番,這才咬牙切齒的吐了幾個字出口

“你想誆騙我去難渡島”

見玄清默認的點頭,蘇夕當即整個人就炸了

“你是不是瘋了,若是金風王一路追殺咱們至難渡島,你可知道咱們將會面臨什麽,到那時,便是難渡島上的高階海妖團聯合金風王,將你我徹底碾成肉泥,你想去送死,別拉上我墊背”

蘇夕比誰都想去難渡島,但在沒準備好之前,她絕不會動這個心思,更何況,現在後面還有金風王追殺,那便更不可能去難渡島自尋死路了。

而另一廂,望著蘇夕怒到雙眼血絲爆起,玄清當即一個急縱便直接攔在蘇夕的正前方,若不是蘇夕反應快,差點直接撞上去,如此,蘇夕更是氣到渾身顫抖

“怎的,誆騙不成,要改為強擄,你們佛修當真如此憎恨道修,縱是去送死都要拉上一個道修墊背才可”

対於蘇夕甚為惱火的冷嘲熱諷,並欲招出法寶先下手為強之時,玄清立馬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毫無威脅性可言

“蘇仙子且聽我一言,再行做決斷也成,之前我沒說實話,的確是我有錯在先,但是我既然敢去難渡島,自然是有法子保住咱們的小命,所以,咱們此行,並不是去送命,而是去尋可以助蘇仙子凝嬰的伽藍聖果”

聽到凝嬰兩個字,蘇夕當即就怔的渾身一顫,而後再仔細一想,更是氣到兩頰通紅

“玄清高僧真是好算計,一計不成,又用凝嬰聖物誘哄我,怕是到了難渡島,我便成為你尋寶的墊腳石了吧”

此一句說罷,蘇夕雙眸冷到極致時,陡然招出防護靈盾,並祭出滔天寶鼎,見玄清並沒有祭出任何法寶予以反抗時,蘇夕這才沒有対他發動攻擊,卻也沒有收回滔天寶鼎的意思

“哼,玄清高僧,那伽藍聖果,且不說一聽名字就是佛修之物,於我們道修而言,怕是沒什麽效用,再則,有此等好事,你還有保命法子,為何要帶我一起登島,你自己去將那伽藍聖果全摘了,拿回你的修羅宗,給你宗派弟子服用豈不是更好”

此時的蘇夕已然認定了玄清是一個佛修妖人,自是不會相信他的花言巧語,而那廂玄清見蘇夕狠厲的盯著自己,當即就急了一句

“現在金風王追殺在後,咱們再爭執下去,怕是誰也不得好,事已至此,咱們離難渡島還有數萬裏地之遙,不如且逃且說的好”

於此,蘇夕幾乎是用鼻息哼嗤了一聲,轉而一路向北而去,壓根就沒搭理玄清的意思,見蘇夕始終不信自己,玄清只得一把扯開了自己的蒙頭黑紗並繼續跟上去游說

“蘇仙子,你且瞧瞧我”

“左右一個和尚罷了,有甚好看的”

見玄清還敢跟上來,蘇夕想也不想就氣惱了一句,下一刻,正欲対他使滔天寶鼎時,目光卻順著他的話音掃過他的臉,而後在蘇夕的目光與玄清眉間的那朵紅花相碰時,頓時,蘇夕就覺著那朵紅花比在名錄牌上看起來更顯妖異反常。

如此,蘇夕的目光被那朵妖異如血的紅花吸引,一時間倒也忘記了怒氣,並細細打量了那紅花一番,這才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此花當真叫做修羅花,有什麽來頭,難不成此花是你去難渡島的保障”

見蘇夕總算能心平氣和的問自己一句,玄清自是一派歡喜

“蘇仙子當真是聰慧至極,的確,我之所以敢去難渡島,便是因為額間這朵修羅花”

說罷,玄清便在蘇夕滿是警惕之心下繼續道

“此修羅花,是我修羅宗的聖物,只有我們正統嫡出的修羅宗宗主一脈,才會自骨血裏顯現,當然以我現如今的修為,還不足以展現此花的全部,如若待我修到你們道修所說的分魂合體那一步,我這渾身上下,都有此花的印記,到那時,我即便成天混在萬妖之間,他們也發現不了一絲的異常來,而現在的我,只能維持兩日的妖態”

