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制作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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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制作陶器
◎不是他不相信溫澤熙，而是陶器本就制作不易。◎
赫堯欣賞著他眼眸裏因為燙傷而浮起的氤氳和水汽, 終於大發慈悲撂下句。
“知道了，滾吧。”
“是。”溫澤熙小聲應道，隨後背起自己的小背篼離開了帳篷。
等離開帳篷，走遠了些, 他才回頭望了眼赫堯的地盤, 在那兒, 滄淵和幾名獸人把守著, 從裏到外一絲不茍地像似一座堡壘。
溫澤熙攥緊了拳頭，因為過分有力, 指骨間發出了“咯咯”的摩擦聲。
月光下，他銀色的瞳眸裏正浮動著森冷的寒光, 裏面沒有洩露出絲毫的殺氣和恨意, 只有讓人不寒而栗的沈寂。
此時的他不再是剛剛卑躬屈膝的模樣, 他挺拔的身軀像似收入劍鞘的利劍, 只等將敵人一擊斃命的那一天。
總有一天，他會把這一切都還回去！
想著那天來臨之際就能看到赫堯狼狽的模樣, 溫澤熙盯著那頂帳篷，眼神如狼一般帶著一股誓不罷休和狠戾。
他舔了舔裂開的唇角, 品嘗著那刺痛中帶著的腥甜味道, 忍不住想：不知道赫堯的血是什麽滋味。
可惜短時間內是嘗不到了。
收斂了心神, 他扒了扒頭發，轉身向著自己帳篷走去, 期間他摸了摸喉嚨, 有點紅腫刺痛，但比他想象的要好, 大概過幾天就好了。
太陽下山後, 溫澤熙趕在餘暉前去河裏洗了個冷水澡, 之後回到帳篷倒頭就睡。
……
首領帳篷內。
赫堯望著雄厲：“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雄厲恭敬回道：“回首領，我派人去詢問了同溫澤熙來自同一個部落的那幾名亞獸人，他們說溫澤熙以前性格懦弱，還喜歡同部落的一個叫做羿石的獸人，不過被拒絕後性格就發生了改變，變成如今這樣了。”
“哦，還有呢？”
“還有溫澤熙要的那名叫做虎涯的獸人奴隸，他原本是灰狼部落收留的一名外族獸人，在灰狼部落一直擔任狩獵隊領頭，不過一次意外他受傷被溫澤熙所救，之後就揚言追隨溫澤熙，一道來了咱們部落。”
赫堯瞇起了眼：“同樣是狩獵隊領頭，同樣受了傷，同樣被溫澤熙所救…呵，那小崽子比我想象的有手段得多。”
雄厲瞄了眼上位的人，見對方眼底劃過殺意，想著溫澤熙那張好看的小臉，要是就這麽香消玉殞了，真怪可惜的。
於是他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替溫澤熙說了句公道話：“這也可以證明，溫澤熙確實會治療之術，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首領要不就把他留在我們部落？”
赫堯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
他不就在部落裏？
雄厲眨了眨眼，心想：他說的是活的，不是死的。
不過他可不敢這麽說，只得說起另一件事：“首領，我近來發現他在小山丘那邊和那獸人奴隸搗鼓著什麽，還挖了我們燒制陶器的泥土，要不要……”
話音未落，就見赫堯擡起了手。
“暫時不用管。”
“是。”
三天後，溫澤熙讓虎涯照看的黏土已經晾曬得差不多了。
他讓虎涯找了根手臂粗的棍子，將結塊的幹燥黏土敲成粉末。
“熙大人，你看敲成這樣行不行？”虎涯伸手摸了一把地上的黏土，已經被敲得足夠細膩，抓一把在手上都已經沒了明顯的顆粒感。
