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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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他落地的時候，正是隆冬，機場內外到處是急匆匆的人群，大家都趕著回去過聖誕節。
辛頌一腳邊放著行李，低頭摸出手機，將機場新買的卡換上，他裹著厚外套圍巾，像一個球一樣，手機凍著了，換了卡也開不了機，他低頭拍了拍，砰砰砰的。
冷不防突然被人拽住耳朵，辛頌一擡起頭，視線裏是霍英俊燦爛的一張臉。
一年三個月。
這是他們上次分別後再見的時間。
辛頌一恍如隔世，一時沒反應過來。
霍英俊口腔裏噴出熱氣，手心也火熱，捏住他耳朵不放，笑盈盈的問，“誰家迷路的小朋友找不到家，要不要跟哥哥走？”
辛頌一收起手機，點了點頭，“要。”
他可真是乖到人心坎裏去。
霍英俊將人抱在懷裏，低頭看了一眼，又抱緊了些。
沒三秒，辛頌一拍他背，“。。。我喘不過來氣了。”
霍英俊將人放開，望著他笑。
辛頌一，“看什麽看？”
“走，先回去。”
他捏著他手不放，十指交叉，一直到坐進出租車都不放，辛頌一不跟他對視，將目光轉向窗外。
這是他第一次出國。
陳白說他腦子壞掉了。
“他配你這麽折騰嗎。”陳白的原話，“怎麽沒見他回去？！感情他就白嫖，半點力氣不出，真行！”
辛頌一並不介意這些。
到陌生的國度看看，對他而言也是一種收獲。
“自由女神像。”霍英俊貼過來，給他介紹。
辛頌一點點頭，表示看到了。
霍英俊也沒有再讓開，兩個人靠在一起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霍英俊仍然租著徐應的房，只是房間裏多了一些東西，辛頌一站在門口，將房間打量一番。
比他想象的更簡陋。
從各方陸續接收到的消息來看，霍英俊這兩年經濟的確緊張。
“楞著幹什麽？”霍英俊幫著他把行李推進來，“進去啊。”
辛頌一跟在他後面進來，霍英俊一邊將他姓李放好，一邊說，“要不要洗個澡？累嗎？要吃點什麽嗎？”
辛頌一搖頭，“不餓，飛機上吃了。”
霍英俊點頭說好。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笑什麽？”霍英俊挑著眉問。
“那你呢，你笑什麽？”
“我高興。”他走過去，低頭握住他的手，看半天，還是笑，“你是真的嗎？”
辛頌一，“我像假的嗎？”
“像！”霍英俊點頭，“我總覺得我做夢，我夢見了很多次你來看我，最後都不成真。”
辛頌一表情淡了一些，最後聳聳肩。
“你沒時間回來，我就只能來了。”
這個霍英俊的確挺抱歉的。
“我。。。”
“道歉就不必了。”辛頌一打斷他，“我理解。”
霍英俊默然幾秒，隨後嘆息一聲，將人抱在懷裏，辛頌一很順從。
“我真想你啊。”他說。
兩個人稍作休整，霍英俊帶著辛頌一出門找吃的，路過一樓，想起什麽，回頭叮囑他，“碰到徐應不要理。”
“理由呢？”
“他想勾搭你。”
辛頌一楞了下，隨後憋著笑，“那也挺好。”
“你說什麽？！”
“我還沒被男生勾搭過。”
“那我不是男人？！”霍英俊說了一句，又突然反應過來，問，“不對，那你是被女生勾搭過？什麽時候？幾個？”
辛頌一這才覺得說漏了嘴，揮開他的手，“吃不吃飯了，很餓啊大哥！”
“轉移話題轉的太生硬了。”
霍英俊說，“你別想轉移話題，我可什麽都跟你說了，你倒好，瞞著我這麽多事。”
“公平嗎，有天理嗎？啊？”
“。。。”
辛頌一在美國待了一周，後來他回想，這是他和霍英俊最美好的一段回憶，不知道對霍英俊是不是。
他們手牽手，不用在意或者害怕任何人的註視，逛了古董店，買了兩個古董陶瓷杯，很貴，辛頌一很喜歡，霍英俊就買了。
