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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5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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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5 意外

冷風吹過,屋頂上,齊思然被冷得打了個哆嗦。

這段時間早晚溫差大得嚇人。

齊思然裹緊了曲一蓧給她找的外套,雙目無神地盯著樓下,打了個哈欠。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她回頭,發現是曲一蓧。

“怎麽沒睡?”齊思然問,“不是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嗎?”

曲一蓧沒說話,在她身邊坐下。

“睡不著。”她說。

然後,齊思然從一個人吹冷風,變成了兩個人吹冷風。

空氣太靜了,靜得有些可怕。

於是齊思然沒話找話道:“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層身份——拳、擊、教、練。”

聽著她揶揄的話語,曲一蓧面上浮現一層尷尬:“我不是故意騙你們的,我……”

見她這麽認真,齊思然忍不住笑出了聲:“你怎麽這麽緊張?逗你玩的!”

聽她這麽說,曲一蓧逐漸放松了表情。

“明天我就要走了。”她說。

“明天我也要走了。”齊思然轉頭看向她,“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E隊是出來執行救援任務的,既然曲一蓧遇見了她的隊友,自然要跟他們一起離開。

“當然會。”曲一蓧揉了揉自己的頸側,“任務完成,我們就會回去。”

“好吧。”齊思然掰正視線,“那祝你任務順利。”

曲一蓧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最後她吐出幾個字:“你也是。”

意外發生在第二天上午。

邊牧等人別過一行人,帶著曲一蓧,開著裝甲汽車離開了。

太陽斜斜地掛在東面天空上——離中午還有好一會兒。

眾人百無聊賴地在屋中等候。

松延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只記得奇怪的聲音響起,但還沒等他轉頭看個明白,就被一悶棍敲暈了。

總之,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雙手雙腳束縛著,捆在木椅上了。

松延環顧四周,看見了幾位熟悉的夥伴,以如出一轍的方式被綁在木椅上。

他們位於一間昏暗的房間裏,唯一的光線來源是一扇不大的窗。

房間的墻上掛著幾把刀,還有一些松延不認識的工具。

墻上、地上、工具上,都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跡——不難想象這裏發生過什麽。

“你醒了?”張左源有其無力地道,“歡迎來到地獄。”

蔣琛和文霖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竇鈺祺見他醒來,立即關切地看過來。

他垂頭喪氣,嘴角微微下垂:“松先生……”

松延以為小孩兒害怕,條件反射般地安慰他“別怕”。

但其實,他自己都怕得不得了。

這地方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地方,把他們綁來的人也一定不是什麽善茬。

他活了兩世,還是第一次被綁架。

後腦勺被敲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松延正想揉一揉,卻忘記了自己的手腕被繩子束縛著。

於是他只得輕輕搖了搖腦袋,試圖緩解疼痛。

“這是哪裏?”松延問,“我們在哪?”

“是昨天那幫人。”竇鈺祺出聲道。

松延淡定地點了點頭,轉頭心裏直呼倒黴。

他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麽順利!

平息了會兒,他突然發覺了什麽不對勁。

視線劃過蔣琛、文霖雪和張左源,最終落在竇鈺祺身上。

曲一蓧跟著邊隊長走了,可是,思然和欣欣呢?

“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們離得比較遠。”蔣琛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至少沒有全軍覆沒。”

“……”

他們五個手無寸鐵被困在這刑房一般的牢屋之中,齊思然一個人帶著任欣游蕩在荒郊野外,會不會全軍覆沒還不好說——他只能寄希望於齊思然她們被運輸部隊帶走了。

松延垂下腦袋,直想撓撓自己的頭發,卻再一次忘記被繩子束縛的手腕。

雙腿被細繩綁著,緊緊貼合在一起。

就在這時,松延眼尖地瞧見腳側的細繩有些磨損。

他一邊努力用椅子腿邊緣磨著細繩,一邊問:“多久了?”

這一句問得牛頭不對馬嘴,可竇鈺祺偏偏明白他想問什麽。

“已經過去半天了。”竇鈺祺說,“快要入夜了。”

椅子腿邊緣不夠鋒利,細繩的磨損並無進展。

於是,松延放棄了這個計劃。

他掙紮著起身,背上背著木椅,以一種扭曲的姿勢站起,艱難地移動。

蔣琛看他這副模樣,以為他是想拿走掛在高處的刑具。

於是她乜了一眼松延:“太高了,我們試過,拿不到。”

他們的手緊緊捆在椅背後側,而站起身後,木椅卡得更死,連帶著手也無法移動。

“我沒想要那些東西。”松延說。

他來到竇鈺祺身側,把椅子放到地上,一骨碌坐下,然後把雙腳擡高,蹭了蹭竇鈺祺被綁在椅背上的手。

“小祺,幫我把鞋帶解開。”說完,他扭頭向另外幾人,“據說這鞋帶可以鋸斷金屬,或許我們可以試試用來鋸斷繩子。”

