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關燈
第57章

蘇夕與玄清二人全速往難渡島方向逃竄的時候, 一路上遇到了幾十波的海妖攔道,其中甚至有五階的大海妖,不過,只此一個, 而且不是妖王級別, 所以, 在蘇夕與玄清的合作下,即便是堪比元嬰初期的五階大海妖也被反殺,而此大海妖的屍身對於蘇夕來說,作用不大,便讓給了玄清, 而待到登上難渡島時, 除了尋找伽藍聖果以外, 途中若遇到什麽稀有材料, 亦或者靈花靈草, 蘇夕則有優先選取權, 另外,若一切順利, 玄清還得幫蘇夕找尋白圓光樹晶石的下落。

如此兩廂得益的交易, 價值觀也算同步的蘇夕與玄清, 這一路十幾日下來,也算是相處融洽。

而在離得難渡島還有千餘裏的時候, 玄清當即就一改之前的方向, 並同蘇夕道了一句

“蘇仙子, 咱們從東側登島, 如此,便可以從側中的島間峽谷位置直切進去, 如此一來,之前探尋過的那些冤枉路,也不用重新走上一遭,最關鍵的是,東側離得那兩條蛟王的洞府最遠,而且遇上海妖團的幾率也最小,只是其間有頗為濃烈的毒瘴加之峽谷路途崎嶇,不過此種危害對你我而言,便微不足道了”

玄清自是登過一遭難渡島,雖然只有短短的兩日,但以他的縝密心思,自然是將難渡島打探的七七八八,以至於這一次登島,蘇夕倒是占了大便宜了,如此,蘇夕也樂的點頭應允

“一切聽玄清高僧安排就是”

兩廂做了決斷後,蘇夕及玄清便謹慎小心的又將自己的高度上調了萬丈,以避開難渡島周遭的海妖團,以及兩條巨蛟時不時外放的心神之力,就這般小心翼翼的又過了半日的功夫,蘇夕及玄清倒沒再遇上什麽變故。

隨後兩人在離得難渡島百裏之地變了身形,蘇夕自是以三頭六臂的惡鬼模樣服下了玄清的三滴精血,雖然此一刻的蘇夕並未感覺那三滴精血在自己體內有著怎樣驚天的變化,但是她到底修了這些年的仙,還是可以察覺出自體內散發出來的妖氣,又因此妖氣只靠三滴精血維持,所以蘇夕此時看上去,只是一個一兩階的小海妖。

而玄清則不同了,他骨血中自帶的修羅花本身就有幾分的妖氣,再加上釋放出妖形,此時此刻,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妖氣濃烈逼人,看上去起碼是個四階,甚至直逼五階的高階妖物。

蘇夕還是第一次見玄清的妖形,此妖模樣倒比那些稀奇古怪的海妖要顯得清新脫許多,更是在蘇夕惡鬼模樣的襯托下,更顯艷麗,只是那滿身如血的妖異模樣,縱使是海妖團見了,也會禁不住不寒而栗。

“玄清高僧,你這妖形當真是絕了,竟是長了手腳的修羅花模樣,只這三瓣血紅的花瓣,這沒眼沒耳沒鼻的,當真能看的清路,說的清言語”

此時此刻的蘇夕,只見身前這五丈來高的血紅大花朵,在自己的言語下,明顯身姿一顫,而後用花,徑化成的手,指了指他自己,從而嚴肅的道了句

“從現在起,我是血海紅花大妖,你這多頭觸手小海妖可別喊岔了”

一聽玄清給二人起的海妖名字,蘇夕禁不住惡寒了一下,而後便好笑的點頭道

“知道了,血海紅花大妖,不過,你這有手有腳的大妖模樣,又去的是毒瘴濃烈的東側峽谷,那兩條巨蛟的心神之力若是發現了咱們此舉,當真不會有絲毫的疑心”