聽到這裏,蘇夕這才恍然大悟,而後轉念一想,雙目卻好似噴出兩團猛火來

“所以,這跟我有什麽幹系,兩日的功夫,你就想在難渡島尋到那伽藍聖果,怕是拉上我,在露餡之時,可將我當面在海妖團面前宰了,以示你與那些海妖們同心同德吧”

対於蘇夕如此的揣測,玄清只扯起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心裏則暗道了一句,難道自己當真就像那般窮兇極惡之輩麽。

“我原本想著,以蘇仙子有這般多的丹丸在身,應當是有大能耐之人,咱們兩個一道登島,若遇到什麽意外,也可共同進退,想必蘇仙子也明白,尋寶時,若有同伴隨行,自然要比只身獨創妖島要強的多,而且蘇仙子既是練就了金剛經,肉身已經強悍到可以硬抗大修的一記殺招,所以可以顯像了”

一聽到顯像兩個字,蘇夕不由得雙眉一蹙,腦子立馬急轉急思的想著,這顯像到底是幾個意思,莫不是又編了個謊話誆騙自己來的吧,而対於蘇夕的種種揣測疑慮,另一廂的玄清見蘇夕不甚明了的模樣,當即就若有所悟似的,笑了一笑道

“也対,蘇仙子乃道修,即便是將金剛經修的如斯威能了,終究不是咱們佛修的高僧,不知曉顯像這一神通,也無可厚非”

蘇夕剛剛才被玄清所騙,現在自然是対眼前這個妖異的和尚沒什麽好感,又想著金剛經裏頭壓根就沒有提及顯像一事,頓時就雙眼含怒的冷下臉來

“哼!既然金剛經有顯像一說,為何金剛經裏頭絲毫未提,你這大和尚,怕是沒按什麽好心吧”

対於蘇夕的嗔怒,玄清當即就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後實在是倍覺冤屈的提聲解釋起來

“金剛經乃咱們佛修秘法,就算是西極國的佛修小弟子想習此功法,也不是想就可以的,得是佛宗正統的入室弟子才可習的,而一般佛宗正統的弟子呢,自小便熟知佛修基本常識,像習得金剛經可生接大修殺招時,便可顯像,這是入門的常識,而且,憑肉身已然如此強悍了,顯像也只會顯個幾頭幾身的怪相而已,在鬥法中,壓根就沒多少助益,所以,一般佛修也不會用顯像的威能,以至於佛宗正統的金剛經裏頭,壓根就不會提及顯像一事,反倒是那些旁門左道的佛修,才會提及此事,想必蘇仙子所得的金剛經是佛宗正統那處的,所以才沒有提及此事”

相対於玄清略滿心擔憂的解釋而言,蘇夕自是冷眼以対,此時蘇夕的心下不由得想到重明真人那個刻有石佛的洞府,而且他還有五色舍利,若說他是佛宗正統弟子,也說的過去。

如此想了幾番,蘇夕隨即又想到另一個問題所在,當即就冷哼著出聲

“照你這大和尚這般說辭,下一步,我便以顯出怪相混入難渡島的群妖之中,再伺機尋得伽藍聖果,你腦袋上有那朵妖花,可以變身成妖,我腦袋上又沒花,你莫不是當那海妖團還沒開靈智,一個個傻頭傻腦的,就連修士與妖的氣息都識不清辯不明”

対於蘇夕有理有據的質疑,玄清當即就殷勤著出聲

“蘇仙子不必多慮,我這不是有精血奉上麽,這金剛經一旦顯像,本就自帶幾分魔氣,再加上我骨血自帶的修羅花妖氣,自然同我一樣可以支撐兩日,如此一來,咱們登上難渡島,也不是不能全身而退”

