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十八章
孫小菊一下就沒話說了，她只能站在原地默默哭泣著。
宋錦秀聽完宋福祥的話，火氣一下就竄上腦門。五百塊錢不是個小數目，就算養兩個老人，一個月也用不到這麽些錢，這明擺著就是弟弟想利用老兩口來訛錢。她指著弟弟罵道：“宋福祥，你還有沒有良心？你逼著媽來要錢，就不覺得丟臉嗎？你自己有手有腳的，缺錢就去掙啊！你別想再從我們這裏要到一分錢！”
“不給錢也可以啊！”宋福祥不緊不慢道：“你們順便選一個吧，剩下的跟我回鄉下。兩個老人咱們三個一人平攤，算到底你們兩個女兒還是賺到了的！”
宋錦花實在是看不下去弟弟會說出這麽無情的話，她立刻就問道：“宋福祥，爸媽從小什麽事情都是想著你，我跟你二姐初中畢業就出來上班賺錢給你讀書，現在你倒好，看咱爸得了病，生活不能自理，你就用咱媽來威脅我們是吧？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宋福祥毫不在意宋錦花的數落，他依舊一副無賴樣子道：“隨你們怎麽說，今天這事你們必須做出選擇！要不就出錢，要不就讓爸媽其中一個人跟著你們過！”
宋錦秀聞言，氣得握緊了拳頭吼道：“宋福祥你真是個孝子啊！爸媽從小就因為你是男孩，就處處偏袒你，家務活我們姐妹全包，你卻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長大了以後，你能讀書，我跟大姐就不能，還要掙錢交給家裏，供你開銷。我跟大姐從小受了多少不公平的待遇，你心裏沒有數嗎？你現在倒是說得好聽，什麽叫我們三個人平攤？就按照你說的平攤，你自己覺得公平嗎？”
宋福祥反問宋錦秀：“照你這麽說，那你就不用養爸媽了是嗎？”
宋錦秀氣急了，雖然自己在家從小就受到不公平待遇，可是贍養父母是每個子女應該盡的義務，她不養也不行。想起宋公銘逼迫自己嫁人，給弟弟換彩禮的事情，她就恨得牙癢癢，再看一旁哭得可憐兮兮的孫小菊，她最終做出來決定，道：“養也可以，咱媽跟我們過。”
“行……”宋福祥好像已經算準了宋錦秀姐妹倆會選孫小菊，他二話沒有說，拉著還在懵逼的宋公銘道：“爸，跟我回家了。”
宋公銘聽話地拉著孫小菊，嘴裏喃喃道：“媽媽，回家！”
宋福祥見狀，卻重重將宋公銘拉著孫小菊的手給甩開了，厲聲道：“你跟我回去，我媽她以後就在這裏住了，不會回去！”
宋公銘一聽，趕緊往孫小菊的身後躲，還一個勁地對孫小菊說：“媽媽，我不要跟這個壞叔叔回去，我要跟你在一起。”
宋福祥又一把拉著宋公銘，語氣很是不耐煩：“別磨蹭了，跟我回家。你的女兒們怎麽會養你呢？你都這樣了，根本就是個累贅，只有你兒子我，不嫌棄你這個累贅！”
孫小菊可憐巴巴拉著宋公銘的手，祈求宋福祥道：“讓我跟你們一起回去吧！我保證不要你花一分錢養我。”
宋福祥理都不理，執著地將宋公銘拖上了板車。
“等等……”宋錦花實在是看不得這樣的場景，雖然她從小受了委屈，可是如今父母這麽慘，她又不能眼睜睜看著父母受罪，此時要是硬將父母分開，這跟殺了父母有什麽區別呢？這樣畜牲不如的事情，宋福祥能幹的出來，可她卻幹不出來。
章曉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她明白宋福祥就是賭定了宋錦花姐妹倆不可能忍心將父母兩個人分開，而會掏錢出來讓他帶著父母回家。她在宋錦花還沒有再開口妥協之前，先開了口：“舅舅，你把外公也留下來吧。我們養兩個老人，你自己一個人回去，以後外公外婆的生老病死你都不用管了，我們來負責照顧他們兩位老人。”
宋福祥立刻臉色就黑了下來：“你這個小丫頭說什麽瘋話呢？你們養兩個，那我算什麽？不行，必須一人一個！”
章曉開門見山地道：“舅舅，你就這麽想讓我媽跟小姨每個月出五百塊錢嗎？她們哪裏來的那麽多錢？如果你真的這麽執著必須要養一個的話，你就把外公接回家吧！就算外公外婆不願意分開，可是我們盡力了，良心也過得去！”
