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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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霍英俊周末的時候難得休息在家，陳珂蘭說家裏中午有客，讓他到時候穿莊重點，別套著睡衣不像樣子。
霍英俊，“行，等人來了我換。”
等換了一套還算樣子的家居服，以為又是以前醫院那些叔叔阿姨，沒想到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陳珂蘭介紹說是康院長的侄女，代表康院長來給陳珂蘭送節日禮。
康院長的侄女？
霍英俊倒不至於失憶，這個名字這個人陳珂蘭是什麽打算也沒瞞他，霍英俊略顯無奈的看了他媽一眼，也只好打起精神招呼。
兩個人在霍家的花園看陳珂蘭今年剛種的梔子花，都是海歸派，職業相似，也有很多共同話題，沒冷過場，霍英俊盡職盡責的扮演一個主人，最後賓主盡歡。
陳珂蘭顯而易見的高興，等人走了後，問他怎麽樣？
霍英俊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意興闌珊，聽到問，也點了點頭，“挺好的。”
“那你就是喜歡了？”
霍英俊手裏翻著手機，略微無奈的笑，“媽，真不是這個事。。。”
“那你是什麽意思？不喜歡？”
人總是會變的，擱在以前，陳珂蘭並沒有顯露出這種迫切的紅娘體質，但自從內退之後，就開始熱衷於霍英俊的未來家庭。
“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喜歡。”
“那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陳珂蘭問，“人家又漂亮，學歷又好，家庭又好，這樣的你都不喜歡，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瞥他一眼，猜測道，“。。。還是說你有喜歡的人了？”
霍英俊動作一頓，沒答。
陳珂蘭見此，張了張嘴，竟然也沒追問是誰。
“。。總之，你別操心我。”霍英俊起身，“我心裏有數，你就別費勁了，我沒那個心思。”
他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樓，陳珂蘭坐在客廳，低頭嘆了口氣。
很快到了中秋，霍英俊趕著一個項目，中秋當晚才到家，家裏阿姨不在，陳珂蘭一個人坐在客廳睡著了，只開了一個燈，燈光裏她的身影孤單又寂寞。
霍英俊站在門口，一時竟然沒立刻開燈。
怎麽就這麽快呢，陳珂蘭竟然也顯出了老態，他爸離開後，他媽身上就少了一股勁。
這也是他一直不敢說的原因。
張不開口。
他這邊剛給陳珂蘭蓋了毛毯，陳珂蘭也醒了。
“回來了？”
“怎麽不回房去睡。”
“本來想查查你爸留下來的東西，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霍英俊低頭看，果然是霍行東留下來的醫學資料。
“你都退了，好端端的又翻它們幹什麽。”
陳珂蘭，“今天醫院裏面的老同事過來送節禮，順道討論了些病例，就翻了翻。”又指了指旁邊，“你坐下，我們說說話。”
霍英俊倒真不想坐，覺得陳珂蘭大約又要說結婚的事，但今晚的氣氛又實在不適合拒絕。
他在一邊坐下，陳珂蘭將文件放下，斟酌了一秒，開口說，“前兩天我回了趟醫院。”
這不稀奇。
陳珂蘭雖然內退了，畢竟做了這麽多年的主任醫生，時不時就回醫院看老朋友。
“醫院變化不大，來了一批新畢業的醫生，各個都是成績優異的尖子生，說起案例和病癥，也很認真。你爸走的時候，總擔心醫院這攤子事。。。但一代人換一代人，倒是沒什麽擔心的。”
霍英俊不好搭這個話，只側著身子，漫不經心的聽。
陳珂蘭掃他一眼，大約也看出了他的不經心，並不在意，她今天想說的話也不是續舊情，低著頭又慢慢說，“新來的醫生裏面，有一個我覺得很面熟，想起來似乎是你的同學，曾經見過。”
霍英俊疑惑的擡起頭，他的同學可沒有當醫生的，醫院裏面能跟他扯上關系的，只一個辛頌一，但辛頌一並不是自己的同學，陳珂蘭不可能見過。
