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任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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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 任欣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松延發現自己站在街道之中。
街道迷霧四漫，就連幾米外的東西都看不清。
霧中有聲音傳來。
松延凝神去看，看見了漫無邊際的屍群。
他轉身朝反方向跑，可那裏仍然是屍群。
漸漸的，他被包圍，被圍堵至墻邊。
終於，它們來到了松延身邊，咬開他的皮膚，如饑似渴地吞食著他的血肉。
在一片撕咬和血紅之中，松延絕望地擡起頭。
然後他看見竇鈺祺站在二樓窗戶處盯著自己。
目光冷冷的——松延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竇鈺祺。
松延從一身冷汗中驚醒過來。
大腦花了好一會兒來處理現在的情況——他重生了，末世已經開始，自己和小祺都還活著。
想至此，松延長籲一口氣，卻突然發現本應呆在自己身邊的竇鈺祺不見了身影。
松延穿衣起床，來到客廳。
他找了好幾圈，發現不僅是竇鈺祺，連齊思然也不見了蹤影。
朝陽臺和窗戶外看了看，松延並沒有在樓下看見人類活動的痕跡。
他將窗簾放下：“去哪裏了……”
突然，他聽見門外有奇怪的聲響。
松延順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放輕腳步走到門邊。
——像是什麽尖銳的東西在門上劃拉的聲音。
聲音一直在持續。
接著是什麽東西插入鑰匙孔的聲音，和隱隱約約的喪屍嘶吼聲。
松延抿唇，攥緊了水果刀。
門外的人在試圖開門。
是小祺和思然嗎？
松延躲在門後，祈禱著門不要被打開。
可是上帝並不如松延的意。
門被打開了。
松延持刀迎了上去，卻和竇鈺祺打了個照面。
看見刀尖對著自己，竇鈺祺有些發懵。
“松先生……？”
松延也很懵。
他們兩個人離開家，怎麽三個人回來了？
樓道裏傳來喪屍的聲音。
松延緩過神來，急忙讓開路：“快進來。”
在喪屍湧入十樓前，幾人關上了防盜門。
“面煮好咯。”
松延端上一碗熱騰騰的面條。
小女孩甜甜地道上一聲“謝謝松叔叔”後，才拿起筷子。
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又想到方才竇鈺祺說的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松延有些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
她正端起碗往嘴裏倒，察覺到松延的動作後，從碗沿後露出了兩只黑亮亮的眼睛。
“松叔叔，怎麽了嗎？”
松延微微低垂著頭，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欣欣。”她想了想，又說，“不過，媽媽生氣時會叫我任欣。”
說完，她繼續狼吞虎咽起來。
好一會兒，她放下空空如也的碗。
“謝謝松叔叔。”任欣再次道謝。
看著她舔舔唇角，一幅意猶未盡的模樣，松延問道：“欣欣，還想再吃一碗面條嗎？”
任欣眼中露出殷切的目光：“可以嗎？”
松延揉了揉她的腦袋：“當然。”
他拿起空碗，準備向廚房走去，任欣的臉卻突然垮了下來。
“怎麽了？”松延彎下身，同任欣平視，“不舒服嗎？”
任欣搖搖頭：“我吃飽了，可是瓜仔從昨晚起就沒吃過東西了。”
松延轉頭望向那只銀黑相間的小貓。
它正蹲坐在地上。察覺到松延的目光，它也回望松延，兩眼濕漉漉的。
“那瓜仔的食物在哪裏呢？”
“我沒有帶。”任欣臉上滿是沮喪，“在家裏，電視機旁邊的櫃子裏。”
松延想了想，道：“那叔叔去給瓜仔拿吃的，小祺哥哥給你煮面條，好不好呀？”
還沒等任欣回答，竇鈺祺便搶先道：“我去拿貓糧。”
又來了……
重生以來，竇鈺祺總是這樣。
松延突然回想起了剛才的夢——那個陌生的竇鈺祺。
松延低著頭，沒說話。
