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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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問答
一頭巨獸。
雪白的、美麗的，巨獸。
臥在雪地之上，沈睡著。
它的毛色純白，與雪相較有過之而無不及。點點新開的紅梅被風吹落，棲息在它的身上，硬是讓無情的食肉者染上了幾分情意。
這是一頭狼，散發著魔種的味道。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
它會出現在多伊爾的家裏！！
……
雖然多伊爾被打的很慘，但是他最終還是達成了他的目的：讓塞可瑞特代班他的工作。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他以“格亞會無聊”為借口讓我到他家來。雖然心裏沒點好的預測，但這一天總是會到來的，唯一的區別無非是塞可瑞特在與不在罷了。
我這樣想著，但心中總歸是惴惴不安的，與昨日在他辦公室門前的感覺作比，我只能得出一個塞可瑞特給人的安全感真是無可匹敵的這樣的答案。
“格亞！歡迎歡迎！”
就在我於多伊爾門前徘徊，不知應不應該敲門的時候，那扇門突然自己打開了，隨後冒出的是多伊爾金閃閃的腦袋。
然後，便是眼前這幅景象了。
“這是我家一景，沈睡的雪白狼狼，怎麽樣，可愛嗎？”
多伊爾粲然一笑，就地開始了景點介紹。
他沒穿昨日來塞可瑞特家裏吃飯時穿的那件白袍，而是套了件隨意的家居服，顯得輕松閑適。
“餵，老家夥！格亞來了！”
他隨便一踢就正中那只巨狼的屁股。
那只狼這才醒來，睜開血紅色眼睛悠悠看了我一眼，又閉上了眼睛繼續睡。
“啊哈，格亞，不要在意，他老了，沒事兒就喜歡睡覺。”
“不……我不介意這種事……”
我更想問的是為什麽你在家養了只魔種！而且這只魔種還是獸形態！
魔種中雖然有獸型魔種，但少見獸化的如此徹底的魔種，大部分人都不過有兩只耳朵、幾條尾巴和些許毛毛罷了。
因此我忍不住好奇，在跟著多伊爾走的過程中頻頻回頭看向那只趴著的狼型巨獸。
“啊，對了，”
多伊爾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來，在房屋的入口處停下了。
他轉頭嚴肅地看向我：
“你在來之前，塞可瑞特給你下【神聖術法】了吧。”
下了，塞可瑞特的確下了。
我真驚嘆於自己當時的耐心，能忍得住塞可瑞特在我身上亂搗鼓。
“讓我看看都下了啥。”
多伊爾臉上露出興趣盎然的表情，似乎是在施術，那雙藍瞳放出了銀色的光芒。
那光芒一閃而逝，兩行血順著多伊爾的眼睛流下來。
“！”
“第一層就是防窺視嗎……”
多伊爾沒去理會那兩行血，自顧自地念叨著。
然後隨手治好了自己，一副這只是小傷的樣子。
我不太懂，但我大受震撼。
“既然防窺視，那我就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啦！希望格亞你不要介意……”
他話還沒說完，手剛剛碰到我的肩膀，便被彈飛了出去。
“啊哈哈哈哈哈哈。”
尊貴的主教大人從房門上把自己扒下來，嘴角又有一行血流出。
“第二層是防觸碰嗎……”
“你沒事嗎？”
我終於忍不住問了，倒不是真的擔心這位神職頭頭會有什麽事，只是擔心他要是重傷別人估計會算在我的頭上，覺得我暗殺主教。
“沒事沒事，都過去這麽久了，塞可瑞特的魔力還是一樣的粗暴。”
多伊爾擺擺手，顫顫巍巍地開門。
門被他自己砸的有些變形，開門成了個難事。他只能一邊努力地用術法探明內部結構尋找解決方法，一邊和我叨叨叨叨地說閑話。
“塞可瑞特從小就很專一，不僅魔力上就練一個分支向，鍛煉也是，就專練槍，劍碰都不帶碰，她魔力操控能力雖然不知道比我差多少，但她練出了超大的魔力容量和魔力強度。聽到這你應該明白我倆專精什麽了，沒錯，我適合幹壞事，她適合打人！”
“我倆互補性很強的！絕對稱得上是雞鳴狗盜！我要偷東西她就站崗，我要采花她就帶著我跑，我要當小混混她就當打手，教會在我倆的帶領下，可謂是欣欣向榮生機勃勃！”
“哢嗒”一聲，門開了，我也不用繼續聽多伊爾一點也不神職的閑話內容了。