陳珂蘭用手撫著書皮，似乎是回憶當時的情景，並不看他。
“。。。我記得是你高二的時候吧，在醫院裏，他掛著水睡著了，你守在一邊，給他暖手。。。”說到這，也不管霍英俊什麽表情，莫名笑了笑，“。。。我那時候就想，我這兒子原來也有這麽暖心的時候，對同學倒是挺照顧的，還想著哪天讓你把人帶回來，像蔣禮那樣，常來常往的在家裏玩。”
“但是後來一直就沒見了，時間長了，我也就忙忘了。”
很多記憶都褪色了，重新見到人，又勾起來了。
“前兩天在醫院碰到人，我才想起來。”陳珂蘭將眼睛轉過來，看著他，“是叫辛頌一吧？名字倒是特殊，我跟他聊了幾句，看得出來，是個好孩子，原來是一中畢業的，跟你不是一個學校。”
霍英俊今天回家的時候，是絕地想不到陳珂蘭會跟他說這些，他楞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怎麽突然說這個。”
他避開陳珂蘭的眼睛，怕洩漏了情緒，但心裏又忐忑的摸不準陳珂蘭的意思，是無意間的閑話家常，還是意有所指。
陳珂蘭似乎看出了他的局促，又繼續說，“我跟他聊了幾句，才知道你們都認識，原來是陳白的同學，你跟他是通過陳白認識的吧？”
霍英俊遲疑了一下，隨後點點頭，“嗯，他跟陳白是鄰居。”
“怪不得。”陳珂蘭想，這也就說得通了。
“你怎麽都沒提過？”
霍英俊聳聳肩，狀若無意的笑了笑，“這都是以前的事了，以前認識，也不熟，這幾年也沒聯系了，沒什麽好提的。”
陳珂蘭，“是嗎？”
“當然是了，不然還是什麽。”霍英俊起身，去扶她，“行了，太晚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先回去睡吧。”
陳珂蘭卻突然按住他的手，來了一句，“你不肯結婚，是不是和他有關？”
“。。。”
咕嘟一聲，霍英俊覺得自己都聽到了自己的口水聲，不知道怎麽他媽會來這麽一句。
“。。。你怎麽。。。”
陳珂蘭甩開他的手，“我以前跟你爸忙，不怎麽管你，可不代表我不了解你。”
霍英俊沒說話，主要也不知道陳珂蘭到底想說什麽，知道了什麽。
陳珂蘭也不需要他的回答，有些事不能細想，細想都是問題，她以前沒往那方面考慮，自然沒註意，現在不一樣了。
“高二的時候，你照顧他的樣子，我的確沒有多想，可前幾天見到他，不知怎麽，我就想起來了。”
那麽一副呵護備至的模樣，可不是霍英俊的作風，十六七歲時候的霍英俊，說好聽點是少年意氣，說白了就是誰也看不上。
陳珂蘭知道他的毛病，但一直也沒出什麽大問題，就懶得說。
他那時候喜歡交女朋友她也知道，她甚至還碰到過好幾次。
女孩子跟在他屁股後面獻殷勤，霍英俊就是一副可有可無的樣子，拽的恨不能上了天。
可那時候在醫院碰到的霍英俊，完全不是這樣子。
她那時候只覺得有點怪，但正忙著跟患者家屬溝通問題，看了幾眼也就算了，那點子怪異就放了回去，再忙一忙，就忘了。
“。。。這幾年，你都不肯去醫院，有時候讓你幫忙送個東西，你推三阻四。。。我想著，你是因為你爸，所以不想去，所以後來醫院再有什麽事，我也基本不喊你，我自己去，也不讓你送。”
“我今天在家想了想，你不肯去醫院，是不是怕見他？”
霍英俊絕對想不到他媽能想這麽多，而且幾乎就是事實，就根據和辛頌一見了一面。
“媽，你這。。。”
他都不知道說什麽來反駁好。
陳珂蘭自己越想越真，也壓根不想要他的反駁，自己順著自己的話說，“。。。考大學的時候，你自己私自改了志願，怎麽都不肯學醫，那時候你不說理由，我也沒問，也沒多想。”
“可辛頌一是學醫的。”
“。。。”霍英俊。
這腦袋的發散思維，簡直是絕了。
霍英俊撐著頭，很想笑幾聲對他媽這絕妙的猜測給個反應，扯了扯嘴，卻覺得笑不出來。
他沒想過一直瞞著，可能是瞞著的時間也的確夠久了，他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麽動力再去掩飾或者粉飾。
好似，他一直就沒有想過費力去遮攔什麽。
不主動說，也不想藏。
只是陳珂蘭和辛頌一扯不上關系，這件事就這麽自然而然的沒有被發現過。
“。。。我今天看得仔細，長的是真好。”說到這，陳珂蘭莫名其妙就笑了出來，有點自嘲的意思。
霍英俊知道他媽是什麽意思，嘲笑他唄，覺得他這個人，到底是本性不改，看得好看的就喜歡。