對於蘇夕的顧慮,玄清只帶著蘇夕全速往既定的方位疾馳,而後才成竹在胸的答了句

“放心好了,上一次登島,我與某些海妖鬧的也不算愉快,此事動靜不算小,以那兩條蛟王受傷時的戒備心來看,必然是對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起疑,所以那事,必定有所耳聞,如今我再次登島,避開那些有過紛爭的海妖團,那兩條蛟王的心神之力即便是探到了咱們此舉,也只當我,不想再憑添爭端罷了,而你,只不過一二階小妖模樣,對他們倆妖王壓根構不成威脅,即便是你相貌再過醜陋,也不會引起那倆妖王的註意。”

如此邊疾馳邊替蘇夕解了心頭之惑,玄清自是洞察著難渡島周邊的變化,而蘇夕則轉著心思又生了另一種擔憂

“但那金風王始終是個隱患,以他的心思,但凡追殺咱們萬餘裏之遙,便會發現咱們是往難渡島的方向逃來,而他與兩條巨蛟的交情不淺,怕是他一旦登島,咱倆尋寶的行動怕是會受限”

一提及不確定在哪兒的金風王,蘇夕越想越是心憂,而玄清則恰恰相反道

“你當咱倆身上這妖氣是白搭的,即便是金風王遇著咱們,最多認為咱兩妖形頗為古怪罷了,並不會懷疑咱倆是修士的身份,而據我上次所探知,那金風王對待咱們修士心狠手辣,但是對海妖一族來說,若沒有什麽仇怨,一般來說也不會亂殺無辜,所以,咱倆又不是蠢貨,自然是不會自露馬腳,讓金風王逮的”

如此,蘇夕便長吸了口氣,而後不過多久,二人已然到了玄清所說的東側島上峽谷位置,屆時,蘇夕略略仰頭看了眼此島,果然是如玄清之前所說的那般,不像一座海島,倒像足了海中高山,又因風高浪急及毒瘴加持,所以難渡島從上空看去,竟好似被雲霧遮擋的仙山那般輝宏,而透過加持過的雙眼,蘇夕穿雲破霧的直視難渡島整個龐大的島身,又比旁人多看到了幾層鐘靈毓秀的模樣,島上郁郁蔥蔥,靈力比之她在迷雲谷的洞府都要強上兩三倍之多,難怪此島一出,便有如此多的海妖團聚集在此,更有兩條傷重的巨蛟選此地作為療傷的臨時洞府。

如此,看了一遭後,蘇夕便隨著玄清飛落峽谷,因著此島足足有方圓五萬裏之多,所以即便是身為妖王的巨蛟,也只能在他們洞府的方圓千裏之內布上妖法,不讓外人肆意闖入,而其餘之地,只要不是妖王般的存在,都任由進出,而正因為如此,蘇夕及玄清才能這般輕松的登島。

剛剛一落地,蘇夕當即就目視四周,果然,毒瘴甚為濃烈,若不是玄清的精血自帶解毒奇效,即便是她的肉身之力再強悍,也得被此毒瘴毒到暴斃。

“血海紅花妖兄,那伽藍聖果長在何處,此峽谷深且長,聽底下傳來的海浪聲,怕是此峽谷底下的暗河直通難渡海呢,我瞧著此地暗潮湧動,怕是個不祥之地,咱們還是不宜久留的好”

蘇夕自來是不喜此番陰冷潮濕又暗無天日之地,不過當她的目光環顧四下,瞧著周遭有九成都是周身漆黑,沒有一根枝丫,唯有一根筆直,能達百丈高的樹幹,瞧著此黑樹的古怪長相,蘇夕不由得頭皮發麻

“血海紅花妖兄,你瞧此黑樹是不是有些古怪,旁的樹都有枝丫,唯獨它,只一根樹幹而已,而且此地的毒瘴濃烈,周遭的靈草靈花沒有一株,就算是生命力旺盛的古木,也矮小的很,唯獨它能有百丈之高,還有不下數萬根的驚人數量,怕是此黑樹,無懼毒瘴,亦或是喜毒喜陰,不喜日光。”

蘇夕雖說是謹小慎微的性子,但也保留了幾分的好奇心,更是不喜浪費的主兒,所以,見到此頗為古怪的黑樹,便想著左右儲物空間大的很,不拔白不拔,先擄上十根八根的放到儲物鏈中,日後若有機會,再弄清楚此黑樹到底有什麽功效,此樹畢竟長相頗為古怪,看樹身大小,怎麽也得五千年以上了,就算是做為靈椅來使,也比幾十年的靈木材質要好的多。