溫澤熙瞧了兩點點了點頭：“可以了，你去把我讓你這兩天找的沙石拿過來。”
沙石是地表巖層在風化過程中的產物，一般在風蝕作用很大的懸崖峭壁邊就有。
萬獸部落領域很大，有好幾座山，虎涯很容易就找了符合溫澤熙要求的沙粒。
看見他拿著半背篼的沙石過來，溫澤熙起身給他讓位置：“把沙石倒在黏土裏混合。”
“全倒嗎？有半背篼呢。”
“全倒，一背篼的黏土，半背篼的沙石，剛好。”
“好。”得了肯定，虎涯便開始和泥，期間他好奇地詢問，“熙大人，為什麽要加沙石啊？我們好不容易把黏土打碎，這些沙石雖然很細，但揉進黏土裏就有些隔手啊。”
溫澤熙在一旁用竹筒倒水，聞言回道：“摻合沙石能讓黏土之後受熱均勻，不容易裂開。”
“哦。”虎涯似懂非懂，瞅了眼溫澤熙，只感覺對方懂得好多。
“好了，這些水應該夠了，開始揉吧。”溫澤熙放下竹筒，也蹲下身體加入了揉泥的制作中。
之所以要揉泥，其實與曬泥、敲泥一樣，無非是降低燒制時的破碎率。
可別小看這些不經意的小步驟，曬泥敲泥能篩掉裏面的雜質，從而使得黏土變得更純粹，而揉泥能將黏土裏的氣泡揉掉，與搓面團是一個道理。
將黏土揉成一個拳頭大小後，溫澤熙用芭蕉葉將其包裹，這樣做一來能避免太陽暴曬，二來能保濕。
一背篼的黏土制作了很多個小泥團，溫澤熙做了一半就交給了虎涯，而自己則將做好的用芭蕉包裹好的泥團放進一個挖好的土洞內。
土洞不大，堪堪能放進一個背篼，用來堆放黏土團剛剛好，這樣能更好的將其陰幹。
“虎涯，你把所有黏土都揉好放進洞裏，我去做個陶盤。”
“好。”
所謂“陶盤”就是轉盤，用來制作陶坯的器具，不過也不是所有陶器都需要用到陶盤，只有需要制作圓形陶器時才會用到。
不過大部分的器皿都是圓形，而方形和不規則形狀的很少，溫澤熙也沒打算制作的第一批陶器就那麽花裏胡哨。
陶盤的制作並不難，只需要一對圓盤和一根轉動的軸。
在溫澤熙想要燒制陶器時，他就已經在磨制圓盤和制作轉軸，此時需要，他只需要將其組裝好就行。
兩個圓盤是實打實的石頭，要不是溫澤熙這段時間身體沒那麽虛弱了，恐怕都沒辦法將陶盤從所住的帳篷裏搬到小山丘下。
虎涯已經將所有的黏土揉捏成團放進土洞裏，見溫澤熙抱著石頭回來，連忙擦了擦手去幫忙。
“我們現在開始做陶坯，你幫我轉動盤，我來制作。”溫澤熙說著，從芭蕉葉裏取了一坨黏土放在圓盤上。
隨著虎涯開始緩慢轉動陶盤下方的轉盤，在轉軸的帶動下，上盤也開始旋轉起來，溫澤熙趁機趕緊將泥團捏成圓形。
然而他想象的太簡單，真正動起手來根本不容易。
一次又一次，他捏的陶坯不是陶壁太薄最後破了，就是泥團無法成型最後直接被轉到了地上。
幾次嘗試後，他與虎涯換了位置，然而虎涯操作起來更是慘不忍睹。
眼看著太陽西沈，溫澤熙最終放棄了陶盤。
“我們直接做，做不圓也沒事。”
“好。”
在沒有陶盤的幫助下，兩人僅用雙手玩泥巴的方式，分別制作了幾件器皿。
虎涯制作了一個不太圓的大盆，足足耗費了十多個黏土團，而溫澤熙則制作了一個小茶杯和一個六寸大小的小鍋。
兩人完成後都饒有興致地看了眼對方的，對比下來，溫澤熙制作的更精細，不過虎涯制作的也不差，若是沒有裂開，也是一件不錯的器皿。
為了增添點修飾，溫澤熙變成獸形在自己制作的兩件器物上按了個狼腳印，隨後讓虎涯去部落火種處點火過來，而自己則將三件陶坯放進了窯爐裏。
不稍片刻，拿著火把返回的虎涯點燃了窯爐，他望著自己的大盆，興致勃勃地期待著成品。
哪怕到了此時，其實他心裏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泥巴做的東西會變成陶器。
“熙大人，馬上就能變成陶器了嗎？”
溫澤熙搖了搖頭：“還不行，要陰幹，這樣燒制的時候才不容易裂開，你看著點火，別燒大了，現在只是先烘烤一下定形，等會兒差不多了就拿出來放在外面陰幹一晚上，等明天我們再燒制。”
