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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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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蘇夕三人, 借助瞬移陣法之力,又遇上許多海妖攔道,一路廝殺,狼狽逃出去幾萬裏之後, 依舊是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直到二十幾日後, 終於逃到難渡邊鎮,三人這才齊齊舒了口氣。

當蘇夕三人再次來到八兒三兄妹所開設的客棧中時,被他們族中弟子一問之下才得知,八兒三人竟還未歸來,隨後, 司玉粗粗回了句, 遇上了大兇險, 相約各自逃命,這才打發那些族中子弟閉了嘴。

如此這般, 蘇夕三人又住到原本三人的屋中去, 誰也沒有客套半句,就各自療傷修煉去。

此一次, 難渡島之行, 折損可謂相當之大, 就蘇夕所知,就折損了二十幾位結丹修士, 青歸夫婦也雙雙重傷, 八兒三人至今未歸, 也不知是生是死, 就他們三人而言,司玉的傷勢至少調息療傷一兩個月才能好全,辛白更是得半年之久,而蘇夕,得益於舍利與金剛經,反倒是傷勢最輕的一個,只需調息半日便可好全。

待傷勢好全之後,蘇夕禁不住閉眼盤桓起來,難渡島得到了風雪輪換時才會消失,雖然此次兇險萬分,但是難渡島上有白圓光木晶石,這實在是叫蘇夕心癢萬分,而且她現如今的修為已然是結丹中期大圓滿,若能破階入到結丹大後期境界,再將金剛經多修一番,另外多備些黃符,若是到那時,風雪季還未輪轉,或還可以去難渡島探一探虛實。

自打有了這個心思之後,蘇夕立馬就端身盤膝,吞了兩顆破階丹丸後,便開始修起五行秘術消耗起丹丸之力來,因著有了前一次破階的經驗,這一次的蘇夕,顯然應對自如,不過,卻還是因為結丹大後期與結丹中期相去甚大,所以蘇夕的劣質靈根還是影響了蘇夕破階的速度,甚至修五行秘術不及丹丸之力時,當真有爆體之危。

幾經周轉,月餘之後,蘇夕終於將此兩顆破階丹丸之力消耗過半,如此,便續力沖關,而這一次,蘇夕清楚的明白,此階當真是難破,此兩顆破階丹丸之力已然比從前強了五倍還不止,可是此階卻只有一絲絲的松動之意,而這還是最開始,威力最大的丹丸之力,越往後,效力就越小,所以,依蘇夕想來,如此這般,幾次之後,便還得增加服用丹丸的數量。

只是蘇夕想的再好,卻不料,第二次服用兩顆丹丸之後,不知為何,其丹丸之力竟然比之剛才更甚了幾成,如此這般,蘇夕當即就被丹丸之力沖撞的吐出一口心尖之血,而後渾身經脈相錯交疊,血氣瘋狂回湧。

勉力調息,甚至是修五行秘術無果之下,蘇夕當即就感覺此番丹丸之力直沖腦頂,隨後就感覺腦袋炸裂似的一會兒爆漲,一會兒又驟縮,整個身子更是在暴漲及驟縮之間極具來回,面對此番爆體危機,蘇夕強力壓下心間的惶恐,急轉急思之下,腦中便立馬生出,將易筋經與金剛經同時配合著五行秘術修煉起來,如此一來,三種秘術同時修煉,雖然秘術修為增長的緩慢至極,又難修倍至,但是丹丸之力卻消耗的快了許多。

經由兩個月的功夫下來,此次爆體危機,總算才解除,並消耗了半數之多的丹丸之力,而越大的爆體兇險往往伴隨著越大的破階之力,幾乎是一瞬間,蘇夕便感覺體內的金丹熱脹難消,而此番破階之力,仿佛直將入結丹大後期的關卡沖撞了一個豁口出來才罷休。

如此這般,蘇夕不由覺得有幾分的欣慰,並借由一鼓作氣的心思,立馬又吞下兩顆丹丸,此一次,兩顆丹丸之力,比之前兩次小了大半不止,如此一來,蘇夕心下一急,便又吞了一顆丹丸,增加爆體危險的同時也續更多的丹丸之力開始破階。