思及此,還不等玄清從若有所思中回應一二,蘇夕便廢話不多說,大手一揮間,瞬間就將十根黑木揮到了儲物鏈中。

而她這一舉動一出,立馬就驚的玄清十分愕然,而後,玄清見並未有什麽異樣,只淡聲道了句

“多頭觸手小妖,你還真是什麽都敢收,就不怕,此樹有毒,到時候,你若因胡亂收材料而毒發身亡,傳出去,可不得容旁人笑掉大牙”

對於玄清說到最後,有幾分的打趣在其中,蘇夕也不是個傻子,剛才她已然用靈力試過此黑樹的毒性,倒不至於讓她毒發身亡,而且感覺還有絲絲的靈力湧動,只是樹身的靈力不算多,所以不仔細感覺,壓根就感覺不出,如此,蘇夕便心安理得的扯了扯嘴角,進而回了一句

“像血海紅花大妖都不知曉的黑樹,依我看來,它就是個十分稀奇的寶物,若是日後,但凡是知曉此黑樹不似凡物,那就不是笑掉大牙,而是驚掉眼珠,更是讓血海紅花大妖嫉妒羨慕的瘋狂了”

說到此處,蘇夕忍不住打趣似的攤了攤手

“唉!走過路過可千萬不要錯過,此黑樹縱使沒什麽作用,也占不了多大的儲物空間,日後做個桌椅再做張床,也算是物盡其用,倘若真是稀有寶物,那我這個多頭觸手小妖可是賺大發了”

顯然,在蘇夕此一句的玩笑聲中,玄清當即就被蘇夕能擄一整根絕不放過一絲根須的態度所侵染,而後幹笑了兩聲,便大手一揮,也同蘇夕一樣,將十根黑樹盡數收到儲物戒中。

此舉做罷,當即就使得蘇夕抽了抽嘴角,而後,兩個人瞧著此樹旁,長的頗為矮小的樹藤及草木,都是認得出的凡物,便也沒下手的興致,而後就見玄清往峽谷的裂縫中飛去,而蘇夕自是緊隨其後。

“據記載,那伽藍聖果,長在陰冷潮濕並暗河洶湧處,而縱觀此島,只此峽谷縫隙中一條暗河,所以,咱倆只要沿著峽谷縫隙搜尋,便可以找到那伽藍聖果的所在,至於你想找的白圓光樹晶石,我曾聽法修提及過,此物性烈,喜陽,樹身不高,所以我估摸著,應當在島中高處,但是極有可能被其他高大的古木遮蔽,所以,咱們找到伽藍聖果後,得到南側的高坡上仔細搜尋才是”

既然伽藍聖果只在暗河處,如此搜尋起來倒也便利,蘇夕自然樂的省時又省力,能多出些時間找尋白圓光木晶石,自然是好的很了。

借此,蘇夕跟玄清二人,便想也不想,就直穿到幾十丈寬的縫隙之中,剛剛一進縫隙的瞬間,二人便感覺到一種寒意透骨的陰風肆意的虐過他們的身軀,而後,兩人越往下越覺著此陰風的寒意成倍的增長。

直到他們下到百丈深時,此二人才發現陰風已然聚成了鋼刀一般的強力風陣,就這般直辣辣的刮在他們身上,猶如千萬利刀殺氣剜過他們的身軀一般,倘若不是他們肉身強悍,怕是早已被此強力風陣攪成了碎渣。

然而此陰風,二人尚能承受的住,但卻不是最為兇險的,而最為要命的是此裂縫大小不一,有些狹窄的地方,僅僅只有兩丈大小,以蘇夕及玄清眼下的體型,並在超高速飛馳中,稍不留神便會剮蹭加身,而那些陡然縮小縫隙寒巖,刀劍不損,水火不浸,又鋒利無比,且含有烈毒性。