“好的。”虎涯一聽連忙將手裏的柴火放下。
溫澤熙起身取來了些幹草鋪在地上，等陶坯烘烤後，他小心翼翼將三件器皿放在幹草上。
“欸，變硬了一點。”虎涯碰了碰自己的大盆，比剛剛烘烤前要硬一點。
溫澤熙讓他別亂動，兩人擦了擦手，起身回了帳篷。
待他們走後，兩名獸人從枝繁葉茂的樹上跳了下來。
“滄淵，你剛剛有沒有聽到那小子說的，我看過咱們部落燒制陶器，沒那麽麻煩呀。”說話的正是赫堯安排監視溫澤熙的雄厲。
他身旁，赫堯的近身侍從滄淵面無表情地審視了兩眼地上的土鍋和土盆，心裏一直以來對溫澤熙 “以色侍君”的看法稍稍發生了轉變。
他蹲下身細細打量了一下三件器皿，半響忽然問：“你覺得他能成果燒制出來陶器嗎？”
“怎麽可能！”雄厲張口就否定了，擺擺手道，“咱們部落裏燒制陶器十有九碎，他們就這三件，不可能成功的，又不是小孩捏土玩，哪有那麽容易。”
不是他不相信溫澤熙，而是陶器本就制作不易。
滄淵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陶坯，他有預感，首領不會無緣無故讓他來調查有一個人。
這個叫“溫澤熙”的小獸人，絕對有什麽過人之處。
或許，他真的能燒制出陶器也說不定。
雄厲見他不說話，用腿踢了踢他：“你不會覺得他能燒制出來吧？要不咱們打賭？用明天的晚餐做賭註？看明天他們能不能燒制出陶器來。”
滄淵用眼睛橫了他一眼，一臉陰沈：“你的腿不想要了？”
“嘿嘿，開玩笑嘛，別那麽嚴肅。”雄厲拉開一點距離笑道，“不過說真的，那小美人能懂治療之術已經很了不起了，再懂燒制陶器，那就不是人了，他哪有時間學這麽多，再說他也沒地方學啊，不可能在夢中學吧？”
滄淵聽他說起“夢”字，忽然想起有一次首領見溫澤熙時，似乎隱隱約約在帳篷外聽到溫澤熙說什麽在夢中學的。
他眉頭皺了皺，雖然覺得這事太離奇，但想一想雄厲的話又覺得沒問題。
溫澤熙不過才分化的年齡，怎麽可能懂那麽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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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溫澤熙小聲應道，隨後背起自己的小背篼離開了帳篷。
等離開帳篷，走遠了些, 他才回頭望了眼赫堯的地盤, 在那兒, 滄淵和幾名獸人把守著, 從裏到外一絲不茍地像似一座堡壘。
溫澤熙攥緊了拳頭，因為過分有力, 指骨間發出了“咯咯”的摩擦聲。
月光下，他銀色的瞳眸裏正浮動著森冷的寒光, 裏面沒有洩露出絲毫的殺氣和恨意, 只有讓人不寒而栗的沈寂。
此時的他不再是剛剛卑躬屈膝的模樣, 他挺拔的身軀像似收入劍鞘的利劍, 只等將敵人一擊斃命的那一天。
總有一天，他會把這一切都還回去！
想著那天來臨之際就能看到赫堯狼狽的模樣, 溫澤熙盯著那頂帳篷，眼神如狼一般帶著一股誓不罷休和狠戾。
他舔了舔裂開的唇角, 品嘗著那刺痛中帶著的腥甜味道, 忍不住想：不知道赫堯的血是什麽滋味。
可惜短時間內是嘗不到了。
收斂了心神, 他扒了扒頭發，轉身向著自己帳篷走去, 期間他摸了摸喉嚨, 有點紅腫刺痛，但比他想象的要好, 大概過幾天就好了。
太陽下山後, 溫澤熙趕在餘暉前去河裏洗了個冷水澡, 之後回到帳篷倒頭就睡。
……
首領帳篷內。
赫堯望著雄厲：“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雄厲恭敬回道：“回首領，我派人去詢問了同溫澤熙來自同一個部落的那幾名亞獸人，他們說溫澤熙以前性格懦弱，還喜歡同部落的一個叫做羿石的獸人，不過被拒絕後性格就發生了改變，變成如今這樣了。”
