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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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中秋假期之後，霍英俊重新回了公司上班，在茶水間碰到Alex，順道關心了一下別人的情感生活。
“好像over了。”Alex攤了攤手，“我約了幾次，人家不肯出來吃飯。”
“這樣啊。”霍英俊作同情狀，“這個也是沒辦法，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說完拍了拍肩，說，“我身邊也有不錯的朋友，下次有機會介紹給你。”
Alex，“那多謝了。”
下班後又加班，晚上十點收到陳白的電話。
霍英俊很詫異，“有事？”
“在哪？”
“公司。”
陳白說，“我在你公司樓下，下來。”
霍英俊莫名其妙，想了幾秒，還是轉身下了樓。
陳白對著他就沒有過好臉色，靠著車門抱著手，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霍英俊慢悠悠的走過去，停在他對面。
“什麽事？”
陳白，“你媽今天約了我吃飯。”
“我媽？”霍英俊轉了個眼珠，“問你什麽了？”
“你他媽的裝傻有意思嗎？”陳白沖他，“她為什麽找我你不清楚？”
霍英俊真不太想猜。
他沒想到陳珂蘭會找陳白，抓了把頭發，“我回去跟她說清楚。”又問，“她問你什麽了？”
“問我什麽？”陳白嗤他，“查戶口唄，哪裏人，家裏做什麽，什麽性格，家裏知不知道？”警告的說，“我告訴你霍英俊，頌姨還不知道，我看頌一那意思，也沒打算告訴她，你別惹事。”
“我惹什麽事了。”
“你沒惹事，你媽來這一出？”陳白冷冷道，“我都懶得問你又幹了什麽，你但凡是個人，就不該再去招惹他。”
霍英俊也冷下臉。
“我跟他之間的事，我們自己會解決。”
“你解決過嗎？”陳白說，“霍英俊，想讓人看得起你，就別做縮頭烏龜。”
“我。。。”
回答他的是陳白的汽車尾氣。
辛頌一昨天剛熬了個大夜，今天上午沒事，難得睡了個懶覺，朦朦朧朧間聽到客廳有聲音，起床一看，霍英俊正站在客廳裏跟他媽說話。
辛頌一見了鬼的表情。
頌玲，“起來了，你朋友來找你了。”
霍英俊穿著休閑服，也是不上班的樣子，笑著說，“不好意思，來早了，不知道你還睡著，正好在樓下碰到阿姨，我就上來等了。”
頌玲，“別楞著了，去刷個牙，跟你朋友一起來吃個飯。”
辛頌一哦一聲。
吃完飯，頌玲出門找樓下的鄰居編織花樣，辛頌一切了水果端到客廳。
這房子霍英俊來過好幾次，這幾年也沒看出什麽變化，就是更換了幾個家具。
“你家變化不大。”他說。
辛頌一坐在他對面，“你怎麽來了？”
“我給你打電話發信息你都不回，我就直接來找你了。”霍英俊說，“今天有時間吧？”
辛頌一，“什麽事？”
“也沒什麽特別的事，來你家露個臉。”
辛頌一皺個眉，“你什麽意思？”
霍英俊說，“我想了，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扛著，兩個人的事我也有份，我應該替你扛。”他說完拍了拍自己腿，說，“我長相身高在這，年薪也湊合，家庭也簡單，條件不算差，我想著阿姨，總不至於看不上眼。”
辛頌一覺的他腦子有病。
“沒病，好的很。”
辛頌一，“。。。”
“我不管你受什麽刺激了，你趕緊走。”
“不走。”霍英俊說，“我今天既然登了門，就是打定了註意，我們兩個不能一直讓你使勁。”他繼續念，“我媽那裏，也差不多就是個窗戶紙。陳白說你沒打算告訴你媽，我表示尊重，不過這不影響我上門來討她歡心，就當她多個兒子，讓她開心。”
“我不記得我答應過你什麽？”
“是沒答應。”霍英俊說，“那天我們兩個的話，是對過去的一個交代，以後的事你沒答應，我也沒想著你那麽快原諒我。”
霍英俊一副厚臉皮樣子，“不過我心裏想著你，一直喜歡你，我得讓你知道。”
