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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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張道人很快就知道了淩霄殿上發生的事。
他也不意外，只是這樣一來，修為提升更加迫在眉睫。
張道人沈吟半晌，叫來步缺魚和荀不言，問他們是否願意雙.修，加快修煉進度。
荀不言鬧了個大紅臉，張道人淡淡道：“少看些話本小說，雙.修之道，是讓你們性命雙.修，見本心，明真性，天人合一。”
荀不言：“……”
荀不言羞愧道：“師父教訓的是。”
兩人點頭同意，張道人當即開爐煉藥，一人一只藥桶。
藥湯熱氣不散，兩人坐進去後，溫度越來越高，藥力逐漸浸入步缺魚和荀不言體內。
盡管兩人這段時間修為增長，一時之間竟然還有些承受不住，荀不言偷偷看了眼木桶，才發現桶上刻有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卦，如此一來，本來平平無奇的木桶就成了藥爐一般。
步缺魚坐著坐著，因為要消化藥力，本能地犯起了困，困倦之下現了原形，化成一只白貓滑進藥湯裏，連喝了好幾口藥汁，苦得他大驚失色，上躥下跳。
荀不言：“……”
步缺魚慌慌張張重新化成人形，餘光瞥了瞥荀不言，見他眼瞼低垂，似乎並沒有看到自己的醜態，松了口氣，重新端坐桶中，裝模作樣地打坐。
過了一會兒，他再次犯困，又將之前的事重覆了一遍。
荀不言：“……”
沒辦法，妖怪修煉就是比人難，貓妖本來就是在睡眠中消化靈力的生物。
在步缺魚努力撐起眼皮、荀不言盡量不去看貓大仙免得讓他丟了面子的過程中，時間一點點流逝，兩只藥桶上不知不覺出現了黑白二色的陰陽魚圖案。
兩人同修，靈力交匯，不分你我，在龐大靈力的沖刷下，木桶中的兩人氣息不斷攀升，進步飛快。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氣息都變得舒緩綿長，暴漲的修為也平靜下來，張道人刻下的陣法流轉不息，幫他們消化吸收的藥力，助他們明見本心。
兩人因此清楚地知道了彼此的真心，步缺魚從小是貓界的醜八怪，因此不好意思像其他貓一樣找人供奉，荀不言送上門來，他嘴上不說，心裏卻已經把荀不言放在第一位，荀不言一言一行都影響了他的心性。
荀不言桃花林中驚鴻一瞥，又在無名溪邊見到步缺魚真身，心甘情願為他捉魚烤魚，穿衣梳頭，淩霄殿上心意相通，他心中更是十分歡喜。
兩人修煉之時，張道人又上了九重天，天帝周圍慶雲環繞，雍容沈靜，望著面前的張道人，心情覆雜。
三界仙魔眾多，卻無人知道他與張道人師出同門，本應是最親密的師兄弟。
一百年前，張道人收了兩個徒弟，一個是血統純正的魔物，另一個是七星龍淵認主的天生劍骨。
彼時的天帝奉行人妖殊途、仙魔不兩立，得知消息立刻傳喚張道人，勸他棄了魔頭，再把寶物收為己有，仙君怎能與魔頭為伍，神器又豈能淪落幼兒之手？
誰知張道人絕不同意，兩人不歡而散，張道人竟像怕他害了徒弟一般，帶著兩個徒弟去了魔界。
一百年過去，天帝自認當時確實有失偏頗，應該對三界眾生一視同仁，但張道人卻也沒能落得什麽好處，他的大徒弟終究入了魔，小徒弟又到處惹禍。
天帝看著故人熟悉又陌生的面龐，心中百感交集，青衣道人在他階前下跪行大禮，他心中升起一絲隱晦的愉悅，不動聲色地說：“起。”
張道人起身，與天帝對視一眼，天帝把十來本奏折丟到他懷裏：“通玄洞多次上本，要把你徒弟下獄，都被我壓了下來。”