哪知,第三顆破階丹丸一下肚,蘇夕當即就被直沖腦頂的丹丸之力,沖撞的眼睛連帶著鼻子嘴巴都溢血不止,好在蘇夕肉身之力強悍,這才沒有直接沖撞的腦袋碎成血渣。

此時此刻,在一開始驚恐之後,蘇夕便漸漸冷靜下來,並開始同修三種秘法消耗丹丸之力。

此一番兇險危機之中,蘇夕明顯感覺到三種秘法修起來尤為吃力,而且此次血氣的逆行倒湧比之上一次更甚,綜上所得,三枚丹丸之力遠勝兩枚丹丸,倘若此次能安然無恙,下一次再服丹丸之時,便不會再冒險同服三枚丹丸之多了。

極力的克制與勉力修煉秘術之中,約莫過了三個多月之後,蘇夕這才將丹丸之力消耗了半數之多,而此次沖擊破階之力遠遠在前兩次之上,若說此次破階關卡是十丈長的艱難險阻,緊緊這一次,就破去一丈半還多,所以,在這一刻,蘇夕竟覺得,即便有爆體兇險也不算虧。

而此時此刻,蘇夕喜氣洋洋的想再服兩枚丹丸繼續破階時,卻感覺體內金丹好似不受控制的開始躁動起來,由於是頭一遭遇到此種狀況,蘇夕當即就心中一駭,繼而努力調息維持金丹的穩固,只是在調息之時,蘇夕明顯感覺到心神之力好似增長了不小的一截。

此一刻,蘇夕模糊的感覺到,她的心神之力好似能窺視體內每一寸經脈甚至是五臟六腑的模樣。

從前,她買的那本修仙界基礎大全中提及過,心神之力能達到內視之能,得是元嬰期的大修才可,如今她竟然做到了,當真是喜不自禁。

而後蘇夕便用心神之力窺視體內金丹躁動的因由,又想著應當是她修的五行秘術發揮的效力,此五行秘術本就可以增加心神之力,只是她當時不知心神之力的作用,也沒當回事,此次,倒是正好用心神之力探出金丹的危機了,只不過,她的五行秘術還未修得圓滿,以至於,她現在心神之力內視,壓根就沒有元嬰大修那般清楚。

如此這般,蘇夕便只能將心神之力一寸一寸的在丹田所結的金丹周遭撫過,如此幾番之後,倒是悟出了幾分道理來,因為此次破階之力太大,又不是她本身苦修得來的,所以導致金丹出現了排斥現象。

想通這些,蘇夕立馬開始將金丹內的破階之力與金丹之力相融合,月餘之後,蘇夕這才將兩廂之力徹底融為一體

此番之後,蘇夕便規規矩矩的服用了兩枚丹丸開始破階,雖然兩枚丹丸之力越往後效力越小,可是十幾二十番下來,倒也沒再遇到什麽大兇險,而此十幾二十番丹丸服下來,蘇夕的破階之力,只差一點,便可大成,但是卻因服用丹丸太多,而後面效力不佳,致使蘇夕始終在要破不破之間徘徊。

若然再拖下去,這一次破階就算是失敗了,下一次若想再破階便要難上好幾倍不止,並且她的破階丹丸也不足以支撐下一次破階之用,綜上所慮,蘇夕當即就心下一橫,再吃上三枚丹丸冒險一試就是。

蘇夕生了這一個冒險的念頭後,便一發不可收,當即就揮出三枚破階丹丸服下,幾乎是丹丸入體的一瞬間,蘇夕便感覺到腦袋被丹丸之力沖撞的頭暈目眩,並七竅溢血,而此一刻的蘇夕,顯然在吃了上一次的大虧之後,也做足了準備,不論她的身體爆不爆,都必須強行修煉三種秘術,盡可能多的消耗丹丸之力。

顯然這一次,三種秘術合修倒也修得游刃有餘了,可是除去丹丸之力過盛外,蘇夕體內的金丹卻越發的狂躁起來,與此同時,蘇夕立馬將模糊不堪的心神之力內視,在金丹之處輾轉幾番之餘,蘇夕當即就發現了,她即將破階,這一件大喜事。

難怪,金丹會這般的躁動,原來是快要破階大成了,而蘇夕在狂喜之餘,也沒忘在合修秘術之時,還得分出一分力來調息安撫金丹,此一刻,對蘇夕來說,生怕身體未爆,金丹先且受不住丹丸之力而自爆了,如若那般,她即便不死,也與廢人無異了。

如此這般,經過數月的起起伏伏,這天,蘇夕終於窺視到體內的金丹金光大盛,伴著一股無法言明的灼熱感,隨後好似有無數浪頭在金丹內湧動,一浪又一浪的層層疊疊清涼之意充斥著金光,直到此兩種力道徹底融為一體,蘇夕才緩緩睜開眼。