宋錦秀覺得章曉說得很對，她也附和道：“曉曉說得對！我們能力有限，就只能做這麽多。要是你想利用爸媽來威脅我們出錢，我勸你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我們一分錢也沒有！”
宋錦花點頭道：“現在我跟你二姐都沒有找到工作，咱們所有的經濟來源，就是靠曉曉去撿破爛。所以我們真的沒有錢……”錢都是女兒章曉掙得的，她自己一分也沒有掙過，確實是一分錢都沒有。
“我才不相信！”宋福祥終於露出了狐貍尾巴，他面不改色地說：“你們住的這麽好，穿的這麽漂亮，吃的更好。現在跟我說沒有錢，鬼才相信！”
“你不相信，我們也沒有辦法。”章曉淡定地說：“要錢肯定是沒有，要不你帶一個回去，要不你自己回去，你自己看著辦吧！”
宋福祥想了半天，眼瞅著錢是要不到了，自己要是再帶著一個回去，不僅勞心勞力，還得花錢……
他似乎下了決心，拉著板車轉身道：“那我回去了，爸媽以後就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你們可要信守承諾！”說罷，連看都沒有看一眼父母，就走了。
這下孫小菊可算是被刀子紮了心，她沒有想到辛辛苦苦捧在手心裏的兒子，會這麽絕情的將自己丟下。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傷心的哭起來：“造孽啊！我怎麽養了一個這麽狠心的兒子啊？”
宋公銘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看見孫小菊坐在地上哭，他也跟著哭起來：“媽媽，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宋錦秀看見宋公銘這個樣子，腦袋立刻就炸了，這下雖然是逼走了想靠父母吸她們血的宋福祥，可一想到以後要時時面對老年癡呆的父親，她還是有些不習慣。
章曉覺得，雖然宋公銘跟孫小菊都有些錯，可如今他們變成這樣，何嘗不是一種懲罰呢？她以前雖然很恨宋公銘，但在這一刻，這些恨也像雲煙一樣消散殆盡。畢竟都是親人，只要以後他們不做妖，就算贍養他們也沒什麽。
她轉身問宋錦花：“媽媽，還有肉包子嗎？”
宋錦花還在出神，半天才反應過來道：“有有有，我馬上去拿。”
宋錦花飛快地又拿來了兩個包子，遞給章曉：“就只有這兩個了。”
章曉拿了一個包子在宋公銘眼前晃了晃道：“外公，你想不想吃包子？”
宋公銘眼睛盯著包子，誠實點頭：“想吃！”
章曉像哄孩子一樣，繼續道：“那我們回家吃好不好？”
宋公銘很聽話地站起來，還拉著孫小菊道：“媽媽，回家吃包子，我要吃包子。”
孫小菊已經對兒子的行為傷透了心，現在再看章曉這個外孫女和宋錦花姐妹倆一直以德報怨，她又滿腹後悔，忍不住一把抱住章曉哭泣起來：“曉曉啊，我錯了，我不應該重男輕女，心裏只有你舅舅，沒有好好對你和你媽還有你小姨，你們才是好孩子，我以前真是該死啊！”
章曉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安慰孫小菊：“外婆，過去的事情，大家就不要再提了，以後你和外公就好好跟著我們過吧！”
“哎！”孫小菊擦幹眼淚，眼裏滿是感激跟欣慰：“去他的兒子吧！那個白眼狼我就當他死了！以後我只對你們好。”
宋錦花過來攙扶孫小菊：“媽，先進去再說吧！今年大年三十，我們可以一起過年，也算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就這樣，孫小菊哄著宋公銘跟章曉她們回了家。
家裏還算寬敞，章曉安排孫小菊跟宋公銘住進了另外一間空房間。
將兩人安排好以後，章曉才發現孫小菊跟宋公銘居然沒有帶一件換洗的衣服。她問：“外婆，你跟外公還有什麽東西落在鄉下了嗎？要是有的話，我們抽個時間回去幫你們拿回來。”
孫小菊猶豫一下，無奈開口道：“我們除了一年四季換洗的衣服外，也沒什麽其他東西可以帶過來了。存折也給你舅舅拿走了，我們什麽也沒有了……”
章曉簡直有些無語，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看看吧！能穿的就帶來，不能穿的就不要了。”或許回去再跟宋福祥把話說明白一些，讓他以後打消再利用孫小菊老兩口，來找她們要錢的念頭。
