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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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貓大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他在下界有許多小貓小狗、兔子松鼠、花草精靈的朋友，消息靈通，哪裏出了邪魔鬼祟，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張道人越發忙碌，有時也顧不上他們，兩人就偷溜出去，找到邪魔作祟之地，該殺的殺，該趕跑的趕跑。
漸漸的，越來越多人供奉貓大仙和解厄仙君，甚至有人給他們做了神像。
步缺魚去看過一眼，震驚地發現自己和荀不言都成了須發飄飄的長胡子老頭，荀不言向他解釋：“人們常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他們覺得神仙就是應該這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步缺魚：“……”
貓大仙和解厄仙君名頭越來越大，不知什麽時候，竟然上達天聽，傳到了天帝耳中。
天帝一道法旨，青鳥傳信，要步缺魚和荀不言上九重天，淩霄殿上受封賞。
張道人聞訊匆匆趕回三重天，盯著步缺魚和荀不言看了半晌，眼中閃過些許掙紮，卻又面無表情道：“你們去吧。”
“師父好像想和我一起去的。”路上荀不言琢磨。
步缺魚道：“他老人家不放心你小孩子一個人出門，回來看到有我貓大仙一起，就放心了。”
荀不言：“……”
荀不言道：“貓大人說的是。”
陪同的天兵一時沒忍住，噗嗤笑出聲，步缺魚轉過目光，疑惑道：“笑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天兵道，“只是想起高興的事。”
荀不言認出這聲音，就是那天禦花園中巡邏的天兵之一，他笑了笑，天兵不明所以，回了個禮貌的笑容，又拱手道：“兩位仙君有所不知，我們這些小仙，其實很敬佩你們。”
荀不言剛想回些客套話，步缺魚得意洋洋道：“誰說我不知道，不過你們也不要太崇拜我們，這也不是人人都做得到的。”
天兵：“……”
荀不言：“……”
貓大人什麽都知道，就是不太懂人類的彎彎繞繞，虛偽謙讓。
兩人上了九重天，進了淩霄殿，只見殿上已經站滿仙官，唯獨通玄洞十二金仙沒到。
天兵小聲道：“通玄洞近來似乎被魔界針對了，十二金仙一出門就被打，各個都受了重傷，已經閉門不出大半月了。”
荀不言楞了一下，腦中浮現出妙楨師姐的身影。
上頭天帝開了金口，威嚴的聲音在寶殿中回蕩，說他們做了許多好事，應當受賞，賜下許多寶物，二人謝恩，天帝卻又道：“只是你們年幼天真，有時行事不妥，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姻，有人告到天庭，要朕做主。”
兩人一楞，荀不言下意識握住身側七星龍淵，法旨上說招他們來受封賞，誰能想到竟然還要被公審？
荀不言下意識將步缺魚往身後擋了擋，步缺魚還在盯著旁邊飛舞的仙蝶，沒有進入狀態。
一名仙官上前道：“請苦主入殿。”
低沈的咆哮聲響起，苦主緩步上殿，眾仙轉頭望去，只見他身著紫金道袍，額頭長著一對龍角，氣宇軒昂，一看到荀不言和步缺魚，就面露怒色，憤憤不平。
荀不言恍然：“原來是你，蛟龍敖天。”
“正是我，想不到吧，我還沒死，還能告上天庭，揭穿你們的真面目。”敖天拱手道，“陛下，眾位仙官，小妖本是東南宣水中一條自在小龍，宣水邊生有桑樹，化形為桑女，與小妖情投意合，我們夫妻安分守己，從不與人爭鋒，卻不想這兩人突然到我家中，毀我洞府，斬我龍足，令我一夕之間妻離子散，有家難回。”
敖天聲聲泣血，聽得眾仙官直蹙眉，譴責的目光看向荀不言和步缺魚。
步缺魚目光轉回，盯著敖天看了半晌：“我想起來了，是桑女拜托一只小蛟給我們傳信，她長在宣水河畔，本來無憂無慮，卻不想化形之後，到宣水濯足之時被你看到，你心生愛慕，上門求娶，她不肯嫁，你就強取豪奪，將她圈.禁在水底。”
眾仙官一呆，目光微變，敖天見他們神色不對，忙道：“我們的開始並不美好，但隨著時光推移，桑女已對我日久生情，偏偏你們要來橫插一腳。你說是我夫人請你們來的，可有證據？”
荀不言對天帝拱了拱手：“請桑女上天一問便知。”
天帝道：“傳桑女。”
青鳥傳信，天兵下界，沒多久，仍作少女打扮的桑女就到了淩霄殿。
敖天看到她，神情激動：“夫人！”