“鞋帶?鋸斷金屬?”張左源滿臉不相信。

“或許,我們能試試。”

總比呆在這兒等死要好。

但松延來不及解釋這麽多,只催促著竇鈺祺趕緊動手。

“對,就是那裏,把它抽出來……”這個姿勢實在太過折磨人,松延發出幾聲難耐的喘息,把腳放至地面,“等等,我休息會兒。”

松延重整旗鼓,再次擡起雙腿。

他鼓足了氣,收緊腹部,仰起頭顱,以便堅持得更久。

終於,在二人的努力下,一根完整的鞋帶被取了出來。

松延艱難地把自己換了個方向,與竇鈺祺呈背靠背的姿勢。

他延伸手指,同竇鈺祺的勾在一起。

確認好方位後,竇鈺祺把鞋帶穿過束縛松延的細繩間,賣力地拉鋸起來。

兩個人無法看清背後的形勢,只能讓另外三人看看這有沒有效果。

文霖雪盯著繩子與鞋帶交界處,盯了許久,才蹦出一句:“好像……有用?”

細繩在鞋帶飛速拉鋸之下,磨損出了一個小口。

“有用。”蔣琛沈聲道,“繼續。”

細繩逐漸被磨細。終於,松延一使勁,細繩被扯斷開來。

松延顧不得被細繩磨得又紅又痛的手腕,就著這個姿勢站起,跳著來到刀具之下。

他隨手選了一把短刀,正欲彎腰,把束縛腳腕的細繩割斷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紅發女人打開門,鑰匙在她的指尖轉了幾圈,落入了手心中。

她先是掃視了一圈屋內的五人——他們仍被捆在木椅上,動彈不得;除了稍稍移位以外,沒什麽別的變化。

紅發女人輕蔑地笑了聲:“這種細繩,你們越掙紮,它就會綁得越痛、越緊。”

無一人搭她的話。

她隨手扯過一把椅子,將雙手搭在椅背上坐下。

“聊聊吧。”她說。

“聊什麽?”文霖雪咬緊牙關,“我們不和連自己是什麽物種都忘記了的東西打交道。”

“誰說要和你聊。”紅發女人翻了個白眼,轉向張左源。

倏地,張左源同她對上視線,結結巴巴地道:“啊?我……”

“我想,不難看出這裏是什麽地方。”紅發女人說,“你們知道的——在這種時候想要活下來,就不得不把除自己陣營以外的任何人視作對立的一方。”

松延正想張口說些什麽,卻見紅發女人斜了他一眼:“如果你們仍未遇到,那說明你們足夠幸運。”

見他閉上了嘴,紅發女人繼續道:“譬如你們——你們知道嗎?那個留在那兒的孩子,只有十六歲。”

蔣琛說:“你們先動的手,還殺了我們一個人——一個……老人。”

女人無所謂地聳聳肩:“我說過了——在這種時候,你們必須得把別人視作對立的一方。這點很重要,希望你們能夠聽進去——當然,如果你們還能活著出去的話。”

“你們殺了一個人,我們殺了一個人——大家扯平了。現在,我們所有東西都被你們拿走了。”張左源近乎哀求般道,“那些東西我們不要了,我們只想離開,可以嗎?”

紅發女人輕笑兩聲:“本來,我只想要你們的東西——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她從高處的木架上取下一把長刀,把束縛張左源的細繩割開。

他揉了揉手腕,疑慮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玩個游戲。”女人把長刀扔給張左源,他手忙腳亂地接住。

“什麽?”他問。

“你在這個團隊裏是什麽角色呢?保姆?只是做飯的?”紅發女人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總之,一定不是個重要的人物。”

張左源的臉色漸漸沈了下來。

這個女人對他在團隊中的定位認識得很清晰,一個不重要的會做飯的保姆,只是跟著他們好死賴活。

女人看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得不錯:“被我們抓走的那個人,是你的朋友吧?你是想來救他的,但是,你沒有話語權。

“所以,為什麽不換一個團隊?”女人循循善誘,“別的不說,但我敢保證,我們這裏吃喝不愁。”

“把這話留著下地獄後再跟你爸媽說。”說完,文霖雪轉頭看向他,“餵,你不會真信了吧,張左源——”

“條件呢?”張左源問。

紅發女人揚了揚下巴:“用那把刀,殺了他們。”

張左源低頭看著手中的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見狀,女人幽幽地嘆了口氣:“其實,我還等著你們把小朋友帶來,和你們的朋友做交換呢。”

張左源站在蔣琛面前,緩緩舉起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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