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不喜歡苦的

關燈
第21章 不喜歡苦的

◎“啪—!!”一巴掌猛地甩在了溫澤熙白皙的臉上。◎

溫澤熙見他不依不饒, 攤了攤手:“厲哥,真沒了,你知道我剛收了兩個奴隸,兩人身上都是傷, 那人參早用完了。”

雄厲瞪大了眼睛:“你把那麽珍貴的藥給奴隸用了!?”

溫澤熙嘆了口氣, 神態軟化下來, 帶著一絲柔弱:“厲哥, 我在部落人微言輕,光活著都心力交瘁了, 好不容易有了兩個奴隸,而且還是因為我成為奴隸的, 我自然要盡心盡力救治他們, 之後我還指望他們保護我呢。”

雄厲聽他一番解釋, 自動將其理解成了他心裏害怕, 所以才迫不及待想要治好兩個奴隸保護自己。

於是理解地點了點頭,望著溫澤熙露出了幾分心疼, 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現在領一份食物還要分給他們吃吧?等會兒我給你拿點肉來。”

溫澤熙笑了笑:“那謝謝厲哥了,下次我要是有了人參片, 一定給厲哥預留一片, 誰要我也不給。”

雖然話是這麽說, 溫澤熙可沒打算把好東西給這不識貨的家夥,心想著這人要是真拿了肉來, 他頂多給對方配副滋陰補陽的藥湯給他喝喝, 也算是間接讓這人多活幾年了。

“哎呦,這話我愛聽~”雄厲笑道, “那你自己收拾, 我先走啦。”

“好, 厲哥慢走。”

等人走後,溫澤熙身後背著一個背篼、手裏提著兩個背篼的犽果才敢出聲,他沒打聽那獸人是誰,只是一臉震驚道:

“熙哥,凝纖纖死了呀!他和祭司大人出去時還好好地,怎麽就…”

說到這,犽果忽然想到溫澤熙之前說的什麽死人,心裏沒由地一寒,渾身雞皮疙瘩也一個個冒了出來。

他咽了口唾沫,帶著些畏懼目光地擡頭望了眼溫澤熙。

煦哥難道一開始就知道凝纖纖會死?

溫澤熙和藹地看了他一眼,瞇著眼微笑道:“你很想知道?”

犽果警鈴大作,迅猛地搖頭:“不不!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不想知道!”說著,他急忙扭過頭看向他們的帳篷,僵硬地轉變話題,“熙哥,這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嗎?真大啊。”

溫澤熙勾唇笑了笑,上前接過他手裏的背篼,大步朝著帳篷走去,語氣悠然:“只是一個住處而已。”

他在帳篷入口處將背篼放了下來,看著灰塵遍布的帳篷,打了個噴嚏:“你先打掃一下,我出去一趟。”

“是,熙哥。”

“哦,對了,記得把藥材該曬的拿出來曬。”

溫澤熙也不確定赫堯什麽時候會找他看病,先把這些他采摘回來清熱降火的藥材處理好吧。

“好的,熙哥。”

犽果望著溫澤熙離去的背影,這才敢伸手撫了撫差點跳出胸膛的心臟。

嚇死他了!他恍若又回到了被熙哥摁在河裏差點窒息的那天。

不過……這樣的熙哥真有魅力~不愧是他跟隨的人。

……

萬獸部落的人會制作陶器,但他們的制作手法非常粗糙,就是將黏土揉成器皿形狀後直接丟進火堆裏燒。

這樣的制作方法雖然能成型,但成品粗糙不耐用。

盡管溫澤熙也沒正經做過陶瓷,但他從前在病房無聊時看過許多制作方法。

因為他對外面世界的好奇,從而使得他學習了很多外面的知識,什麽古法制作、傳統制作工藝等,他看了很多。

還有一些野外冒險視頻,都是他常看的。

他本以為一生到頭也就看看過個眼癮罷了,誰曾想還有機會實際操作。

老天這是要驗收他的學習成果呀。

他來到小山丘,正巧發現虎涯背著一背篼黏土回來。

“熙大人,泥挖來了,按照你的要求,我挖的是中間的泥土,沒有經過雨水沖刷,挖起來黏黏的。”

“幹的不錯,中間的黏土雜質少黏性大,是我想要的。”溫澤熙點點頭,選了塊幹燥平坦的地,拔掉草後讓虎涯將黏土倒在地上。

“熙大人,我們是要幹啥呀?”虎涯一直很困惑挖泥巴做什麽,這東西既不能吃又不能用,挖起來有什麽用啊。

溫澤熙捏了捏泥塊,是他想要的黏土。

“曬泥,然後制作陶器。”

“哦,制作陶器。”虎涯了然,然而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聽了什麽,猛地轉頭看向溫澤熙,一臉震驚,“什麽!?制…制作…陶器!!?”

溫澤熙點了點頭:“我要制作黑陶。”

在他那個世界,“黑陶燒制技藝”是華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哪怕普通人看了制作方法也能學會,它不需要什麽先進的機器,純手工也能制作出簡約淳樸的器皿。

沒有過多解釋,溫澤熙將一背篼的泥土平鋪在地上,然後擡頭看了看天空,此時已經夕陽西下,天馬上就要黑了,今天是曬不了黏土了。

他將背篼丟給虎涯,吩咐道:“這些泥土放在這兒要晾曬個兩天,你每天來看一下,現在回去吧,我們有了新的住所,在河流上游那邊。”

“哦。”虎涯呆楞地點了點頭,此時滿腦子都是“制作陶器”的聲音。

他背著背篼跟在溫澤熙身後亦步亦趨,等回過神來望著眼前獸人的背影,心裏難以置信,這個和他來自同一個部落的獸人怎麽忽然間就懂得制作陶器了呢?