“哦，還有呢？”
“還有溫澤熙要的那名叫做虎涯的獸人奴隸，他原本是灰狼部落收留的一名外族獸人，在灰狼部落一直擔任狩獵隊領頭，不過一次意外他受傷被溫澤熙所救，之後就揚言追隨溫澤熙，一道來了咱們部落。”
赫堯瞇起了眼：“同樣是狩獵隊領頭，同樣受了傷，同樣被溫澤熙所救…呵，那小崽子比我想象的有手段得多。”
雄厲瞄了眼上位的人，見對方眼底劃過殺意，想著溫澤熙那張好看的小臉，要是就這麽香消玉殞了，真怪可惜的。
於是他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替溫澤熙說了句公道話：“這也可以證明，溫澤熙確實會治療之術，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首領要不就把他留在我們部落？”
赫堯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
他不就在部落裏？
雄厲眨了眨眼，心想：他說的是活的，不是死的。
不過他可不敢這麽說，只得說起另一件事：“首領，我近來發現他在小山丘那邊和那獸人奴隸搗鼓著什麽，還挖了我們燒制陶器的泥土，要不要……”
話音未落，就見赫堯擡起了手。
“暫時不用管。”
“是。”
三天後，溫澤熙讓虎涯照看的黏土已經晾曬得差不多了。
他讓虎涯找了根手臂粗的棍子，將結塊的幹燥黏土敲成粉末。
“熙大人，你看敲成這樣行不行？”虎涯伸手摸了一把地上的黏土，已經被敲得足夠細膩，抓一把在手上都已經沒了明顯的顆粒感。
溫澤熙瞧了兩點點了點頭：“可以了，你去把我讓你這兩天找的沙石拿過來。”
沙石是地表巖層在風化過程中的產物，一般在風蝕作用很大的懸崖峭壁邊就有。
萬獸部落領域很大，有好幾座山，虎涯很容易就找了符合溫澤熙要求的沙粒。
看見他拿著半背篼的沙石過來，溫澤熙起身給他讓位置：“把沙石倒在黏土裏混合。”
“全倒嗎？有半背篼呢。”
“全倒，一背篼的黏土，半背篼的沙石，剛好。”
“好。”得了肯定，虎涯便開始和泥，期間他好奇地詢問，“熙大人，為什麽要加沙石啊？我們好不容易把黏土打碎，這些沙石雖然很細，但揉進黏土裏就有些隔手啊。”
溫澤熙在一旁用竹筒倒水，聞言回道：“摻合沙石能讓黏土之後受熱均勻，不容易裂開。”
“哦。”虎涯似懂非懂，瞅了眼溫澤熙，只感覺對方懂得好多。
“好了，這些水應該夠了，開始揉吧。”溫澤熙放下竹筒，也蹲下身體加入了揉泥的制作中。
之所以要揉泥，其實與曬泥、敲泥一樣，無非是降低燒制時的破碎率。
可別小看這些不經意的小步驟，曬泥敲泥能篩掉裏面的雜質，從而使得黏土變得更純粹，而揉泥能將黏土裏的氣泡揉掉，與搓面團是一個道理。
將黏土揉成一個拳頭大小後，溫澤熙用芭蕉葉將其包裹，這樣做一來能避免太陽暴曬，二來能保濕。
一背篼的黏土制作了很多個小泥團，溫澤熙做了一半就交給了虎涯，而自己則將做好的用芭蕉包裹好的泥團放進一個挖好的土洞內。
土洞不大，堪堪能放進一個背篼，用來堆放黏土團剛剛好，這樣能更好的將其陰幹。
“虎涯，你把所有黏土都揉好放進洞裏，我去做個陶盤。”
“好。”
所謂“陶盤”就是轉盤，用來制作陶坯的器具，不過也不是所有陶器都需要用到陶盤，只有需要制作圓形陶器時才會用到。
不過大部分的器皿都是圓形，而方形和不規則形狀的很少，溫澤熙也沒打算制作的第一批陶器就那麽花裏胡哨。
陶盤的制作並不難，只需要一對圓盤和一根轉動的軸。
在溫澤熙想要燒制陶器時，他就已經在磨制圓盤和制作轉軸，此時需要，他只需要將其組裝好就行。
兩個圓盤是實打實的石頭，要不是溫澤熙這段時間身體沒那麽虛弱了，恐怕都沒辦法將陶盤從所住的帳篷裏搬到小山丘下。
虎涯已經將所有的黏土揉捏成團放進土洞裏，見溫澤熙抱著石頭回來，連忙擦了擦手去幫忙。
