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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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時光裏的夜晚一直很安靜，多少年都沒變。
陳白一身酒氣，頭上蓋著毛巾，瞇著眼窩在躺椅上，辛頌一端著洗好的水果到了露臺，順手關了門，坐到他身邊。
“怎麽樣？還暈？”
陳白嗯了一聲，辛頌一把水果往他身邊推推，“吃西瓜，涼一涼。”
陳白睜開眼，把毛巾取下，坐直了身體，扭頭見辛頌一在一邊吃瓜吃的盡興，於是也給自己插了一塊。
“甜吧？”辛頌一問。
“嗯。”
“病人送的，自家種的。”辛頌一邊吃邊說，“特意抱了兩個西瓜，坐了一個小時的公交送過來，我拎回來，我媽知道後都沒舍得動。”說到這，像說了什麽好玩的事，笑著繼續道，“。。。後來知道你要回來了，說留給你吃。”
陳白也笑了一聲。
“晚上跟誰喝酒呢？”辛頌一問，“回來心事重重，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陳白往身後看了一眼，頌玲正在客廳看電視，擱著玻璃窗，應該也聽不到他們的談話。
“我碰到霍英俊了。”陳白說。
吃西瓜的動作緩慢卡了一下，辛頌一沒說話。
“家裏人聚餐，喊的他。”
他們兩家是親戚，碰到也不奇怪，辛頌一倒是也不意外。給自己又插了塊西瓜，嗯了一聲，莞爾道，“也是，你們兩個嘛，擡頭不見低頭見。”
“那你們呢？什麽時候見？”
似乎知道要談到這個問題，辛頌一無奈的嘆了口氣。
“陳白。。。”
“別跟我說你那些破理由，我一個都不想聽，我現在就想問你的打算。”
“什麽打算？”
“我給你約的人，你去見。”
“。。。”辛頌一也往後看了眼頌玲，隨後無力道，“陳白，你真的別操心我，我真的挺好的。”
“好不好不是你說的算。”
“那也不能你說的算吧。”辛頌一說，“我現在也沒什麽不好，工作很忙，我也沒時間，等我工作穩定下來後，我說了，我會找的。”
陳白對此，是盯著他看，看的辛頌一招架不住的討饒。
“好好好我不跟你爭，總之，你別操心我，我自己知道，我會過得好的。”
“你知道個屁。”
陳白罵了一句，又想起下午碰到霍英俊的樣子，忍不住說，“你念著他，也要想著他念不念著你，七年不是七天，也不是七個月，辛頌一，你想清楚，他要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不會晾著你七年。”
“他沒晾著我。”辛頌一忍不住辯駁，“我們早分了。”
“你知道就好。”陳白說，“他早跟你分了手，你別裝不知道。”
辛頌一動動唇，想說自己沒裝不知道，又想，跟陳白也說不清。
一看他這副樣子陳白就生氣，躺回到椅子裏，睜著眼自己氣自己。
兩個人好半天沒說話，最後還是辛頌一妥協，“。。。陳白，我真挺好的。”
好個屁。
陳白望著天，一句話沒回。
他想，霍行東意外去世，也不是誰的錯，是一個誰都不想的意外，那憑什麽霍英俊就因為這麽個意外，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跟辛頌一斷了呢。
“他就真的沒跟你解釋一句？”陳白實在是想不通。
怎麽能這麽操蛋呢。
辛頌一倒是很平淡，那時候的很多事好像也不算很難理解，霍行東出殯的時候他也去了，跟在人群裏不顯眼，隔著一段距離跟霍英俊對上眼，他想上去安慰他，但霍英俊很快轉過臉當沒看見他。
辛頌一那時候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很快，霍英俊飛美國，沒提前通知他，他走了後辛頌一才聽說，給他發消息霍英俊不回，當然，他也沒再主動給他發個消息。
辛頌一想霍英俊需要時間，於是就等啊等，等到了大學畢業，也沒有等到霍英俊的一個字。
中間有一年他在超市采購年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就見到了人。
霍英俊正陪著陳珂蘭買東西，穿著一身西裝，一只手推著車，一只手講電話，眉頭皺著，顯得很不高興的樣子。
