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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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 放手
在確保便利店安全後，齊修然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貨架上空空如也。
果然，什麽都不剩了。
齊修然蹲下身，滿面沮喪。
她擡頭看了看街邊倚靠著摩托車的女人。
——就知道支使自己來找吃的，都世界末日了，還站在那裏耍帥！
齊修然恨恨地舉起拳頭，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咬牙切齒地揮了揮。
但想到兩人之間的武力差距，齊修然絕望地埋下頭。
然而，就在低頭的剎那，她看見兩個貨架之間的地上有個什麽盒子。
她就著蹲下的姿勢伸手——撈不出來；於是她趴下，終於夠到了它。
就在齊修然喜出望外的同時，有人撲了上來。
——是一只喪屍。
她被嚇了一跳，用空閑的手將其推開。
齊修然將手從貨架間抽出來，剛想拔刀，突然想起刀在那個女人那兒。
於是她只得大喊：“救命——夏薩立——”
電光火石間，齊修然聽見玻璃碎裂的聲音。
小刀劃破空氣，穿過玻璃墻，穿過身著便利店員工服裝喪屍的大腦。
它被死死釘在貨架上，不動了。
夏薩立走進便利店，將水果刀拔出，塞回自己兜裏。
危機解除，齊修然趴回地上。
她終於掏出了那個東西——是一盒小蛋糕。
她將蛋糕遞給夏薩立。
夏薩立瞥了她一眼，接了過來。
“我覺得你應該把小刀還給我。”齊修然趁機說，“畢竟從這裏到A市還有很遠的路程。如果我們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應該很難到達A市。”
說完，齊修然屏住呼吸，等待夏薩立的回應，並祈禱她不要再說出令人兩眼一黑的話。
夏薩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小蛋糕，最終掏出水果刀，將刀柄對著齊修然。
齊修然微微點頭：“合作愉快。”
她收起水果刀，下一刻，便聽見夏薩立說：“你離不開我。”
“……”
“沒有我，你活不下去。”
齊修然訕笑了幾聲：“是啊……”
她轉身，在夏薩立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她齊修然到底是造了什麽孽，才會在世界末日時和這個女人綁定在一起。
齊修然在這邊嘀嘀咕咕，不想卻被夏薩立聽見了。
“你說什麽？”夏薩立問。
“啊，我說……”齊修然心不在焉拉開一扇門。
或許是被什麽東西擋住了，齊修然使出吃奶的勁才打開它。
然後她就傻在了原地。
“我說——我們再也不用餓肚子了。”齊修然轉身，滿面紅光，“夏薩立，快來看，這裏好像是便利店的貨倉……”
話還沒說完，貨倉內傳來喪屍喘息的聲音。
它聞見活人的氣息，撲了上來。
好在一人一屍之間有貨架阻擋。它撞在貨架上，一人半高的貨架朝著齊修然倒來。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二人根本沒反應過來。
貨架轟然倒地，揚起一片不小的灰塵。
夏薩立飛奔而至，一刀結果了它。
齊修然的腿被貨架壓住。她小聲吸著氣，痛苦之色溢於言表。
夏薩立先將貨架扶起，轉身試圖將齊修然架起。
“別……”齊修然阻止了她，“疼死我了。”
齊修然看了眼血肉模糊的大腿，隨即移開了眼。
她看見夏薩立面露猶疑，立在原地。
齊修然咬咬牙道：“我應該是走不了了——你快走吧，不是說有重要的事要去A市嗎？”
聞言，夏薩立瞥了她一眼。然後她關上貨倉的門，離開了。
聽見摩托車發動的聲音，齊修然雖然有些失落，可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這裏有很多食物，至少她不必擔心被餓死。
齊修然費了不小的功夫將自己移到墻邊。從一開始疼得齜牙咧嘴，到現在有些麻木。
她感覺了下——皮肉傷，應該沒傷到骨頭。
但很疼。
