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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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時光裏這幾年沒什麽變化，霍英俊把車靠在路邊，點了根煙，剛吸了幾口，就看到辛頌一裹著外套從不遠處走來。
叼在嘴裏的煙吸了一口，又半掉不掉的卡在那。
辛頌一的腳步也慢了一些，走到幾步遠，兩個人對視一眼。
其實這幾年，也不能說完全沒見過，但這麽單獨面對面，倒的確第一次。
霍英俊抽掉煙，站直了。
“來了？”
辛頌一嗯一聲，問，“找我有事？”
“啊。”霍英俊咳了咳，問，“前兩天在醫院，聽說碰到了我媽？”
“嗯，陳醫生回來見朋友，在辦公室碰到了。”辛頌一的語氣很客氣，“沒說其他的，就院長介紹，說了幾句。”
“我不是那個意思。”霍英俊知道他誤會了，忙打斷他。
辛頌一瞥他一眼，見他身上還穿著正裝，一副剛剛結束工作的模樣，並不覺得他這麽火急火燎找自己就是說這麽幾句話。
“阿姨說了什麽？”
霍英俊沒答，主要也不知道怎麽開口說這麽個事。
“沒說什麽。”
沒說什麽大晚上的找過來。
霍英俊也覺得不夠說服力，低頭自嘲的笑笑，轉而問，“聽說你跟Alex 吃了飯？”
辛頌一皺了皺眉。
霍英俊，“聽陳白說的，Alex是我同事，所以。。。。”
辛頌一看著他，“陳白不是這麽多事的人。”
而且還是跟霍英俊說。
“。。。”霍英俊。
磨了下後槽牙，“那就是我多事，你當我多事得了！那Alex不是個好玩意，你離他遠點。”
辛頌一沒什麽表情，“你就這麽閑？”
霍英俊擼了把自己的頭發，“你看我這個樣子，像閑人嗎？”
可惜他賣慘沒得到同情，辛頌一說，“既然累就早點回家休息，阿姨那裏我知道分寸，什麽都不會說。”
他說完這句轉身往回走，霍英俊哎一聲，忙緊追幾步趕上了他。
“頌一，等一下。”
好幾年沒聽到這稱呼，都覺得像在喊別人。
辛頌一站住腳。
“你是擔心阿姨才過來的吧。”辛頌一說，“霍英俊，不是只有你才有媽媽，我大晚上的出來，我媽也會擔心一直等我，我不回去，她也睡不著。”
霍英俊張著嘴，突然無話可說。
“沒什麽事我回了。”
霍英俊條件反射想拉一下他的手，被辛頌一避開了。
他目送他消失在巷子口，突然覺得一切都失控了。
他當年因為霍行東的離開，單方面和辛頌一不聯系，不能不說是考慮到陳珂蘭的心情，但辛頌一今天這句話，就是對他最大的控訴。
他理解他當年的心情，也明白他的做法，但不代表不怪他。
辛頌一也是單親，他選擇兩個人在一起，和霍英俊的壓力只會多不會少，可他沒想過放棄，而霍英俊你呢？
你只想著自己，
而一個人，不可能對另一個人永無底線的縱容。
霍英俊想，他可能太自信了。
他一直覺得辛頌一不可能和別人在一起，他當初沒有給過一個明確的分手信息，只是不聲不響的拖著，未嘗沒有那種要靠著這種拽著辛頌一不離開的意思。
辛頌一肯定知道。
他摸出手機，嘗試給辛頌一打個電話，但不一點意外，辛頌一沒有接。
中秋假日三天，霍英俊難得有個休息日，早上跟陳珂蘭碰到，母子兩個像往常一樣打招呼，好像完全沒了昨天的談話。
陳珂蘭招呼了一聲起來了。
霍英俊嗯了一聲，坐在了餐桌前。
陳珂蘭，“昨天晚上出去了？”
霍英俊低頭喝粥，又嗯了一聲。
陳珂蘭哦一聲，也沒再問什麽。
相對無言吃了一半，霍英俊說，“中午不在家了，我出去一趟。”
“有事？”
“。。。去。。。趟醫院。”
陳珂蘭一頓，掃了一他一眼沒說話。
霍英俊還真沒說謊，醫院是不休息的，辛頌一自然也不休息。
他到醫院的時候，辦公室裏早坐著等著的陳白，兩個人估計誰也沒想到會碰面，都楞了一秒。
陳白牙疼的嘖一聲，罵了句，“滾！”
霍英俊本來其實挺不好意思，他今天的主要目的主要是想和辛頌一好好聊聊，是積攢了七年的勇氣，重新將這段關系有個交代，冷不丁碰到陳白，什麽旖旎心思也沒了。