很快就走出了他的視線。
辛頌一才發現，他跟霍英俊真的很久沒見了，久到乍然見到，才發現這人和自己記憶裏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久到他已經完全不清楚他的任何消息。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也不知道他回來了多久。
久到他們之間，就真的算是分了手。
挺莫名其妙不是嘛？
辛頌一無奈的自嘲，也是，他們開始的莫名其妙，結束的也無厘頭，整個在一起的過程，都像一個荒誕的喜劇。
辛頌一最終還是去見了陳白介紹的人，在陳白連環奪命call三天後，辛頌一徹底敗下陣來，靠在醫院的走廊上，求他高擡貴手。
“你把地址發我，我今天下班就去。”
“你幾點下班？”
“我跟老師說一聲今天正常走，不加班。”
“行，地址我發過去，到了跟人家好好聊聊，上次你也看到了，他條件不算差，我打聽過了，他家裏人在國外，接受度很高。”
辛頌一徹底服了。
“知道了。”
“吃完飯告訴我一聲。”
“。。。知道了。”
緊趕慢趕，下班高峰期還是堵了一會，辛頌一到地方遲到了十分鐘，對方早到了，已經點了菜，辛頌一坐下忙道歉。
“沒事，不急。”Alex見他額頭上出了汗，很貼心的遞過去一張紙巾。
辛頌一接過來，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低頭擦了。
Alex眼睛一亮。
辛頌一的變化不大，整體仍然是漂亮的，當了醫生也沒有被搓磨多少，擦完汗見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看，不自在的咳了咳，說，“今天我請客吧，當賠罪。”
Alex笑，“怎麽能讓你買單，是我求著約你的，你能來已經是給面子了，當然該我買。”
這話辛頌一就不好接了，只好低頭喝水。
好在Alex沒再繼續說這個話題，見他局促的很，很自然的轉換了話題，說了些彼此工作的趣事。
辛頌一漸漸放松下來。
飯吃到中途，辛頌一去洗手間，路過收銀臺順便想結賬，卻被告知已經買過單了。
“付過了？”辛頌一有點懵，他也沒見到Alex離開啊，“是我的朋友飯前付的？”
收銀員看了眼他們座位，搖了搖頭，“不是那位先生，是另外一位先生，說是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
“嗯。”收銀員翻開賬單，“姓霍，說你要是問起來，就告訴你他姓霍，你這邊就知道了。”
“。。。”辛頌一。
他的確是知道了，就是覺得很神經。
“他人呢？”
“他吃完就走了。”
“他在這吃飯？”
“對，在你們後面的座位，一個人，剛走。”
“。。。”
後半段辛頌一興致全無，Alex見他突然心神不寧，很識趣的結束了晚飯，提出送他回家。
“不了。”辛頌一拒絕，“今天真的抱歉，我想起還有些事，改天有機會再請你。”
Alex掏出手機，“那加個聯系方式吧？你的朋友沒有給我你的電話，你不會拒絕我吧？”
辛頌一默然一秒，掏出手機掃了好友。
Alex笑了，“那我先走了，後面我們再約？”
辛頌一點點頭，目送Alex離開，自己在街上站了半天，才挪著腳步往家走。
路上自然收到陳白的問候電話，辛頌一不想接，響了一會，又認命的掏出手機。
“吃完了。”他先一步開口，“Alex也回家了，約好了下次再見。”
所以你就不要操心了。
沒想到陳白完全沒問他這個問題，反而問，“你一個人？”
“對啊，正往家走。”
那邊頓了一下，隨後說，“那慢點。”
很快掛了電話，讓辛頌一呆了幾秒，不知道陳白今天搞什麽。
陳白掛了辛頌一的電話，很快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陳白劈頭蓋臉一句罵，“你他媽在哪呢？”
“查我崗？”霍英俊說，“以什麽身份啊你。”
“少他媽廢話，我問你，你今天去哪兒了？”
“去哪要跟你報備？”
“霍英俊－－－”陳白火大，“你敢給我搗亂試試？！”