她,蘇夕,終於入到結丹大後期了,而現在,離她閉門修煉,已然過去了三年多。

而這一次的修煉,蘇夕除了破階以外,由於三種秘術是合修,以至於此三種秘術,只增長了一點點,也算是有得有失,只不過相對於這丁點缺失比起來,蘇夕入得結丹大後期,倒算作天大的喜事了。

於此,蘇夕梳洗了一番,便飛身出屋,隨後掠過司玉及辛白的屋門前,心神之力往外一探,便探到兩人屋前設有禁制大陣,如此這般,蘇夕便知他們二人尚在屋中修煉,而她也不便打擾。

如此一來,蘇夕自覺,與其在外轉悠浪費時間,不如回屋繼續潛心修煉,指不定能將金剛經修到第四層大圓滿也未可知,正當蘇夕生出此番想法之時,便瞧見一道驚虹閃到了她的面前,幾乎不用仔細看,蘇夕便知曉,前來的此人正是下落不明的八兒。

兩廂一見面,八兒隨即就驚訝於蘇夕竟然在短短三年之機,就入得結丹大後期了,如此,便出言恭賀了一番

“恭喜蘇仙子,竟入得結丹大後期了,若按此種神速,怕是凝嬰也不在話下了”

聽得八兒這一句誇讚,蘇夕心裏頭自是百般滋味傾湧而出,若不是得了大機遇,只憑她這劣質靈根怕是萬萬沒有如此神速來的。

此番,縱使蘇夕心中百轉千回,但面上依舊維持一抹溫和笑意

“八兒老板謬讚了”

轉了轉心思之後,蘇夕便客套了一句

“那日我與辛白司玉兩位道友回來,聽客棧中的弟子提及,你們還未歸來一事,倒是頗為擔心,如今見八兒老板安然歸來,也算是可喜可賀了”

見蘇夕此一句之後,八兒再憶起當時的兇險,以及他們兄妹三人的小心思,心下不由得有些不安,而後瞧著蘇夕實在沒有怪罪之意,當即就舒了口氣回道

“自打與三位道友一別之後,我們三兄妹雖脫離了巨蛟之危,但卻遇到了一波又一波的海妖群,當真是九死一生才殺出重圍,更是經過了半年之久才終於茍全性命回到了客棧,而我們三兄妹雖未身死,不過實在傷重,直到一個多月前,我才調息好傷勢出關,而我六哥七哥,怕是還要再調息修煉個三年五載的,傷勢才會好全”

說到這處,八兒的眸光禁不住掃過蘇夕周身,而後眸中閃出一絲好奇之色,隨後就繼續道了句

“經過此事後,我便與六哥七哥相約,日後無論再有如何大的寶物吸引,也不會輕易去兇險之處尋寶了,而我還有一百多年壽元,以我的資質,怕是再難凝嬰大成的,所以,還不如安安穩穩的在此客棧中度過餘生的好,不過,與我們三兄妹此番資質愚鈍比起來,蘇仙子及其辛道友司道友,當真是天資聰穎了,更是在兩條巨蛟追殺中,都能安然歸來,真真是莫大氣運了”

八兒說了這一大通下來,蘇夕當即就聽出了她想從自己口中探得,怎樣從巨蛟那裏逃得升天一事,於此,蘇夕心中略略轉圜了一番,便覺者大致提及一些也是無礙,這般,便緩緩回了一句

“我們三人當真是僥幸逃脫,面對那兩條巨蛟,縱使三位都是元嬰大修,若不是僥幸,怕也是逃脫不得的”

蘇夕粗粗提了一嘴,此事也算是揭過,而八兒自是不再多問,畢竟,修仙界最是忌諱在旁人面前透露自己的絕殺,如若被有心人知曉,那麽,便有身死之禍。

如此這般,蘇夕話鋒隨即一轉

“此三年多來,我一直閉門修煉,也不知難渡海可風雪輪轉了”

蘇夕自打出屋,就從空氣中嗅到了難渡海水的鹹味,自是知曉還未輪轉,她有此問,也只是想從八兒的口中得知一些關於難渡海的消息。

而八兒也不是個愚笨的,原本就想著難渡島一事,他們兄妹三人自是對不住蘇夕三人,而蘇夕三人的修為又遠在他們之上,並且成功逃脫了身死的兇險,如此想了一遭下來,八兒便立馬將功補過的熱絡起來