還有那些治療手段和草藥,難道這些都是他爹爹交給他的?

那他以前為什麽不用呢?

若是灰狼首領知道他會這些,肯定舍不得把他送來萬獸部落。

虎涯的疑問註定不會有答覆,他懵懂地來到新住處,就發現帳篷外有一名獸人在等著。

是滄淵。

溫澤熙一看見滄淵就知道是赫堯找他,他抿了抿唇,揮手讓虎涯和犽果進帳篷,隨即自己帶著一抹笑容上前問好。

“滄淵大人。”

滄淵望著眼前的小獸人,那燦爛的臉上點綴著兩顆比星月還閃爍的銀色瞳仁,一時間他似乎明白過來為什麽首領總是喜歡欺負這人了。

這樣的一雙眼睛,掉著眼淚的時候肯定是最靚麗的風景。

“滄淵大人有什麽吩咐嗎?”

“咳咳。”滄淵回過神來,又恢覆成冷漠的模樣,將赫堯的話轉述,“帶上你的草藥,首領今晚要看到你的治療成果。”

“是。”溫澤熙匆匆收拾好草藥,背著一個小背篼就跟著滄淵走了。

河邊帳篷內,犽果滿眼擔憂地望著溫澤熙的背影。

“虎涯哥,你說熙哥這次去會不會又是一身傷回來,首領下手也太重了,熙哥怎麽承受得了。”說著,他揉著手裏正在縫制的獸皮,郁悶道,“也不知道熙哥為什麽會喜歡他。”

虎涯正在拾掇自己晚上要睡的地方,猛然間聽到犽果的話,歪著頭問了一句:“熙大人喜歡誰?”

犽果嘟著嘴忿忿不平:“首領呀!熙哥只是說喜歡他,他就打了熙哥三十鞭子,你沒看見熙哥的後背,血肉淋漓的,我現在都覺得眼睛好疼。”

“砰!”虎涯一個不穩,頭著地摔了一跤,他捂著自己脆弱的小心臟,又掏了掏耳朵,再度詢問,“熙大人喜歡誰?”

犽果白了他一眼,不爽地哼唧了兩聲,繼續低頭縫制起獸皮來。

虎涯舔了舔嘴唇,想著萬獸首領,抱著胳膊打了個冷顫。

他決定今晚多鋪一點幹草保溫。

“熙大人是瘋了嗎?雖然我覺得熙大人什麽都好,想給他做伴侶的亞獸人和獸人肯定也不少,但赫堯……這難度會不會太大了,而且…要是熙大人真說了這話,那他今晚還回得來嗎?”

首領帳篷內。

溫澤熙正蹲在角落裏用陶器熬煮著草藥。

不一會兒,整個帳篷裏就彌漫著一股苦澀又清新的藥香。

赫堯坐在床邊的獸毯上,單手撐著臉頰望著低眉順眼的人,半響忽然開口:“好了沒?你是打算煮一個晚上?”

“好…好了。”溫澤熙用獸皮包裹住陶罐從篝火上拿了下來,隨即走到石桌旁,把黑乎乎的藥汁倒進了赫堯的碗裏。

其實這就是一碗涼茶,能清熱洩火、滋陰潤肺,對心煩氣躁的人也有一定的安撫功效。

赫堯低垂下眼睫,看了眼那熱氣騰騰的藥汁,嘴唇倏爾扯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我不喜歡喝苦的?”

溫澤熙微楞,下意識勸說:“良藥苦口……”

“啪—!!”一巴掌猛地甩在了溫澤熙白皙的臉上。

溫澤熙被那掌力和身體的慣性甩出去半米,撲倒在冰涼的地上,他視線恍惚了幾秒,隨即就看見一滴殷紅的血液濺落在地上。

他擦了擦裂開的嘴角,立刻直起身垂下頭跪在赫堯面前。

赫堯看著他規規矩矩地跪著,不再反駁,也不再像之前幾次般渾身包裹著藏不住的恨意和戾氣。

像似忽然間學乖了。

他滿意地勾起唇角,身體往後仰去,姿態高貴,施舍般開口:“我提問題,你只能解決,懂嗎?”

“是。”

“把藥喝了,再去煮一碗。”

溫澤熙聞言,擡頭望著剛煮得沸騰的藥汁,眼中露出一絲不可置信,但想著眼前這變態的手段,一鼓作氣拿起碗就將滾燙的藥汁幹了。

“不服氣,嗯?”

赫堯望著他那鬧脾氣的模樣,嗤笑了一聲。

“你知道有種刑法是給人灌下滾燙的水後再把他的舌頭完完整整拔出來嗎?你想試試嗎?”

溫澤熙忍著口腔和喉嚨的刺痛,身體顫了一下,搖了搖頭,老老實實開始煮第二碗藥汁。

這次他用陶碗舂了一點“茅草根”的汁,這汁水是甜的。

赫堯望著石桌上的兩碗藥汁,擡頭看了溫澤熙一眼。

溫澤熙立馬解釋:“這是茅草根的汁水,很甜的。”他的聲音很沙啞,很可能被剛剛滾燙的藥汁燙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