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恨我吧

關燈
恨我吧

藍濡一直都知道唐擁淮體力很好,在接吻這方面尤為......超乎常人。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根本沒和別的人接過吻,沒有對比也就無法真的作比較。

但是藍濡估摸著自己的身體素質,覺得除了唐擁淮應該不會再有人有能親他的機會,更不可能把他親的幾近缺氧,身體發軟。

如果不是唐擁淮一直扶著他,藍濡此時可能真的會因為腿發軟而跌坐在地上。

在大腦已經自動放棄思考的時候,藍濡恍惚間想起當時自己和系統的對話,他居然還質疑過這臭小子不能無師自通,現在看來他可真是通到家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藍濡的分心,唐擁淮加重力氣,口中本來就不安分的東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藍濡極力克制自己別那麽沒出息,但意亂情迷間還是有好幾次亂了呼吸,發出下意識的喘呼。

太過了,已經夠了。

藍濡伸手想要把這塊黏在自己身上的狗皮膏藥推開些。

媽的這麽喜歡親,嘴幹脆縫一塊兒算了!

他感覺自己已經用了挺大勁的,但眼前這個好像要將他所有一切都吃進肚裏的人依然紋絲不動。

唐擁淮撩開眼皮,那雙如同猛獸一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身下的人。

早應該如此的。

他期盼了這麽久。

應該早點直接搶過來的。

盡管藍濡自己從未察覺,但其實他真的長得很漂亮,不然也不會頻頻吸引這麽多煩人的蒼蠅。

這張過分精致的臉上,盡管總是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冰冷,但那雙淡然的墨色瞳孔就好像不斷引誘星際航行者的無邊黑洞,叫人無法不被吸引,無法不想靠近。

哪怕在靠近的瞬間就會被空間撕裂成粒子,但是那是他甘願的。

那樣絕無僅有,漂亮的,只屬於我一個人的黑洞。

唐擁淮轉移地方,輕輕吻上那雙已經帶著些許怒氣望向他的黑色眼睛,手下的動作開始放肆,手指劃過的地方像是要燒起一串火花,一路向下。

當反應過來唐擁淮真正想要幹什麽的時候,藍濡幾乎要被氣笑了。

好小子,叫你一聲龍傲天男主,你還真他媽把那些爛手段往老子身上用啊。

他慢慢調整呼吸,終於蓄力擡腿把人踹遠了點,效果甚微,但確實給了他一些喘息的瞬間。唐擁淮看著這雙已經被他掀起望念的眼眸,勾起唇角笑了笑,手指直接向下。

“藍濡,你明明也已經。”

他毫不掩飾的挑逗著眼前的人,藍濡看著他,垂眸片刻後,突然也笑了笑。

“然後呢?”

“什麽意思?”

“我們做了,然後呢?然後你又會怎麽辦?”藍濡輕描淡寫的說出唐擁淮心裏所有渴望,“我不會因為和你做了以後就動情,或者甘願留下來。”

“我沒有那麽好心。”藍濡就像在哄過去那個驕蠻的孩子一樣,擡手摸著他的頭,語氣溫柔又無奈,說出口的話卻像刀一樣殘忍。

“呵。”

唐擁淮清楚聽見他的胸口處,那已經完全碎落的心臟又被狠狠踐踏一次,但他面色不改,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一條腿直接刺入藍濡的腿間。

“我知道,你沒有心的嘛。”唐擁淮輕輕捧起藍濡的臉,“但是我不在乎。”

“沒有然後,過去我做了這麽多計劃,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可是還是沒有任何希望,所以我現在不想再等了,不想再去想後果,我只要現在。”

我只要現在抓住你。

唐擁淮湊到藍濡耳邊,語氣親昵甜膩,“所以藍濡,我現在要 你。”

藍濡看著面前這個已經進化得油鹽不進的死豬崽子,在心裏長嘆口氣,耳邊突然響起一整滋滋電流聲。

藍濡漠然擡頭,他慢慢張開手將唐擁淮抱在懷裏。

被突然抱住的帝王楞了楞,眼眶瞬間變紅,但他強迫自己絕對不可以掉眼淚。

“但是你的計劃已經到最後一步了,在這個時候放棄不覺得太虧了嗎?”

一種不好的預感突然漫上心頭,唐擁淮下意思地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他想看看藍濡,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不受控制。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所有的過去嗎?現在我全都給你看,也許看完以後你就能知道了。”

為什麽,我無法停泊於世。

唐擁淮的眼前已經開始發黑,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近在咫尺的人好像突然離他很遠很遠,唐擁淮想伸手抓住他,手就先被握住。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唐擁淮突然開口道。

“藍濡,我恨你。”

嗡地一聲。

藍濡覺得自己好像有一瞬間的耳鳴,身旁的所有聲音都在這一刻離他好遠好遠。但他還是強行穩住自己,平淡地開口。

“嗯,恨我吧,我活該的。”