“哪裏輪轉了,如今外頭都在盛傳,這一次的風季啊,怕是要比往年長上許久呢,雖然此次難渡海海妖盛行,但是還是有許多修士結伴前往難渡島,想碰碰運氣,就我所知,已經折損了不下幾千修士了,甚至有兩位元嬰大修都折損在一個叫做金風王的海妖王手中了,自打此事一傳揚出去,就連去難渡島尋寶的修士都少了大半了”

聽得金風王的大名,蘇夕當即就想到幾年前,那個生有十八翼的金色靈蛇,那是如何的厲害,兩位元嬰大修折在他手中也是不稀奇的。

隨著蘇夕心中回轉,八兒繼續往下道

“我更是探得,青歸夫婦自打從那日之後,也是傷的頗重,聽說得閉關三五十年之久呢,而其他同行的修士,光是折損在四大妖王手中的,就不下二十幾,後來各奔東西逃命的時候,又有十幾個遇到海妖團而喪命的,其餘的都受傷不輕,相對於那些殞命的修士,咱們也算是撞了大運了”

見八兒竟然傾囊相告,蘇夕略略一轉心思,便知她有投桃報李之意,的確,若是兩廂聯手的修士,公然棄對方於不顧,就算不至於大打出手,心間也是怪罪的,而她跟辛白司玉三人,卻一點都未怪罪,可以說,算的上大胸懷之人了,如此這般想了一想,蘇夕便笑了一笑道

“八兒老板說的正是,世人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咱們吶,日後好生享著清福就是了”

對於蘇夕的笑言,八兒自是倍感輕松,要知道,以蘇夕三人之力,縱使掀了他們這客棧,他們兄妹三人也自是不敢多言,如今她不介懷,還與自己談笑風生,當真是寬宏大量之輩。

又客套了一番,蘇夕始終想著再去難渡島,所以,便給司玉辛白二人傳了音,而她自己則前往難渡海探一探境況。

如此這般,不過一日的功夫,蘇夕便一路疾馳到被難渡海海浪吞噬的離邊鎮最近之地,原本此處也是荒無人煙之地,現下,倒是有數千丈高的海浪侵襲不止。

只粗粗到了海浪的邊延線,蘇夕便瞧見十幾個結丹修士正與十來個三四階的海妖團鬥法不止。

瞧那修士修為都不差,蘇夕又沒有多管閑事的性子,便從那廂十裏之外繞過,於此,望著身下滾滾的驚浪席卷不休,其中不乏一些趁機奪人性命的海妖,蘇夕驚嘆之時,也往上調高千餘丈,縱使如此,還不放心,更是將心神之力全部放開,以至於方圓五十裏內有什麽異樣,她都能探知。

做好這些,蘇夕才繼續往前,一去幾百裏之後,禁不住發現陸陸續續有高階修士掠過,並通通往一個方向飛,而且那個方向還不是去難渡島的方向。

如此這般,蘇夕禁不住覺著有些古怪,此番來難渡海的修士,不是來捕海妖,就是去難渡島尋寶,若是一個兩個修士往那方向飛還情有可原,可是這幾十個修士,分為十幾波勢力,卻往同一個方向飛,怕是這其中,有什麽因由才是。

正當蘇夕拐了個彎,想著跟過去瞧瞧,那邊到底發現什麽驚天寶物了,才引得這般多的修士齊去,而另一廂,卻又遇到同方向的兩位結丹修士,屆時,瞧著他們一個結丹中期,一個結丹大後期,以蘇夕現如今的肉身之力,壓根就傷不得她的性命,如此便放心的對他們點頭招呼了一下,試圖從此兩位修士口中探得些消息出來。

而那廂兩名修士都是男修,陡然瞧見如此清麗女修,而且修為已經到了結丹大後期,更是神情溫和的與他們點頭而視,見此,忙不疊的就使著自己的飛行法寶到蘇夕周遭

“瞧這位仙子與咱們兄弟二人所行的方向一樣,想必也是去雲帆的,這天色將晚,難渡海海妖又兇險萬分,若仙子不嫌棄,可與咱們兄弟二人同乘,路上遇到什麽兇險也好搭把手”

屆時,蘇夕掃了眼黑沈沈的天色,飛了一天半下來,也是累了,又瞧著那兄弟二人對自己沒什麽威脅,更是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一個叫做雲帆的地方,如此一來,蘇夕當即就知,那麽些修士應當都是去雲帆的,隨後,蘇夕便一展笑顏回道