孫小菊點點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她不知道要說什麽，想起自從宋公銘得了老年癡呆以後，她將家裏所有的存折都交給了那個逆子宋福祥，她心中就後悔不已。要是那一千四百塊錢還在她手裏，知道兒子又是這樣一個白眼狼，她肯定不會將錢給兒子的。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晚上，大家都圍在桌邊吃年夜飯，章曉給每一個人都倒了一杯葡萄酒飲料。
宋公銘安安靜靜坐在桌前，眼睛直直盯著一桌子的好菜，忍不住擦了幾次的口水。
孫小菊看著滿桌子雞鴨魚肉，還有那杯葡萄酒，她忽然感慨起來，問章曉：“曉曉啊？聽你媽說，你們現在的經濟來源都是靠你去撿破爛。你就算是撿破爛，還能讓大家吃得這麽好，你一定很辛苦很辛苦吧？”
剛準備夾菜的章曉，忽然將筷子停留在了半空中。
“呃……”章曉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敷衍著笑了笑：“還好，還好！”
孫小菊看了一眼宋公銘，像是下定決心似的道：“以後我也帶著你外公一起去撿破爛，雖然我知道帶著你外公不能做很多事情，可我們也不能來白吃飯。”
章曉懵了，她沒有想到孫小菊會說出這樣的話，心中瞬間溫暖不少，她搖頭：“外婆，你不用擔心我們家的生計，有我一個人就夠了，你以後就好好照顧我外公吧！”
“那哪行？一家人都要靠你吃飯，你一個人得多辛苦啊？”孫小菊堅持道：“還是讓我幫幫你吧！”
章曉知道這是孫小菊的一片心意，現在這種氣氛裏，還是不要打破了老人家這份好意，於是她道：“那好吧！這件事情以後再慢慢說。我們先吃飯吧！”說罷給一直盯著桌上的好菜不說話的宋公銘，夾了一塊紅燒肉。
宋錦花給孫小菊夾了菜，然後催促道：“媽，你也吃。”
只有宋錦秀，她低著頭吃飯，一句話也沒有說。她心裏還是有些埋怨父母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孫小菊一下就沒話說了，她只能站在原地默默哭泣著。
宋錦秀聽完宋福祥的話，火氣一下就竄上腦門。五百塊錢不是個小數目，就算養兩個老人，一個月也用不到這麽些錢，這明擺著就是弟弟想利用老兩口來訛錢。她指著弟弟罵道：“宋福祥，你還有沒有良心？你逼著媽來要錢，就不覺得丟臉嗎？你自己有手有腳的，缺錢就去掙啊！你別想再從我們這裏要到一分錢！”
“不給錢也可以啊！”宋福祥不緊不慢道：“你們順便選一個吧，剩下的跟我回鄉下。兩個老人咱們三個一人平攤，算到底你們兩個女兒還是賺到了的！”
宋錦花實在是看不下去弟弟會說出這麽無情的話，她立刻就問道：“宋福祥，爸媽從小什麽事情都是想著你，我跟你二姐初中畢業就出來上班賺錢給你讀書，現在你倒好，看咱爸得了病，生活不能自理，你就用咱媽來威脅我們是吧？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宋福祥毫不在意宋錦花的數落，他依舊一副無賴樣子道：“隨你們怎麽說，今天這事你們必須做出選擇！要不就出錢，要不就讓爸媽其中一個人跟著你們過！”
宋錦秀聞言，氣得握緊了拳頭吼道：“宋福祥你真是個孝子啊！爸媽從小就因為你是男孩，就處處偏袒你，家務活我們姐妹全包，你卻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長大了以後，你能讀書，我跟大姐就不能，還要掙錢交給家裏，供你開銷。我跟大姐從小受了多少不公平的待遇，你心裏沒有數嗎？你現在倒是說得好聽，什麽叫我們三個人平攤？就按照你說的平攤，你自己覺得公平嗎？”
宋福祥反問宋錦秀：“照你這麽說，那你就不用養爸媽了是嗎？”
宋錦秀氣急了，雖然自己在家從小就受到不公平待遇，可是贍養父母是每個子女應該盡的義務，她不養也不行。想起宋公銘逼迫自己嫁人，給弟弟換彩禮的事情，她就恨得牙癢癢，再看一旁哭得可憐兮兮的孫小菊，她最終做出來決定，道：“養也可以，咱媽跟我們過。”