“也怪我，你這麽多年不談戀愛不結婚，我沒往這方面想。”陳珂蘭其實也挺不理解的，“你大學的情況，我不了解，可高中的時候，你不是都交往的女孩子嗎？”
霍英俊散漫的靠在沙發上，似乎不打算再辯解什麽。
陳珂蘭見了，突然就來了氣。
“你就真不打算跟我交代一句？”
“打算。”霍英俊說，“他高中的成績挺好的，高考成績也能上全國top5吧，不過他不喜歡去外地，所以就留在本地。大學期間各種獎學金也拿了個遍，順利保研讀博，讀研期間，去德國交換了一年多。”
“畢業後進醫院，聽說也是他們那一批最好的一個。”說到這霍英俊停了一下，強調說，“哦，他的這一切都是靠的自己的本事，我沒幫過忙。”
“誰問你這個了？！”
“那你問什麽？！”
陳珂蘭，“我問你我剛剛猜的對不對？你是不是因為他才不結婚？你跟他。。。跟他。。。”
心裏確認了七七八八，臨了開口，還是說不出來。
霍英俊嘆口氣，“你怎麽會這麽想？”
陳珂蘭看他這反應，沒打消疑慮，反而倒像是確認了。
“有些事真的是不能想。”想一想就越來越對得上，“你問我為什麽會這麽猜，我就是覺得怪，看到辛頌一的第一眼，想起他是你高二照顧的那個男孩子，就覺得不對勁。”
如果真如蔣禮一樣，常常見到，倒是不稀奇了，奇就奇在只見過一次，再見就是這麽多年後。
“我現在想問你一句實話，是不是？”
霍英俊張不開嘴。
他覺得此刻並不是一個好時機，他的確有很多說辭可以掩蓋過去，可真的懶得開口。
“我明白了。”陳珂蘭像是洩了氣，“你不想說就算了，今天太晚了，你出差回來也太累了，早點休息吧。”
霍英俊，“那你呢？”
“我也睡了。”
陳珂蘭起身，走到他身邊，母子兩個對視一眼，陳珂蘭很仔細的看了他好幾眼，似乎覺得眼前的兒子換了個模樣。
又或者，一直了解的不夠。
目送陳珂蘭進了房，霍英俊仍舊站在客廳裏。
他很想來一支煙，摸了摸口袋，才想起煙丟在了車上，他又看了眼陳珂蘭的臥室，發現裏面滅了燈，最後還是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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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英俊周末的時候難得休息在家，陳珂蘭說家裏中午有客，讓他到時候穿莊重點，別套著睡衣不像樣子。
霍英俊，“行，等人來了我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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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院長的侄女？
霍英俊倒不至於失憶，這個名字這個人陳珂蘭是什麽打算也沒瞞他，霍英俊略顯無奈的看了他媽一眼，也只好打起精神招呼。
兩個人在霍家的花園看陳珂蘭今年剛種的梔子花，都是海歸派，職業相似，也有很多共同話題，沒冷過場，霍英俊盡職盡責的扮演一個主人，最後賓主盡歡。
陳珂蘭顯而易見的高興，等人走了後，問他怎麽樣？
霍英俊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意興闌珊，聽到問，也點了點頭，“挺好的。”
“那你就是喜歡了？”
霍英俊手裏翻著手機，略微無奈的笑，“媽，真不是這個事。。。”
“那你是什麽意思？不喜歡？”
人總是會變的，擱在以前，陳珂蘭並沒有顯露出這種迫切的紅娘體質，但自從內退之後，就開始熱衷於霍英俊的未來家庭。
“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喜歡。”
“那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陳珂蘭問，“人家又漂亮，學歷又好，家庭又好，這樣的你都不喜歡，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瞥他一眼，猜測道，“。。。還是說你有喜歡的人了？”
霍英俊動作一頓，沒答。
