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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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日常
松延是被一陣哭聲吵醒的。
一開始，松延以為自己在做夢。後來發現哭聲真實縈繞耳畔。
松延打開燈，探身至床邊——果然，竇鈺祺蜷縮成一團，微微顫抖。
“小祺，醒醒。”
松延輕輕拍他的臉。
竇鈺祺雙眼緊閉。在松延第三次拍他的臉時，才緩緩睜眼。
“哥……”
“嗯？”松延翻身下床，坐在他身邊，“做噩夢了？”
竇鈺祺的眼神一動不動地黏在他身上，同松延一起落到地上。
“嗯。”
“夢到什麽了？”
聞言，竇鈺祺低下頭，不吭一聲。
“不想說？”
沈默在二人之間蔓延。
就在松延以為他不會開口時，竇鈺祺突然說話了：“松先生，對不起。”
松延疑惑地看著他。
“我不想松先生面對危險，並不是不信任松先生，不信任你有這種能力，我只是……”
松延耐心等待他的下文，卻看見小孩兒把臉埋在被子裏，無聲地哭了起來。
夜風輕柔地吹過，撫慰大地上每一個幸存的人。
他上前，跪在地上抱住竇鈺祺的頭，輕輕拍打著他的背。
“我知道，我知道……”
松延一時有些哽咽。
竇鈺祺不說，松延也能猜到他大概做了什麽樣的夢。
所以他難免想到上一世。難免想到他死去後，竇鈺祺過著什麽樣的生活。
是在時間的打磨下逐漸忘了他，還是懷著痛苦與遺憾度過一聲，夜夜難寐。
無論哪一種情況，都是松延不想看到的。
許久，竇鈺祺終於停止了哭泣。
他仍將臉埋在被子中，不肯擡頭，用帶著鼻音的聲音道：“松先生，答應我，保護好自己好嗎？”
松延忍住眼中的酸澀：“好……我們都會活下來的——你，我，思然，欣欣，我們都會活下來的。”
竇鈺祺逐漸停止了顫抖。
“快睡吧。”松延說，“明天起來還要忙呢。”
也許是哭累了，竇鈺祺很快睡著了。
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松延卻夜不能寐。
他想到白天齊思然對他說的話，又想到竇鈺祺。
夜晚降溫了，松延掖緊被子。
也許，他是應該放手了。
松延睜眼，拿起手機一看——已經九點了。
鬧鐘沒響，估計是竇鈺祺給關了。
昨晚不知多久才睡著。
松延來到臥室，只看到了任欣。
“松先生早。”任欣坐在沙發上，“小祺哥哥和思然姐姐出去了，讓你別擔心。”
“唔……好。”
松延洗漱完畢，吃過早餐，再收拾收拾，就十點過了。
松延倒在沙發上。
“欣欣，昨晚睡得怎麽樣？”
“嗯，睡得很好，謝謝松叔叔。”任欣瞧了瞧他眼下的烏青，“松叔叔沒休息好嗎？”
松延單手捂面：“對啊，失眠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突然，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
任欣不由自主地抱緊抱枕：“松叔叔，怎麽了？”
松延來到廚房，打開冰箱。
果然，停電了。
松延對客廳大喊：“沒什麽，只是停電了。”
所有電力設施，都停止了工作。在這一瞬間，人類世界歸於沈寂。
他悵然若失關上冰箱。
——人類世界的秩序，就此開始瓦解。
約莫十一點半的樣子，竇鈺祺和齊思然回來了。
齊思然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停電了？”
松延：“停電了。”
齊思然和竇鈺祺對視一眼，竇鈺祺一臉“你看，我說吧”的表情。
她有些失落：“那不是吃不了熱飯熱菜了？”
“當然不——洗洗手吃飯吧。”松延對他們道，“電停了，水和氣還沒停呢。”
簡單吃過飯午休後，松延和竇鈺祺開始了下午的工作。
“上午我們成功清理了七到十四樓，並在兩邊用屍體搭了一堵屍墻。”竇鈺祺說。