“你來得，我來不得？”霍英俊大搖大擺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管的著我？”
陳白，“你來幹什麽？”
“看病！”
“艾滋？！”
“。。。”霍英俊。
“治不了，趕緊走。”陳白說。
霍英俊，“陳白是你屬狗的吧，逮人就瘋。”
陳白正要說什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辛頌一一擡眼看到兩個人，當場楞了一下。
“忙完了。”陳白起身，“那走吧。”
辛頌一嗯了一聲，又看向霍英俊，霍英俊，“我找你有事。”
辛頌一看了眼陳白，陳白臉硬硬的。
“我跟陳白約了吃飯，你要是沒什麽重要的事，那就。。。”
“那一起。”霍英俊說，“我請客。”
陳白，“沒說帶你。”
“那不要緊，我開車跟在你們後面，在你們旁邊自己搭一桌，不打擾你們。”
這是肯定要跟著了。
陳白簡直服了，“霍英俊，你能要點臉嗎？”
“我自己花錢，自己吃飯，這叫不要臉？”
辛頌一頭疼。
他們三個湊一起吃不了一頓飯，辛頌一打發陳白先走，自己上了霍英俊的車。
車停在河堤旁。
霍英俊不說話，辛頌一先開口，“找我是什麽事？”
霍英俊摸出一根煙，打開了窗戶，他手臂撐著，半天自嘲一笑。
“你這麽一點反應都沒有，我突然就不知道怎麽開口，好像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在乎了。”
他側頭看過來，辛頌一沒什麽特別反應。
“我其實就想跟你說個對不起，我欠你的。”
“辛頌一，我欠你一個對不起。”
辛頌一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期待過這個交代，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了解卻很多，彼此很明白彼此。
所以一開始他就很明白霍英俊的做法，談不上怪他，他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有怪過霍英俊，但今天這個道歉，又讓他察覺到，內心深處他的確是怨的，所以他一直在等。
在等霍英俊的一個交代。
“我那時候很不成熟，我爸突然沒了，我覺得我成了家裏的頂梁柱，我不能做出什麽惹我媽不高興。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跟你解釋。。。或者我就是不想解釋，就是很煩，很討厭去處理多出來的這個關系。”
“我回了美國，也沒告訴你，你給我的信息，我看到了，但是沒回，因為不知道要說什麽，也不知道以後要怎麽辦，就覺得不敢又麻煩，所以就幹脆視而不見。”
“。。。我承認我很自私，而且混蛋，我不想面對你，也不想跟你分手，所以就一直拖著。”
“拖到回國，拖到你畢業，就拖了這麽久。”
“可我拖了這麽久，沒想過和你分手。”霍英俊，“辛頌一，我沒想過和你分手。而且。。。我們也沒算分手吧？”
不算分手？
七年不聯系的還不算分手，那怎麽樣算？
辛頌一，“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我會出面解決所有的事，我的確不應該一直逃避下去，我欠你的，我會開始彌補。”
“辛頌一，別跟別人相親，也別再為我著想，你有什麽話可以跟我都說出來，我錯的，我會改。”
真難得，霍英俊這漂亮話，不算常聽。
辛頌一往後攤開靠在椅背，望著窗外。
“大學我放棄了交換生名額，讓給了別人，你知道後很生氣，賭氣不肯回來。於是我攢了錢去美國看你。”
“你那時候沒有多少錢，要租房子吃飯，活得挺累的吧？所以一般我不太拒絕你，總覺得你一個紈絝子弟，淪落到那個地步，跟我也有關系，就覺得欠你的，要對你好一點。”
“中間你想過不回國，要讓我畢業考過去，跟你以後留在那，我沒答應你，但其實也有偷偷的查資料。”
這事霍英俊不知道，聽完不禁一怔。
“辛頌一。。。”
“後來霍院長出意外，你回來奔喪，我偷偷去看你，你看到了我，卻當作沒看見，我也只是覺得你心情不好，所以一直就沒再去打擾你。”