“行……”宋福祥好像已經算準了宋錦秀姐妹倆會選孫小菊，他二話沒有說，拉著還在懵逼的宋公銘道：“爸，跟我回家了。”
宋公銘聽話地拉著孫小菊，嘴裏喃喃道：“媽媽，回家！”
宋福祥見狀，卻重重將宋公銘拉著孫小菊的手給甩開了，厲聲道：“你跟我回去，我媽她以後就在這裏住了，不會回去！”
宋公銘一聽，趕緊往孫小菊的身後躲，還一個勁地對孫小菊說：“媽媽，我不要跟這個壞叔叔回去，我要跟你在一起。”
宋福祥又一把拉著宋公銘，語氣很是不耐煩：“別磨蹭了，跟我回家。你的女兒們怎麽會養你呢？你都這樣了，根本就是個累贅，只有你兒子我，不嫌棄你這個累贅！”
孫小菊可憐巴巴拉著宋公銘的手，祈求宋福祥道：“讓我跟你們一起回去吧！我保證不要你花一分錢養我。”
宋福祥理都不理，執著地將宋公銘拖上了板車。
“等等……”宋錦花實在是看不得這樣的場景，雖然她從小受了委屈，可是如今父母這麽慘，她又不能眼睜睜看著父母受罪，此時要是硬將父母分開，這跟殺了父母有什麽區別呢？這樣畜牲不如的事情，宋福祥能幹的出來，可她卻幹不出來。
章曉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她明白宋福祥就是賭定了宋錦花姐妹倆不可能忍心將父母兩個人分開，而會掏錢出來讓他帶著父母回家。她在宋錦花還沒有再開口妥協之前，先開了口：“舅舅，你把外公也留下來吧。我們養兩個老人，你自己一個人回去，以後外公外婆的生老病死你都不用管了，我們來負責照顧他們兩位老人。”
宋福祥立刻臉色就黑了下來：“你這個小丫頭說什麽瘋話呢？你們養兩個，那我算什麽？不行，必須一人一個！”
章曉開門見山地道：“舅舅，你就這麽想讓我媽跟小姨每個月出五百塊錢嗎？她們哪裏來的那麽多錢？如果你真的這麽執著必須要養一個的話，你就把外公接回家吧！就算外公外婆不願意分開，可是我們盡力了，良心也過得去！”
宋錦秀覺得章曉說得很對，她也附和道：“曉曉說得對！我們能力有限，就只能做這麽多。要是你想利用爸媽來威脅我們出錢，我勸你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我們一分錢也沒有！”
宋錦花點頭道：“現在我跟你二姐都沒有找到工作，咱們所有的經濟來源，就是靠曉曉去撿破爛。所以我們真的沒有錢……”錢都是女兒章曉掙得的，她自己一分也沒有掙過，確實是一分錢都沒有。
“我才不相信！”宋福祥終於露出了狐貍尾巴，他面不改色地說：“你們住的這麽好，穿的這麽漂亮，吃的更好。現在跟我說沒有錢，鬼才相信！”
“你不相信，我們也沒有辦法。”章曉淡定地說：“要錢肯定是沒有，要不你帶一個回去，要不你自己回去，你自己看著辦吧！”
宋福祥想了半天，眼瞅著錢是要不到了，自己要是再帶著一個回去，不僅勞心勞力，還得花錢……
他似乎下了決心，拉著板車轉身道：“那我回去了，爸媽以後就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你們可要信守承諾！”說罷，連看都沒有看一眼父母，就走了。
這下孫小菊可算是被刀子紮了心，她沒有想到辛辛苦苦捧在手心裏的兒子，會這麽絕情的將自己丟下。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傷心的哭起來：“造孽啊！我怎麽養了一個這麽狠心的兒子啊？”
宋公銘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看見孫小菊坐在地上哭，他也跟著哭起來：“媽媽，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宋錦秀看見宋公銘這個樣子，腦袋立刻就炸了，這下雖然是逼走了想靠父母吸她們血的宋福祥，可一想到以後要時時面對老年癡呆的父親，她還是有些不習慣。
章曉覺得，雖然宋公銘跟孫小菊都有些錯，可如今他們變成這樣，何嘗不是一種懲罰呢？她以前雖然很恨宋公銘，但在這一刻，這些恨也像雲煙一樣消散殆盡。畢竟都是親人，只要以後他們不做妖，就算贍養他們也沒什麽。
她轉身問宋錦花：“媽媽，還有肉包子嗎？”