“進來吧，小魔種。”
開了門，他心情頗好，一路哼著歌進了房子。
……
坐在沙發上，我略覺拘謹。
多伊爾為我泡了一杯茶，我嘗了一口，和塞可瑞特泡的味道很像，不愧是兄妹。
“你有很多想問的？”
聽到多伊爾這樣問，我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根本不可能同意一個人到他家來，就算塞可瑞特給我下了保護的術法也不行。
即使是他的親妹妹，其實一開始也是不支持我同意的。
“如果他要對你出手，我可能趕回來沒那麽快。”
塞可瑞特是這麽說的。
她的理由倒不是多伊爾會對我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而是多伊爾可能會無所不用其極，將我利用個透徹。而有些做法，恰好是她不喜歡也不想我經歷的。
但我還是來了。
俗一點說，就是“早死晚死都得死”，再俗一點說，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昨天晚上，他大可不必為那一件小事操縱我，但他就是擺明了：我知道你的天賦技能是什麽，後來他的那番正常表現，不過是為了表現他不受【精神操作】被動的影響。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那麽隱晦地表現給我看，塞可瑞特也未必不知道，但他就是這麽做了，如同捕食者迷惑獵物的舞蹈。
如果我看到了，那我八成會害怕，因為我的底細掉個精光，我最能用的手段也無法起效，就像當初在弗拉戈米爾的時候一樣，我可能會在面對神職時絕望得直接昏倒。而我不確定，他這麽做是否是為了讓我害怕，讓我做出一些……不敢接近他的舉動。
“不要受到他的迷惑。”
塞可瑞特的告誡仍在耳旁，雖然現階段仍不能確認塞可瑞特是否真的可信，但塞可瑞特的確已是我在滂沱大雨中的獨木了。如果塞可瑞特真的與我敵對，那我也只能說我是死得其所了，所以現階段，我決定暫時相信塞可瑞特的話。
有什麽是比直搗黃龍更加有效的克服迷惑的方法呢？
當然，如果我此時的想法就是他迷惑我的目的，那我也無話可說，這的確是我最好的選擇了。畢竟……我可沒忘記，是誰讓我來的王都。
“別！先別問！”
多伊爾做出一副堪稱矯揉造作的姿態。
“讓我猜猜！”
他將自己整個人陷到柔軟的布藝沙發之中，眼睛瞇起。
“一、為什麽要讓你來剛鐸城。”
“二、為什麽我不會受【精神操縱】的影響。”
“三、為什麽我也會【精神操縱】。”
“四、你和塞可瑞特的相遇是否是早有預謀。”
我無話可說，多伊爾已經將我的話全部說完。
多伊爾自問自答：
“一，這個問題太覆雜、太長，我暫時不想說，之後你會知道的。”
“二，我的耐性很高，雖然不至於說完全免疫，但你那點魔力還不至於讓我神魂顛倒，我還是可以自主抗拒‘想要喜歡你’的這種沖動的”
耐性，一個玄之又玄的屬性，與速度、力量和精神不一樣，它並不體現於主動，而是體現於一個人被動的承傷能力。耐性高的人受精神類、異常狀態類攻擊的影響都要小很多，與之相對應的，身體防禦力也會隨著耐性屬性的提高而提高。
塞可瑞特的耐性很強，我知道，不僅是因為她給我看過她的屬性，耐性那一欄有72，更是因為我有一次好奇摸了摸她耳墜上的劍刃，卻被刮出一道口子，發覺那不僅開了鋒，而且還十分銳利，而她平日中戴著時從來不見傷口。
這便是耐力對身體防禦力的影響。
而耐力對於精神類攻擊的影響……我還沒見過能單憑耐力抗的住【精神操縱】的人，可能這位主教大人的耐力的確是強到了我前所未聞的地步吧。
“三，我用的不是【精神操縱】，是【心靈軌跡】，一種可以用於靈魂、情感、心靈的操縱類別的魔術體系。就憑塞可瑞特那口無遮攔的性子，她又那麽喜歡你，一定你問什麽就恨不得全說出來。所以你現在大概是知道的吧，我們可以使用兩套魔術體系的事。”
我點點頭。
“四，是。”
簡短的回答之後再無任何聲響。
一時之內，緘默橫亙於我們之間。
他沒有對這個答案補充些什麽，只是繼續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裏，像只曬著陽光的貓。
“……塞可瑞特……”
我幹澀的喉嚨艱難地吐出聲音來。
“喝口水。”
多伊爾將茶水向我面前推了推，他的手上仍帶著手套，昨晚即使在席間也不見他摘下。