買完後，辛頌一要轉賬給他，霍英俊說，“這是情侶杯，要錢豈不是說明要分手！”
辛頌一便沒強求。
他們認識這麽久，的確不曾擁有過情侶款的東西。
他們在公園餵鴿子，陌生的老外大概見他們好看，送了他們一些鴿子食，辛頌一說了謝謝。
霍英俊，“要喝咖啡嗎？我去買。”
“好。”
霍英俊去買了咖啡，回來的時候，辛頌一被兩個女生圍著，大概是要手機號，辛頌一掏了掏口袋，隨後沖對方搖頭，兩個女生失望的走了。
霍英俊隔著不遠處看他，突然就覺得想笑。
他真的沒這麽控制不住臉部肌肉。
辛頌一彎腰餵鴿子，穿了一身黑，臉是白的，側臉安靜又好看，他一定不知道，他真像西方人眼裏那種東方娃娃。
他也一定不知道，他跋山涉水的來看自己，讓他有多感動。
有時候霍英俊會想，他跟辛頌一在一起實在不算個好時候，正好趕著他最窮的時候，他沒給他買過好的禮物，也沒有時間回去看他。。。他空擔著男朋友的名頭，的確不曾為他做什麽。
甚至有時候還和他吵架。
在辛頌一告訴自己他放棄了交換名額的時候，霍英俊質問他，“為什麽？！”
“我沒考上。”
“放屁！”霍英俊不信，“你前幾天還跟我說，你很有信心，一轉眼就說沒考上，辛頌一，你糊弄鬼呢，我問你，為什麽？！”
辛頌一沒說話。
“你就算讓我死心，至少要給我個理由，不明不白的一個謊言就打發我，辛頌一，我告訴你，沒門！”
“。。。有人比我更需要他。”
“哈。”霍英俊嗤笑，“所以你就大方的拱手相讓了？！”
辛頌一沈默。
“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你花了多少功夫暫且不說，我他媽盼星星盼月亮盼著你過來，你臨到頭告訴我不來了，你讓我怎麽辦？辛頌一，你讓我怎麽辦？！”
但是辛頌一並沒有給他解題。
他們不歡而散，吵了第一次架。
後來雖然和好如初，但霍英俊總覺得辛頌一欠他，所以他憋著氣不肯回去。
直到辛頌一過來看他。
有時候很幼稚，又覺得自己很過分。
但被辛頌一全心遷就得滋味又特別美妙。
霍英俊喜滋滋的朝辛頌一走過去，蹲下身將咖啡塞到他手裏，坐在了他身邊。
“笑什麽？”
“沒啊。”他搖頭失笑，“就覺得挺好，風景也好，你也好，哪兒都好。”
辛頌一，“就腦子不太好。”
“要死啊。”
辛頌一笑，“不是，霍哥，你現在真像地主家的二傻子。”
“傻不傻的無所謂，有你就成。”
嘖。
辛頌一受不了的扭過頭，不再跟他打嘴仗。
靜了一會，辛頌一說，“我明天自己走，你別送了。”
“那不可能。”
“不是有課嗎？”
“我請了假。”
“。。。行吧。”
兩個人說這話的時候，彼此誰也沒看，說完了話，霍英俊伸手攔著他肩，把頭壓在他肩膀，緩聲問，“寶貝～，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啊？”
辛頌一，“等你回去的時候。”
“那還要一年多。”
“就一年，不長。”
“那我要是不回去了呢，你來嗎？”
辛頌一沒答，喝了口咖啡，霍英俊還是不看他，伸手捏他的耳朵，“問你話呢。”
“你說你會回來。”
“那我要是反悔了呢，你怎麽辦？”
霍英俊把著他臉，兩個人目光相對，霍英俊說，“嗯，你怎麽辦？”
辛頌一說，“你是真的想要一個答案，還是只想聽我怎麽辦？”
霍英俊目光一動，半晌笑了，“我想聽你要怎麽辦。”
“我等你啊。”
辛頌一說，“攢夠了錢，就來看你。”
“你”字說出口，被霍英俊吞在了唇舌間。
在他鄉有他鄉的好處，至少這樣接吻，沒有人會多看他們一眼。
“我喜歡這個答案。”霍英俊說。
他喜歡這個答案，就不問另一個答案了。
第二天霍英俊送辛頌一離開，機場大廳，兩個人面對著又看了半天，辛頌一先笑了。
“行了，回去吧，書桌裏面給你留了禮物。”
霍英俊挑眉，“最後的驚喜啊？”
“算是吧。”
“是什麽？”
“回去自己看吧，先說好，不喜歡也不給退。”