“那便有勞兩位道友了”

幾乎是眨眼間,蘇夕已然到了這兩位兄弟的船型飛行法器之上,還不待蘇夕開口,只見那位膚色黝黑的兄弟,笑容燦然道

“我叫吉五,這是我族中阿哥,他叫吉四,不知這位仙子如何稱呼”

面對吉家兩兄弟熱情的自我介紹,蘇夕隨即就笑著答道

“原來是兩位吉道友,我姓蘇,單名一個夕字,我此次閉關久了,只聽說難渡海海妖盛行,也不知怎麽個盛行法,所以就過來瞧瞧,本沒那般多的心思,更沒聽人說起竟有個地方叫做雲帆,這難度海之大,怎的會好生生的冒出個新地界出來,莫不是與難渡島一般的存在”

見蘇夕丁點不見外,竟然將自己沒聽說過雲帆一事一股腦的說出來,及此,吉家兄弟二人更是熱誠倍至

“蘇仙子才將將出關,沒聽說過雲帆也不足為怪,此雲帆說起來是一個地界,但其實也並非尋常地界,而是由四位修為可以媲美咱們元嬰大修的法修士,在離得海浪萬丈高處,所招出的一個大型飛行法器,據說那飛行法器足以容納萬餘人,其間更是有幾百間設有禁制法陣的小型房間,以供雲帆上的修士歇腳,所以有許多修士就慕名而去,而且,可以在雲帆上自行找到其他修士組隊去捕海妖,如此一來,倒是少了許多兇險,只不過想要去得雲帆之上,至少得有一枚結丹期的丹丸,而且最多只能住上一月,若是超過一月,便要再提供一枚結丹期的丹丸,若是沒有丹丸,提供一個四階海妖的整屍亦可住上一月,我們兄弟二人身上只有一個四階海妖的整屍,所以還得捕上一個,到時候去雲帆上再找上幾個同階修士一塊去捕海妖,亦或者參加雲帆上的拍賣會,當真是不虧的,就是不知蘇仙子可願與我們兄弟二人一同捕海妖”

聽得此一番長話下來,蘇夕心底禁不住幽幽冒出個心思來,金風王,青羽王,黑風王,以及那兩條巨蛟,都不是好惹的主兒,縱使她想滅殺都不能夠,而其他海妖,於她而言也是無用,當然,她的儲物鏈中就有許多小海妖,壓根用不著為了上雲帆去特意滅殺海妖。

不過,在吉五的敘述下,蘇夕當即就明白了雲帆是怎麽回事,想不到法修的大修也會來難渡海做此等客棧似的買賣,著實是讓她吃了一驚,此般想想,蘇夕越發覺著這其中有蹊蹺

“四階海妖整屍我倒是有,只是,就是不知那法修士何必千裏迢迢來咱們南望國的難渡海來開設海上客棧,此等大修,又不需結丹期丹丸,更是不需把四階海妖整屍放在眼裏,他們結伴去難渡島尋寶豈不是更好,何必把時間浪費在此處”

聽得蘇夕有海妖整屍並不奇怪,畢竟她結丹大後期的修為擺在此處,滅殺一個四階海妖還是不在話下的,倒是聽到她對法修士的疑惑,吉家兩兄弟當即就笑了一笑,隨後吉四便和煦的替蘇夕開口解惑

“一開始許多人也像蘇仙子這般疑惑,後來一打聽才知,這北境國可與咱們南望國不同,北境以道修與法修為主,所以兩廂之間矛盾不斷,而這幾百年間,法修後生不爭氣,一階二階法修士也倒還好,但是他們的三階法修士,也就是相當於咱們結丹修士,一來入階困難,二來縱使入了三階,往後破階到四階也是寥寥無幾,以至於,此次難渡海海妖盛行,所以他們法修聯盟就派出了四位四階法修士齊出,主要就是為了三階法修士多尋點靈丹妙藥,以解他們法修在北境的困境”

聽到此番因由,蘇夕禁不住唏噓不已,原來竟是如此,當真是難為了這幾位四階法修士在此耗費時間。

如此這般,得了這幾番的便利,蘇夕也不是個小氣之人,而她儲物鏈中,自有許多在難渡海逃命時,滅殺的許多四階海妖整屍,及此,便大手一揮,直揮出一個四階的黑青魚妖整屍來

“多謝兩位吉道友答疑解惑,我又乘了兩位道友的飛行法寶,沒點表示,也太說不過去了,這一個四階海妖整屍就算作我的謝禮了”