小區大門敞開，他們無法阻止其他喪屍進入，也無法估計底樓有多少喪屍。
松延想了想，小聲道：“去樓上。”
竇鈺祺點點頭，默契地沒再多問。
二人來到十四樓，跨越半人高的屍墻，順利抵達十五樓。
松延從樓道裏探出腦袋————走廊裏沒有任何生物活動的蹤跡。
他回頭暗示竇鈺祺呆在原地不要動，隨即輕手輕腳走進走廊。
一層樓有六戶人家，每側各有三戶。
松延走進更靠近他的那一側，發現有一戶門開著。
層與層之間則是直梯相連，每一層樓各有兩個通向樓道的安全出口。
他輕輕敲了敲門，裏頭傳來響動。
一只喪屍晃晃悠悠來到門邊。
松延掐住它的脖子，將直刀刺入它的大腦。
一切都很順利。
可是他沒看見，屋裏又來了兩只喪屍。
等松延被按到墻上時，他才反應過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一邊踹開想要來上一口大腿肉的小女孩，一邊掐住它媽媽，阻止它的貼近。
松延一時顯得顧頭不顧尾。
兩道刀子刺進肉.體的聲音後，面前的喪屍緩緩倒下，露出了竇鈺祺的臉。
松延看了看倒地的三具屍體，微微喘著氣，對著竇鈺祺點了點頭。
搜索完十五層後，二人繼續向上行進。
這次是竇鈺祺帶頭。
他們站在十五層的平臺，探頭向上看——十六層處有一只喪屍。
竇鈺祺吹了聲口哨。
那只喪屍聽見響動，緩緩而來。
漸漸地，它走得越來越急。到後面，它一腳踏空，臉先著地。
松延反應迅速，一刀了結了它。
兩人小心翼翼再次探頭——從這裏看不到十六層有任何動靜。
但想到齊思然的經歷，兩人不得不謹慎。
竇鈺祺用氣音道：“松先生，你呆在這裏，我先上去看看。”
說完，沒等松延回應，他快步走了上去。
竇鈺祺先是站在十六層平臺，確認十七層暫時沒有危險後，才探身去看。
任欣家的大門依舊敞開，從竇鈺祺的角度，能看見客廳中有喪屍在游蕩。
目測五六只的樣子。
有喪屍看向這裏，竇鈺祺迅速撤回身子。
一只喪屍看見有什麽東西在動，於是它離開任欣家，一步一步向安全通道而來。
竇鈺祺聽見腳步聲，攥緊了手中的武器。
門前冒出一顆喪屍頭，竇鈺祺毫不猶豫刺了下去！
它停止了行動。
就在竇鈺祺預備將其輕輕放至地面時，又來了一個。
來不及多想，竇鈺祺就著這個姿勢，擁住先前的喪屍，將刀刺入第二只喪屍的眼眶中。
可令竇鈺祺沒想到的是，第三只喪屍緊隨而至。
身前兩只喪屍擋住了他的視線和行動。
竇鈺祺不敢輕舉妄動。他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因為擔心將其他喪屍引來。
就在這時，松延從他身後冒出，結果了它。
兩人輕手輕腳，將它們的屍體放至地面。
松延指了指下面，又指了指對面。
竇鈺祺點點頭。
二人朝十五樓行去。
他們來到十五樓，從另一側樓梯上了十六樓。
松延從樓道裏探出腦袋——沒有喪屍。
他用氣音道：“我負責門，你負責它們。”
竇鈺祺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兩人放輕腳步，穿過走廊，來到任欣家門前。
松延指了指堵在門口的屍體——想必這便是上次擋住齊思然退路的屍體。
竇鈺祺點點頭，悄無聲息地將它們拖出來。
松延抵住防盜門，只露出一個約莫十厘米寬的縫隙。
他朝房間裏頭揚了揚下巴，示意竇鈺祺可以開始了。
竇鈺祺輕輕吹了聲口哨，房間內部隨即傳來聲響。
從門縫之間，竇鈺祺看見兩只喪屍緩緩而來。
低沈嘶啞的聲音從它們舌根底下傳來。
它們撲到門上，將抵住大門的松延撞了個趔趄。
縫隙比預想中擴大了些。
喪屍的小半個身子探出門外。
見狀，松延立刻將門抵得更緊。
竇鈺祺趁機殺死了它們。
屋裏再無別的動靜了。