張道人道：“陛下應當比我更清楚原委，通玄洞十二金仙殺人奪寶已經不止一次，我欲除之。”
天帝搖頭：“十二金仙雖然修為不算多麽高深，心性還不如許多散仙，但卻得到了天道認可，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何？”
“只因這十二金仙，個個都是深情之人，別的不說，就說與你徒弟起了紛爭的道德真人，他還是一介散仙時下凡歷劫，遇到了現在的妻子，本該殺妻證道，卻因為深愛妻子，寧願承受十八道天雷，也要將愛妻一起帶上天界，他的妻子不知道他的真心，誤以為他果真要殺自己，聯合幾個魔頭，險些讓他喪命，他卻不計前嫌，將事情說開，依然帶著妻子一起上天，如今夫妻恩愛，伉儷情深，已有八十八載。”
天帝感嘆道：“我悟得晚了些，卻還不遲，師弟，你也該悟了，世間之物，唯情難死，情愛非小道，乃是大道。”
張道人：“……”
張道人心想，妙楨走時竟然說對了，反了天帝又有什麽用，是主宰萬物的天道在引導三界，只有情愛才是世上最重要的事。
張道人慢慢挺直了脊梁，緩緩道：“我悟不了。”
天帝挑眉，倒也不意外，他遺憾道：“那你只能自誤了。”
兩人一時沈默下來，張道人正要離去，卻見幾名天兵慌慌張張闖入殿內：“陛下，魔軍來襲。”
“哦？”天帝道，“四太子又做了什麽？”
“陛下明鑒，四太子點了兵馬，殺上魔界，卻不知那北陰魔君陰險至極，竟然先人一步，也點了魔兵魔將，趁著天界防守空虛前來偷襲，如今已經殺上二重天了。”
天帝並不慌張，也不責怪四太子莽撞，一邊讓天兵去請眾仙官上九重天議事，一邊對張道人道：“你快回去吧，你徒弟不是還在三重天嗎？”
張道人轉身就走。
天帝默默望著他的背影，心想世間最苦，莫過於愛別離，經過這次劫難，希望師弟師侄能夠幡然悔悟。
張道人出了九重天，算了算時間，荀不言和步缺魚應當已經雙.修結束，他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去三重天，只傳音一條，隨後轉身就去了魔界。
“張道人！荀不言！步缺魚！魔軍打上來了！快跑吧！”鄰居的聲音突然響起，隨即便傳來一陣喊殺聲，魔物的吼聲由遠及近，沈重的腳步聲將地面震得灰塵揚起，鄰居喊完就急忙跑路了。
荀不言和步缺魚剛穿好道袍，聽到外頭動靜，荀不言抓起七星龍淵就往外走，傳音石卻突然響起。
荀不言打開一看，只聽張道人聲音傳出：“我去魔界助你師姐一臂之力，天道失常，只能反天，三界之亂，應在今日終結，你依從本心行事，這是師父教你的最後一課。”
荀不言握緊傳音石，洞府門口有師父親自設的陣法，只要他和步缺魚待在家裏哪也不去，就不會被外界的戰事波及。
但荀不言已經見證本心，明哲保身，卻是違心之舉。
只是對於玉奴，他卻又有私心。
步缺魚的想法沒有那麽覆雜，他徑直走出洞府，正好看到一群魔頭正在追逐鄰居，眼看就要追上了。
步缺魚想也沒想地躍起，鄰居們正竭力抵擋，忽然看到面前幾道爪痕劃過，兇神惡煞的魔頭驀然一僵，隨後倒地而亡。
幾人怔怔望去，看到銀發緋袍的少年站在房頂，大模大樣道：“貓大仙在此，誰敢造次？”
鄰居倒也知道人間多了許多貓大仙和解厄仙君的供奉，卻不想他果真修為高深，連這些魔頭都能一擊必殺。
眾人連忙道謝，不防又有魔頭沖殺上來，正要再逃，眼前一陣眼花繚亂的劍光閃過，荀不言出現在步缺魚身旁，七星龍淵回到他身後滴溜溜打轉，周圍猖狂叫囂的魔頭竟然死傷過半，望風而逃。
鄰居們深吸一口氣，俯身信服道：“多謝貓大仙、解厄仙君救命之恩。”
步缺魚道：“知道就好。”
步缺魚和荀不言對視一眼，一紅一白的兩名少年仙家同時向三重天入口掠去，被救的鄰居們咬咬牙，跟了上去。