陳珂蘭見此，張了張嘴，竟然也沒追問是誰。
“。。總之，你別操心我。”霍英俊起身，“我心裏有數，你就別費勁了，我沒那個心思。”
他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樓，陳珂蘭坐在客廳，低頭嘆了口氣。
很快到了中秋，霍英俊趕著一個項目，中秋當晚才到家，家裏阿姨不在，陳珂蘭一個人坐在客廳睡著了，只開了一個燈，燈光裏她的身影孤單又寂寞。
霍英俊站在門口，一時竟然沒立刻開燈。
怎麽就這麽快呢，陳珂蘭竟然也顯出了老態，他爸離開後，他媽身上就少了一股勁。
這也是他一直不敢說的原因。
張不開口。
他這邊剛給陳珂蘭蓋了毛毯，陳珂蘭也醒了。
“回來了？”
“怎麽不回房去睡。”
“本來想查查你爸留下來的東西，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霍英俊低頭看，果然是霍行東留下來的醫學資料。
“你都退了，好端端的又翻它們幹什麽。”
陳珂蘭，“今天醫院裏面的老同事過來送節禮，順道討論了些病例，就翻了翻。”又指了指旁邊，“你坐下，我們說說話。”
霍英俊倒真不想坐，覺得陳珂蘭大約又要說結婚的事，但今晚的氣氛又實在不適合拒絕。
他在一邊坐下，陳珂蘭將文件放下，斟酌了一秒，開口說，“前兩天我回了趟醫院。”
這不稀奇。
陳珂蘭雖然內退了，畢竟做了這麽多年的主任醫生，時不時就回醫院看老朋友。
“醫院變化不大，來了一批新畢業的醫生，各個都是成績優異的尖子生，說起案例和病癥，也很認真。你爸走的時候，總擔心醫院這攤子事。。。但一代人換一代人，倒是沒什麽擔心的。”
霍英俊不好搭這個話，只側著身子，漫不經心的聽。
陳珂蘭掃他一眼，大約也看出了他的不經心，並不在意，她今天想說的話也不是續舊情，低著頭又慢慢說，“新來的醫生裏面，有一個我覺得很面熟，想起來似乎是你的同學，曾經見過。”
霍英俊疑惑的擡起頭，他的同學可沒有當醫生的，醫院裏面能跟他扯上關系的，只一個辛頌一，但辛頌一並不是自己的同學，陳珂蘭不可能見過。
陳珂蘭用手撫著書皮，似乎是回憶當時的情景，並不看他。
“。。。我記得是你高二的時候吧，在醫院裏，他掛著水睡著了，你守在一邊，給他暖手。。。”說到這，也不管霍英俊什麽表情，莫名笑了笑，“。。。我那時候就想，我這兒子原來也有這麽暖心的時候，對同學倒是挺照顧的，還想著哪天讓你把人帶回來，像蔣禮那樣，常來常往的在家裏玩。”
“但是後來一直就沒見了，時間長了，我也就忙忘了。”
很多記憶都褪色了，重新見到人，又勾起來了。
“前兩天在醫院碰到人，我才想起來。”陳珂蘭將眼睛轉過來，看著他，“是叫辛頌一吧？名字倒是特殊，我跟他聊了幾句，看得出來，是個好孩子，原來是一中畢業的，跟你不是一個學校。”
霍英俊今天回家的時候，是絕地想不到陳珂蘭會跟他說這些，他楞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怎麽突然說這個。”
他避開陳珂蘭的眼睛，怕洩漏了情緒，但心裏又忐忑的摸不準陳珂蘭的意思，是無意間的閑話家常，還是意有所指。
陳珂蘭似乎看出了他的局促，又繼續說，“我跟他聊了幾句，才知道你們都認識，原來是陳白的同學，你跟他是通過陳白認識的吧？”
霍英俊遲疑了一下，隨後點點頭，“嗯，他跟陳白是鄰居。”
“怪不得。”陳珂蘭想，這也就說得通了。
“你怎麽都沒提過？”
霍英俊聳聳肩，狀若無意的笑了笑，“這都是以前的事了，以前認識，也不熟，這幾年也沒聯系了，沒什麽好提的。”
陳珂蘭，“是嗎？”
“當然是了，不然還是什麽。”霍英俊起身，去扶她，“行了，太晚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先回去睡吧。”
陳珂蘭卻突然按住他的手，來了一句，“你不肯結婚，是不是和他有關？”
“。。。”
咕嘟一聲，霍英俊覺得自己都聽到了自己的口水聲，不知道怎麽他媽會來這麽一句。
“。。。你怎麽。。。”
陳珂蘭甩開他的手，“我以前跟你爸忙，不怎麽管你，可不代表我不了解你。”
霍英俊沒說話，主要也不知道陳珂蘭到底想說什麽，知道了什麽。
陳珂蘭也不需要他的回答，有些事不能細想，細想都是問題，她以前沒往那方面考慮，自然沒註意，現在不一樣了。