“後來你不聲不響的回了美國，中間我給你打電話發信息，你都沒回應，我其實說不上明白還是不明白，就一直想著等等看。”
“然後就是你回國工作，我們生活在一個城市，你沒來找過我。。。其實我倒是見過你幾次，在超市，你陪著陳醫生買菜。”
“這幾年，我們不算斷了聯系，也不算聯系過。至於分不分手，我也沒再想過。霍英俊，其實我一直覺得我欠你的，不敢跟你要什麽解釋和答案，你今天這麽說，讓我覺得我欠你的好像終於還完了，我覺得很輕松。”
說完，辛頌一笑了笑。
霍英俊，“。。。這是什麽意思？”
“你不用跟我道什麽歉，我這人，給出去的東西沒有什麽後悔不後悔的，跟你在一起是自己的決定，隨心而已，談不上怪別人。”
霍英俊一時摸不準他的意思。
“。。。就是我們還是。。。”
辛頌一看過來，這麽多年，辛頌一的眼睛依然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一雙眼，霍英俊得承認，他可能真的對辛頌一的臉沒抵抗力。
辛頌一張嘴，剛想說什麽，車窗被敲了一下。
“這兒不能停車。”交警在外面招呼，“麻煩快點開走。”
“。。。”霍英俊。
操！
怎麽這麽點背！
他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剛想發火，辛頌一沖著窗外點頭，“好的，我們馬上走。”然後示意他開車。
霍英俊沒辦法，只好不情不願的發動了車。
兩個人上了路，霍英俊咳了聲。
“你剛剛想說什麽？”
“回醫院，我有事。”
“。。。你認真的？”
辛頌一，“我像開玩笑？”
“不是，咱們的事還沒談完呢。”
“咱們的事是小事，我醫院的事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霍英俊啞口無言。
“辛醫生，你了不起。”
辛頌一別過臉，霍英俊偷偷從眼角看他，覺得辛頌一似乎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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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頌一的腳步也慢了一些，走到幾步遠，兩個人對視一眼。
其實這幾年，也不能說完全沒見過，但這麽單獨面對面，倒的確第一次。
霍英俊抽掉煙，站直了。
“來了？”
辛頌一嗯一聲，問，“找我有事？”
“啊。”霍英俊咳了咳，問，“前兩天在醫院，聽說碰到了我媽？”
“嗯，陳醫生回來見朋友，在辦公室碰到了。”辛頌一的語氣很客氣，“沒說其他的，就院長介紹，說了幾句。”
“我不是那個意思。”霍英俊知道他誤會了，忙打斷他。
辛頌一瞥他一眼，見他身上還穿著正裝，一副剛剛結束工作的模樣，並不覺得他這麽火急火燎找自己就是說這麽幾句話。
“阿姨說了什麽？”
霍英俊沒答，主要也不知道怎麽開口說這麽個事。
“沒說什麽。”
沒說什麽大晚上的找過來。
霍英俊也覺得不夠說服力，低頭自嘲的笑笑，轉而問，“聽說你跟Alex 吃了飯？”
辛頌一皺了皺眉。
霍英俊，“聽陳白說的，Alex是我同事，所以。。。。”
辛頌一看著他，“陳白不是這麽多事的人。”
而且還是跟霍英俊說。
“。。。”霍英俊。
磨了下後槽牙，“那就是我多事，你當我多事得了！那Alex不是個好玩意，你離他遠點。”
辛頌一沒什麽表情，“你就這麽閑？”
霍英俊擼了把自己的頭發，“你看我這個樣子，像閑人嗎？”
可惜他賣慘沒得到同情，辛頌一說，“既然累就早點回家休息，阿姨那裏我知道分寸，什麽都不會說。”
他說完這句轉身往回走，霍英俊哎一聲，忙緊追幾步趕上了他。
“頌一，等一下。”
好幾年沒聽到這稱呼，都覺得像在喊別人。
辛頌一站住腳。
“你是擔心阿姨才過來的吧。”辛頌一說，“霍英俊，不是只有你才有媽媽，我大晚上的出來，我媽也會擔心一直等我，我不回去，她也睡不著。”