此縫隙寒巖之毒一旦入體,即便是玄清擁有解百毒的精血加持,也會使得修為乃至元氣驟損,從而再也維持不住妖形,更何況只有三滴精血的蘇夕。

如此這般,蘇夕及玄清當即就減慢了搜尋速度,並心神之力全開,此番一來,也能勉強應付忽窄忽寬的寒巖。

約莫一刻鐘的模樣,蘇夕躲開幾處寒巖,身子則在方圓幾十丈大小的寒巖縫隙中靜止了下來,只是此地的強力風陣太大,竟大到剛說出半個字就被強力風陣攪滅,如此,開口了幾次,都未將話語傳遞到玄清耳中的蘇夕,隨即偏過頭,沖跟著頓下身形來的玄清隔音傳了句話過去

“此峽谷在整個島上處於最低處,約莫比其他地方至少低出八千丈,如此估算的話,縫隙深度大致有萬餘丈,便能與難渡海面齊平,而暗河若是與難渡海相同,則是由高往低處流,怎麽也得有千八百丈吧,現在咱們已然下了將近萬丈了,再往下,得是難渡海面了,可是現在就連暗河的影子都沒瞧見,更別說伽藍聖果了”

而此時的玄清已然察覺到了不對勁,掃了眼黑布隆冬的周遭後,耳朵裏盡是強力風陣在嘶吼,當然還夾著驚天海浪沖撞著巖石的聲音。

一聲連著一聲,此起披伏,當即就撞的玄清腦袋一陣一陣的眩暈襲便全身,及此,玄清立馬用了佛門靜心訣,幾息過後,覺得耳目清明後,這才隔音傳話給蘇夕

“多頭觸手小妖,上次我來難渡島時,一連問了十幾個海妖,都說此縫隙裏有暗河,有的說在一兩千丈處,有的則說在三四千丈處,但沒有一個說低於五千丈的,開始我還覺著那些海妖說法不一並有出入,所以暗河在萬餘丈深處也使得,但現在看來,明顯是我的想法有出入”

說到這裏,玄清暗罵了自己一聲求聖果心切,以至於忽略了海妖團的智力,而後繼續傳了句過去

“此縫隙並不算太長,至多不過百裏而已,以咱兩的心神之力,若是有暗河,應當早掃見了,現在很明顯,此萬餘丈下來,壓根就沒有暗河的影子,若說這半年來,難渡島發生了什麽變化,縫隙中至少留下暗河的蹤跡才是,可是壓根就無蹤跡可尋,還有此風陣與海浪聲,聽得我腦袋有暈眩之感,此地怕是不宜久留,咱們再往下一段距離,若是見底亦或者下去千丈還不見底,咱們立馬就撤”

對於玄清的此一番言語相告,蘇夕當即就覺著不可思議,而後不死心的跟玄清繼續往下,便又道了一句

“我的腦袋怎的一丁點都不暈,是不是佛修道修有什麽講究,那十幾個海妖,你確定都沒說謊,此島當真只此一處縫隙,是否還有什麽遺漏”

蘇夕的問話,顯然加重了玄清的焦慮,而後再仔細想了一遭,便搖了搖頭道

“腦袋尚有清心訣在,倒是無事,我敢確定那些海妖當初並未對我設防,更不會行誆騙一事,至於疏漏,當初為了確定縫隙的具體位置,我還用了點我的精血,親自帶了兩個海妖進到峽谷來,並且站在縫隙上頭看過一眼,因為時間急迫,也不確認縫隙之中有沒有兇險,所以就急忙離島了,現在再瞧,縫隙還是那個縫隙,這暗河怎的會無緣無故的消失不見了,這其中必然有什麽因由,是我當初沒能問到的”

然而事已至此,任是玄清乃至蘇夕,都不想無功而返,可又下了千又五百丈後,不僅未見推測中的裂縫底端有難渡海水傾湧,而且整個裂縫豁然開朗了幾百倍之多,強力風陣更是在此處驟然消失無蹤了。

如此這般,蘇夕及玄清並未覺著有多欣喜,反倒是有好幾分的驚懼,屆時,只見兩人雙雙頓住了繼續往下搜尋的身形,而後緩緩偏過頭對視一眼,各自吞了口口水後,蘇夕首先打破了滿心的不安

“此地古怪至極,按理說,以我的眼力,不會估算錯,難不成此島藏在難渡海下面的島身中間空,四周實,所以,才沒見著海浪,而傳說的地下河則還在底下”