氣氛有些凝固。
趕在矛盾激化之前，齊思然插嘴道：“我去吧。”
松延有些無奈地道：“思然……”
他突然有了養著好幾個叛逆小孩的實感。
“松先生，我剛從那兒回來，比較熟悉地形。”齊思然說，“而且經過這幾天，我學會了很多——你放心吧。”
說完，沒等松延拒絕，齊思然帶上武器離開了家。
松延瞥了擋在自己身前的竇鈺祺一眼，轉身向廚房走去。
齊思然躡手躡腳走進樓道。在確保一切安全後，她謹慎地向上走去。
也許是因為十六樓附近的喪屍方才跟著他們一路下去了，此時的樓道一片寂靜。
齊思然順利抵達任欣家。
她打開電視旁的儲物櫃，一眼便看見放置整齊的貓糧。
將其裝入登山包後，齊思然起身向外走去。
還沒走出房間，她便看見樓梯口徘徊著兩只喪屍。
齊思然迅速躲至門邊。
想了想，她輕輕敲了下門。
喪屍聽見響動，晃晃悠悠向門邊靠攏。
齊思然迅速解決掉一只，被另外一只撲到在墻上。
她死死抵住，阻止它的靠近。
腥臭的嘴在逐漸貼近。
齊思然放下右手。
力道卸了些，於是它猛地貼攏。
短刀迅速插入它的大腦。
齊思然將它扔到一旁，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她拍拍手推開門，發現樓梯口冒出一只喪屍。
齊思然抓緊短刀，嚴陣以待。
然而它身後還跟著一只。
然後是兩只、三只、四只……
齊思然沒敢繼續往下看。
她下意識地想要關門，卻忘了門口還倒著兩只新鮮的喪屍。
更致命的是關門所發出的聲響，吸引它們看了過來。
看見活人，它們發著怪叫，向這邊走來。
齊思然轉身落荒而逃，竄進不知道哪個屋子。
關上門的同時，喪屍抵達門外，劈裏啪啦地敲了起來。
直到這時，齊思然才有閑工夫觀察四周。
——她現在正位於廚房，無路可逃。
水燒開了，松延扯開泡面的包裝袋，取出面餅放入鍋中，看著它慢慢變軟。
松延聽見有人來到廚房。
身後的人不說話，松延也不主動開口。
“松先生，別再把我當作小孩子了。”竇鈺祺先開口了，“我不是需要保護的對象——你知道嗎？我可以保護你。”
松延頭也沒回：“我也不是需要保護的對象。”
“你是……”
松延迅速打斷：“我不是。”
氣氛沈寂了下來，只餘開水咕嚕咕嚕的聲響。
松延也覺得自己這頓火來得莫名其妙。與其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失去掌控的恐懼感。
至於失去對什麽的掌控……
松延又想到了夢中竇鈺祺的眼神。
思緒被腳步聲擾亂。
竇鈺祺走了幾步，在自己身後停下了。
然後松延被拉起了左手。
竇鈺祺的力道大得有些誇張——他被迫與竇鈺祺近距離對視。
掙紮無果——他死死地攥住松延的手腕。
在這時，松延才發現，自己居然要仰視竇鈺祺。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蹲在路邊哭泣的小男孩了。
左手心的傷口暴露在兩人視線中。
在學校為了引開喪屍而割開的傷口早已愈合，留下一道不小的疤痕。
“松先生。”竇鈺祺輕輕撫摸那道疤痕，帶來一陣酥癢的感覺。
他眼中有許多東西——松延看不太懂。
緊接著，竇鈺祺一字一頓道：“不要再做危險的事情。”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直到廚房的窗戶被拍響。
二人同時轉頭，看見了掛在窗戶外的齊思然。
齊思然猛灌下一杯水。
緩過神後，她才道：“被包圍了——被樓上下來的喪屍。”
此時此刻，齊思然才感到後怕。
沒有任何安全保障的情況下，徒手從十六樓爬到十樓。
放在末日前，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松延緊皺眉頭：“看來，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這段時間內，松延本打算清理整棟樓的喪屍——一是為了自身的安全，畢竟沒人想和這些東西朝夕相處；二是想鍛煉一下眾人的肉搏能力；三則是想趁機搜刮一下無主的房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東西。
只不過他們花了整整四天，才清理了八層樓。
這棟樓有四十層高，而整個小區有七棟單元樓。