宋錦花還在出神，半天才反應過來道：“有有有，我馬上去拿。”
宋錦花飛快地又拿來了兩個包子，遞給章曉：“就只有這兩個了。”
章曉拿了一個包子在宋公銘眼前晃了晃道：“外公，你想不想吃包子？”
宋公銘眼睛盯著包子，誠實點頭：“想吃！”
章曉像哄孩子一樣，繼續道：“那我們回家吃好不好？”
宋公銘很聽話地站起來，還拉著孫小菊道：“媽媽，回家吃包子，我要吃包子。”
孫小菊已經對兒子的行為傷透了心，現在再看章曉這個外孫女和宋錦花姐妹倆一直以德報怨，她又滿腹後悔，忍不住一把抱住章曉哭泣起來：“曉曉啊，我錯了，我不應該重男輕女，心裏只有你舅舅，沒有好好對你和你媽還有你小姨，你們才是好孩子，我以前真是該死啊！”
章曉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安慰孫小菊：“外婆，過去的事情，大家就不要再提了，以後你和外公就好好跟著我們過吧！”
“哎！”孫小菊擦幹眼淚，眼裏滿是感激跟欣慰：“去他的兒子吧！那個白眼狼我就當他死了！以後我只對你們好。”
宋錦花過來攙扶孫小菊：“媽，先進去再說吧！今年大年三十，我們可以一起過年，也算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就這樣，孫小菊哄著宋公銘跟章曉她們回了家。
家裏還算寬敞，章曉安排孫小菊跟宋公銘住進了另外一間空房間。
將兩人安排好以後，章曉才發現孫小菊跟宋公銘居然沒有帶一件換洗的衣服。她問：“外婆，你跟外公還有什麽東西落在鄉下了嗎？要是有的話，我們抽個時間回去幫你們拿回來。”
孫小菊猶豫一下，無奈開口道：“我們除了一年四季換洗的衣服外，也沒什麽其他東西可以帶過來了。存折也給你舅舅拿走了，我們什麽也沒有了……”
章曉簡直有些無語，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看看吧！能穿的就帶來，不能穿的就不要了。”或許回去再跟宋福祥把話說明白一些，讓他以後打消再利用孫小菊老兩口，來找她們要錢的念頭。
孫小菊點點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她不知道要說什麽，想起自從宋公銘得了老年癡呆以後，她將家裏所有的存折都交給了那個逆子宋福祥，她心中就後悔不已。要是那一千四百塊錢還在她手裏，知道兒子又是這樣一個白眼狼，她肯定不會將錢給兒子的。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晚上，大家都圍在桌邊吃年夜飯，章曉給每一個人都倒了一杯葡萄酒飲料。
宋公銘安安靜靜坐在桌前，眼睛直直盯著一桌子的好菜，忍不住擦了幾次的口水。
孫小菊看著滿桌子雞鴨魚肉，還有那杯葡萄酒，她忽然感慨起來，問章曉：“曉曉啊？聽你媽說，你們現在的經濟來源都是靠你去撿破爛。你就算是撿破爛，還能讓大家吃得這麽好，你一定很辛苦很辛苦吧？”
剛準備夾菜的章曉，忽然將筷子停留在了半空中。
“呃……”章曉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敷衍著笑了笑：“還好，還好！”
孫小菊看了一眼宋公銘，像是下定決心似的道：“以後我也帶著你外公一起去撿破爛，雖然我知道帶著你外公不能做很多事情，可我們也不能來白吃飯。”
章曉懵了，她沒有想到孫小菊會說出這樣的話，心中瞬間溫暖不少，她搖頭：“外婆，你不用擔心我們家的生計，有我一個人就夠了，你以後就好好照顧我外公吧！”
“那哪行？一家人都要靠你吃飯，你一個人得多辛苦啊？”孫小菊堅持道：“還是讓我幫幫你吧！”
章曉知道這是孫小菊的一片心意，現在這種氣氛裏，還是不要打破了老人家這份好意，於是她道：“那好吧！這件事情以後再慢慢說。我們先吃飯吧！”說罷給一直盯著桌上的好菜不說話的宋公銘，夾了一塊紅燒肉。
宋錦花給孫小菊夾了菜，然後催促道：“媽，你也吃。”
只有宋錦秀，她低著頭吃飯，一句話也沒有說。她心裏還是有些埋怨父母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