霍英俊張著嘴，突然無話可說。
“沒什麽事我回了。”
霍英俊條件反射想拉一下他的手，被辛頌一避開了。
他目送他消失在巷子口，突然覺得一切都失控了。
他當年因為霍行東的離開，單方面和辛頌一不聯系，不能不說是考慮到陳珂蘭的心情，但辛頌一今天這句話，就是對他最大的控訴。
他理解他當年的心情，也明白他的做法，但不代表不怪他。
辛頌一也是單親，他選擇兩個人在一起，和霍英俊的壓力只會多不會少，可他沒想過放棄，而霍英俊你呢？
你只想著自己，
而一個人，不可能對另一個人永無底線的縱容。
霍英俊想，他可能太自信了。
他一直覺得辛頌一不可能和別人在一起，他當初沒有給過一個明確的分手信息，只是不聲不響的拖著，未嘗沒有那種要靠著這種拽著辛頌一不離開的意思。
辛頌一肯定知道。
他摸出手機，嘗試給辛頌一打個電話，但不一點意外，辛頌一沒有接。
中秋假日三天，霍英俊難得有個休息日，早上跟陳珂蘭碰到，母子兩個像往常一樣打招呼，好像完全沒了昨天的談話。
陳珂蘭招呼了一聲起來了。
霍英俊嗯了一聲，坐在了餐桌前。
陳珂蘭，“昨天晚上出去了？”
霍英俊低頭喝粥，又嗯了一聲。
陳珂蘭哦一聲，也沒再問什麽。
相對無言吃了一半，霍英俊說，“中午不在家了，我出去一趟。”
“有事？”
“。。。去。。。趟醫院。”
陳珂蘭一頓，掃了一他一眼沒說話。
霍英俊還真沒說謊，醫院是不休息的，辛頌一自然也不休息。
他到醫院的時候，辦公室裏早坐著等著的陳白，兩個人估計誰也沒想到會碰面，都楞了一秒。
陳白牙疼的嘖一聲，罵了句，“滾！”
霍英俊本來其實挺不好意思，他今天的主要目的主要是想和辛頌一好好聊聊，是積攢了七年的勇氣，重新將這段關系有個交代，冷不丁碰到陳白，什麽旖旎心思也沒了。
“你來得，我來不得？”霍英俊大搖大擺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管的著我？”
陳白，“你來幹什麽？”
“看病！”
“艾滋？！”
“。。。”霍英俊。
“治不了，趕緊走。”陳白說。
霍英俊，“陳白是你屬狗的吧，逮人就瘋。”
陳白正要說什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辛頌一一擡眼看到兩個人，當場楞了一下。
“忙完了。”陳白起身，“那走吧。”
辛頌一嗯了一聲，又看向霍英俊，霍英俊，“我找你有事。”
辛頌一看了眼陳白，陳白臉硬硬的。
“我跟陳白約了吃飯，你要是沒什麽重要的事，那就。。。”
“那一起。”霍英俊說，“我請客。”
陳白，“沒說帶你。”
“那不要緊，我開車跟在你們後面，在你們旁邊自己搭一桌，不打擾你們。”
這是肯定要跟著了。
陳白簡直服了，“霍英俊，你能要點臉嗎？”
“我自己花錢，自己吃飯，這叫不要臉？”
辛頌一頭疼。
他們三個湊一起吃不了一頓飯，辛頌一打發陳白先走，自己上了霍英俊的車。
車停在河堤旁。
霍英俊不說話，辛頌一先開口，“找我是什麽事？”
霍英俊摸出一根煙，打開了窗戶，他手臂撐著，半天自嘲一笑。
“你這麽一點反應都沒有，我突然就不知道怎麽開口，好像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在乎了。”
他側頭看過來，辛頌一沒什麽特別反應。
“我其實就想跟你說個對不起，我欠你的。”
“辛頌一，我欠你一個對不起。”
辛頌一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期待過這個交代，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了解卻很多，彼此很明白彼此。
所以一開始他就很明白霍英俊的做法，談不上怪他，他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有怪過霍英俊，但今天這個道歉，又讓他察覺到，內心深處他的確是怨的，所以他一直在等。
在等霍英俊的一個交代。