“先休息吧，快中午了。”松延輕嘆一口氣，“有事下午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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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松延發現自己站在街道之中。
街道迷霧四漫，就連幾米外的東西都看不清。
霧中有聲音傳來。
松延凝神去看，看見了漫無邊際的屍群。
他轉身朝反方向跑，可那裏仍然是屍群。
漸漸的，他被包圍，被圍堵至墻邊。
終於，它們來到了松延身邊，咬開他的皮膚，如饑似渴地吞食著他的血肉。
在一片撕咬和血紅之中，松延絕望地擡起頭。
然後他看見竇鈺祺站在二樓窗戶處盯著自己。
目光冷冷的——松延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竇鈺祺。
松延從一身冷汗中驚醒過來。
大腦花了好一會兒來處理現在的情況——他重生了，末世已經開始，自己和小祺都還活著。
想至此，松延長籲一口氣，卻突然發現本應呆在自己身邊的竇鈺祺不見了身影。
松延穿衣起床，來到客廳。
他找了好幾圈，發現不僅是竇鈺祺，連齊思然也不見了蹤影。
朝陽臺和窗戶外看了看，松延並沒有在樓下看見人類活動的痕跡。
他將窗簾放下：“去哪裏了……”
突然，他聽見門外有奇怪的聲響。
松延順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放輕腳步走到門邊。
——像是什麽尖銳的東西在門上劃拉的聲音。
聲音一直在持續。
接著是什麽東西插入鑰匙孔的聲音，和隱隱約約的喪屍嘶吼聲。
松延抿唇，攥緊了水果刀。
門外的人在試圖開門。
是小祺和思然嗎？
松延躲在門後，祈禱著門不要被打開。
可是上帝並不如松延的意。
門被打開了。
松延持刀迎了上去，卻和竇鈺祺打了個照面。
看見刀尖對著自己，竇鈺祺有些發懵。
“松先生……？”
松延也很懵。
他們兩個人離開家，怎麽三個人回來了？
樓道裏傳來喪屍的聲音。
松延緩過神來，急忙讓開路：“快進來。”
在喪屍湧入十樓前，幾人關上了防盜門。
“面煮好咯。”
松延端上一碗熱騰騰的面條。
小女孩甜甜地道上一聲“謝謝松叔叔”後，才拿起筷子。
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又想到方才竇鈺祺說的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松延有些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
她正端起碗往嘴裏倒，察覺到松延的動作後，從碗沿後露出了兩只黑亮亮的眼睛。
“松叔叔，怎麽了嗎？”
松延微微低垂著頭，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欣欣。”她想了想，又說，“不過，媽媽生氣時會叫我任欣。”
說完，她繼續狼吞虎咽起來。
好一會兒，她放下空空如也的碗。
“謝謝松叔叔。”任欣再次道謝。
看著她舔舔唇角，一幅意猶未盡的模樣，松延問道：“欣欣，還想再吃一碗面條嗎？”
任欣眼中露出殷切的目光：“可以嗎？”
松延揉了揉她的腦袋：“當然。”
他拿起空碗，準備向廚房走去，任欣的臉卻突然垮了下來。
“怎麽了？”松延彎下身，同任欣平視，“不舒服嗎？”
任欣搖搖頭：“我吃飽了，可是瓜仔從昨晚起就沒吃過東西了。”
松延轉頭望向那只銀黑相間的小貓。
它正蹲坐在地上。察覺到松延的目光，它也回望松延，兩眼濕漉漉的。
“那瓜仔的食物在哪裏呢？”
“我沒有帶。”任欣臉上滿是沮喪，“在家裏，電視機旁邊的櫃子裏。”
松延想了想，道：“那叔叔去給瓜仔拿吃的，小祺哥哥給你煮面條，好不好呀？”
還沒等任欣回答，竇鈺祺便搶先道：“我去拿貓糧。”
又來了……
重生以來，竇鈺祺總是這樣。
松延突然回想起了剛才的夢——那個陌生的竇鈺祺。
松延低著頭，沒說話。
氣氛有些凝固。
趕在矛盾激化之前，齊思然插嘴道：“我去吧。”
松延有些無奈地道：“思然……”
他突然有了養著好幾個叛逆小孩的實感。
“松先生，我剛從那兒回來，比較熟悉地形。”齊思然說，“而且經過這幾天，我學會了很多——你放心吧。”