兩人將屍體拖出，進入任欣家，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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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松延以為自己在做夢。後來發現哭聲真實縈繞耳畔。
松延打開燈，探身至床邊——果然，竇鈺祺蜷縮成一團，微微顫抖。
“小祺，醒醒。”
松延輕輕拍他的臉。
竇鈺祺雙眼緊閉。在松延第三次拍他的臉時，才緩緩睜眼。
“哥……”
“嗯？”松延翻身下床，坐在他身邊，“做噩夢了？”
竇鈺祺的眼神一動不動地黏在他身上，同松延一起落到地上。
“嗯。”
“夢到什麽了？”
聞言，竇鈺祺低下頭，不吭一聲。
“不想說？”
沈默在二人之間蔓延。
就在松延以為他不會開口時，竇鈺祺突然說話了：“松先生，對不起。”
松延疑惑地看著他。
“我不想松先生面對危險，並不是不信任松先生，不信任你有這種能力，我只是……”
松延耐心等待他的下文，卻看見小孩兒把臉埋在被子裏，無聲地哭了起來。
夜風輕柔地吹過，撫慰大地上每一個幸存的人。
他上前，跪在地上抱住竇鈺祺的頭，輕輕拍打著他的背。
“我知道，我知道……”
松延一時有些哽咽。
竇鈺祺不說，松延也能猜到他大概做了什麽樣的夢。
所以他難免想到上一世。難免想到他死去後，竇鈺祺過著什麽樣的生活。
是在時間的打磨下逐漸忘了他，還是懷著痛苦與遺憾度過一聲，夜夜難寐。
無論哪一種情況，都是松延不想看到的。
許久，竇鈺祺終於停止了哭泣。
他仍將臉埋在被子中，不肯擡頭，用帶著鼻音的聲音道：“松先生，答應我，保護好自己好嗎？”
松延忍住眼中的酸澀：“好……我們都會活下來的——你，我，思然，欣欣，我們都會活下來的。”
竇鈺祺逐漸停止了顫抖。
“快睡吧。”松延說，“明天起來還要忙呢。”
也許是哭累了，竇鈺祺很快睡著了。
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松延卻夜不能寐。
他想到白天齊思然對他說的話，又想到竇鈺祺。
夜晚降溫了，松延掖緊被子。
也許，他是應該放手了。
松延睜眼，拿起手機一看——已經九點了。
鬧鐘沒響，估計是竇鈺祺給關了。
昨晚不知多久才睡著。
松延來到臥室，只看到了任欣。
“松先生早。”任欣坐在沙發上，“小祺哥哥和思然姐姐出去了，讓你別擔心。”
“唔……好。”
松延洗漱完畢，吃過早餐，再收拾收拾，就十點過了。
松延倒在沙發上。
“欣欣，昨晚睡得怎麽樣？”
“嗯，睡得很好，謝謝松叔叔。”任欣瞧了瞧他眼下的烏青，“松叔叔沒休息好嗎？”
松延單手捂面：“對啊，失眠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突然，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
任欣不由自主地抱緊抱枕：“松叔叔，怎麽了？”
松延來到廚房，打開冰箱。
果然，停電了。
松延對客廳大喊：“沒什麽，只是停電了。”
所有電力設施，都停止了工作。在這一瞬間，人類世界歸於沈寂。
他悵然若失關上冰箱。
——人類世界的秩序，就此開始瓦解。
約莫十一點半的樣子，竇鈺祺和齊思然回來了。
齊思然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停電了？”
松延：“停電了。”
齊思然和竇鈺祺對視一眼，竇鈺祺一臉“你看，我說吧”的表情。
她有些失落：“那不是吃不了熱飯熱菜了？”
“當然不——洗洗手吃飯吧。”松延對他們道，“電停了，水和氣還沒停呢。”
簡單吃過飯午休後，松延和竇鈺祺開始了下午的工作。
“上午我們成功清理了七到十四樓，並在兩邊用屍體搭了一堵屍墻。”竇鈺祺說。
小區大門敞開，他們無法阻止其他喪屍進入，也無法估計底樓有多少喪屍。
松延想了想，小聲道：“去樓上。”
竇鈺祺點點頭，默契地沒再多問。
二人來到十四樓，跨越半人高的屍墻，順利抵達十五樓。