眾人到了入口處，才發現遠處居然還有不知多少魔軍，黑壓壓一片連成烏雲，一重天、二重天竟然已經淪陷了一般。
魔軍像趕鴨子一樣追殺著底層散修，一面還在散布鬼草，鬼草生長極快，吸收靈氣，釋放的卻是暴虐冰冷的魔氣。
“為什麽還沒有天將帶兵過來？”鄰居瑟瑟發抖。
步缺魚雙手在胸前結出覆雜手印，使出法天象地的神通，一頭高達千丈、毛發雪白、眼如閃電、血口獠牙的靈獸沖入二重天，所到之處，魔旗傾倒，鬼草枯死，魔兵紛紛後退。
“上古靈獸！”有仙家驚呼，然而仔細一看，從臉到尾巴，都普普通通，與一種尋常的動物別無二致。
“貓。”有人給出正確答案。
又有人補充：“一只巨大的貓。”
“……”
眾仙正在懷疑人生，步缺魚道：“你去九重天問問天帝，為什麽還不派天兵天將來。”
荀不言看了眼步缺魚，想到淩霄殿上天帝和那些金仙聖主的所言所行，握緊了嗡鳴不止的七星龍淵。
步缺魚沒有看他，只是望著下方苦苦掙紮逃命的無辜散修，與遲疑退後、卻又被魔將呵斥上前的魔兵魔物。
於是荀不言道：“好。”
他轉身就走，沒有回頭，中三重、上三重的眾仙家只看到一道白影從身邊飛過，竟然看不清面龐，有仙官連忙呵斥，又讓守門將去攔，守門將看了他們一眼，竟然沒有執行。
荀不言一人一劍上了九重天時，淩霄殿上一眾仙官吵個不停，他們要辯四太子和北陰魔君究竟誰才是那名凡人的良配，要討論究竟該出兵反擊魔界，還是叫四太子撤兵和談。
一個個急報飛傳，眾仙神色焦急，卻不敢違背大道，一定要搞清楚誰才是真愛，天兵天將茫然地望著這一幕，直到荀不言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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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意外，只是這樣一來，修為提升更加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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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不言鬧了個大紅臉，張道人淡淡道：“少看些話本小說，雙.修之道，是讓你們性命雙.修，見本心，明真性，天人合一。”
荀不言：“……”
荀不言羞愧道：“師父教訓的是。”
兩人點頭同意，張道人當即開爐煉藥，一人一只藥桶。
藥湯熱氣不散，兩人坐進去後，溫度越來越高，藥力逐漸浸入步缺魚和荀不言體內。
盡管兩人這段時間修為增長，一時之間竟然還有些承受不住，荀不言偷偷看了眼木桶，才發現桶上刻有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卦，如此一來，本來平平無奇的木桶就成了藥爐一般。
步缺魚坐著坐著，因為要消化藥力，本能地犯起了困，困倦之下現了原形，化成一只白貓滑進藥湯裏，連喝了好幾口藥汁，苦得他大驚失色，上躥下跳。
荀不言：“……”
步缺魚慌慌張張重新化成人形，餘光瞥了瞥荀不言，見他眼瞼低垂，似乎並沒有看到自己的醜態，松了口氣，重新端坐桶中，裝模作樣地打坐。
過了一會兒，他再次犯困，又將之前的事重覆了一遍。
荀不言：“……”
沒辦法，妖怪修煉就是比人難，貓妖本來就是在睡眠中消化靈力的生物。
在步缺魚努力撐起眼皮、荀不言盡量不去看貓大仙免得讓他丟了面子的過程中，時間一點點流逝，兩只藥桶上不知不覺出現了黑白二色的陰陽魚圖案。