霍英俊玩笑，“那是，你給的，原子彈我都得留著自曝。”
“滾～”
“真走了。”辛頌一提上手提袋，“我走了。”
霍英俊上前一步，又抱了他一下。
“辛頌一，我真喜歡你。”
辛頌一的反應，是拍了拍他的後背，沒說一句話。
目送飛機升上空，霍英俊才搭車回去，摸回房間，拉開抽屜，發現辛頌一留了個信封，撕開信封，發現是一沓現金美鈔。
霍英俊有點發怔。
他實在沒想到，辛頌一會給他留錢。
雖然並不算多，但他能想象得出來，這是辛頌一能拿出來的全部。
操！
他覺得鼻頭有點澀，又有說不出來的一股子酸，所有語言都沒法形容他此刻的感受。
他從沒有對辛頌一說過他的經濟狀況，但霍行東斷了他的經濟供養之後，他的確過得精打細算。
辛頌一也許是從陳白那裏，也許是從日常的對話或者行為裏，總之他就是發現了他現在不寬裕，甚至還很拮據。
所以就偷偷的給他留錢。
可真他媽的丟人了。
他霍英俊活了這麽大，第一次覺得錢燙手。
又燙手，又舍不得丟。
他仰面躺在床上，伸手蓋住眼睛，一時沒動。
後來還是徐應敲門把他拉回了現實。
“走了？”徐應靠在門框。
霍英俊放下手，“走了。”
“流眼淚呢？”
“操，滾蛋。”
徐應哈哈哈笑，笑完了又說，“別說，真挺佩服你們兩的，這在一起的時間還沒兩禮拜，分開都得兩年了吧，還不分，挺□□。”
“你懂個屁。”
“我是不懂啊。”徐應坦誠，“你給我說說？”
霍英俊走過去，推他出去，“勞駕，讓我感傷一會。”
徐應說，“哎，別急啊，上次跟你說的事你還沒回信呢，以後什麽打算啊？”
“再說再說。”
“別再說啊。。。”
霍英俊關了門，順便也關了徐應的聒噪。
關於回不回去這個話題，他其實並沒有多少糾結，問辛頌一，也只是想被他哄哄而已，他知道辛頌一的選擇，所以他會回去。
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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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英俊將人抱在懷裏，低頭看了一眼，又抱緊了些。
沒三秒，辛頌一拍他背，“。。。我喘不過來氣了。”
霍英俊將人放開，望著他笑。
辛頌一，“看什麽看？”
“走，先回去。”
他捏著他手不放，十指交叉，一直到坐進出租車都不放，辛頌一不跟他對視，將目光轉向窗外。
這是他第一次出國。
陳白說他腦子壞掉了。
“他配你這麽折騰嗎。”陳白的原話，“怎麽沒見他回去？！感情他就白嫖，半點力氣不出，真行！”
辛頌一並不介意這些。
到陌生的國度看看，對他而言也是一種收獲。
“自由女神像。”霍英俊貼過來，給他介紹。
辛頌一點點頭，表示看到了。
霍英俊也沒有再讓開，兩個人靠在一起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霍英俊仍然租著徐應的房，只是房間裏多了一些東西，辛頌一站在門口，將房間打量一番。
比他想象的更簡陋。
從各方陸續接收到的消息來看，霍英俊這兩年經濟的確緊張。
“楞著幹什麽？”霍英俊幫著他把行李推進來，“進去啊。”
辛頌一跟在他後面進來，霍英俊一邊將他姓李放好，一邊說，“要不要洗個澡？累嗎？要吃點什麽嗎？”
辛頌一搖頭，“不餓，飛機上吃了。”
霍英俊點頭說好。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笑什麽？”霍英俊挑著眉問。
“那你呢，你笑什麽？”
“我高興。”他走過去，低頭握住他的手，看半天，還是笑，“你是真的嗎？”
辛頌一，“我像假的嗎？”
“像！”霍英俊點頭，“我總覺得我做夢，我夢見了很多次你來看我，最後都不成真。”
辛頌一表情淡了一些，最後聳聳肩。
