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6 逃脫

關燈
Chapter36 逃脫

“條件呢?”松延聽見那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男人這樣問。

他加快速度,割斷了竇鈺祺手腕處的細繩。

“用那把刀,殺了他們。”

紅發女人背對著松延,似乎認定被捆住的他們掀不起什麽風浪。

也就是在這時,松延同張左源對上了視線。

張左源在蔣琛面前站定,緩緩舉起了長刀;蔣琛則不發一言地看著他。

“你瘋了吧?張左源。”文霖雪在木椅上激烈地翻動,“對著我們算什麽本事?你去找殺了卓才的那些人啊!”

聞言,張左源停下了動作。

紅發女人略一挑眉:“怎麽了?”

“他死了嗎?”

“……”女人說,“你殺了他們,我就帶你去見他。”

張左源不再猶豫,手起刀落。

女人倒了下去,身後露出端著一根短棍的松延。

蔣琛睜開眼,發現手腕處的細線斷了開來。

張左源砍斷她腳腕處的細繩,又去幫文霖雪解開繩索。

見蔣琛仍楞在原地,張左源不解地道:“楞著幹嘛?走啊!”

那邊,竇鈺祺和松延早已脫身,於刑架上各自選了把趁手的武器。

蔣琛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手腕和腳腕,挑了把長度正好的砍刀。

紅發女人倒在一旁。

文霖雪和張左源用七零八落的繩索將女人綁在木椅邊。接著,文霖雪從她身上摸出一把鑰匙。

趁著女人還沒醒來,一行人打開門竄了出去。

門外的世界截然不同——狹窄的走廊通向客廳,兩側各有幾扇關閉的木門。

客廳中置著一臺暖黃色的布藝沙發,沙發上擺著幾個同色系的抱枕,盡顯溫馨。

不知道是因為他們被綁著,所以就放松了警惕還是怎麽的,除了早已暈倒的紅發女人外,屋內竟再無一人。

蔣琛去了客廳,另外四人各自選了間房屋,推門而入。

松延打開門,發現屋中擺著一架床,一臺衣櫃靠墻而放。

房間不大,此外再沒什麽別的東西。

他謹慎地打開衣櫃,只發現了幾件衣服。

“東西在這裏——”竇鈺祺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松延放下手中的東西,奔到竇鈺祺所在的房間。

入眼是一間空空蕩蕩的房間,一件家具也無,只角落裏堆著各式各樣的東西。

“松先生,給。”

松延接過竇鈺祺遞過來的背包,環視一圈——看樣子,這裏是他們的戰利品屋。

聞訊趕來的張左源和文霖雪翻翻找找。文霖雪拿上包和槍,去外面尋蔣琛;張左源則不知找到了什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是、是卓才的東西……”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張左源盡量不往壞的地方想,可思緒依舊牽引著他。

張卓才多半已經遇害了。

松延看了看他,想說點什麽,可又覺得這樣的安慰太過蒼白。

但還好,末世中的人不需要安慰。

張左源抹了把眼睛,在那件包裏翻翻找找,摸出一串鑰匙。

包裏已經空了,有用的東西早被一掃而光,只留下這串對別人而言毫無用處的鑰匙。

他從中取下一把鑰匙,又把剩下的鑰匙串塞回背包。

最終,張左源吸了吸鼻子,把嘴撇向一邊:“走吧。”

五人在客廳匯合。剛打開門,就看見兩只攔路虎。

一人高高壯壯,坐在門前的搖椅上;另一人身材矮小、賊眉鼠眼,坐在搖椅旁的小木椅上,盡職盡責地搖著搖椅。

聽見門被推開,兩人看過來。發現是他們後,立刻拿起一旁的槍。

雙方都持有武器,不敢輕舉妄動,只是靜靜地對峙。

就在松延想說些什麽時,那個身材矮小的人開口了:

“是你們?”

松延看了看另外幾人,在他們的眼神中瞧見了同樣的疑惑與不解;他再次看向小個子男人,最終確定他的確看著自己。

這人松延確實不認識,因為他來家裏時,是竇鈺祺“接待”的他。

“你認識?”松延在竇鈺祺耳側輕聲道。

竇鈺祺眨了眨眼:“不認識。”

就在松延這邊交頭接耳時,小個子男人也在高壯男人身側附耳說了些什麽。

令眾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兩個男人放下槍,雙手環抱,盯著他們。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所措。

這是,放他們走的意思?