兩人同修，靈力交匯，不分你我，在龐大靈力的沖刷下，木桶中的兩人氣息不斷攀升，進步飛快。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氣息都變得舒緩綿長，暴漲的修為也平靜下來，張道人刻下的陣法流轉不息，幫他們消化吸收的藥力，助他們明見本心。
兩人因此清楚地知道了彼此的真心，步缺魚從小是貓界的醜八怪，因此不好意思像其他貓一樣找人供奉，荀不言送上門來，他嘴上不說，心裏卻已經把荀不言放在第一位，荀不言一言一行都影響了他的心性。
荀不言桃花林中驚鴻一瞥，又在無名溪邊見到步缺魚真身，心甘情願為他捉魚烤魚，穿衣梳頭，淩霄殿上心意相通，他心中更是十分歡喜。
兩人修煉之時，張道人又上了九重天，天帝周圍慶雲環繞，雍容沈靜，望著面前的張道人，心情覆雜。
三界仙魔眾多，卻無人知道他與張道人師出同門，本應是最親密的師兄弟。
一百年前，張道人收了兩個徒弟，一個是血統純正的魔物，另一個是七星龍淵認主的天生劍骨。
彼時的天帝奉行人妖殊途、仙魔不兩立，得知消息立刻傳喚張道人，勸他棄了魔頭，再把寶物收為己有，仙君怎能與魔頭為伍，神器又豈能淪落幼兒之手？
誰知張道人絕不同意，兩人不歡而散，張道人竟像怕他害了徒弟一般，帶著兩個徒弟去了魔界。
一百年過去，天帝自認當時確實有失偏頗，應該對三界眾生一視同仁，但張道人卻也沒能落得什麽好處，他的大徒弟終究入了魔，小徒弟又到處惹禍。
天帝看著故人熟悉又陌生的面龐，心中百感交集，青衣道人在他階前下跪行大禮，他心中升起一絲隱晦的愉悅，不動聲色地說：“起。”
張道人起身，與天帝對視一眼，天帝把十來本奏折丟到他懷裏：“通玄洞多次上本，要把你徒弟下獄，都被我壓了下來。”
張道人道：“陛下應當比我更清楚原委，通玄洞十二金仙殺人奪寶已經不止一次，我欲除之。”
天帝搖頭：“十二金仙雖然修為不算多麽高深，心性還不如許多散仙，但卻得到了天道認可，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何？”
“只因這十二金仙，個個都是深情之人，別的不說，就說與你徒弟起了紛爭的道德真人，他還是一介散仙時下凡歷劫，遇到了現在的妻子，本該殺妻證道，卻因為深愛妻子，寧願承受十八道天雷，也要將愛妻一起帶上天界，他的妻子不知道他的真心，誤以為他果真要殺自己，聯合幾個魔頭，險些讓他喪命，他卻不計前嫌，將事情說開，依然帶著妻子一起上天，如今夫妻恩愛，伉儷情深，已有八十八載。”
天帝感嘆道：“我悟得晚了些，卻還不遲，師弟，你也該悟了，世間之物，唯情難死，情愛非小道，乃是大道。”
張道人：“……”
張道人心想，妙楨走時竟然說對了，反了天帝又有什麽用，是主宰萬物的天道在引導三界，只有情愛才是世上最重要的事。
張道人慢慢挺直了脊梁，緩緩道：“我悟不了。”
天帝挑眉，倒也不意外，他遺憾道：“那你只能自誤了。”
兩人一時沈默下來，張道人正要離去，卻見幾名天兵慌慌張張闖入殿內：“陛下，魔軍來襲。”
“哦？”天帝道，“四太子又做了什麽？”
“陛下明鑒，四太子點了兵馬，殺上魔界，卻不知那北陰魔君陰險至極，竟然先人一步，也點了魔兵魔將，趁著天界防守空虛前來偷襲，如今已經殺上二重天了。”
天帝並不慌張，也不責怪四太子莽撞，一邊讓天兵去請眾仙官上九重天議事，一邊對張道人道：“你快回去吧，你徒弟不是還在三重天嗎？”
張道人轉身就走。
天帝默默望著他的背影，心想世間最苦，莫過於愛別離，經過這次劫難，希望師弟師侄能夠幡然悔悟。