“你沒時間回來，我就只能來了。”
這個霍英俊的確挺抱歉的。
“我。。。”
“道歉就不必了。”辛頌一打斷他，“我理解。”
霍英俊默然幾秒，隨後嘆息一聲，將人抱在懷裏，辛頌一很順從。
“我真想你啊。”他說。
兩個人稍作休整，霍英俊帶著辛頌一出門找吃的，路過一樓，想起什麽，回頭叮囑他，“碰到徐應不要理。”
“理由呢？”
“他想勾搭你。”
辛頌一楞了下，隨後憋著笑，“那也挺好。”
“你說什麽？！”
“我還沒被男生勾搭過。”
“那我不是男人？！”霍英俊說了一句，又突然反應過來，問，“不對，那你是被女生勾搭過？什麽時候？幾個？”
辛頌一這才覺得說漏了嘴，揮開他的手，“吃不吃飯了，很餓啊大哥！”
“轉移話題轉的太生硬了。”
霍英俊說，“你別想轉移話題，我可什麽都跟你說了，你倒好，瞞著我這麽多事。”
“公平嗎，有天理嗎？啊？”
“。。。”
辛頌一在美國待了一周，後來他回想，這是他和霍英俊最美好的一段回憶，不知道對霍英俊是不是。
他們手牽手，不用在意或者害怕任何人的註視，逛了古董店，買了兩個古董陶瓷杯，很貴，辛頌一很喜歡，霍英俊就買了。
買完後，辛頌一要轉賬給他，霍英俊說，“這是情侶杯，要錢豈不是說明要分手！”
辛頌一便沒強求。
他們認識這麽久，的確不曾擁有過情侶款的東西。
他們在公園餵鴿子，陌生的老外大概見他們好看，送了他們一些鴿子食，辛頌一說了謝謝。
霍英俊，“要喝咖啡嗎？我去買。”
“好。”
霍英俊去買了咖啡，回來的時候，辛頌一被兩個女生圍著，大概是要手機號，辛頌一掏了掏口袋，隨後沖對方搖頭，兩個女生失望的走了。
霍英俊隔著不遠處看他，突然就覺得想笑。
他真的沒這麽控制不住臉部肌肉。
辛頌一彎腰餵鴿子，穿了一身黑，臉是白的，側臉安靜又好看，他一定不知道，他真像西方人眼裏那種東方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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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霍英俊會想，他跟辛頌一在一起實在不算個好時候，正好趕著他最窮的時候，他沒給他買過好的禮物，也沒有時間回去看他。。。他空擔著男朋友的名頭，的確不曾為他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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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辛頌一告訴自己他放棄了交換名額的時候，霍英俊質問他，“為什麽？！”
“我沒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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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頌一沒說話。
“你就算讓我死心，至少要給我個理由，不明不白的一個謊言就打發我，辛頌一，我告訴你，沒門！”
“。。。有人比我更需要他。”
“哈。”霍英俊嗤笑，“所以你就大方的拱手相讓了？！”
辛頌一沈默。
“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你花了多少功夫暫且不說，我他媽盼星星盼月亮盼著你過來，你臨到頭告訴我不來了，你讓我怎麽辦？辛頌一，你讓我怎麽辦？！”
但是辛頌一並沒有給他解題。
他們不歡而散，吵了第一次架。