對於蘇夕不安的揣測,玄清自是不知該給她怎樣的回應,此時的他,竟有種卡在此島裂縫之中,上下都不得勁之感。

若是下去,定然有未知的兇險,若是就此離開,卻等同於白來一趟,他豈能甘心。

如此,在心中略略糾結了三息之後,玄清雙眸陡然一凝,而後便做了決斷。

“既然已經下到此處了,以咱倆的性子,不再往下瞧一眼,怕是這輩子都不會甘心,反倒會影響了修煉的心境,更何況,以咱兩的肉身之力,就算下面有一個金風王,都能有幾分保命的神通”

此時的蘇夕,腦中自是天人交戰了片刻,顯然好奇以及冒險的心思占了上風,隨即就點頭應允道

“既然你此般說,我也沒有不下去的道理,不過我素來不做虧本的買賣,若是此次冒險卻尋不到伽藍聖果,亦或者只尋到一枚,於我而言,便是拿性命跟著你做賭註了,所以,回去後,你得再免費幫我尋一種稀有材料”

蘇夕的稀有材料的確是難尋的很,但是再難尋也抵不過伽藍聖果對玄清的吸引力,如此這般,玄清當即就爽聲予以承諾

“好,就如你說的那般,咱們這就下去”

玄清的話音還未落地,便見他已然飛身下落,而蘇夕見狀,便立馬緊隨其後。

如此這般,約莫半個時辰後,兩人越往下落,底下的縫隙空間就越大,一路降降停停的,已然又下去了百裏不止,而現下,經由蘇夕玄清搜尋了一遭,大致確定此地已然方圓千餘裏,而其間的寒巖卻不知從何時開始變成了堅不可摧的靈巖,這對於蘇夕二人來說倒是一樁好事,如此,即便再深入,便不用擔心會剮蹭到巖壁上,而有致命的危險了。

而一路下到現在,以蘇夕及玄清的心思,也大致可以推測出此難渡島縫隙的模樣,上面萬餘丈,橫切縫隙最長不過百餘裏,往下更是寬窄不一,還有寒巖的威脅,而萬餘丈再往下,便越是往下,空間越是寬闊,寒巖變成了靈巖後,其間陡然凸出來的靈巖壁,若是修士在此靈巖壁上打坐,便是再好不過的修煉洞府了,若真計較起來,其靈巖壁越往下,靈氣越是充盈,縱使此地,也勝過她在迷雲宗的聚靈寶洞了。

如此想想,蘇夕掃了眼幾十丈開外,陡然凸出的一塊不規則,大致有方圓十丈大小的靈巖壁,大手一揮,便將此靈巖壁沿著縫隙壁體齊齊劈斷,當蘇夕欲將此靈巖壁揮到儲物鏈中,作為日後修煉時用的那一刻,卻發現此靈巖壁竟然在這短短的瞬息之間,已然靈力全無,轉眼間就在蘇夕眼前化成一團煙灰。

驟然瞧見此種變故,蘇夕當即就郁促萬分的看了玄清一眼,而幾丈開外的玄清自是將此驚奇的變化看在眼裏,由此,便搖頭道了句

“想必此靈巖壁的靈氣來源是依靠此島身底部,一旦與島身縫隙巖壁脫離,便立馬會變成凡物,而此島年歲十分久遠,估計都能追溯到上古時期,所以一旦變成凡物的靈巖壁,便似凡胎一般化成煙灰塵土”

此一刻,在內心小小的失落一番後,蘇夕立馬就順著玄清推測的言語往深處想去,而後不過多久便雙眼透著狂喜道了句

“若以此推測來看,此縫隙底部是整個島身的靈氣來源,可想而知,此縫隙底部的靈氣是有多充盈,若是咱倆下到島底,即便尋不到伽藍聖果,應當也能尋到其他年份久遠的靈花靈草,若當真如此,那咱倆此次的難渡島可當真是沒白來一趟了”

蘇夕一想到難渡島極有可能是上古時期遺留至今的神秘海島,渾身就時藏不住的興奮,而如今她與玄清這個大和尚還無意發現了此處縫隙空間的靈巖壁,若當真有靈花靈草,那當真不似凡物,怕縱使仙界也難得一見呢,