齊修然突然覺得，哪怕現在被喪屍吃掉，也不是那麽疼了。
她迷迷糊糊地睡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齊修然被摩托車發動機的聲音驚醒了。
睜開眼，有些不知當今是何夕。
門被打開，齊修然繃緊身體，卻發現來人是夏薩立。
齊修然一時有些錯愕：“你沒走？”
夏薩立將放下背包，從中取出醫療用品。
“反正我去了A市，也是在做同樣的事。”
齊修然隨口問道：“什麽事？”
“救人。”夏薩立拿出一卷繃帶，“你這傷沒傷筋動骨，看著嚴重，只是皮外傷而已——要不了多久就會痊愈的。”
“哦。”齊修然說。
松延正在廚房熱火朝天地炒著菜。
客廳裏，齊思然正打開電飯煲，竇鈺祺遞給她幾個空碗。
齊思然一邊盛飯一邊說：“或許你和松先生都應該對彼此放手，至少做到信任彼此——松先生沒有你想象中那麽不能扛事。”
見竇鈺祺不回答，她繼續道：“你忘了嗎？一開始可是松先生將我們幾個人從宿舍裏救出來的。”
竇鈺祺嘀嘀咕咕說了句什麽，齊思然沒聽清：“什麽？”
他擡起頭，盯著齊思然：“一旦放手，他就會死。”
她被竇鈺祺眼神中的痛苦和恨意嚇住了，盛飯的手滯在半空。
竇鈺祺垂下視線，接過她手中的碗，看了看桌上的三碗飯：“忘了今天多了個人。”
眼尖地瞥見桌子角落裏放著個碗，竇鈺祺拿了起來，卻發現裏面盛了半碗水。
看著倒是挺幹凈的。
“你放的？”竇鈺祺問。
齊思然搖搖頭。
竇鈺祺將水倒掉，又把碗遞給齊思然。
齊思然也沒多想，將米飯盛了進去。
午餐的氣氛不可謂不壓抑。
因為上午的爭吵，松延和竇鈺祺還在冷戰；齊思然本就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任欣看看幾個大人的臉色，也不太敢開口說些什麽。
突然，松延放下筷子：“我放在那邊的碗呢？”
眾人。
竇鈺祺反問道：“裝了水的那個碗？”
松延點頭。
竇鈺祺目光在幾人的碗之間來回穿梭——每個碗的大小與花色都一模一樣。
他的動作不言而喻。
齊思然問：“那個碗是做什麽用的？”
松延有些呆滯，轉頭看向小貓——它正端坐在沙發上整理毛發。
“給瓜仔喝水用的。”
“它喝過了？”
松延點點頭。
空氣瞬間凝固。
松延立刻放下碗筷，竇鈺祺緩緩咽下口中的食物，齊思然盯了眼碗中的米飯。
“啊歐。”任欣說，“看來有人要吃瓜仔的口水了。”
尷尬的氣氛被這一插曲打破。
幾人難以抑制地笑出了聲。
簡單制定今後的計劃後，松延回房間午休去了。
從明天開始，每半天出去兩個人，對樓道進行清理。另外一個人在家裏休整。
這是初步計劃。
松延懷揣著緊張和焦慮，迷迷糊糊地入睡了。在醒來時，他有些不知道這是上午還是下午。
他坐在床上反應了會兒，離開了臥室。
客廳裏只有齊思然。
“他們人呢？”
“欣欣在睡覺。”齊思然站在窗前，手拿彈弓，單眼瞄準，“祺哥說他去清理一下十樓上下的喪屍。”
松延皺眉：“他一個人出去了？”
“嗯。”
齊思然剛射出一枚彈珠，轉頭便看見松延一副準備追出去的架勢。
她趕緊攔住松延：“松先生，他可以的——十樓附近沒多少喪屍，大部隊都在更上面或更下面。”
松延頓了頓道：“如果它們都朝他來……”
“他也能逃脫。”齊思然安撫道，“松先生，你應該試著相信他。”
九月中旬，天氣終於漸漸轉涼。
松延在地上鋪了好幾層棉絮，以免齊思然睡得不舒服。
“早知道會世界末日，我當時就該買一套三室。”松延打趣道，“反正房貸也還不清。”
“早知道會世界末日，我就應該在大學期間瘋玩。”齊思然也暢想起來，“反正也畢不了業。”
“你學什麽專業？”
“美術。”齊思然晃了晃手腕，“這一周的運動量，比我這輩子運動量還要大。”
松延站起身：“敬世界末日。”
齊思然也說：“敬世界末日。”
任欣從被窩裏露出兩只眼睛：“松叔叔，晚安。”
松延走到床邊，替她掖好被子。
“晚安。”
松延回到臥室，發現竇鈺祺躺在地鋪上，已經睡著了。
莫名其妙地，松延松了口氣。
他關燈上床，就這樣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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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架上空空如也。