霍英俊單手捏著方向盤，不緊不慢的開著，眼睛盯著街上那慢吞吞的身影，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問題，“你介紹人都不提前做好背景調查嗎？Alex是我同事，他男女通吃，情史能寫一本書，你把這種人介紹給辛頌一，你是害他還是害他呢？”
“。。。”陳白被噎了個倒，好半天才咬牙說，“我不信。”
“不信你就去問，問問你什麽學長學姐，總不至於連這點事都打聽不出來吧。”
操！
陳白狠狠按了電話，一擡眼，見陳小城正支著耳朵偷聽自己說話，還要假裝在認真寫作業，陳白直接拿手裏的物理卷子砸他。
“是不是你說的？！”
“我說什麽了？”陳小城冤枉。
“少給我裝呆，霍英俊怎麽會去‘花樣’吃飯？”
陳小城真蒙圈，“我怎麽知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陳白不信，陳小城忙表態，“我就是好奇你跟誰打電話，我可什麽都不知道，我就隨便一聽，什麽都不知道啊，你別冤枉人。”
陳白沈著臉，也不說信還是不信，主要還是惦記著霍英俊的話，怕那個Alex真是個渣男。
陳小城見他虎著臉，煩悶的嘖一聲，打眼瞥見陳白城在床上翻漫畫書，又鬼頭鬼腦的偷看自己，順手指著告狀。
“不信不問陳白城，他今天翻你手機了，有什麽事也是他，跟我可沒關系。”
陳白於是將頭轉過來。
陳白城把頭縮在漫畫書裏，當沒聽見。
陳小城拿腳踢了踢床板，“別裝死，說話，是不是你幹的？！”
陳白城沒辦法，只好幹幹的笑，對著陳白撒嬌。
“那表哥問我，我就只好說了。”
陳白，“他問你什麽？”
“他讓我註意你都跟誰講電話，講了什麽，告訴他。”
陳白，“。。。”
陳小城哈哈兩聲，上去掐著他臉□□，“行啊，從哥那兒撈什麽好處了？”
“沒。。。”
“敢說沒有？沒有你賣陳白。”
“我就是沒有。”陳白城不肯認賬，兩兄弟在床上滾成一團。
陳白閉了閉眼，也不知道是氣陳白城，還是要罵霍英俊死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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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還暈？”
陳白嗯了一聲，辛頌一把水果往他身邊推推，“吃西瓜，涼一涼。”
陳白睜開眼，把毛巾取下，坐直了身體，扭頭見辛頌一在一邊吃瓜吃的盡興，於是也給自己插了一塊。
“甜吧？”辛頌一問。
“嗯。”
“病人送的，自家種的。”辛頌一邊吃邊說，“特意抱了兩個西瓜，坐了一個小時的公交送過來，我拎回來，我媽知道後都沒舍得動。”說到這，像說了什麽好玩的事，笑著繼續道，“。。。後來知道你要回來了，說留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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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跟誰喝酒呢？”辛頌一問，“回來心事重重，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陳白往身後看了一眼，頌玲正在客廳看電視，擱著玻璃窗，應該也聽不到他們的談話。
“我碰到霍英俊了。”陳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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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人聚餐，喊的他。”
他們兩家是親戚，碰到也不奇怪，辛頌一倒是也不意外。給自己又插了塊西瓜，嗯了一聲，莞爾道，“也是，你們兩個嘛，擡頭不見低頭見。”
“那你們呢？什麽時候見？”
似乎知道要談到這個問題，辛頌一無奈的嘆了口氣。
“陳白。。。”
“別跟我說你那些破理由，我一個都不想聽，我現在就想問你的打算。”
“什麽打算？”
“我給你約的人，你去見。”
“。。。”辛頌一也往後看了眼頌玲，隨後無力道，“陳白，你真的別操心我，我真的挺好的。”