“我們現在開始做陶坯，你幫我轉動盤，我來制作。”溫澤熙說著，從芭蕉葉裏取了一坨黏土放在圓盤上。
隨著虎涯開始緩慢轉動陶盤下方的轉盤，在轉軸的帶動下，上盤也開始旋轉起來，溫澤熙趁機趕緊將泥團捏成圓形。
然而他想象的太簡單，真正動起手來根本不容易。
一次又一次，他捏的陶坯不是陶壁太薄最後破了，就是泥團無法成型最後直接被轉到了地上。
幾次嘗試後，他與虎涯換了位置，然而虎涯操作起來更是慘不忍睹。
眼看著太陽西沈，溫澤熙最終放棄了陶盤。
“我們直接做，做不圓也沒事。”
“好。”
在沒有陶盤的幫助下，兩人僅用雙手玩泥巴的方式，分別制作了幾件器皿。
虎涯制作了一個不太圓的大盆，足足耗費了十多個黏土團，而溫澤熙則制作了一個小茶杯和一個六寸大小的小鍋。
兩人完成後都饒有興致地看了眼對方的，對比下來，溫澤熙制作的更精細，不過虎涯制作的也不差，若是沒有裂開，也是一件不錯的器皿。
為了增添點修飾，溫澤熙變成獸形在自己制作的兩件器物上按了個狼腳印，隨後讓虎涯去部落火種處點火過來，而自己則將三件陶坯放進了窯爐裏。
不稍片刻，拿著火把返回的虎涯點燃了窯爐，他望著自己的大盆，興致勃勃地期待著成品。
哪怕到了此時，其實他心裏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泥巴做的東西會變成陶器。
“熙大人，馬上就能變成陶器了嗎？”
溫澤熙搖了搖頭：“還不行，要陰幹，這樣燒制的時候才不容易裂開，你看著點火，別燒大了，現在只是先烘烤一下定形，等會兒差不多了就拿出來放在外面陰幹一晚上，等明天我們再燒制。”
“好的。”虎涯一聽連忙將手裏的柴火放下。
溫澤熙起身取來了些幹草鋪在地上，等陶坯烘烤後，他小心翼翼將三件器皿放在幹草上。
“欸，變硬了一點。”虎涯碰了碰自己的大盆，比剛剛烘烤前要硬一點。
溫澤熙讓他別亂動，兩人擦了擦手，起身回了帳篷。
待他們走後，兩名獸人從枝繁葉茂的樹上跳了下來。
“滄淵，你剛剛有沒有聽到那小子說的，我看過咱們部落燒制陶器，沒那麽麻煩呀。”說話的正是赫堯安排監視溫澤熙的雄厲。
他身旁，赫堯的近身侍從滄淵面無表情地審視了兩眼地上的土鍋和土盆，心裏一直以來對溫澤熙 “以色侍君”的看法稍稍發生了轉變。
他蹲下身細細打量了一下三件器皿，半響忽然問：“你覺得他能成果燒制出來陶器嗎？”
“怎麽可能！”雄厲張口就否定了，擺擺手道，“咱們部落裏燒制陶器十有九碎，他們就這三件，不可能成功的，又不是小孩捏土玩，哪有那麽容易。”
不是他不相信溫澤熙，而是陶器本就制作不易。
滄淵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陶坯，他有預感，首領不會無緣無故讓他來調查有一個人。
這個叫“溫澤熙”的小獸人，絕對有什麽過人之處。
或許，他真的能燒制出陶器也說不定。
雄厲見他不說話，用腿踢了踢他：“你不會覺得他能燒制出來吧？要不咱們打賭？用明天的晚餐做賭註？看明天他們能不能燒制出陶器來。”
滄淵用眼睛橫了他一眼，一臉陰沈：“你的腿不想要了？”
“嘿嘿，開玩笑嘛，別那麽嚴肅。”雄厲拉開一點距離笑道，“不過說真的，那小美人能懂治療之術已經很了不起了，再懂燒制陶器，那就不是人了，他哪有時間學這麽多，再說他也沒地方學啊，不可能在夢中學吧？”
滄淵聽他說起“夢”字，忽然想起有一次首領見溫澤熙時，似乎隱隱約約在帳篷外聽到溫澤熙說什麽在夢中學的。
他眉頭皺了皺，雖然覺得這事太離奇，但想一想雄厲的話又覺得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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