果然，什麽都不剩了。
齊修然蹲下身，滿面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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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支使自己來找吃的，都世界末日了，還站在那裏耍帥！
齊修然恨恨地舉起拳頭，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咬牙切齒地揮了揮。
但想到兩人之間的武力差距，齊修然絕望地埋下頭。
然而，就在低頭的剎那，她看見兩個貨架之間的地上有個什麽盒子。
她就著蹲下的姿勢伸手——撈不出來；於是她趴下，終於夠到了它。
就在齊修然喜出望外的同時，有人撲了上來。
——是一只喪屍。
她被嚇了一跳，用空閑的手將其推開。
齊修然將手從貨架間抽出來，剛想拔刀，突然想起刀在那個女人那兒。
於是她只得大喊：“救命——夏薩立——”
電光火石間，齊修然聽見玻璃碎裂的聲音。
小刀劃破空氣，穿過玻璃墻，穿過身著便利店員工服裝喪屍的大腦。
它被死死釘在貨架上，不動了。
夏薩立走進便利店，將水果刀拔出，塞回自己兜裏。
危機解除，齊修然趴回地上。
她終於掏出了那個東西——是一盒小蛋糕。
她將蛋糕遞給夏薩立。
夏薩立瞥了她一眼，接了過來。
“我覺得你應該把小刀還給我。”齊修然趁機說，“畢竟從這裏到A市還有很遠的路程。如果我們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應該很難到達A市。”
說完，齊修然屏住呼吸，等待夏薩立的回應，並祈禱她不要再說出令人兩眼一黑的話。
夏薩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小蛋糕，最終掏出水果刀，將刀柄對著齊修然。
齊修然微微點頭：“合作愉快。”
她收起水果刀，下一刻，便聽見夏薩立說：“你離不開我。”
“……”
“沒有我，你活不下去。”
齊修然訕笑了幾聲：“是啊……”
她轉身，在夏薩立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她齊修然到底是造了什麽孽，才會在世界末日時和這個女人綁定在一起。
齊修然在這邊嘀嘀咕咕，不想卻被夏薩立聽見了。
“你說什麽？”夏薩立問。
“啊，我說……”齊修然心不在焉拉開一扇門。
或許是被什麽東西擋住了，齊修然使出吃奶的勁才打開它。
然後她就傻在了原地。
“我說——我們再也不用餓肚子了。”齊修然轉身，滿面紅光，“夏薩立，快來看，這裏好像是便利店的貨倉……”
話還沒說完，貨倉內傳來喪屍喘息的聲音。
它聞見活人的氣息，撲了上來。
好在一人一屍之間有貨架阻擋。它撞在貨架上，一人半高的貨架朝著齊修然倒來。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二人根本沒反應過來。
貨架轟然倒地，揚起一片不小的灰塵。
夏薩立飛奔而至，一刀結果了它。
齊修然的腿被貨架壓住。她小聲吸著氣，痛苦之色溢於言表。
夏薩立先將貨架扶起，轉身試圖將齊修然架起。
“別……”齊修然阻止了她，“疼死我了。”
齊修然看了眼血肉模糊的大腿，隨即移開了眼。
她看見夏薩立面露猶疑，立在原地。
齊修然咬咬牙道：“我應該是走不了了——你快走吧，不是說有重要的事要去A市嗎？”
聞言，夏薩立瞥了她一眼。然後她關上貨倉的門，離開了。
聽見摩托車發動的聲音，齊修然雖然有些失落，可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這裏有很多食物，至少她不必擔心被餓死。
齊修然費了不小的功夫將自己移到墻邊。從一開始疼得齜牙咧嘴，到現在有些麻木。
她感覺了下——皮肉傷，應該沒傷到骨頭。
但很疼。
齊修然突然覺得，哪怕現在被喪屍吃掉，也不是那麽疼了。
她迷迷糊糊地睡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齊修然被摩托車發動機的聲音驚醒了。