“好不好不是你說的算。”
“那也不能你說的算吧。”辛頌一說，“我現在也沒什麽不好，工作很忙，我也沒時間，等我工作穩定下來後，我說了，我會找的。”
陳白對此，是盯著他看，看的辛頌一招架不住的討饒。
“好好好我不跟你爭，總之，你別操心我，我自己知道，我會過得好的。”
“你知道個屁。”
陳白罵了一句，又想起下午碰到霍英俊的樣子，忍不住說，“你念著他，也要想著他念不念著你，七年不是七天，也不是七個月，辛頌一，你想清楚，他要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不會晾著你七年。”
“他沒晾著我。”辛頌一忍不住辯駁，“我們早分了。”
“你知道就好。”陳白說，“他早跟你分了手，你別裝不知道。”
辛頌一動動唇，想說自己沒裝不知道，又想，跟陳白也說不清。
一看他這副樣子陳白就生氣，躺回到椅子裏，睜著眼自己氣自己。
兩個人好半天沒說話，最後還是辛頌一妥協，“。。。陳白，我真挺好的。”
好個屁。
陳白望著天，一句話沒回。
他想，霍行東意外去世，也不是誰的錯，是一個誰都不想的意外，那憑什麽霍英俊就因為這麽個意外，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跟辛頌一斷了呢。
“他就真的沒跟你解釋一句？”陳白實在是想不通。
怎麽能這麽操蛋呢。
辛頌一倒是很平淡，那時候的很多事好像也不算很難理解，霍行東出殯的時候他也去了，跟在人群裏不顯眼，隔著一段距離跟霍英俊對上眼，他想上去安慰他，但霍英俊很快轉過臉當沒看見他。
辛頌一那時候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很快，霍英俊飛美國，沒提前通知他，他走了後辛頌一才聽說，給他發消息霍英俊不回，當然，他也沒再主動給他發個消息。
辛頌一想霍英俊需要時間，於是就等啊等，等到了大學畢業，也沒有等到霍英俊的一個字。
中間有一年他在超市采購年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就見到了人。
霍英俊正陪著陳珂蘭買東西，穿著一身西裝，一只手推著車，一只手講電話，眉頭皺著，顯得很不高興的樣子。
很快就走出了他的視線。
辛頌一才發現，他跟霍英俊真的很久沒見了，久到乍然見到，才發現這人和自己記憶裏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久到他已經完全不清楚他的任何消息。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也不知道他回來了多久。
久到他們之間，就真的算是分了手。
挺莫名其妙不是嘛？
辛頌一無奈的自嘲，也是，他們開始的莫名其妙，結束的也無厘頭，整個在一起的過程，都像一個荒誕的喜劇。
辛頌一最終還是去見了陳白介紹的人，在陳白連環奪命call三天後，辛頌一徹底敗下陣來，靠在醫院的走廊上，求他高擡貴手。
“你把地址發我，我今天下班就去。”
“你幾點下班？”
“我跟老師說一聲今天正常走，不加班。”
“行，地址我發過去，到了跟人家好好聊聊，上次你也看到了，他條件不算差，我打聽過了，他家裏人在國外，接受度很高。”
辛頌一徹底服了。
“知道了。”
“吃完飯告訴我一聲。”
“。。。知道了。”
緊趕慢趕，下班高峰期還是堵了一會，辛頌一到地方遲到了十分鐘，對方早到了，已經點了菜，辛頌一坐下忙道歉。
“沒事，不急。”Alex見他額頭上出了汗，很貼心的遞過去一張紙巾。
辛頌一接過來，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低頭擦了。
Alex眼睛一亮。
辛頌一的變化不大，整體仍然是漂亮的，當了醫生也沒有被搓磨多少，擦完汗見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看，不自在的咳了咳，說，“今天我請客吧，當賠罪。”
Alex笑，“怎麽能讓你買單，是我求著約你的，你能來已經是給面子了，當然該我買。”
這話辛頌一就不好接了，只好低頭喝水。