“塞可瑞特不知道，不過我想，她可能隱隱約約猜到了一點吧。”
他這麽說，是想為塞可瑞特挽尊嗎？是因為他還需要塞可瑞特在我身邊打感情牌嗎？如果是這樣，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大可以說“否”。
我的腦袋一片混亂。我真的有這麽重要？值得一位主教費盡心思讓他的妹妹把我帶來王都？更可怕的是，他還和我說他的妹妹不知道我是他算計來的。
想來，如果是這位主教大人的話，原本不可能的事也變得很有幾率了起來，畢竟他是連去妹妹家吃飯也要計算一下到的時間的人，計算一下妹妹和魔種同時間到達一座邊疆小鎮的時間、妹妹會留下魔種的概率有又多難呢？
還是說，其實昨晚那樣子也是一個迷惑，為的是我今天產生這一想法。
多伊爾仍舊一臉輕松的模樣，這時候又和塞可瑞特出奇的像了，我無法確認這是否是神職人員的通病。
“你不用勉強自己想太多的。”
他施施然拋下一句話。
我擡起頭，第一次，眼睛直視著他，猶豫著要不要嘗試使用【精神操縱】。
院子裏還有一只來路不明的魔種……
但是，他的下一句話，讓我最終放棄了使用我最後的手段。
“畢竟，佩爾裏希就是因為想的太多才積勞成疾的。”
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卻在我心中激起了萬重波浪。
佩爾裏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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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美麗的，巨獸。
臥在雪地之上，沈睡著。
它的毛色純白，與雪相較有過之而無不及。點點新開的紅梅被風吹落，棲息在它的身上，硬是讓無情的食肉者染上了幾分情意。
這是一頭狼，散發著魔種的味道。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
它會出現在多伊爾的家裏！！
……
雖然多伊爾被打的很慘，但是他最終還是達成了他的目的：讓塞可瑞特代班他的工作。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他以“格亞會無聊”為借口讓我到他家來。雖然心裏沒點好的預測，但這一天總是會到來的，唯一的區別無非是塞可瑞特在與不在罷了。
我這樣想著，但心中總歸是惴惴不安的，與昨日在他辦公室門前的感覺作比，我只能得出一個塞可瑞特給人的安全感真是無可匹敵的這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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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於多伊爾門前徘徊，不知應不應該敲門的時候，那扇門突然自己打開了，隨後冒出的是多伊爾金閃閃的腦袋。
然後，便是眼前這幅景象了。
“這是我家一景，沈睡的雪白狼狼，怎麽樣，可愛嗎？”
多伊爾粲然一笑，就地開始了景點介紹。
他沒穿昨日來塞可瑞特家裏吃飯時穿的那件白袍，而是套了件隨意的家居服，顯得輕松閑適。
“餵，老家夥！格亞來了！”
他隨便一踢就正中那只巨狼的屁股。
那只狼這才醒來，睜開血紅色眼睛悠悠看了我一眼，又閉上了眼睛繼續睡。
“啊哈，格亞，不要在意，他老了，沒事兒就喜歡睡覺。”
“不……我不介意這種事……”
我更想問的是為什麽你在家養了只魔種！而且這只魔種還是獸形態！
魔種中雖然有獸型魔種，但少見獸化的如此徹底的魔種，大部分人都不過有兩只耳朵、幾條尾巴和些許毛毛罷了。
因此我忍不住好奇，在跟著多伊爾走的過程中頻頻回頭看向那只趴著的狼型巨獸。
“啊，對了，”
多伊爾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來，在房屋的入口處停下了。
他轉頭嚴肅地看向我：
“你在來之前，塞可瑞特給你下【神聖術法】了吧。”
下了，塞可瑞特的確下了。