於此,蘇夕將信將疑的左思右想之下,最終還是難渡島戰勝了理智,隨即身姿一轉,便直接從北轉向了西,在玄清欣喜萬分時,蘇夕便淡淡道了一句

“既然是你誆騙在先,想合作也成,那便拿出你的誠意來,精血先給我,否則,咱們就此分道揚鑣”

蘇夕自不是個傻的,即便要合作,也不能任由玄清拿捏,先要了他的精血,到時候,自己就擁有了主動權,而另一廂的玄清自是想同蘇夕合作共贏,如此,便也沒扭捏,隨即胸口提氣,三滴精血立馬從他的唇角滴落在他的掌心,並用靈力加持了一番,這才揮到了蘇夕的手中。

見玄清的精血已交付,蘇夕自是招出一個空靈瓶存好,繼而揮進儲物鏈後,神色這才恢覆如常

“不知這金剛經的顯像到底是怎麽個顯法,煩請玄清高僧賜教一二”

此時的蘇夕已然做了決斷,而玄清跟蘇夕接觸的兩次以來,便能摸清蘇夕幾分的為人,她既是同意去難渡島,想必是不會再反悔了,如此這般,玄清眉眼之中自是帶了幾分的喜氣,並樂於教授金剛經顯像的神通

“先提氣丹田,再則將金剛經功法周轉全身,著重肩井穴,最後匯聚至天靈穴,再按心法周轉兩次,那時,你便感覺腦袋似乎有一種炸裂之感,不過幾息之間,就能多出兩個腦袋,四肢胳膊出來,這只是最基本的三頭六臂的顯像,當你的金剛經修到大圓滿時,更是會顯出十八頭,三十六臂,並且背生八翼,若是沒有飛行法寶時,用背後八翼代替也可”

一聽到那麽多腦袋那麽多手,蘇夕整個人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而後又想到背生八翼,當即又覺著,如此也是不錯。

當然,蘇夕是想了就做的性子,這廂在難渡海萬丈高空處疾馳時,那廂便開始提氣丹田,可還不待蘇夕將丹田之氣提上來的那一刻,就立馬被玄清的一句急語打斷

“且慢,不知蘇仙子可帶足了衣物沒,而且,我瞧著蘇仙子這最外頭的一件衣裳,倒不似凡物,到時候顯像時,蘇仙子的身子會瞬間漲成十倍乃至百倍大小,再變回原身時,若沒有衣裳穿,總不能以雲做衣來的吧,當然,沒有衣裳穿,還好些,若是毀了蘇仙子那件法寶衣裳,可是得不償失了”

蘇夕原本以為,只是多出幾條胳膊幾個腦袋罷了,沒成想,身體還能膨脹成十倍甚至是百倍之大,如此這般,蘇夕的腦海中立馬浮現出自己渾身光著,還變的那般巨大,以至於,方圓十裏都能瞧見她身體每一處的隱秘,如此粗粗一想,蘇夕當即就惱羞成怒並氣不可歇

“你這個大和尚,是不是存心的,雖然咱們是修仙之人,但是你我之間總有男女之別吧,我總不能,就那般赤著身子在難渡島顯了兩天像,不僅被你,更是被那海妖團圍觀來的吧,縱使你們大和尚之間,光來光去的無所謂,可我只是偶然修了金剛經的女修,並不似你們西極國度的大和尚,四大皆空。”

只要一想到,自己數以十倍乃至百倍的身體被眼前這個大和尚以及那不計其數的海妖們盯著瞧,蘇夕立馬就渾身冷汗直冒,這特麽的,三觀都毀盡了,縱使再沒有羞恥心的人,也未必能承受的住。

見蘇夕顯然是想差了,玄清再順著她的話想到那種不堪的場面,頓時一張如仙的面龐就漲成了豬肝色,就連接下來的解釋,都好似舌頭打結一般,吐出的言語更是磕磕巴巴

“不,不是,蘇。。蘇仙子,你聽我解釋,我們這金剛經功法,顯像顯的如同惡鬼一般,所有人都一個樣,並沒有性別之分,所。。所以,不用擔心那。。那。。咳,有辱蘇仙子名聲一事”