桑女卻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向著天帝恭恭敬敬俯下身行了一禮，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道：“我能為兩位仙君作證，敖天強取豪奪在先，我不從他，他竟然抓來附近凡人女子，假裝寵愛，要我辨明真心，為他吃酸撚醋，我怕他傷人性命，只能裝作不忿，令他放人。”
“我被困在他的洞府中，所幸有一正直小蛟，偷偷告訴我貓大仙和解厄仙君的事跡，我求小蛟傳信給兩位仙君，這才能脫離苦海。”
殿上一片嘩然，敖天面色變得鐵青：“你竟然是騙我的，枉我一片真心……”他朝天帝道，“陛下，我實不知此女心中竟然是這樣惡毒的心思，我受她蒙騙，罪不至死啊。兩位仙君仗勢欺人，斬我龍足，剝我龍筋，還請陛下做主。”
天帝莊嚴的聲音道：“不錯，你並不知道桑女真心，也並未害人性命，罪不至死。”
桑女怔了怔，難以置信地站起身：“陛下，不光是我，周圍數十名凡人女子都被他囚.禁過，妖孽害人，豈能放過？”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有仙官道，“敖天確實情有可原。”
還有仙官道：“世間之物，唯情難死，令人扼腕嘆息。”
桑女眼角變紅，嘴唇顫抖，盯著高高在上、慶雲籠罩的天帝，心中悲憤莫名。
敖天卻擡手拭淚，十足的受害者模樣。
步缺魚奇道：“你們的意思是，桑女和眾多凡人女子只是被敖天囚.禁，敖天這麽愛桑女，桑女就要原諒他嗎？”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若能摒棄前嫌，未必不是一件佳話。”
“清官難斷家務事，貓大仙和解厄仙君過了。”
步缺魚在大殿內掃了一圈，發現說這些話的都是些金仙聖主，個個身居高位，顯赫一方。
倒是那些尋常散仙，天兵天將，面色沈默，一言不發。
步缺魚心中有所感悟，這些天沒消化幹凈的靈氣竟然在一息之間融入經脈，幾個大周天後，修為突飛猛進。
步缺魚道：“我覺得你們說得不對。”
眾仙官一靜，寶座上的天帝淡淡看向步缺魚，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
敖天擦了擦眼角淚水，冷笑道：“陛下都說我罪不至死，情有可原，你們竟然還執迷不悟。”
步缺魚看了荀不言一眼，荀不言早已取出七星龍淵，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下一瞬，七星龍淵出鞘，眾仙官只看到劍光一閃，那昂首挺胸、自命不凡的蛟龍敖天，脖頸上驟然浮現一道血痕，長有龍角的腦袋咕嚕嚕掉到了地上。
他嘴角還殘留著淡淡笑意，眼裏卻又凝固著驚恐與不解，淩霄殿上，天帝座前，竟然還敢行兇，這兩人不要命了嗎？
他的疑問再也得不到解答了，荀不言一抖寶劍，一滴血珠順著劍尖滴落在玉磚上，他向天帝拱手道：“上一次是臣大意，讓他留了一命，既然沒死，臣就再送他一程。”
“你大膽！”終於有仙官反應過來，怒目圓睜，厲喝道，“陛下說他不該死，你竟然還要殺他？抗旨的狂徒，左右還不拿下，押上斬仙臺？”
左右天兵一個激靈，遲疑地對望一眼，竟然不肯上前。
仙官一楞，轉頭望了望不動的天兵，又看向寶座上的天帝。
天帝瞇了瞇眼，冷峻的目光審視著荀不言，突然發笑：“好個無情無心之人，也罷，朕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一直如此冷情。”
眾仙官驚訝地望著天帝，天帝揮了揮手，竟沒有追究荀不言殿上殺人，就這麽讓他和步缺魚退下了。
走出淩霄殿，回到三重天，桑女將要回宣水時，猶豫半晌，叫住荀不言和步缺魚：“我看天界眾仙多有古怪，兩位仙君如果不嫌棄，可以先去我那避避風頭。”
“不用。”步缺魚道，“你在下界好好過日子，如果還有類似的事，再來通知我們就行。”
桑女擔憂道：“但是天帝……”
步缺魚今日漲了一番見識，心性意外提升，已經不是無知小貓了：“天帝不仁，天道不公，仙官在其位，不謀其政，我們如果退居山野，消息閉塞，更加不妥。”
荀不言道：“你如果擔心我們，不如通知大家潛心修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恐怕遲早有一天，不得不反。”
桑女大驚，竟然不知道他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而且坦坦蕩蕩，毫不畏懼。
不過仔細想想，修道本是逆天而行，這才是修煉之人應有的心性啊。