吉家兩位兄弟陡然見蘇夕毫不在乎的揮出一個四階海妖整屍給他們,頓時,整個人渾身為之一怔,隨後想收又顧忌臉面問題,如此這般,吉五立馬推拒道

“這怎麽使得,我們倆兄弟只不過順帶了蘇仙子一程而已,那些個問題,只要到雲帆上,上面的修士多數都能回答,我們兄弟二人哪裏好意思收下蘇仙子的此番厚禮”

如此,見此兩位兄弟倒也實在,蘇夕心思一轉,立馬就和聲細語的道了句

“兩位道友不必客氣,若真覺著我的謝禮太重,不如再為我答疑解惑就是,其實我不光對法修所知甚少,縱使對儒修,對佛修也所知不多,若是兩位道友知曉哪裏有介紹儒修佛修的法寶亦或是其他相關事宜,倒是解了我心頭之惑了,這謝禮收的也是正好了”

一聽蘇夕竟然對儒修佛修感興趣,吉家兄弟當即就露出一抹喜色,而後吉五便滿身興奮道

“若說起儒修佛修,我兄弟二人當真是知曉一些,此海妖,咱們兄弟就不再推脫了”

吉五將四階海妖整屍揮進儲物戒後,這才又繼續道

“儒修常見的法寶,就是筆墨紙硯,當然,此等法寶也得分等級,若是上等的法寶,那筆一出,可在轉瞬間化出許多靈獸幻影,那幻影可根據儒修修為的高低來定,若是元嬰大修,化出的幻影,可抵得過結丹期修士呢,若一次化出三五個來,亦或者有大神通的修士,一次化出十個八個來,那在鬥法中,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聽到這裏,蘇夕當即就想到自己儲物鏈中的金筆,既然能被元嬰大修收在儲物戒中,應當也有化形的能力,只是她沒修過儒修秘法,縱使有此法寶在手,也支使不得,當真是可惜。

“再說那墨,若是上等墨,往外一祭,就算是在烈焰如爐之中,也立馬漆黑一片,可瞬間讓鬥法敵方做一個睜眼瞎,若再配上那筆,更是可借著墨,化出無數陣法,若是筆墨紙硯齊出,可頃刻間制出一方幻境,可讓敵方被困幻境之中,若沒有大神通,便是幾百幾千年也出不得”

聽到儒修這些子厲害招數,蘇夕當即就有種想要立馬集齊筆墨紙硯的沖動,不過這也只是一個念想而已,壓根就不會付諸於行動,對蘇夕來說,與其湊齊那些子法寶,倒不如好生想想,怎樣使得金筆來的便利。

“佛修的話,就是各種經書秘法了,當然舍利也不可不提,往往佛修那些大神通的修士,因為舍利與金剛經,那肉身之力都能抵擋的住元嬰大後期甚至分魂老怪物的一記殺招都未可知呢,當然佛修最厲害的還屬極仙水,喝上一滴,能提升一到兩級靈根呢,只要靈根絕佳,這凝嬰分魂的,還不是遲早而已,只不過,那等仙物,咱們可是不能想的嘍”

對於佛修來說,吉家兩兄弟所說,蘇夕自是知曉,如此,便不再言及其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在雲帆之上,最好能碰上儒修,交換些儒修秘法之類的典籍,好操控金筆使出靈獸幻靈來禦敵。

此番心思一出,蘇夕便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此次雲帆是法修操持的,不知除了道修外,可還有佛修及儒修的修士過來,若是有,我倒是想與他們討教一二”

見蘇夕對儒修佛修如此感興致,吉家兄弟不由得微微怔楞了一下,他們乃道修修士,應當對其他修士功法不該如此關心才是,如此這般,吉家兄弟也不是傻子,腦袋一轉,便猜測蘇夕很可能兼修了儒家亦或者佛家功法,如此一來,便想通了。

“此次雖然沒聽說有儒修佛修之人過來,不過蘇仙子若真對儒修佛修感興致,等上到雲帆時,可私下問一問那四個法修士,憑他們的修為與眼界,知曉的應當比咱們兄弟多,指不定還有典籍售賣也未可知呢”

聽到最後,蘇夕越發的心癢難耐,畢竟身上揣著儒家寶物,卻不得支使,這種心情可謂是抓心撓肝了。

揣帶著此種心思,第二日的清晨時分,一行三人便遠遠的看到了如同空中宮殿般存在的雲帆,而在雲帆周遭,三人更是覺出隱隱的禁制陣法的威壓,此乃四個可以媲美元嬰大修的法修士,其禁制陣法,自然是高深莫測,此一刻,就連蘇夕的雙眼有白光丸加持,也對法修的禁制法陣一知半解。