——

再度醒來的時候,唐擁淮發現自己又是在那片垃圾場。

身下是冰涼的地板,頭頂上正好是一扇窗戶,整個黑乎乎的房間裏,只有他這一塊地方有光照進來。

唐擁淮正要擡手遮住刺眼的光線,卻覺得自己渾身都好痛,身旁突然有人伸手按住他,“別亂動了,你的傷還沒好完。”

他擡頭看了一眼那人,十八九歲的模樣,剃著寸頭,滿臉“節哀”的表情看著他。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

唐擁淮慢慢坐起身子,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他知道自己不會第一時間就看到藍濡,但是這裏的整體運轉一定是圍著藍濡的。

許是因為唐擁淮臉上的表情實在太過陰沈,寸頭以為他這是在擔心接下來的任務,忍不住開口勸道。

“你也別太擔心,萬一這次情況不一樣呢?只要你自己小心些,總能留著口氣回來的。”

唐擁淮從寸頭嘴裏大概推測出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他寄身的這幅身體和剛才那幾個約定,比劃一場,誰輸了誰就去和那個瘟神一起做任務。

領班方才來發的任務,要他們中的這幾個和17號一同去執行任務。但這裏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代號十七的雇傭兵,是個瘋子。

代號三十以下的基本都是這兒的“老油條”,沒一個是正常的,而這個十七更是其中最讓人害怕的一個。

他專挑兇險的任務接,而且每次任務,他都跟不要命一樣的沖在最前面,那些和他一起做過任務的雇傭兵都覺得,這人根本就不像是在做任務,更像是直接送死。

槍林彈雨他也直接往前沖,爆炸現場他都能面無表情的闖進去。

至於為什麽大家都這麽恐懼十七,倒不是因為他怎麽慘害同組的人,實在是因為他接的任務都太他媽兇殘了,除了他,一般人根本沒那個命回來。

於是便有人說,那個代號十七的雇傭兵是個瘟神,自從兩年前那場大火之後,任何和他一起出任務的人,都活不了。

周圍的人都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唐擁淮。

“130,你自求多福。”

唐擁淮斂眸片刻,然後擡頭看著一開始和他搭話的那人。

“十七在哪兒?”

他話音剛落,倉庫門猛然被人拉開。

陽光驟然刺破黑暗,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這些久久不見光亮的人猛然被如此刺眼的光線照射,幾乎是下意識地擡起手,想要遮住那刺眼的陽光。

唐擁淮站在這束突然出現的光芒中,目光深深地落在門口背對光線那人的身上。

來人一身迷彩服,個頭看上去比上次要高出些許,整個人很瘦,帶著深深的疲憊。

只有那雙眼睛好像還和以前一樣。

——

唐擁淮沈默地跟在藍濡身後。

他們一前一後無言的走著,唐擁淮並不能確認藍濡現在是否記得他。

如果按照他之前所說的,他在進入深層記憶的一開始還能保持些自主意識,到後面就會被過去的記憶徹底吞沒,成為記憶裏的人。

那麽現在的藍濡,是哪個他?

唐擁淮不知道。藍濡給他的反應少之又少,讓他無法作出判斷。除了剛開門的時候。藍濡看著他胸口的號碼牌,面無表情地念了一遍。

“130號?”

唐擁淮點了點頭,藍濡什麽也沒再說,只是看著他,半響後又道,“跟我來。”

那之後他們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唐擁淮再次擡頭看著眼前人過分消瘦的肩胛骨,他比自己上次見到的十五歲的藍濡還要陰郁和厭世。

從前的藍濡盡管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冷冰冰的,光是看著就不想要靠近,但那個時候唐擁淮直直望向他的眼睛的時候還能夠從裏面看到一絲微光。

這束微光在和康辛他們一起的時候終於被完全點亮,盡管仍然微弱渺小,但是那也是他曾經的希望。

而現在的藍濡眼裏已經完全看不見任何光亮,那裏一片死寂,無波無瀾。

就像……就像唐擁淮在那個萬丈深淵前第一次看見藍濡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看見藍濡朝自己走來,盡管嘴上說著是來保護他的,但是唐擁淮並不相信藍濡。

原因就是那個時候的藍濡,眼神極深,像是冰冷的寒潭,帶來無限恐慌的黑洞。

光是註視著就有一種能夠將人碾壓致死的絕望。

那個時候,還只有十三歲的唐擁淮望著藍濡眼裏的死寂和絕望,把它們誤當成了殺意,所以才會一直提防藍濡。

現在他終於知道為什麽當時的藍濡會是這個樣子來到他的身邊。

他還記得藍濡來到他身邊的時候其實也就十九歲左右大,那個系統說藍濡是因為出車禍死了,靈魂被它們捕捉到,簽了協議。

那麽那場車禍……是怎麽來的?

這次雖然是藍濡先將他塞進記憶裏的,但是唐擁淮自己也清楚知道,他確實仍然很在意攬入的過去。

洋洋說的那扇絕對不可以打開的門,以及藍濡為什麽那麽堅定的說自己絕對無法活著。

他想知道這些想得快要瘋了。

“只有你能拯救藍濡了,寶貝。”

女孩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但是唐擁淮卻在心裏苦笑。

真的嗎?他真的能救藍濡嗎?藍濡真的,想要自己拯救他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