桑女鄭重道：“既然如此，謹遵仙君教誨，我回去就通知大家早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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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大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他在下界有許多小貓小狗、兔子松鼠、花草精靈的朋友，消息靈通，哪裏出了邪魔鬼祟，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張道人越發忙碌，有時也顧不上他們，兩人就偷溜出去，找到邪魔作祟之地，該殺的殺，該趕跑的趕跑。
漸漸的，越來越多人供奉貓大仙和解厄仙君，甚至有人給他們做了神像。
步缺魚去看過一眼，震驚地發現自己和荀不言都成了須發飄飄的長胡子老頭，荀不言向他解釋：“人們常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他們覺得神仙就是應該這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步缺魚：“……”
貓大仙和解厄仙君名頭越來越大，不知什麽時候，竟然上達天聽，傳到了天帝耳中。
天帝一道法旨，青鳥傳信，要步缺魚和荀不言上九重天，淩霄殿上受封賞。
張道人聞訊匆匆趕回三重天，盯著步缺魚和荀不言看了半晌，眼中閃過些許掙紮，卻又面無表情道：“你們去吧。”
“師父好像想和我一起去的。”路上荀不言琢磨。
步缺魚道：“他老人家不放心你小孩子一個人出門，回來看到有我貓大仙一起，就放心了。”
荀不言：“……”
荀不言道：“貓大人說的是。”
陪同的天兵一時沒忍住，噗嗤笑出聲，步缺魚轉過目光，疑惑道：“笑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天兵道，“只是想起高興的事。”
荀不言認出這聲音，就是那天禦花園中巡邏的天兵之一，他笑了笑，天兵不明所以，回了個禮貌的笑容，又拱手道：“兩位仙君有所不知，我們這些小仙，其實很敬佩你們。”
荀不言剛想回些客套話，步缺魚得意洋洋道：“誰說我不知道，不過你們也不要太崇拜我們，這也不是人人都做得到的。”
天兵：“……”
荀不言：“……”
貓大人什麽都知道，就是不太懂人類的彎彎繞繞，虛偽謙讓。
兩人上了九重天，進了淩霄殿，只見殿上已經站滿仙官，唯獨通玄洞十二金仙沒到。
天兵小聲道：“通玄洞近來似乎被魔界針對了，十二金仙一出門就被打，各個都受了重傷，已經閉門不出大半月了。”
荀不言楞了一下，腦中浮現出妙楨師姐的身影。
上頭天帝開了金口，威嚴的聲音在寶殿中回蕩，說他們做了許多好事，應當受賞，賜下許多寶物，二人謝恩，天帝卻又道：“只是你們年幼天真，有時行事不妥，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姻，有人告到天庭，要朕做主。”
兩人一楞，荀不言下意識握住身側七星龍淵，法旨上說招他們來受封賞，誰能想到竟然還要被公審？
荀不言下意識將步缺魚往身後擋了擋，步缺魚還在盯著旁邊飛舞的仙蝶，沒有進入狀態。
一名仙官上前道：“請苦主入殿。”
低沈的咆哮聲響起，苦主緩步上殿，眾仙轉頭望去，只見他身著紫金道袍，額頭長著一對龍角，氣宇軒昂，一看到荀不言和步缺魚，就面露怒色，憤憤不平。
荀不言恍然：“原來是你，蛟龍敖天。”
“正是我，想不到吧，我還沒死，還能告上天庭，揭穿你們的真面目。”敖天拱手道，“陛下，眾位仙官，小妖本是東南宣水中一條自在小龍，宣水邊生有桑樹，化形為桑女，與小妖情投意合，我們夫妻安分守己，從不與人爭鋒，卻不想這兩人突然到我家中，毀我洞府，斬我龍足，令我一夕之間妻離子散，有家難回。”
敖天聲聲泣血，聽得眾仙官直蹙眉，譴責的目光看向荀不言和步缺魚。
步缺魚目光轉回，盯著敖天看了半晌：“我想起來了，是桑女拜托一只小蛟給我們傳信，她長在宣水河畔，本來無憂無慮，卻不想化形之後，到宣水濯足之時被你看到，你心生愛慕，上門求娶，她不肯嫁，你就強取豪奪，將她圈.禁在水底。”
眾仙官一呆，目光微變，敖天見他們神色不對，忙道：“我們的開始並不美好，但隨著時光推移，桑女已對我日久生情，偏偏你們要來橫插一腳。你說是我夫人請你們來的，可有證據？”
荀不言對天帝拱了拱手：“請桑女上天一問便知。”
天帝道：“傳桑女。”
青鳥傳信，天兵下界，沒多久，仍作少女打扮的桑女就到了淩霄殿。
敖天看到她，神情激動：“夫人！”