如此,吉家兄弟不急不躁,只將飛行法器支使著繞了雲帆外的兩裏處,並用傳音術吼了一句

“我們三人想登雲帆,煩請道友讓咱們進去”

對於吉家兄弟此一番吼,蘇夕自是樂的清閑,而後不過片刻,就見裏間有一位樣貌清秀的女法修士,腳踏一朵淡金色祥雲飛出禁制,瞧這招雲術,當真是有真仙之姿。

“三位道友前來,伊爾有失遠迎,還請三位莫要怪罪,不知三位想住多久,咱們雲帆上的規矩,至少四階海妖整屍,亦或者至少結丹期丹丸,每人提供一個,可住一個月”

如此,蘇夕與吉家兄弟幾乎同時揮出四階海妖整屍,伊爾那廂一見此三個海妖整屍,的確是四階無疑,頓時就揮出三枚禁制令牌,並將海妖整屍收到儲物鐲中

“三位,請跟我來,我們雲帆上還有幾十間房可選,每一間房都不一樣,三位可盡情挑選”

蘇夕三人有禁制令牌在手,眨眼間就跟著伊爾飛入禁制法陣之中,隨後就瞧見好似一艘巨型雲上帆船一般存在的雲帆,當真是讓人瞧了,心驚嘆服。

隨後伊爾又揮出一個圓形靈境模樣的法寶來,將此物往上空一祭,隨後就出現幾十個空餘的房間,其房間大小差不離多少,都是上百見方,但其中布置卻各不相同,只一眼,蘇夕三人便將此幾十間房看的清清楚楚

“此些就是可以任意挑選的空屋,三位喜歡哪間便挑哪間就是,挑選完,報上姓名登記好,便可入住了”

蘇夕對於房間來說沒什麽要求,她之所以來雲帆,一來是好奇心作祟,二來便是想碰碰運氣,探一探有沒有儒修典籍亦或者佛修秘辛。

如此,在吉家兄弟二人挑選完房屋,蘇夕便隨意指了一間靠在最後,較為清靜素雅的房間,此間離最近入住的修士也相隔十幾間空屋,如此一來,左右無人,蘇夕便可安心入住了。

各自選好房屋並登記好,吉家兄弟與蘇夕客套一番後,便徑自去尋找其他修士,瞧瞧有沒有他們所需的丹丸,亦或者材料,而蘇夕自是喊住了伊爾,隨後緩聲問了一句

“伊爾仙子,恕我冒昧問一句,此雲帆如此輝宏,想必雲帆之主必定不是一般修士,見識定然遠超我等,不知有沒有儒修典籍售賣,亦或者佛修典籍密辛皆可”

瞧著蘇夕一副南望國道修的模樣,卻問出儒修及佛修相關事宜,及此,伊爾不由得露出三分好奇打量了蘇夕一遭,隨後轉了轉眼珠,便有些吃不準蘇夕的意思來。

如此,蘇夕見伊爾此番遲疑的模樣,當即就揮出一枚兩三百年的結丹初期助益丹丸

“規矩我懂,只要伊爾仙子提供我想要的東西亦或者信息,該給的謝禮,必然不可少”

伊爾本就是一個三階初期法修士,結丹初期丹丸對她來說,雖然不像道修結丹初期那般管用,但多少有些用處,這般,見著蘇夕手中的丹丸,伊爾當即就放下滿心的疑慮,轉而輕快的答道

“蘇仙子客氣了,此枚丹丸於我來說,倒是有些益處,只不過我對儒佛兩家,知曉的並不是太多,我師傅倒是對儒家知曉甚多,至於典籍一事,我還得問一問他老人家,不知蘇仙子對我這個答案可還滿意”

見伊爾的修為不低,能做她的師傅,必定是四大法修,其中之一了,如此一來,倒是正合蘇夕的意,隨即,就見蘇夕笑著將丹丸揮到伊爾手中

“那感情好,勞煩伊爾仙子了”

伊爾見蘇夕這般大方就將丹丸揮給了自己,當真是對她一丁點的顧慮都沒有,及此,伊爾臉上的笑容不自覺更加燦然了好幾分

“那蘇仙子稍等,我先傳音問一問我師傅得不得閑”