“我那時候很不成熟，我爸突然沒了，我覺得我成了家裏的頂梁柱，我不能做出什麽惹我媽不高興。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跟你解釋。。。或者我就是不想解釋，就是很煩，很討厭去處理多出來的這個關系。”
“我回了美國，也沒告訴你，你給我的信息，我看到了，但是沒回，因為不知道要說什麽，也不知道以後要怎麽辦，就覺得不敢又麻煩，所以就幹脆視而不見。”
“。。。我承認我很自私，而且混蛋，我不想面對你，也不想跟你分手，所以就一直拖著。”
“拖到回國，拖到你畢業，就拖了這麽久。”
“可我拖了這麽久，沒想過和你分手。”霍英俊，“辛頌一，我沒想過和你分手。而且。。。我們也沒算分手吧？”
不算分手？
七年不聯系的還不算分手，那怎麽樣算？
辛頌一，“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我會出面解決所有的事，我的確不應該一直逃避下去，我欠你的，我會開始彌補。”
“辛頌一，別跟別人相親，也別再為我著想，你有什麽話可以跟我都說出來，我錯的，我會改。”
真難得，霍英俊這漂亮話，不算常聽。
辛頌一往後攤開靠在椅背，望著窗外。
“大學我放棄了交換生名額，讓給了別人，你知道後很生氣，賭氣不肯回來。於是我攢了錢去美國看你。”
“你那時候沒有多少錢，要租房子吃飯，活得挺累的吧？所以一般我不太拒絕你，總覺得你一個紈絝子弟，淪落到那個地步，跟我也有關系，就覺得欠你的，要對你好一點。”
“中間你想過不回國，要讓我畢業考過去，跟你以後留在那，我沒答應你，但其實也有偷偷的查資料。”
這事霍英俊不知道，聽完不禁一怔。
“辛頌一。。。”
“後來霍院長出意外，你回來奔喪，我偷偷去看你，你看到了我，卻當作沒看見，我也只是覺得你心情不好，所以一直就沒再去打擾你。”
“後來你不聲不響的回了美國，中間我給你打電話發信息，你都沒回應，我其實說不上明白還是不明白，就一直想著等等看。”
“然後就是你回國工作，我們生活在一個城市，你沒來找過我。。。其實我倒是見過你幾次，在超市，你陪著陳醫生買菜。”
“這幾年，我們不算斷了聯系，也不算聯系過。至於分不分手，我也沒再想過。霍英俊，其實我一直覺得我欠你的，不敢跟你要什麽解釋和答案，你今天這麽說，讓我覺得我欠你的好像終於還完了，我覺得很輕松。”
說完，辛頌一笑了笑。
霍英俊，“。。。這是什麽意思？”
“你不用跟我道什麽歉，我這人，給出去的東西沒有什麽後悔不後悔的，跟你在一起是自己的決定，隨心而已，談不上怪別人。”
霍英俊一時摸不準他的意思。
“。。。就是我們還是。。。”
辛頌一看過來，這麽多年，辛頌一的眼睛依然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一雙眼，霍英俊得承認，他可能真的對辛頌一的臉沒抵抗力。
辛頌一張嘴，剛想說什麽，車窗被敲了一下。
“這兒不能停車。”交警在外面招呼，“麻煩快點開走。”
“。。。”霍英俊。
操！
怎麽這麽點背！
他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剛想發火，辛頌一沖著窗外點頭，“好的，我們馬上走。”然後示意他開車。
霍英俊沒辦法，只好不情不願的發動了車。
兩個人上了路，霍英俊咳了聲。
“你剛剛想說什麽？”
“回醫院，我有事。”
“。。。你認真的？”
辛頌一，“我像開玩笑？”
“不是，咱們的事還沒談完呢。”
“咱們的事是小事，我醫院的事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霍英俊啞口無言。
“辛醫生，你了不起。”
辛頌一別過臉，霍英俊偷偷從眼角看他，覺得辛頌一似乎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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