我真驚嘆於自己當時的耐心，能忍得住塞可瑞特在我身上亂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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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一閃而逝，兩行血順著多伊爾的眼睛流下來。
“！”
“第一層就是防窺視嗎……”
多伊爾沒去理會那兩行血，自顧自地念叨著。
然後隨手治好了自己，一副這只是小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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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防窺視，那我就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啦！希望格亞你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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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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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嗎？”
我終於忍不住問了，倒不是真的擔心這位神職頭頭會有什麽事，只是擔心他要是重傷別人估計會算在我的頭上，覺得我暗殺主教。
“沒事沒事，都過去這麽久了，塞可瑞特的魔力還是一樣的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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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可瑞特從小就很專一，不僅魔力上就練一個分支向，鍛煉也是，就專練槍，劍碰都不帶碰，她魔力操控能力雖然不知道比我差多少，但她練出了超大的魔力容量和魔力強度。聽到這你應該明白我倆專精什麽了，沒錯，我適合幹壞事，她適合打人！”
“我倆互補性很強的！絕對稱得上是雞鳴狗盜！我要偷東西她就站崗，我要采花她就帶著我跑，我要當小混混她就當打手，教會在我倆的帶領下，可謂是欣欣向榮生機勃勃！”
“哢嗒”一聲，門開了，我也不用繼續聽多伊爾一點也不神職的閑話內容了。
“進來吧，小魔種。”
開了門，他心情頗好，一路哼著歌進了房子。
……
坐在沙發上，我略覺拘謹。
多伊爾為我泡了一杯茶，我嘗了一口，和塞可瑞特泡的味道很像，不愧是兄妹。
“你有很多想問的？”
聽到多伊爾這樣問，我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根本不可能同意一個人到他家來，就算塞可瑞特給我下了保護的術法也不行。
即使是他的親妹妹，其實一開始也是不支持我同意的。
“如果他要對你出手，我可能趕回來沒那麽快。”
塞可瑞特是這麽說的。
她的理由倒不是多伊爾會對我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而是多伊爾可能會無所不用其極，將我利用個透徹。而有些做法，恰好是她不喜歡也不想我經歷的。
但我還是來了。
俗一點說，就是“早死晚死都得死”，再俗一點說，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昨天晚上，他大可不必為那一件小事操縱我，但他就是擺明了：我知道你的天賦技能是什麽，後來他的那番正常表現，不過是為了表現他不受【精神操作】被動的影響。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那麽隱晦地表現給我看，塞可瑞特也未必不知道，但他就是這麽做了，如同捕食者迷惑獵物的舞蹈。