“高二的時候，你照顧他的樣子，我的確沒有多想，可前幾天見到他，不知怎麽，我就想起來了。”
那麽一副呵護備至的模樣，可不是霍英俊的作風，十六七歲時候的霍英俊，說好聽點是少年意氣，說白了就是誰也看不上。
陳珂蘭知道他的毛病，但一直也沒出什麽大問題，就懶得說。
他那時候喜歡交女朋友她也知道，她甚至還碰到過好幾次。
女孩子跟在他屁股後面獻殷勤，霍英俊就是一副可有可無的樣子，拽的恨不能上了天。
可那時候在醫院碰到的霍英俊，完全不是這樣子。
她那時候只覺得有點怪，但正忙著跟患者家屬溝通問題，看了幾眼也就算了，那點子怪異就放了回去，再忙一忙，就忘了。
“。。。這幾年，你都不肯去醫院，有時候讓你幫忙送個東西，你推三阻四。。。我想著，你是因為你爸，所以不想去，所以後來醫院再有什麽事，我也基本不喊你，我自己去，也不讓你送。”
“我今天在家想了想，你不肯去醫院，是不是怕見他？”
霍英俊絕對想不到他媽能想這麽多，而且幾乎就是事實，就根據和辛頌一見了一面。
“媽，你這。。。”
他都不知道說什麽來反駁好。
陳珂蘭自己越想越真，也壓根不想要他的反駁，自己順著自己的話說，“。。。考大學的時候，你自己私自改了志願，怎麽都不肯學醫，那時候你不說理由，我也沒問，也沒多想。”
“可辛頌一是學醫的。”
“。。。”霍英俊。
這腦袋的發散思維，簡直是絕了。
霍英俊撐著頭，很想笑幾聲對他媽這絕妙的猜測給個反應，扯了扯嘴，卻覺得笑不出來。
他沒想過一直瞞著，可能是瞞著的時間也的確夠久了，他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麽動力再去掩飾或者粉飾。
好似，他一直就沒有想過費力去遮攔什麽。
不主動說，也不想藏。
只是陳珂蘭和辛頌一扯不上關系，這件事就這麽自然而然的沒有被發現過。
“。。。我今天看得仔細，長的是真好。”說到這，陳珂蘭莫名其妙就笑了出來，有點自嘲的意思。
霍英俊知道他媽是什麽意思，嘲笑他唄，覺得他這個人，到底是本性不改，看得好看的就喜歡。
“也怪我，你這麽多年不談戀愛不結婚，我沒往這方面想。”陳珂蘭其實也挺不理解的，“你大學的情況，我不了解，可高中的時候，你不是都交往的女孩子嗎？”
霍英俊散漫的靠在沙發上，似乎不打算再辯解什麽。
陳珂蘭見了，突然就來了氣。
“你就真不打算跟我交代一句？”
“打算。”霍英俊說，“他高中的成績挺好的，高考成績也能上全國top5吧，不過他不喜歡去外地，所以就留在本地。大學期間各種獎學金也拿了個遍，順利保研讀博，讀研期間，去德國交換了一年多。”
“畢業後進醫院，聽說也是他們那一批最好的一個。”說到這霍英俊停了一下，強調說，“哦，他的這一切都是靠的自己的本事，我沒幫過忙。”
“誰問你這個了？！”
“那你問什麽？！”
陳珂蘭，“我問你我剛剛猜的對不對？你是不是因為他才不結婚？你跟他。。。跟他。。。”
心裏確認了七七八八，臨了開口，還是說不出來。
霍英俊嘆口氣，“你怎麽會這麽想？”
陳珂蘭看他這反應，沒打消疑慮，反而倒像是確認了。
“有些事真的是不能想。”想一想就越來越對得上，“你問我為什麽會這麽猜，我就是覺得怪，看到辛頌一的第一眼，想起他是你高二照顧的那個男孩子，就覺得不對勁。”
如果真如蔣禮一樣，常常見到，倒是不稀奇了，奇就奇在只見過一次，再見就是這麽多年後。
“我現在想問你一句實話，是不是？”
霍英俊張不開嘴。
他覺得此刻並不是一個好時機，他的確有很多說辭可以掩蓋過去，可真的懶得開口。
“我明白了。”陳珂蘭像是洩了氣，“你不想說就算了，今天太晚了，你出差回來也太累了，早點休息吧。”
霍英俊，“那你呢？”
“我也睡了。”
陳珂蘭起身，走到他身邊，母子兩個對視一眼，陳珂蘭很仔細的看了他好幾眼，似乎覺得眼前的兒子換了個模樣。
又或者，一直了解的不夠。
目送陳珂蘭進了房，霍英俊仍舊站在客廳裏。
他很想來一支煙，摸了摸口袋，才想起煙丟在了車上，他又看了眼陳珂蘭的臥室，發現裏面滅了燈，最後還是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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