聽著玄清此一番解釋下來,蘇夕當即就松了口氣,而後立馬將萬千怒氣盡數丟到難渡海中,進而沖玄清揚眉一笑道

“既是如此,那我便試一試好了”

蘇夕心思一動,便立馬將最外頭那一件羽衣揮到儲物鏈中去,而後一邊用靈力加持往前疾飛,一邊用玄清所說的法子,提氣周轉,約莫幾十息後,蘇夕只感覺渾身竟陡然生出一股強大的蓬勃之力,腦袋及背後好似快要炸裂一般的灼熱,屆時,禁不住仰天一聲長嘯,好似那股強力沖破身體血脈得到了釋放。

“啊。。。”

幾息之後,蘇夕自是招出一個靈境祭到了空中,立馬瞧見自己變成了十來丈高,三頭六臂,金身惡鬼模樣,不要說絲毫沒有性別之分,就連一丁點的人樣都看不出了,倘若不是蘇夕身上還保留著修士的仙氣,就是沒有玄清的精血加持,那些海妖也只當她是一個長相醜陋的妖物罷了。

於此,蘇夕試了試沒有羽衣加持的速度,果然,身子陡然大了二十來倍,就連速度比之沒有羽衣加持的原身飛起來,也快上了好幾倍。

如此之後,又使了幾掌靈力,直劈的幾千丈下的海浪震動不已,甚至劈的幾個小海妖抱頭逃竄,蘇夕這才揮出衣裳,繼而瞧了一眼一臉好奇的玄清,還在盯著自己左看右看,見此,蘇夕不免想到自己立馬要變回原身時還被這個大和尚盯著瞧的場景,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哆嗦後,立馬沒好氣的道了句

“玄清高僧,我馬上要變回原身了,縱使只有半息而已,以你的修為,想必也能看的清楚仔細,所以,勞煩你將目光稍稍移開一息的功夫,容我穿個衣裳可好”

陡然聽到蘇夕這一句,玄清禁不住整個人木訥了一下,頓時就清楚蘇夕正在対自己說些什麽,及此,當即就羞的腦袋連著脖子通紅如血,下一刻便急忙背過了身去。

“你。。你。。你穿吧。。”

及此,蘇夕丹田之氣一收,幾乎是半息之間,就從十來丈三頭六臂惡鬼模樣恢覆了原有的模樣,再有半息穿衣的功夫,便見她羽衣一展,繼而快速掠過玄清的眼簾,如此這般,幾息之後,蘇夕見落在身後幾十丈開外的玄清,一路低著頭往前,也不知在想些什麽,當即就揚聲沖他喊了句

“玄清高僧,咱們剛才爭執耽擱了不少時間,可別被金風王追到了,得加緊些速度才是”

蘇夕這廂喊聲一出,那廂玄清才如夢方醒一般,立馬舒了口氣,臉上潮紅盡退間,這才趕到了蘇夕身側,與之並排往西。

如此這般,幾日不停歇的逃命下來,還順帶著滅殺了幾十個攔路的三四階海妖,兩廂分了海妖屍身後,蘇夕跟玄清自是倍感身心俱疲,蘇夕自有續靈丹加持,而玄清則只能邊飛邊運轉調息,以此來恢覆靈力,但是以他們最快的速度去難渡島,也還需十來日的功夫,而玄清即便調息再快也快不過急速帶來的靈力消耗,此消彼長間,速度難免就有所不濟,然而,又生怕金風王會追殺而至,所以從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之心。

這一時刻,見蘇夕悠哉悠哉的吞了枚不知名的丹丸,並無需調息時,就算玄清再愚鈍,也終是知曉了她服下丹丸的作用,及此,玄清整個人頓時就來了精氣神,而後直勾勾的盯著蘇夕道

“蘇仙子,既然咱們同去難渡島尋寶,你看,是不是可以分我一枚丹丸,以解在下此時的靈力不濟一事,如此一來,若再遇上海妖攔道,於你於我,都有益處”

対於玄清的說辭,蘇夕自知他說的有幾分道理,但她哪裏肯做虧本的買賣,而且前幾日誆騙她一事,蘇夕自是耿耿於懷,如此,便再不肯將續靈丹白白贈於他,而後心思一轉,立馬有了應対之策