“。。。你能閉嘴嗎？”
“說完就閉嘴。”霍英俊說，“你知道，我這人看起來人五人六，其實挺沒有膽子的，不然，也不至於當年追你就花了那麽長時間的心理建設。你比我強，我一直比不上你，我就是很感謝你一直沒松手。。。”
“我。。。”
“你不用否認，我們兩個誰都知道誰，你沒松手，我也沒撒手，但我們兩個之間有了個芥蒂，我花時間解開它，你不用費勁。”
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最後問，“你怎麽想？”
辛頌一，“好話賴話讓你說完了，我說什麽。”
“那我以後常上門？”
“我攔得住你，你今天也就不會在這了。”辛頌一看了他一眼，霍英俊身上有多了些以前那種活力活氣的樣子。
他以前身上就有一股勁，但過去的這七年，他似乎少了很多元氣，辛頌一每次見他，他看起來是一個精明能幹的成功人士，但少年時期的活潑與桀驁都沒了，像被他壓在了心底。
他壓抑的也許不是性格，而是真實的自己。
“你說陳醫生那裏差一層窗戶紙，是什麽意思？”辛頌一問，“你說了什麽？”
霍英俊搖頭，“沒說，她自己猜的。”
辛頌一不信。
霍英俊苦笑，“沒騙你，真是她自己猜的，我都嚇了一跳。”他坐直身體，舔舔唇，似乎覺得挺不好意思，“你還記不記得高二的時候，你有一次生病，陳白帶你去醫院掛水。”
辛頌一莫名，“記得。”
“。。。第一天陳白不是陪著你嗎？第二天陳白沒去。”霍英俊摸摸鼻子，“我去了，我在旁邊給你守著，被我媽看到了，然後前段時間她去醫院見到你，就想起來了。”
“。。。”
辛頌一已經不知道對哪個事表示一下驚訝了。
“可能當時我對你比較關心，我媽就留了影，然後我這幾年不談戀愛不結婚，她其實之前就懷疑過我在國外學壞了，就覺得我是不是哪兒出問題了，只是沒證據也就沒說。後來她見到你，就勾起了那麽點回憶。。。”霍英俊拿手指頭比劃一點點，“。。。而且女人的直覺真的挺可怕的，她就這麽一想，很多事就串起來了，比如我大學該專業，你又是學醫的。。。。”
辛頌一，“。。。”
“就是這樣。”
“所以，你就告訴她了？”
“沒，我沒承認。”霍英俊想了想之前的談話和後續的反應，又說，“但其實也差不多，我也沒否認。昨天陳白說我媽找他打聽你了，這事她大概也就是認了。”
辛頌一，“你媽找了陳白？”
“那不然還找誰呢，我身邊也就是陳白跟你認識。”
辛頌一無語，“她都知道了多少？”
霍英俊聳肩，覺得這不重要，“知道我喜歡你唄，不結婚不談戀愛是因為你唄，大概率還覺得我們兩個不公開是因為怕她反對，接受不了－－－”頓了下，又說，“－－－其實理由也沒錯。”
這消息太密集，辛頌一招架不住。
“你沒說我們兩個分手了？”
“我們兩個不算分手吧。”霍英俊說。
“你說我們兩個七年沒聯系，她自然就不會多想了。”
“七年沒聯系我還想著你，忘不了你，我媽要是知道了，豈不是更堅定。”
辛頌一面無表情。
霍英俊收起輕佻的模樣，說，“我沒開玩笑，你要是覺得我們沒分手，我現在就是在跟你共同面對，你要是覺得咱們兩個那七年算分手，那我就是在重新追你。”
“辛頌一，你怎麽想？”
辛頌一還能怎麽想。
他一方面覺得霍英俊有病，一方面又覺得自己比他病的更重。
“別跟我媽亂說，需要說的時候，我自己會說。”最後警告他。
霍英俊忙點頭，“那肯定，這是你們家事嘛，我不插手，我來，就是打個下手，當個苦力，混個臉熟。”
霍英俊果然是說到做到，以至於陳珂蘭後來知道他閑了一直往辛頌一家跑給人家當跟班去了後，輕聲哼了哼。
霍英俊就覺得好笑。
做夢他也沒想到，他一直困擾於心的事情會以這樣的方式發展，他媽不像反對，也不像支持，總體像一個，就是那種，我知道了。
對，就是表示知道了，但是不表態。
霍英俊呢，也不逼著，該上班上班，該出門出門，偶爾會提一句辛頌一，但是不多說，多說了陳珂蘭就上樓睡覺了。
其實已經不錯了，至少陳珂蘭的接受度已經比他想象中高了，至少是一個好現象。
下一步呢，他可能就想著什麽時候請辛頌一來家裏露個臉，這又是一個革命性的進步。