張道人出了九重天，算了算時間，荀不言和步缺魚應當已經雙.修結束，他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去三重天，只傳音一條，隨後轉身就去了魔界。
“張道人！荀不言！步缺魚！魔軍打上來了！快跑吧！”鄰居的聲音突然響起，隨即便傳來一陣喊殺聲，魔物的吼聲由遠及近，沈重的腳步聲將地面震得灰塵揚起，鄰居喊完就急忙跑路了。
荀不言和步缺魚剛穿好道袍，聽到外頭動靜，荀不言抓起七星龍淵就往外走，傳音石卻突然響起。
荀不言打開一看，只聽張道人聲音傳出：“我去魔界助你師姐一臂之力，天道失常，只能反天，三界之亂，應在今日終結，你依從本心行事，這是師父教你的最後一課。”
荀不言握緊傳音石，洞府門口有師父親自設的陣法，只要他和步缺魚待在家裏哪也不去，就不會被外界的戰事波及。
但荀不言已經見證本心，明哲保身，卻是違心之舉。
只是對於玉奴，他卻又有私心。
步缺魚的想法沒有那麽覆雜，他徑直走出洞府，正好看到一群魔頭正在追逐鄰居，眼看就要追上了。
步缺魚想也沒想地躍起，鄰居們正竭力抵擋，忽然看到面前幾道爪痕劃過，兇神惡煞的魔頭驀然一僵，隨後倒地而亡。
幾人怔怔望去，看到銀發緋袍的少年站在房頂，大模大樣道：“貓大仙在此，誰敢造次？”
鄰居倒也知道人間多了許多貓大仙和解厄仙君的供奉，卻不想他果真修為高深，連這些魔頭都能一擊必殺。
眾人連忙道謝，不防又有魔頭沖殺上來，正要再逃，眼前一陣眼花繚亂的劍光閃過，荀不言出現在步缺魚身旁，七星龍淵回到他身後滴溜溜打轉，周圍猖狂叫囂的魔頭竟然死傷過半，望風而逃。
鄰居們深吸一口氣，俯身信服道：“多謝貓大仙、解厄仙君救命之恩。”
步缺魚道：“知道就好。”
步缺魚和荀不言對視一眼，一紅一白的兩名少年仙家同時向三重天入口掠去，被救的鄰居們咬咬牙，跟了上去。
眾人到了入口處，才發現遠處居然還有不知多少魔軍，黑壓壓一片連成烏雲，一重天、二重天竟然已經淪陷了一般。
魔軍像趕鴨子一樣追殺著底層散修，一面還在散布鬼草，鬼草生長極快，吸收靈氣，釋放的卻是暴虐冰冷的魔氣。
“為什麽還沒有天將帶兵過來？”鄰居瑟瑟發抖。
步缺魚雙手在胸前結出覆雜手印，使出法天象地的神通，一頭高達千丈、毛發雪白、眼如閃電、血口獠牙的靈獸沖入二重天，所到之處，魔旗傾倒，鬼草枯死，魔兵紛紛後退。
“上古靈獸！”有仙家驚呼，然而仔細一看，從臉到尾巴，都普普通通，與一種尋常的動物別無二致。
“貓。”有人給出正確答案。
又有人補充：“一只巨大的貓。”
“……”
眾仙正在懷疑人生，步缺魚道：“你去九重天問問天帝，為什麽還不派天兵天將來。”
荀不言看了眼步缺魚，想到淩霄殿上天帝和那些金仙聖主的所言所行，握緊了嗡鳴不止的七星龍淵。
步缺魚沒有看他，只是望著下方苦苦掙紮逃命的無辜散修，與遲疑退後、卻又被魔將呵斥上前的魔兵魔物。
於是荀不言道：“好。”
他轉身就走，沒有回頭，中三重、上三重的眾仙家只看到一道白影從身邊飛過，竟然看不清面龐，有仙官連忙呵斥，又讓守門將去攔，守門將看了他們一眼，竟然沒有執行。
荀不言一人一劍上了九重天時，淩霄殿上一眾仙官吵個不停，他們要辯四太子和北陰魔君究竟誰才是那名凡人的良配，要討論究竟該出兵反擊魔界，還是叫四太子撤兵和談。
一個個急報飛傳，眾仙神色焦急，卻不敢違背大道，一定要搞清楚誰才是真愛，天兵天將茫然地望著這一幕，直到荀不言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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