“此丹丸名曰續靈丹,可以瞬間讓靈力充盈,此丹不僅主藥稀有難尋,縱使輔藥也難得的很,怕是在整個修仙界的險境都尋不齊全,所以此丹丸可珍貴的很,如若不是素來聽聞難渡島奇花異草眾多,就你所說的那個対我不知有沒有用處的伽藍聖果,我才懶得前去探尋,所以,此丹,想要白送,你就想都甭想了,不過看在咱倆同伴的份上,交換一枚倒是可以”

一聽此丹竟有如此神奇功效,玄清當即就抑制不住心間喜色,而後一想到蘇夕所提的交換二字,便立馬偃旗息鼓的悶頭耷腦。

見玄清此番模樣,倒是正中蘇夕的下懷,當即就揚聲繼續道了句

“看來玄清高僧,一時間也拿不出等價的寶物來,不過看在咱們同伴的份上,倒是可以先像凡人那般賒賬好了”

聽到蘇夕此一句落地,玄清立馬就知其中有詐,然而此時的他,當真是想要此枚續靈丹,即便不用再飛行上,若是到了難渡島鬥法時,靈力不濟,此枚丹丸可是能保命來的。

此番想想,玄清便只能任由蘇夕繼續

“我呢,曾跟你做過交易,就拿那稀有材料來抵好了,我可以提供一枚續靈丹給你,你回西極國後,務必免費給我尋得一件稀有材料”

聽到蘇夕這般獅子大開口,玄清轉了轉心思,立馬郁促的悶悶出了一聲

“兩枚”

“好,成交”

見蘇夕一口便答應下來,玄清自是覺得虧大發了,然而當他將兩枚丹丸收進儲物戒時,瞬間覺著這交易也不算虧。

如此這般,兩個人又往前疾馳了幾百裏,蘇夕見玄清也未服下續靈丹,只勉力運轉周身靈力調息,屆時,瞧著那妖孽般的面龐因為邊急速飛行邊調息而染上了幾分的猙獰,而他眉心那朵花的血魅卻越發的鮮艷欲滴。

稍稍看了幾眼後,又尋思了幾番玄清的身份,不過多會兒,蘇夕心間便起了幾分的好奇

“玄清高僧,你說你是修羅宗的少宗主,如此說來,你爹也是佛修了,想不到啊,堂堂的佛修,竟然可以像咱們道修一樣娶妻生子,據我所知,佛修有戒色這一條佛規來的吧,如此看來,修羅宗的佛修一丁點都不正經。”

蘇夕說到最後,已然毫無顧忌的拿玄清打趣起來,然而另一廂,聽得蘇夕此一句的玄清,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而後像看白癡一般輕瞥了蘇夕一眼,隨即又不可思議的道了一句

“蘇仙子,若不是你有如此修為,我當真要懷疑你是從凡人堆裏走出來的”

“。。。”

陡然聽得玄清這一聲回應,蘇夕第一念頭便是,自己凡人身份當真如此明顯,再仔細一想,當即就明白玄清意有所指,而後悶悶的癟了嘴,自古以來,和尚不都需要戒色麽,怎麽修仙界裏頭的和尚竟然不需要。

“你所說的戒色,那是凡人堆裏的和尚,亦或者是數十萬年前的古佛,而佛修經過這幾十萬年下來,已經成為一種修仙的宗源派別,壓根就沒那般多的規矩限制,不要說戒色,像你此等道修都能成為半個佛修,更何況咱們西極國,女佛修,更是占據了半邊天”

蘇夕的腦子裏始終把佛修跟和尚聯系在一起,此時經玄清這般一說,當即就石化一般,這才暗暗思忖道,原來佛修壓根就不等同於和尚,女人也可以是佛修。

“否則,每一個佛修都似古佛一般,戒這戒那,光憑苦修,壓根就修不成金身佛陀,更何況,在這個修仙界,原本就是弱肉強食,靈花靈草壓根就不夠所有修士采摘,以至於殺人奪寶之事屢見不鮮,所以,咱們佛修再不順應修仙界的規則,豈不是自取滅亡”