說完，沒等松延拒絕，齊思然帶上武器離開了家。
松延瞥了擋在自己身前的竇鈺祺一眼，轉身向廚房走去。
齊思然躡手躡腳走進樓道。在確保一切安全後，她謹慎地向上走去。
也許是因為十六樓附近的喪屍方才跟著他們一路下去了，此時的樓道一片寂靜。
齊思然順利抵達任欣家。
她打開電視旁的儲物櫃，一眼便看見放置整齊的貓糧。
將其裝入登山包後，齊思然起身向外走去。
還沒走出房間，她便看見樓梯口徘徊著兩只喪屍。
齊思然迅速躲至門邊。
想了想，她輕輕敲了下門。
喪屍聽見響動，晃晃悠悠向門邊靠攏。
齊思然迅速解決掉一只，被另外一只撲到在墻上。
她死死抵住，阻止它的靠近。
腥臭的嘴在逐漸貼近。
齊思然放下右手。
力道卸了些，於是它猛地貼攏。
短刀迅速插入它的大腦。
齊思然將它扔到一旁，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她拍拍手推開門，發現樓梯口冒出一只喪屍。
齊思然抓緊短刀，嚴陣以待。
然而它身後還跟著一只。
然後是兩只、三只、四只……
齊思然沒敢繼續往下看。
她下意識地想要關門，卻忘了門口還倒著兩只新鮮的喪屍。
更致命的是關門所發出的聲響，吸引它們看了過來。
看見活人，它們發著怪叫，向這邊走來。
齊思然轉身落荒而逃，竄進不知道哪個屋子。
關上門的同時，喪屍抵達門外，劈裏啪啦地敲了起來。
直到這時，齊思然才有閑工夫觀察四周。
——她現在正位於廚房，無路可逃。
水燒開了，松延扯開泡面的包裝袋，取出面餅放入鍋中，看著它慢慢變軟。
松延聽見有人來到廚房。
身後的人不說話，松延也不主動開口。
“松先生，別再把我當作小孩子了。”竇鈺祺先開口了，“我不是需要保護的對象——你知道嗎？我可以保護你。”
松延頭也沒回：“我也不是需要保護的對象。”
“你是……”
松延迅速打斷：“我不是。”
氣氛沈寂了下來，只餘開水咕嚕咕嚕的聲響。
松延也覺得自己這頓火來得莫名其妙。與其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失去掌控的恐懼感。
至於失去對什麽的掌控……
松延又想到了夢中竇鈺祺的眼神。
思緒被腳步聲擾亂。
竇鈺祺走了幾步，在自己身後停下了。
然後松延被拉起了左手。
竇鈺祺的力道大得有些誇張——他被迫與竇鈺祺近距離對視。
掙紮無果——他死死地攥住松延的手腕。
在這時，松延才發現，自己居然要仰視竇鈺祺。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蹲在路邊哭泣的小男孩了。
左手心的傷口暴露在兩人視線中。
在學校為了引開喪屍而割開的傷口早已愈合，留下一道不小的疤痕。
“松先生。”竇鈺祺輕輕撫摸那道疤痕，帶來一陣酥癢的感覺。
他眼中有許多東西——松延看不太懂。
緊接著，竇鈺祺一字一頓道：“不要再做危險的事情。”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直到廚房的窗戶被拍響。
二人同時轉頭，看見了掛在窗戶外的齊思然。
齊思然猛灌下一杯水。
緩過神後，她才道：“被包圍了——被樓上下來的喪屍。”
此時此刻，齊思然才感到後怕。
沒有任何安全保障的情況下，徒手從十六樓爬到十樓。
放在末日前，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松延緊皺眉頭：“看來，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這段時間內，松延本打算清理整棟樓的喪屍——一是為了自身的安全，畢竟沒人想和這些東西朝夕相處；二是想鍛煉一下眾人的肉搏能力；三則是想趁機搜刮一下無主的房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東西。
只不過他們花了整整四天，才清理了八層樓。
這棟樓有四十層高，而整個小區有七棟單元樓。
“先休息吧，快中午了。”松延輕嘆一口氣，“有事下午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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