松延從樓道裏探出腦袋————走廊裏沒有任何生物活動的蹤跡。
他回頭暗示竇鈺祺呆在原地不要動，隨即輕手輕腳走進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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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敲了敲門，裏頭傳來響動。
一只喪屍晃晃悠悠來到門邊。
松延掐住它的脖子，將直刀刺入它的大腦。
一切都很順利。
可是他沒看見，屋裏又來了兩只喪屍。
等松延被按到墻上時，他才反應過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一邊踹開想要來上一口大腿肉的小女孩，一邊掐住它媽媽，阻止它的貼近。
松延一時顯得顧頭不顧尾。
兩道刀子刺進肉.體的聲音後，面前的喪屍緩緩倒下，露出了竇鈺祺的臉。
松延看了看倒地的三具屍體，微微喘著氣，對著竇鈺祺點了點頭。
搜索完十五層後，二人繼續向上行進。
這次是竇鈺祺帶頭。
他們站在十五層的平臺，探頭向上看——十六層處有一只喪屍。
竇鈺祺吹了聲口哨。
那只喪屍聽見響動，緩緩而來。
漸漸地，它走得越來越急。到後面，它一腳踏空，臉先著地。
松延反應迅速，一刀了結了它。
兩人小心翼翼再次探頭——從這裏看不到十六層有任何動靜。
但想到齊思然的經歷，兩人不得不謹慎。
竇鈺祺用氣音道：“松先生，你呆在這裏，我先上去看看。”
說完，沒等松延回應，他快步走了上去。
竇鈺祺先是站在十六層平臺，確認十七層暫時沒有危險後，才探身去看。
任欣家的大門依舊敞開，從竇鈺祺的角度，能看見客廳中有喪屍在游蕩。
目測五六只的樣子。
有喪屍看向這裏，竇鈺祺迅速撤回身子。
一只喪屍看見有什麽東西在動，於是它離開任欣家，一步一步向安全通道而來。
竇鈺祺聽見腳步聲，攥緊了手中的武器。
門前冒出一顆喪屍頭，竇鈺祺毫不猶豫刺了下去！
它停止了行動。
就在竇鈺祺預備將其輕輕放至地面時，又來了一個。
來不及多想，竇鈺祺就著這個姿勢，擁住先前的喪屍，將刀刺入第二只喪屍的眼眶中。
可令竇鈺祺沒想到的是，第三只喪屍緊隨而至。
身前兩只喪屍擋住了他的視線和行動。
竇鈺祺不敢輕舉妄動。他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因為擔心將其他喪屍引來。
就在這時，松延從他身後冒出，結果了它。
兩人輕手輕腳，將它們的屍體放至地面。
松延指了指下面，又指了指對面。
竇鈺祺點點頭。
二人朝十五樓行去。
他們來到十五樓，從另一側樓梯上了十六樓。
松延從樓道裏探出腦袋——沒有喪屍。
他用氣音道：“我負責門，你負責它們。”
竇鈺祺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兩人放輕腳步，穿過走廊，來到任欣家門前。
松延指了指堵在門口的屍體——想必這便是上次擋住齊思然退路的屍體。
竇鈺祺點點頭，悄無聲息地將它們拖出來。
松延抵住防盜門，只露出一個約莫十厘米寬的縫隙。
他朝房間裏頭揚了揚下巴，示意竇鈺祺可以開始了。
竇鈺祺輕輕吹了聲口哨，房間內部隨即傳來聲響。
從門縫之間，竇鈺祺看見兩只喪屍緩緩而來。
低沈嘶啞的聲音從它們舌根底下傳來。
它們撲到門上，將抵住大門的松延撞了個趔趄。
縫隙比預想中擴大了些。
喪屍的小半個身子探出門外。
見狀，松延立刻將門抵得更緊。
竇鈺祺趁機殺死了它們。
屋裏再無別的動靜了。
兩人將屍體拖出，進入任欣家，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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