好在Alex沒再繼續說這個話題，見他局促的很，很自然的轉換了話題，說了些彼此工作的趣事。
辛頌一漸漸放松下來。
飯吃到中途，辛頌一去洗手間，路過收銀臺順便想結賬，卻被告知已經買過單了。
“付過了？”辛頌一有點懵，他也沒見到Alex離開啊，“是我的朋友飯前付的？”
收銀員看了眼他們座位，搖了搖頭，“不是那位先生，是另外一位先生，說是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
“嗯。”收銀員翻開賬單，“姓霍，說你要是問起來，就告訴你他姓霍，你這邊就知道了。”
“。。。”辛頌一。
他的確是知道了，就是覺得很神經。
“他人呢？”
“他吃完就走了。”
“他在這吃飯？”
“對，在你們後面的座位，一個人，剛走。”
“。。。”
後半段辛頌一興致全無，Alex見他突然心神不寧，很識趣的結束了晚飯，提出送他回家。
“不了。”辛頌一拒絕，“今天真的抱歉，我想起還有些事，改天有機會再請你。”
Alex掏出手機，“那加個聯系方式吧？你的朋友沒有給我你的電話，你不會拒絕我吧？”
辛頌一默然一秒，掏出手機掃了好友。
Alex笑了，“那我先走了，後面我們再約？”
辛頌一點點頭，目送Alex離開，自己在街上站了半天，才挪著腳步往家走。
路上自然收到陳白的問候電話，辛頌一不想接，響了一會，又認命的掏出手機。
“吃完了。”他先一步開口，“Alex也回家了，約好了下次再見。”
所以你就不要操心了。
沒想到陳白完全沒問他這個問題，反而問，“你一個人？”
“對啊，正往家走。”
那邊頓了一下，隨後說，“那慢點。”
很快掛了電話，讓辛頌一呆了幾秒，不知道陳白今天搞什麽。
陳白掛了辛頌一的電話，很快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陳白劈頭蓋臉一句罵，“你他媽在哪呢？”
“查我崗？”霍英俊說，“以什麽身份啊你。”
“少他媽廢話，我問你，你今天去哪兒了？”
“去哪要跟你報備？”
“霍英俊－－－”陳白火大，“你敢給我搗亂試試？！”
霍英俊單手捏著方向盤，不緊不慢的開著，眼睛盯著街上那慢吞吞的身影，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問題，“你介紹人都不提前做好背景調查嗎？Alex是我同事，他男女通吃，情史能寫一本書，你把這種人介紹給辛頌一，你是害他還是害他呢？”
“。。。”陳白被噎了個倒，好半天才咬牙說，“我不信。”
“不信你就去問，問問你什麽學長學姐，總不至於連這點事都打聽不出來吧。”
操！
陳白狠狠按了電話，一擡眼，見陳小城正支著耳朵偷聽自己說話，還要假裝在認真寫作業，陳白直接拿手裏的物理卷子砸他。
“是不是你說的？！”
“我說什麽了？”陳小城冤枉。
“少給我裝呆，霍英俊怎麽會去‘花樣’吃飯？”
陳小城真蒙圈，“我怎麽知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陳白不信，陳小城忙表態，“我就是好奇你跟誰打電話，我可什麽都不知道，我就隨便一聽，什麽都不知道啊，你別冤枉人。”
陳白沈著臉，也不說信還是不信，主要還是惦記著霍英俊的話，怕那個Alex真是個渣男。
陳小城見他虎著臉，煩悶的嘖一聲，打眼瞥見陳白城在床上翻漫畫書，又鬼頭鬼腦的偷看自己，順手指著告狀。
“不信不問陳白城，他今天翻你手機了，有什麽事也是他，跟我可沒關系。”
陳白於是將頭轉過來。
陳白城把頭縮在漫畫書裏，當沒聽見。
陳小城拿腳踢了踢床板，“別裝死，說話，是不是你幹的？！”
陳白城沒辦法，只好幹幹的笑，對著陳白撒嬌。
“那表哥問我，我就只好說了。”
陳白，“他問你什麽？”
“他讓我註意你都跟誰講電話，講了什麽，告訴他。”
陳白，“。。。”
陳小城哈哈兩聲，上去掐著他臉□□，“行啊，從哥那兒撈什麽好處了？”
“沒。。。”
“敢說沒有？沒有你賣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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