另一邊，他去辛家去的多了，無可避免就會碰到陳白。
陳白是個工作狂，他上學時候是個學霸，一心撲在學習上，工作後也是一樣。業餘生活基本沒有，最大的休閑大概就是來辛頌一家蹭飯。
第一次碰到的時候，陳白給了他好大一個冷臉。霍英俊一點都不在乎，他來了又不是看陳白。
再後來碰到，兩個人誰也不幹涉誰，也算和平相處。
這天從辛家告辭，陳白也有事要走，兩個人一起下了樓。
陳白沒對他冷嘲熱諷，霍英俊還挺不習慣。
“今天話這麽少啊。”
陳白，“像你，話多惹人嫌。”
很好。
他就不應該犯賤跟他搭話。
陳白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他，“你最近去你舅舅家了沒？”
霍英俊搖頭，“沒去，怎麽了？”
“陳小城離家出走了你知道嗎？”
“。。。”霍英俊啼笑皆非，“又來？他幾歲了？”又問，“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你舅舅要送他出國，他不肯。”
“他為什麽不肯？”
“問了，他不肯說。”陳白，“有時間你去問他。”
霍英俊得瑟了，“求我？”
陳白刷的冷了眼神。
霍英俊可不怕他，想起一件事，說，“我收到蔣禮的帖子，他跟白鷺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陳白，“想說什麽？”
“他們兩個知道你回來了，想給你下帖子，怕你不收。”往下走了幾步，走到他跟前，“哎，你收嗎？”
陳白有一瞬間露出迷茫的神色，很快就淡了。
“不忙就去。”
霍英俊，“那我跟蔣禮回話，給你發一份。”
陳白，“用不著。”
“那就是不去啊？”
陳白轉身，霍英俊切一聲，罵他口是心非。
目送陳白的身影遠去，又擡頭看了眼三樓，辛頌一的房間還亮著燈，擡頭見到明亮的月色，恍惚間覺得時間並沒有過去。
還是十七八歲的年紀，他們之間還是少年時的樣子，吵架和解誤會送別離開。。。最後他們跋山涉水，走到了幾年後，又回到了起點。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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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over了。”Alex攤了攤手，“我約了幾次，人家不肯出來吃飯。”
“這樣啊。”霍英俊作同情狀，“這個也是沒辦法，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說完拍了拍肩，說，“我身邊也有不錯的朋友，下次有機會介紹給你。”
Alex，“那多謝了。”
下班後又加班，晚上十點收到陳白的電話。
霍英俊很詫異，“有事？”
“在哪？”
“公司。”
陳白說，“我在你公司樓下，下來。”
霍英俊莫名其妙，想了幾秒，還是轉身下了樓。
陳白對著他就沒有過好臉色，靠著車門抱著手，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霍英俊慢悠悠的走過去，停在他對面。
“什麽事？”
陳白，“你媽今天約了我吃飯。”
“我媽？”霍英俊轉了個眼珠，“問你什麽了？”
“你他媽的裝傻有意思嗎？”陳白沖他，“她為什麽找我你不清楚？”
霍英俊真不太想猜。
他沒想到陳珂蘭會找陳白，抓了把頭發，“我回去跟她說清楚。”又問，“她問你什麽了？”
“問我什麽？”陳白嗤他，“查戶口唄，哪裏人，家裏做什麽，什麽性格，家裏知不知道？”警告的說，“我告訴你霍英俊，頌姨還不知道，我看頌一那意思，也沒打算告訴她，你別惹事。”
“我惹什麽事了。”
“你沒惹事，你媽來這一出？”陳白冷冷道，“我都懶得問你又幹了什麽，你但凡是個人，就不該再去招惹他。”
霍英俊也冷下臉。
“我跟他之間的事，我們自己會解決。”
“你解決過嗎？”陳白說，“霍英俊，想讓人看得起你，就別做縮頭烏龜。”