有了此種希望,蘇夕及玄清當下便不做一刻停留,立馬急速往下,待他們二人又下了五百裏時,便陸陸續續發現了幾株寒露草,此草雖然只是一般療傷的靈草,可那卻是對於年份幾十年的寒露草而言,而現在擺在蘇夕二人眼前的是一株株高約五丈大小的寒露草,即便是個傻子都知曉,此寒露草一出,什麽傷治不好。

如此,蘇夕與玄清對視一眼後,眼中的驚愕立馬變成了狂喜,而後蘇夕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狂湧的興奮道

“五十年份的寒露草便只有四五寸大小,此幾株寒露草,足足有五丈餘大小,這得多少年份才會長成今天此種模樣”

此時此刻,不僅僅是蘇夕欣喜若狂,玄清自不比她穩重多少,當即大手一揮,就將幾株寒露草連根揮下,而後道了句

“此五株寒露草,我讓你一株,若下面當真有且只有一枚伽藍聖果,我自然要得,而你之前提及的免費再尋一種稀有材料之事便作罷了”

蘇夕瞧了眼面前的寒露草,幾乎想也不想便將其間三株揮進了儲物鏈,而後笑瞇瞇的答了句

“便按血海紅花大妖的意思來辦”

此寒露草的年份至少有一兩萬年,而伽藍聖果還不知在不在此地,蘇夕自然是樂的稱了玄清的意。

如此分了寒露草之後,兩人抱著激動且希冀萬分的心情又下了五百餘裏,然而,此五百餘裏則什麽靈花靈草也未見著一株,但靈氣,卻濃了好幾倍不止。

直到現在,蘇夕隨著玄清的身影急速往下落的時候,這才想到,他們這千餘裏落下來,怕是已然過去好幾時辰了,而他們的妖形只能撐兩日,這一來一回的,可不得耽誤多少功夫,而縫隙底部卻依然未見。

如此這般,蘇夕心裏的狂喜之氣已然漸漸變成了探不到底的空洞,隨即就將她此分擔憂告訴了一門心思尋伽藍聖果的玄清

“玄清高僧,咱們下來至少過去五六個時辰了,若再往下尋兩個時辰,還是尋不見伽藍聖果,咱們得趕緊回頭,此縫隙到現下,怕是方圓五萬裏都不止了,而縱觀下來,明顯藏在難渡海內的島身要比露在外面的島身深厚的多,而且越往下越大,還不知此島下面還有多深,幾年前,我曾在難渡海中下潛過,原本是想尋到難渡海底,好搜尋寶物,沒成想,縱使幾千裏下去,難渡海的底壓根也沒個盡頭,所以此難渡島,既然是難渡海中的神秘海島,自然是深不可測,我估摸著,此縫隙,不要說兩個時辰了,縱使兩日,都未必能見底”

蘇夕此番揣測,頗有幾分道理,屆時,直說的玄清原本一團熱氣蒸騰的腦袋瓜子,陡然冷了不少,而後不過片刻,玄清整個人便冷靜下來。

於此,細細思忖了不多一會兒,便覺著蘇夕說的十分有道理,如此這般,便回了一句

“蘇仙子說的不錯,是我尋伽藍聖果心切了,就按蘇仙子說的扮,若兩個時辰後,再尋不到伽藍聖果,咱們立馬折返,否則一旦妖形維持不住,那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事已至此,兩個人便心照不宣的繼續往下,時間在沈默中一點一滴的流逝,隨著二人往下的身姿,可以感覺到靈力越發的充盈,但卻尋不見一點靈花靈草的影子,更別說伽藍聖果了。

如此,兩個時辰很快便過了,以免遺憾,又往下落了半個多時辰,還是一無所獲後,蘇夕及玄清這才果斷放棄了再往下的心思,而後兩廂對視一眼後,便什麽也不說的急速折返往上。

但世間總有意外,正當蘇夕及玄清急速往上時,一開始往上躥時便發現,他們二人的急速,幾乎慢了一倍不止,並且越往上,速度就越慢,但卻絲毫未見任何的阻力。

如此這般,兩人只堪堪往上躥了十幾裏,便徹底慢如龜速,此一刻,就連一個凡人老婆婆的腳速都及不上。

“為何往上卻上不成,難不成此縫隙有什麽陣法,只能往下,往上卻不得”