伊爾用北境國言語幾番傳音,蘇夕即便是毫不避諱,也絲毫聽不懂,約莫一刻鐘後,終於得到了伊爾師傅的回應,如此這般,伊爾便笑道

“蘇仙子請隨我來,師傅他老人家就在前頭不遠”

在伊爾的帶領下,蘇夕與她很快就到了她師傅的住處,此間房外本有一個禁制陣法,只不過在蘇夕及伊爾到達此禁制陣法三丈遠的地方,已然被裏間的法修士所撤

如此這般,只不過片刻的功夫,蘇夕便隨著伊爾進了那一位法修士的房中,只粗粗一眼,蘇夕便瞧見那一位法修士與南望國的大修樣貌頗為不同,竟沒有駐顏,以至於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蒼老,只是蘇夕可以從他眸色中可以瞧出,此乃一位道行高深之輩,那下顎處三尺多長的白色胡須更顯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姿。

一見來人,儼然一副小老頭模樣的法修士,當即就揮出一張靈椅,及此,伊爾便同蘇夕笑說了一句

“伊爾這就下去招待其他修士了,我師傅自小便博學多才,蘇仙子,你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我師傅便是”

伊爾說罷便飛身離開,一時間,屋中只剩下蘇夕與那位白胡子法修士,蘇夕不免生出了幾分的警惕心來,隨後就聽到那位法修士緩聲道了句

“據小徒所說,蘇仙子對儒家典籍感興致,老夫這裏倒是有幾本關於儒家的功法典籍,不知對蘇仙子管不管用,只是這幾本典籍得來不易,每一本需得兩枚五百年以上的結丹期丹丸來交換,若蘇仙子感興致,只需拿出幾枚丹丸來,此幾本典籍便可盡數歸蘇仙子所有”

那法修士邊說邊從儲物戒中揮出四本典籍,而對於他提出的要求,蘇夕倒是有許多剩下的結丹初期及結丹中期的丹丸,給了也無礙,但難就難在,人心難測,若是她這般大方的給了,這白胡子法修士,當真是要猜測出自己身上丹丸眾多,所以才毫不在乎,以此生出殺人奪寶的心思也未可知。

如此這般,蘇夕立馬就故作凝眉模樣,而後轉了轉眼珠回道

“此四本典籍想必是儒修不錯的功夫秘籍,但實不相瞞,我身上的丹丸也不多,我最多只能出三枚丹丸,與兩個四階海妖整屍,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一聽自己原本所求的八枚丹丸,變成了三枚丹丸兩個四階海妖整屍,那白胡子法修士的眸中當即就閃過一絲不悅,而後轉了轉心思,便染上幾分笑意

“既然蘇仙子丹丸不夠,那老夫便算你便宜一些,但,老夫也不能太過吃虧,此四本秘籍中,你且挑三本就是,如此,咱倆都得益”

見那白胡子法修士提出此種要求,蘇夕自是滿口答應下來,左右她只想學個操控金筆的儒家術法,其餘的倒也不敢興致。

如此這般,蘇夕便將那四本典籍,仔細的翻看了幾頁,瞧見此四種典籍,倒是有些意思,其中兩本都有操控金筆的術法,如此,蘇夕選了那兩本外,又隨意選了另一本。

至此,交易結束,蘇夕自是喜氣洋洋,而那白胡子法修士也自覺開懷,隨即就笑著對蘇夕神秘一笑道

“老夫常天,蘇仙子看上去倒不像旁的道修一般,較為珍惜丹丸,怕是有大機遇之人,如此,老夫倒是想與蘇仙子做另一樁買賣,此本秘籍就算做老夫的誠意,若蘇仙子這一月之內還能得到海妖整屍亦或者其他丹丸,一定得第一個與我來交換,我還知曉更多的關於儒修及佛修相關密辛之事”

聽到常天突來的這一句,蘇夕面上不動,心裏早已輕哼了一句,這小老兒,當真是個交易的人精,怕是做慣了交易的司玉與他比起來也要自愧不如了。

不過與這樣一個聰慧之人打交道,雖然蘇夕的警惕心大盛,但是卻也倍感舒服,聰明人嘛,只要沒有殺人奪寶的意思,從他這處得到的收益也相對的較為多一些。

如此,蘇夕也不好現在就透露出自己還有海妖整屍與丹丸,只能心間泛苦的笑言一句

“那便多謝常道友的典籍了,此一個月間,我一定盡力,希望能從常道友這裏得到更多的消息,那麽我就先行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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