聽到最後,蘇夕已然明白了佛修的意思,自然也明白了佛修為何與她所理解的佛修大不相同,原來這都是物競天擇的結果,在這個強者生存的修仙界,你不適應,你不改變,便要滅亡,如此想了幾番下來,蘇夕心間自是感慨頗多,隨後心思一轉,便轉到了難渡島一事上,而後面色便漸漸凝重起來

“玄清高僧,此前經你一說顯像之事,我便也就隨著你的意往難渡島的方向去了,咱們這一路過來,遇到一波又一波海妖團襲擊,所以也沒個閑暇的時間,容我仔細思量一番,現在趁沒有海妖團侵擾,我倒是想知曉一些難渡海的境況,既然玄清高僧知曉島上有伽藍聖果,必定是知曉島上其他事宜的,好比,島上有多少高階海妖,又有多少小海妖,此島方圓多少裏,有沒有其他兇險之處”

対於蘇夕的隱憂疑惑,玄清自然是願意回答的,畢竟以蘇夕的聰慧,也不是可以糊弄的主兒,如此,暗暗思忖了一番後,玄清立馬就答疑解惑起來

“蘇仙子果然聰慧過人,我確實打探清楚了難渡島的境況,才會選擇混入海妖團中,進而尋得伽藍聖果”

果然如蘇夕預料的那般,玄清知曉難渡島的境況

“蘇仙子應當聽說過,有兩個元嬰大修命喪在金風王手中,其實那兩位並不是真的元嬰大修,而是兩位聖階佛修,因為佛修與道修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所以為了掩人耳目,自稱元嬰大修,他們二人當初就是在登上難渡島時,不幸遇到了去島上看望好友的金風王,後來被金風王所帶領的海妖團一路追殺幾萬裏之遙,最終因靈力透支,而命喪在金風王手裏”

聽到此番隱情,蘇夕不由得心頭一怔,兩位元嬰大修被金風王追殺了幾萬裏,最後還是命喪他手,更何況,自己跟玄清,這些天下來,估摸著兩三萬裏地是有的了,然而,還未被金風王追上,倒也算是幸運非凡了。

隨後,蘇夕心思一轉,便越發覺著這話聽上去有那麽幾分道理,可是再仔細想想,又覺著哪裏不対勁,如此這般,想了幾遭之後,蘇夕立馬就發現了不対勁的根源所在,繼而定定的望著玄清

“玄清高僧,你這話說一半隱一半的,總是讓人去猜,還能不能有點同伴的覺悟,還是說,想當初那兩位聖階高僧遇到金風王,其實像我一樣,被你以精血因由,誘去的難渡島,最後被你坑害了”

見蘇夕又懷疑自己誆騙她,玄清立馬拍著胸脯義正言辭道

“我以佛祖的名義起誓,我與那兩位聖階佛修當真沒有半點幹系,當然,我的確是隱去了我去過難渡島的實情”

說到這裏,蘇夕當即就嗤之以鼻的哼了一聲,心裏立馬暗暗道了句,就知道如此,否則,那兩位大修被追殺,他哪裏知曉的那般清楚,更是知曉伽藍聖果的存在。

而此一刻的玄清生怕蘇夕一怒之下轉頭往北,當即就將實情和盤托出

“其實不是我有意瞞著蘇仙子,只是,半年前那一次登島,實在是有些不堪回首,不過這次,有了前一次的經驗,咱們又有個伴,應當是無礙的”