“我。。。”
回答他的是陳白的汽車尾氣。
辛頌一昨天剛熬了個大夜，今天上午沒事，難得睡了個懶覺，朦朦朧朧間聽到客廳有聲音，起床一看，霍英俊正站在客廳裏跟他媽說話。
辛頌一見了鬼的表情。
頌玲，“起來了，你朋友來找你了。”
霍英俊穿著休閑服，也是不上班的樣子，笑著說，“不好意思，來早了，不知道你還睡著，正好在樓下碰到阿姨，我就上來等了。”
頌玲，“別楞著了，去刷個牙，跟你朋友一起來吃個飯。”
辛頌一哦一聲。
吃完飯，頌玲出門找樓下的鄰居編織花樣，辛頌一切了水果端到客廳。
這房子霍英俊來過好幾次，這幾年也沒看出什麽變化，就是更換了幾個家具。
“你家變化不大。”他說。
辛頌一坐在他對面，“你怎麽來了？”
“我給你打電話發信息你都不回，我就直接來找你了。”霍英俊說，“今天有時間吧？”
辛頌一，“什麽事？”
“也沒什麽特別的事，來你家露個臉。”
辛頌一皺個眉，“你什麽意思？”
霍英俊說，“我想了，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扛著，兩個人的事我也有份，我應該替你扛。”他說完拍了拍自己腿，說，“我長相身高在這，年薪也湊合，家庭也簡單，條件不算差，我想著阿姨，總不至於看不上眼。”
辛頌一覺的他腦子有病。
“沒病，好的很。”
辛頌一，“。。。”
“我不管你受什麽刺激了，你趕緊走。”
“不走。”霍英俊說，“我今天既然登了門，就是打定了註意，我們兩個不能一直讓你使勁。”他繼續念，“我媽那裏，也差不多就是個窗戶紙。陳白說你沒打算告訴你媽，我表示尊重，不過這不影響我上門來討她歡心，就當她多個兒子，讓她開心。”
“我不記得我答應過你什麽？”
“是沒答應。”霍英俊說，“那天我們兩個的話，是對過去的一個交代，以後的事你沒答應，我也沒想著你那麽快原諒我。”
霍英俊一副厚臉皮樣子，“不過我心裏想著你，一直喜歡你，我得讓你知道。”
“。。。你能閉嘴嗎？”
“說完就閉嘴。”霍英俊說，“你知道，我這人看起來人五人六，其實挺沒有膽子的，不然，也不至於當年追你就花了那麽長時間的心理建設。你比我強，我一直比不上你，我就是很感謝你一直沒松手。。。”
“我。。。”
“你不用否認，我們兩個誰都知道誰，你沒松手，我也沒撒手，但我們兩個之間有了個芥蒂，我花時間解開它，你不用費勁。”
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最後問，“你怎麽想？”
辛頌一，“好話賴話讓你說完了，我說什麽。”
“那我以後常上門？”
“我攔得住你，你今天也就不會在這了。”辛頌一看了他一眼，霍英俊身上有多了些以前那種活力活氣的樣子。
他以前身上就有一股勁，但過去的這七年，他似乎少了很多元氣，辛頌一每次見他，他看起來是一個精明能幹的成功人士，但少年時期的活潑與桀驁都沒了，像被他壓在了心底。
他壓抑的也許不是性格，而是真實的自己。
“你說陳醫生那裏差一層窗戶紙，是什麽意思？”辛頌一問，“你說了什麽？”
霍英俊搖頭，“沒說，她自己猜的。”
辛頌一不信。
霍英俊苦笑，“沒騙你，真是她自己猜的，我都嚇了一跳。”他坐直身體，舔舔唇，似乎覺得挺不好意思，“你還記不記得高二的時候，你有一次生病，陳白帶你去醫院掛水。”
辛頌一莫名，“記得。”
“。。。第一天陳白不是陪著你嗎？第二天陳白沒去。”霍英俊摸摸鼻子，“我去了，我在旁邊給你守著，被我媽看到了，然後前段時間她去醫院見到你，就想起來了。”
“。。。”
辛頌一已經不知道對哪個事表示一下驚訝了。
“可能當時我對你比較關心，我媽就留了影，然後我這幾年不談戀愛不結婚，她其實之前就懷疑過我在國外學壞了，就覺得我是不是哪兒出問題了，只是沒證據也就沒說。後來她見到你，就勾起了那麽點回憶。。。”霍英俊拿手指頭比劃一點點，“。。。而且女人的直覺真的挺可怕的，她就這麽一想，很多事就串起來了，比如我大學該專業，你又是學醫的。。。。”
辛頌一，“。。。”
“就是這樣。”
“所以，你就告訴她了？”