桑女卻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向著天帝恭恭敬敬俯下身行了一禮，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道：“我能為兩位仙君作證，敖天強取豪奪在先，我不從他，他竟然抓來附近凡人女子，假裝寵愛，要我辨明真心，為他吃酸撚醋，我怕他傷人性命，只能裝作不忿，令他放人。”
“我被困在他的洞府中，所幸有一正直小蛟，偷偷告訴我貓大仙和解厄仙君的事跡，我求小蛟傳信給兩位仙君，這才能脫離苦海。”
殿上一片嘩然，敖天面色變得鐵青：“你竟然是騙我的，枉我一片真心……”他朝天帝道，“陛下，我實不知此女心中竟然是這樣惡毒的心思，我受她蒙騙，罪不至死啊。兩位仙君仗勢欺人，斬我龍足，剝我龍筋，還請陛下做主。”
天帝莊嚴的聲音道：“不錯，你並不知道桑女真心，也並未害人性命，罪不至死。”
桑女怔了怔，難以置信地站起身：“陛下，不光是我，周圍數十名凡人女子都被他囚.禁過，妖孽害人，豈能放過？”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有仙官道，“敖天確實情有可原。”
還有仙官道：“世間之物，唯情難死，令人扼腕嘆息。”
桑女眼角變紅，嘴唇顫抖，盯著高高在上、慶雲籠罩的天帝，心中悲憤莫名。
敖天卻擡手拭淚，十足的受害者模樣。
步缺魚奇道：“你們的意思是，桑女和眾多凡人女子只是被敖天囚.禁，敖天這麽愛桑女，桑女就要原諒他嗎？”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若能摒棄前嫌，未必不是一件佳話。”
“清官難斷家務事，貓大仙和解厄仙君過了。”
步缺魚在大殿內掃了一圈，發現說這些話的都是些金仙聖主，個個身居高位，顯赫一方。
倒是那些尋常散仙，天兵天將，面色沈默，一言不發。
步缺魚心中有所感悟，這些天沒消化幹凈的靈氣竟然在一息之間融入經脈，幾個大周天後，修為突飛猛進。
步缺魚道：“我覺得你們說得不對。”
眾仙官一靜，寶座上的天帝淡淡看向步缺魚，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
敖天擦了擦眼角淚水，冷笑道：“陛下都說我罪不至死，情有可原，你們竟然還執迷不悟。”
步缺魚看了荀不言一眼，荀不言早已取出七星龍淵，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下一瞬，七星龍淵出鞘，眾仙官只看到劍光一閃，那昂首挺胸、自命不凡的蛟龍敖天，脖頸上驟然浮現一道血痕，長有龍角的腦袋咕嚕嚕掉到了地上。
他嘴角還殘留著淡淡笑意，眼裏卻又凝固著驚恐與不解，淩霄殿上，天帝座前，竟然還敢行兇，這兩人不要命了嗎？
他的疑問再也得不到解答了，荀不言一抖寶劍，一滴血珠順著劍尖滴落在玉磚上，他向天帝拱手道：“上一次是臣大意，讓他留了一命，既然沒死，臣就再送他一程。”
“你大膽！”終於有仙官反應過來，怒目圓睜，厲喝道，“陛下說他不該死，你竟然還要殺他？抗旨的狂徒，左右還不拿下，押上斬仙臺？”
左右天兵一個激靈，遲疑地對望一眼，竟然不肯上前。
仙官一楞，轉頭望了望不動的天兵，又看向寶座上的天帝。
天帝瞇了瞇眼，冷峻的目光審視著荀不言，突然發笑：“好個無情無心之人，也罷，朕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一直如此冷情。”
眾仙官驚訝地望著天帝，天帝揮了揮手，竟沒有追究荀不言殿上殺人，就這麽讓他和步缺魚退下了。
走出淩霄殿，回到三重天，桑女將要回宣水時，猶豫半晌，叫住荀不言和步缺魚：“我看天界眾仙多有古怪，兩位仙君如果不嫌棄，可以先去我那避避風頭。”
“不用。”步缺魚道，“你在下界好好過日子，如果還有類似的事，再來通知我們就行。”
桑女擔憂道：“但是天帝……”
步缺魚今日漲了一番見識，心性意外提升，已經不是無知小貓了：“天帝不仁，天道不公，仙官在其位，不謀其政，我們如果退居山野，消息閉塞，更加不妥。”
荀不言道：“你如果擔心我們，不如通知大家潛心修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恐怕遲早有一天，不得不反。”
桑女大驚，竟然不知道他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而且坦坦蕩蕩，毫不畏懼。
不過仔細想想，修道本是逆天而行，這才是修煉之人應有的心性啊。
桑女鄭重道：“既然如此，謹遵仙君教誨，我回去就通知大家早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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