如果我看到了，那我八成會害怕，因為我的底細掉個精光，我最能用的手段也無法起效，就像當初在弗拉戈米爾的時候一樣，我可能會在面對神職時絕望得直接昏倒。而我不確定，他這麽做是否是為了讓我害怕，讓我做出一些……不敢接近他的舉動。
“不要受到他的迷惑。”
塞可瑞特的告誡仍在耳旁，雖然現階段仍不能確認塞可瑞特是否真的可信，但塞可瑞特的確已是我在滂沱大雨中的獨木了。如果塞可瑞特真的與我敵對，那我也只能說我是死得其所了，所以現階段，我決定暫時相信塞可瑞特的話。
有什麽是比直搗黃龍更加有效的克服迷惑的方法呢？
當然，如果我此時的想法就是他迷惑我的目的，那我也無話可說，這的確是我最好的選擇了。畢竟……我可沒忘記，是誰讓我來的王都。
“別！先別問！”
多伊爾做出一副堪稱矯揉造作的姿態。
“讓我猜猜！”
他將自己整個人陷到柔軟的布藝沙發之中，眼睛瞇起。
“一、為什麽要讓你來剛鐸城。”
“二、為什麽我不會受【精神操縱】的影響。”
“三、為什麽我也會【精神操縱】。”
“四、你和塞可瑞特的相遇是否是早有預謀。”
我無話可說，多伊爾已經將我的話全部說完。
多伊爾自問自答：
“一，這個問題太覆雜、太長，我暫時不想說，之後你會知道的。”
“二，我的耐性很高，雖然不至於說完全免疫，但你那點魔力還不至於讓我神魂顛倒，我還是可以自主抗拒‘想要喜歡你’的這種沖動的”
耐性，一個玄之又玄的屬性，與速度、力量和精神不一樣，它並不體現於主動，而是體現於一個人被動的承傷能力。耐性高的人受精神類、異常狀態類攻擊的影響都要小很多，與之相對應的，身體防禦力也會隨著耐性屬性的提高而提高。
塞可瑞特的耐性很強，我知道，不僅是因為她給我看過她的屬性，耐性那一欄有72，更是因為我有一次好奇摸了摸她耳墜上的劍刃，卻被刮出一道口子，發覺那不僅開了鋒，而且還十分銳利，而她平日中戴著時從來不見傷口。
這便是耐力對身體防禦力的影響。
而耐力對於精神類攻擊的影響……我還沒見過能單憑耐力抗的住【精神操縱】的人，可能這位主教大人的耐力的確是強到了我前所未聞的地步吧。
“三，我用的不是【精神操縱】，是【心靈軌跡】，一種可以用於靈魂、情感、心靈的操縱類別的魔術體系。就憑塞可瑞特那口無遮攔的性子，她又那麽喜歡你，一定你問什麽就恨不得全說出來。所以你現在大概是知道的吧，我們可以使用兩套魔術體系的事。”
我點點頭。
“四，是。”
簡短的回答之後再無任何聲響。
一時之內，緘默橫亙於我們之間。
他沒有對這個答案補充些什麽，只是繼續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裏，像只曬著陽光的貓。
“……塞可瑞特……”
我幹澀的喉嚨艱難地吐出聲音來。
“喝口水。”
多伊爾將茶水向我面前推了推，他的手上仍帶著手套，昨晚即使在席間也不見他摘下。
“塞可瑞特不知道，不過我想，她可能隱隱約約猜到了一點吧。”
他這麽說，是想為塞可瑞特挽尊嗎？是因為他還需要塞可瑞特在我身邊打感情牌嗎？如果是這樣，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大可以說“否”。
我的腦袋一片混亂。我真的有這麽重要？值得一位主教費盡心思讓他的妹妹把我帶來王都？更可怕的是，他還和我說他的妹妹不知道我是他算計來的。
想來，如果是這位主教大人的話，原本不可能的事也變得很有幾率了起來，畢竟他是連去妹妹家吃飯也要計算一下到的時間的人，計算一下妹妹和魔種同時間到達一座邊疆小鎮的時間、妹妹會留下魔種的概率有又多難呢？
還是說，其實昨晚那樣子也是一個迷惑，為的是我今天產生這一想法。
多伊爾仍舊一臉輕松的模樣，這時候又和塞可瑞特出奇的像了，我無法確認這是否是神職人員的通病。
“你不用勉強自己想太多的。”
他施施然拋下一句話。
我擡起頭，第一次，眼睛直視著他，猶豫著要不要嘗試使用【精神操縱】。
院子裏還有一只來路不明的魔種……
但是，他的下一句話，讓我最終放棄了使用我最後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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