此時的蘇夕面上不動,心裏頭卻將玄清罵了好幾遍,這佛修,也忒不老實了,滿嘴的謊話,盡是喜歡誆騙人,日後登島,得萬分警惕才是,否則著了他的道,哭都沒地方哭去

“上次因為我初次登島,沒準備充足,而且那島實在是大的很,在島上的那兩日,我的確是尋到了一些靈花靈草,不過卻都是邊緣地帶尋得,而伽藍聖果在難渡島的深處,最後因我化為妖身的時間實在是不夠了,所以為了保命,只得放棄,就是在我離去的時候,碰到的那兩位聖階佛修,我本想提醒他們一聲,島上有金風王,讓他們警醒些,但是,卻萬萬料不到,金風王的戒備心十分的重,已然殺到了那兩位聖階佛修的身前,而我也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在妖形沒恢覆前,全速逃離,而以我現在的修為,妖形支撐兩日後,半年內都無法再用,所以,我在半年後才重新到了難渡海,本想找雲帆之主,商討共同去難渡島之事,沒成想卻發生了意外,而蘇仙子又練就了金剛經,倒也是個不錯的合作対象,但心想著蘇仙子應當是個謹慎之人,所以便想著隱瞞幾日,待到快要接近難渡島時,再行告知蘇仙子,想必蘇仙子也是會同意登島尋寶的”

說到這裏,以蘇夕的聰慧,已然知曉玄清說的八,九不離十了,如此,心下自是対玄清得態度表示滿意,而此時的玄清則故作輕松的聳了聳肩,而後繼續往下道

“據我親自登島所估算,整個難渡島不下方圓五萬裏,更是高達兩萬餘丈,遠遠瞧著,不像是一座海島,倒像一座四周環海的高山,所以,即便是再大的海浪也無法吞沒此島,但因為此島常年在疾風惡浪間,所以島上不乏一些毒瘴,但這些,対於其他修士亦或者海妖,興許是個要命的麻煩,但於我而言,倒是無事,當然,有我的精血加持,蘇仙子也可無礙。”

一聽難渡島竟有方圓五萬裏之廣,而他們只有兩日時間,這一時刻,蘇夕當即就愕然了,而後再瞧瞧玄清胸有成竹的模樣,蘇夕隨即就悟了,以這個和尚的精明,又冒了此番兇險,應當不會再次走空,但她一直想去難渡島尋得的白圓光樹晶石卻不知在何處了,這當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了。

“現如今,島上被兩個蛟王霸著,他們還身受重傷,據說是幾年前被登島尋寶的修士,用一種強大的法寶所傷,得閉關兩三百年才可恢覆呢,所以,但凡交情淺點的妖王,想要在此時登島,都生怕有搶地盤的兇險,,以至於,除了金風王偶爾登島,其他妖王都不想徒招惹麻煩,皆避而遠之,所以這倒是給咱們減少了不必要的麻煩”

一聽蛟王,還是幾年前被重傷,蘇夕立馬就聯想到上一次,難渡島之行時追殺自己反被埋了黃符的瞬移陣法送到幾百裏外的那兩條巨蛟。

屆時,蘇夕當即就想到不是冤家不聚頭一說,又想著此次沒準備那麽多黃符,司玉辛白又不在,若是不然,當真可以趁他們勢弱時,一舉將他們滅殺,好用來煉化靈藥天地。

如此想想,蘇夕不禁覺著萬分可惜,片刻後,才沖玄清苦笑道了句

“你所說的那兩條蛟王,怕是曾經同我交過手,此次我來的也算匆忙,好多東西沒有準備齊全,所以,兩日時間一到,咱們立馬就撤,否則一但被那兩條巨蛟發現是我,咱們就別想活著離島了”

対於蘇夕的所言,顯然玄清很是驚鄂,當即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了句

“竟有此事,看來那兩條蛟王是被蘇仙子所傷了,不知是該佩服你命大,還是該敬你果然生猛,怎的竟招惹此等妖王的存在,眼下咱倆可是同伴,我都対你托底了,蘇仙子你老實說,除此之外,你還招惹了幾個妖王,莫不是整個難渡海的海妖見到你,都想趕盡殺絕吧!”

“。。。”

見玄清說到最後竟有種幸災樂禍的語氣與神態,蘇夕當即就郁促萬分,這特麽的,她也想知道自己怎的如此倒黴,竟招惹此等厲害的角色,而此刻,身後還有金風王追殺,難渡島又有兩條巨蛟盤踞,這當真是入龍潭闖虎穴了,若是出了任何差池,怕是她會直接死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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