後來雖然和好如初，但霍英俊總覺得辛頌一欠他，所以他憋著氣不肯回去。
直到辛頌一過來看他。
有時候很幼稚，又覺得自己很過分。
但被辛頌一全心遷就得滋味又特別美妙。
霍英俊喜滋滋的朝辛頌一走過去，蹲下身將咖啡塞到他手裏，坐在了他身邊。
“笑什麽？”
“沒啊。”他搖頭失笑，“就覺得挺好，風景也好，你也好，哪兒都好。”
辛頌一，“就腦子不太好。”
“要死啊。”
辛頌一笑，“不是，霍哥，你現在真像地主家的二傻子。”
“傻不傻的無所謂，有你就成。”
嘖。
辛頌一受不了的扭過頭，不再跟他打嘴仗。
靜了一會，辛頌一說，“我明天自己走，你別送了。”
“那不可能。”
“不是有課嗎？”
“我請了假。”
“。。。行吧。”
兩個人說這話的時候，彼此誰也沒看，說完了話，霍英俊伸手攔著他肩，把頭壓在他肩膀，緩聲問，“寶貝～，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啊？”
辛頌一，“等你回去的時候。”
“那還要一年多。”
“就一年，不長。”
“那我要是不回去了呢，你來嗎？”
辛頌一沒答，喝了口咖啡，霍英俊還是不看他，伸手捏他的耳朵，“問你話呢。”
“你說你會回來。”
“那我要是反悔了呢，你怎麽辦？”
霍英俊把著他臉，兩個人目光相對，霍英俊說，“嗯，你怎麽辦？”
辛頌一說，“你是真的想要一個答案，還是只想聽我怎麽辦？”
霍英俊目光一動，半晌笑了，“我想聽你要怎麽辦。”
“我等你啊。”
辛頌一說，“攢夠了錢，就來看你。”
“你”字說出口，被霍英俊吞在了唇舌間。
在他鄉有他鄉的好處，至少這樣接吻，沒有人會多看他們一眼。
“我喜歡這個答案。”霍英俊說。
他喜歡這個答案，就不問另一個答案了。
第二天霍英俊送辛頌一離開，機場大廳，兩個人面對著又看了半天，辛頌一先笑了。
“行了，回去吧，書桌裏面給你留了禮物。”
霍英俊挑眉，“最後的驚喜啊？”
“算是吧。”
“是什麽？”
“回去自己看吧，先說好，不喜歡也不給退。”
霍英俊玩笑，“那是，你給的，原子彈我都得留著自曝。”
“滾～”
“真走了。”辛頌一提上手提袋，“我走了。”
霍英俊上前一步，又抱了他一下。
“辛頌一，我真喜歡你。”
辛頌一的反應，是拍了拍他的後背，沒說一句話。
目送飛機升上空，霍英俊才搭車回去，摸回房間，拉開抽屜，發現辛頌一留了個信封，撕開信封，發現是一沓現金美鈔。
霍英俊有點發怔。
他實在沒想到，辛頌一會給他留錢。
雖然並不算多，但他能想象得出來，這是辛頌一能拿出來的全部。
操！
他覺得鼻頭有點澀，又有說不出來的一股子酸，所有語言都沒法形容他此刻的感受。
他從沒有對辛頌一說過他的經濟狀況，但霍行東斷了他的經濟供養之後，他的確過得精打細算。
辛頌一也許是從陳白那裏，也許是從日常的對話或者行為裏，總之他就是發現了他現在不寬裕，甚至還很拮據。
所以就偷偷的給他留錢。
可真他媽的丟人了。
他霍英俊活了這麽大，第一次覺得錢燙手。
又燙手，又舍不得丟。
他仰面躺在床上，伸手蓋住眼睛，一時沒動。
後來還是徐應敲門把他拉回了現實。
“走了？”徐應靠在門框。
霍英俊放下手，“走了。”
“流眼淚呢？”
“操，滾蛋。”
徐應哈哈哈笑，笑完了又說，“別說，真挺佩服你們兩的，這在一起的時間還沒兩禮拜，分開都得兩年了吧，還不分，挺□□。”
“你懂個屁。”
“我是不懂啊。”徐應坦誠，“你給我說說？”
霍英俊走過去，推他出去，“勞駕，讓我感傷一會。”
徐應說，“哎，別急啊，上次跟你說的事你還沒回信呢，以後什麽打算啊？”
“再說再說。”
“別再說啊。。。”
霍英俊關了門，順便也關了徐應的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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