文霖雪乜了眼男人,又瞥了眼蔣琛,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見文霖雪走了,蔣琛急忙追出去。

他們的確沒有動手的意思。

幾人就這麽一頭霧水地離開了。

走了兩百米開外,松延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高壯男人躺回了搖椅,享受著落日最後的餘暉;小個子男人還是坐在和他體型不相稱的小木椅上,盡職盡責地搖著搖椅。

場面看上去十分滑稽。

“還是有好人的吧?”松延喃喃道。

兩人綴在最後,張左源走在前面,和他們離了兩三米遠;蔣琛和文霖雪則在更前面。

“或許有的人是因為恐懼,才犯下了不可挽回的事。”竇鈺祺看了他一眼,迅速移開視線,“如果物資豐富,不用東躲西藏——大多數人還是更加向往安定的生活。”

“也許吧。”松延說。

話音剛落,竇鈺祺停下了腳步。

下一刻,走在最前方的蔣琛也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差點撞上兩人的張左源問。

“汽車的聲音。”蔣琛說,“註意隱蔽。”

然而,他們所在的地方空曠極了,沒有掩體的存在。

竇鈺祺不動聲色攬過松延。

遠處山坡上,汽車冒出個頭。

下一刻,車頂上的天窗被打開,冒出一個人來。

“快跑——”不知是誰這樣說道。

槍聲四起,五人悶頭轉向憑著本能一頓跑。

松延被拉著,不知跑了多久,槍聲才逐漸遠去。

他背靠著堅硬的巖石,喘著粗氣。

“還、還有的人呢?”松延問。

張左源蹲在地上,好半天才等到一句氣口:“沒、沒跟上來……”

“她們往另一邊去了。”竇鈺祺說。

張左源直起腰:“怎麽辦?要回去找小琛姐她們嗎?”

松延想了好一會兒,才搖搖頭道:“風險太大了,我們……”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暈倒的竇鈺祺砸了個正著。

松延心頭一條:“小祺?”

熟悉的奶綠味撲面而來。

身為Beta的張左源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直覺不是什麽好事。

多虧了身後的樹幹,否則松延會直接倒地。

不過,現在的他被竇鈺祺死死壓住,也不太好受。

張左源只聽見竇鈺祺喃喃說著些什麽——然而太遠了,他聽不清——然後松延的臉以極快的速度變得緋紅。

松延使出全身力氣道:“幫幫忙……”

直到這時,張左源才反應過來,去搭把手。

然而,還沒等他碰到手臂,竇鈺祺便把手縮了回去。

張左源的手凝在空中。他訕訕地笑了笑,收回手,摸了摸鼻尖。

“……”松延看了眼搭在自己肩側的腦袋,有些絕望地拍了拍他的背,“小祺,聽話。”

他可沒辦法獨自扛起一個成年Alpha。

張左源聽著松延這樣說了,但暈倒的Alpha並未給出任何回應。

松延向他揚了揚頭:“再試試。”

能行嗎……

張左源暗自腹議。

他再次把手搭上竇鈺祺的手臂。

然而,令他驚訝的是,這一次竇鈺祺並沒有躲開。

於是,二人扛著竇鈺祺,在山中跌跌撞撞地走著。

所幸這一帶沒什麽喪屍,否則他們仨是無法完整走出這座山的了。

天空逐漸變成深藍色。

入夜了。

幸運的是,在夜色完全變黑之前,松延眼尖地發現一個山洞。

張左源拿著手電往山洞深處去了,只留下松延和昏迷不醒的竇鈺祺。

光束探出洞穴——張左源出來了。

“怎麽樣?”松延問。

“過夜沒問題。”張左源回答。

“松先生……”

一道虛弱的聲音打斷二人的對話。

松延低頭看去,發現竇鈺祺醒了。

他半睜著眼,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向松延伸出雙手。

松延安撫似的握住他一只手:“我先把他弄進去。”

張左源自覺道:“我去找幹柴。”

松延半拖半拽地拉著竇鈺祺進去了。

紊亂的呼吸就在他的耳側,清新的奶綠味縈繞在他的鼻尖。

突然,仿佛觸電一般,松延噌地一下跳了出去。

如果他沒有感覺錯的話,竇鈺祺的手指剛剛揉了下自己的頸後的腺體。

竇鈺祺靠在墻側,迷蒙地睜著雙眼:“松先生……”

松延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嗯?”

“你不要我了嗎?”

他看上去委屈極了,仿佛真真切切為自己被丟下感到難過。

“你又不要我了嗎?”他再一次問道。

“要……”松延聽見自己說,“我要……”

在過往的易感期裏,竇鈺祺一直都很乖。可以說是松延說東,他絕不會往西。

無論對他們誰來說,剛才的舉動都逾矩了。

為了避免進一步擦槍走火,松延覺得,還是把他獨自留在這裏比較好。

但山洞狹窄,松延已經是盡量貼著墻往外擠了,卻還是被竇鈺祺抱了個滿懷。

他被他從後面抱住了。

察覺到貼在腺體上的嘴唇,松延的身體瞬間僵硬。

“哥……”

竇鈺祺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冷靜,和平日沒有兩樣。

但他的動作卻越來越不對勁了。

“哥……”他再次喃喃道,聽上去仿佛在撒嬌。

“嗯……”松延輕聲應道。

在竇鈺祺做出下一步動作前,松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金蟬脫殼——人溜了出來,外套卻留在了竇鈺祺手中。

他看了眼委委屈屈的竇鈺祺,飛一般地逃離了洞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