聽得玄清這般喊了一聲,蘇夕早已拿加持過的雙眼掃過周遭,壓根就未見到任何陣法,如此,便搖了搖頭道

“一路上來這十幾裏,我仔細查探過,這裏壓根就沒有陣法限制,你再仔細感覺一下,若是有陣法,哪裏能沒有阻力及殺氣,所以,咱們上行不成,並不是陣法因由,而此島一個尋常療傷的寒露草都能有如此年份,想必此一兩萬年間也未有什麽修士海妖來過,所以即便是有古怪,至少也是一兩萬年前就有的古怪,以咱兩的修為與見識,怕是還沒達到此種程度”

如此,在蘇夕此一番的言辭中,玄清整個人面色頓時就凝重起來,而後甩出一句

“蘇仙子且往下退退,我以妖形之力沖撞一番瞧瞧”

及此,蘇夕立馬往下退了兩裏出去,片刻後便見玄清妖形身姿立馬暴漲了十倍有餘,而後整個修羅花自血紅色的花蕊處吐出一股強大的沖擊波,當即只聽轟隆隆一聲巨響,震的蘇夕整個人在底下晃了幾晃,而後便見大片大片的靈巖壁被撞成了灰燼。

然而即便是用此種強大的沖擊力度加身,玄清卻未再上一步,如此之後,玄清幾乎整個人不可置信的驚楞了三息,而後才僵硬的搖了了搖碩大的花瓣腦袋

“我這妖形之力,可是堪比一屆元嬰大修的殺招,竟然寸進不得,此縫隙的古怪,當真是棘手,如此若不能沖破此處未知的限制,怕是咱們不是擔心支不支撐的住妖形,而是要擔心能不能出得此處縫隙了”

聽得玄清最後一句,蘇夕整個人不由得僵顫不已,而後想著被困在此地的絕望,頭皮便開始一寸一寸的發麻,如此這般,蘇夕便再也顧不得金風王的威脅,而後便開始布瞬移陣法

然而,十幾息後,蘇夕的瞬移陣法已然布好,可是當他們二人站到陣法中間,隨著蘇夕手指飛快掐訣中,只感覺身子陡然一抽,白光一閃而逝,隨即整個瞬移陣法便化有為無,而蘇夕及玄清自然還是留在原地。

屆時,蘇夕見瞬移陣法壓根就行不通,當即整顆心便更加冷冽如冰。

“瞬移陣法都不成,咱們這次,怕真的要在此處終老了”

蘇夕嘴上雖這般說,但是潛意識裏立馬想到了許久未用到的系統,而後便喊出零零壹

“零零壹,此難渡海到底有多深,難渡島又有什麽秘密,能否透露一二”

對於蘇夕的呼喚,零零壹當即就淚流滿面的回道

“我尊敬的蘇夕大人,您終於需要我了,可是關於難渡海的問題,即便是開發這個快穿世界的科學家都無法回答,因為這只是一個快穿測試世界,所以難渡海當初設定極其模糊,不知其到底有多深,更是不知到底有多廣,至於難渡島嘛,更是沒有過多的提及,以前的快穿者,壓根就沒有挨到難渡島這一劇情的,而這一次的快穿者,已經死的只剩蘇夕大人您一人了,所以,蘇夕大人,您現在就是咱們整個快穿系統終端以及整個開發此快穿世界者們的希望之光,您一定要修成真仙,到時候回來,不要說充饑針劑了,吃喝皆隨蘇夕大人的便,想要啥都能分分鐘要來”

聽到零零壹廢話啰嗦了這麽多,只透露一個信息,難渡海以及難渡島相關的信息,即便是開發這個快穿世界的科學家都無法回答。

如此這般,蘇夕整顆心幾乎是崩潰的,這特麽的,開發出一個半成品的快穿世界到底是幾個意思,能不能有點職業素養,這特麽的整個修仙界的設定就連開發者們都說不清,她一個測試者,如今更是落到此種絕境,可咋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