“沒，我沒承認。”霍英俊想了想之前的談話和後續的反應，又說，“但其實也差不多，我也沒否認。昨天陳白說我媽找他打聽你了，這事她大概也就是認了。”
辛頌一，“你媽找了陳白？”
“那不然還找誰呢，我身邊也就是陳白跟你認識。”
辛頌一無語，“她都知道了多少？”
霍英俊聳肩，覺得這不重要，“知道我喜歡你唄，不結婚不談戀愛是因為你唄，大概率還覺得我們兩個不公開是因為怕她反對，接受不了－－－”頓了下，又說，“－－－其實理由也沒錯。”
這消息太密集，辛頌一招架不住。
“你沒說我們兩個分手了？”
“我們兩個不算分手吧。”霍英俊說。
“你說我們兩個七年沒聯系，她自然就不會多想了。”
“七年沒聯系我還想著你，忘不了你，我媽要是知道了，豈不是更堅定。”
辛頌一面無表情。
霍英俊收起輕佻的模樣，說，“我沒開玩笑，你要是覺得我們沒分手，我現在就是在跟你共同面對，你要是覺得咱們兩個那七年算分手，那我就是在重新追你。”
“辛頌一，你怎麽想？”
辛頌一還能怎麽想。
他一方面覺得霍英俊有病，一方面又覺得自己比他病的更重。
“別跟我媽亂說，需要說的時候，我自己會說。”最後警告他。
霍英俊忙點頭，“那肯定，這是你們家事嘛，我不插手，我來，就是打個下手，當個苦力，混個臉熟。”
霍英俊果然是說到做到，以至於陳珂蘭後來知道他閑了一直往辛頌一家跑給人家當跟班去了後，輕聲哼了哼。
霍英俊就覺得好笑。
做夢他也沒想到，他一直困擾於心的事情會以這樣的方式發展，他媽不像反對，也不像支持，總體像一個，就是那種，我知道了。
對，就是表示知道了，但是不表態。
霍英俊呢，也不逼著，該上班上班，該出門出門，偶爾會提一句辛頌一，但是不多說，多說了陳珂蘭就上樓睡覺了。
其實已經不錯了，至少陳珂蘭的接受度已經比他想象中高了，至少是一個好現象。
下一步呢，他可能就想著什麽時候請辛頌一來家裏露個臉，這又是一個革命性的進步。
另一邊，他去辛家去的多了，無可避免就會碰到陳白。
陳白是個工作狂，他上學時候是個學霸，一心撲在學習上，工作後也是一樣。業餘生活基本沒有，最大的休閑大概就是來辛頌一家蹭飯。
第一次碰到的時候，陳白給了他好大一個冷臉。霍英俊一點都不在乎，他來了又不是看陳白。
再後來碰到，兩個人誰也不幹涉誰，也算和平相處。
這天從辛家告辭，陳白也有事要走，兩個人一起下了樓。
陳白沒對他冷嘲熱諷，霍英俊還挺不習慣。
“今天話這麽少啊。”
陳白，“像你，話多惹人嫌。”
很好。
他就不應該犯賤跟他搭話。
陳白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他，“你最近去你舅舅家了沒？”
霍英俊搖頭，“沒去，怎麽了？”
“陳小城離家出走了你知道嗎？”
“。。。”霍英俊啼笑皆非，“又來？他幾歲了？”又問，“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你舅舅要送他出國，他不肯。”
“他為什麽不肯？”
“問了，他不肯說。”陳白，“有時間你去問他。”
霍英俊得瑟了，“求我？”
陳白刷的冷了眼神。
霍英俊可不怕他，想起一件事，說，“我收到蔣禮的帖子，他跟白鷺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陳白，“想說什麽？”
“他們兩個知道你回來了，想給你下帖子，怕你不收。”往下走了幾步，走到他跟前，“哎，你收嗎？”
陳白有一瞬間露出迷茫的神色，很快就淡了。
“不忙就去。”
霍英俊，“那我跟蔣禮回話，給你發一份。”
陳白，“用不著。”
“那就是不去啊？”
陳白轉身，霍英俊切一聲，罵他口是心非。
目送陳白的身影遠去，又擡頭看了眼三樓，辛頌一的房間還亮著燈，擡頭見到明亮的月色，恍惚間覺得時間並沒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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