睜開眼，有些不知當今是何夕。
門被打開，齊修然繃緊身體，卻發現來人是夏薩立。
齊修然一時有些錯愕：“你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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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去了A市，也是在做同樣的事。”
齊修然隨口問道：“什麽事？”
“救人。”夏薩立拿出一卷繃帶，“你這傷沒傷筋動骨，看著嚴重，只是皮外傷而已——要不了多久就會痊愈的。”
“哦。”齊修然說。
松延正在廚房熱火朝天地炒著菜。
客廳裏，齊思然正打開電飯煲，竇鈺祺遞給她幾個空碗。
齊思然一邊盛飯一邊說：“或許你和松先生都應該對彼此放手，至少做到信任彼此——松先生沒有你想象中那麽不能扛事。”
見竇鈺祺不回答，她繼續道：“你忘了嗎？一開始可是松先生將我們幾個人從宿舍裏救出來的。”
竇鈺祺嘀嘀咕咕說了句什麽，齊思然沒聽清：“什麽？”
他擡起頭，盯著齊思然：“一旦放手，他就會死。”
她被竇鈺祺眼神中的痛苦和恨意嚇住了，盛飯的手滯在半空。
竇鈺祺垂下視線，接過她手中的碗，看了看桌上的三碗飯：“忘了今天多了個人。”
眼尖地瞥見桌子角落裏放著個碗，竇鈺祺拿了起來，卻發現裏面盛了半碗水。
看著倒是挺幹凈的。
“你放的？”竇鈺祺問。
齊思然搖搖頭。
竇鈺祺將水倒掉，又把碗遞給齊思然。
齊思然也沒多想，將米飯盛了進去。
午餐的氣氛不可謂不壓抑。
因為上午的爭吵，松延和竇鈺祺還在冷戰；齊思然本就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任欣看看幾個大人的臉色，也不太敢開口說些什麽。
突然，松延放下筷子：“我放在那邊的碗呢？”
眾人。
竇鈺祺反問道：“裝了水的那個碗？”
松延點頭。
竇鈺祺目光在幾人的碗之間來回穿梭——每個碗的大小與花色都一模一樣。
他的動作不言而喻。
齊思然問：“那個碗是做什麽用的？”
松延有些呆滯，轉頭看向小貓——它正端坐在沙發上整理毛發。
“給瓜仔喝水用的。”
“它喝過了？”
松延點點頭。
空氣瞬間凝固。
松延立刻放下碗筷，竇鈺祺緩緩咽下口中的食物，齊思然盯了眼碗中的米飯。
“啊歐。”任欣說，“看來有人要吃瓜仔的口水了。”
尷尬的氣氛被這一插曲打破。
幾人難以抑制地笑出了聲。
簡單制定今後的計劃後，松延回房間午休去了。
從明天開始，每半天出去兩個人，對樓道進行清理。另外一個人在家裏休整。
這是初步計劃。
松延懷揣著緊張和焦慮，迷迷糊糊地入睡了。在醒來時，他有些不知道這是上午還是下午。
他坐在床上反應了會兒，離開了臥室。
客廳裏只有齊思然。
“他們人呢？”
“欣欣在睡覺。”齊思然站在窗前，手拿彈弓，單眼瞄準，“祺哥說他去清理一下十樓上下的喪屍。”
松延皺眉：“他一個人出去了？”
“嗯。”
齊思然剛射出一枚彈珠，轉頭便看見松延一副準備追出去的架勢。
她趕緊攔住松延：“松先生，他可以的——十樓附近沒多少喪屍，大部隊都在更上面或更下面。”
松延頓了頓道：“如果它們都朝他來……”
“他也能逃脫。”齊思然安撫道，“松先生，你應該試著相信他。”
九月中旬，天氣終於漸漸轉涼。
松延在地上鋪了好幾層棉絮，以免齊思然睡得不舒服。
“早知道會世界末日，我當時就該買一套三室。”松延打趣道，“反正房貸也還不清。”
“早知道會世界末日，我就應該在大學期間瘋玩。”齊思然也暢想起來，“反正也畢不了業。”
“你學什麽專業？”
“美術。”齊思然晃了晃手腕，“這一周的運動量，比我這輩子運動量還要大。”
松延站起身：“敬世界末日。”
齊思然也說：“敬世界末日。”
任欣從被窩裏露出兩只眼睛：“松叔叔，晚安。”
松延走到床邊，替她掖好被子。
“晚安。”
松延回到臥室，發現竇鈺祺躺在地鋪上，已經睡著了。
莫名其妙地，松延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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